真武殿的大门吱的开了又吱的关上了,那被关上的不只是厚重的大门,也关上了白三少手中的折扇。
风雨进去了,他进去的,那是一个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走出来的地方,同样的,白三少也未知,所以,他的折扇停止了摇动,紧紧地被他握在了手中,闭上了眼睛,他背对着真武殿的大门对自己的下属说到:“走吧,我们已景无能为力了!”。说罢,白三少抬脚迈下了台阶,和二十八宿走下了武当山。
在白三少抬脚走下台阶之时,走入了真武殿的风雨也抬脚走下了台阶,在他的面前,是魑魅魍这三大杀神,紫白金青三色在月光之下分外的惹眼!
今非昨,自己的身边已经不再有静玄再与自己合奏一曲云水吟来消抵魑魅魍身上的戾气,面对他们,对在幽灵山庄那自己侥幸得胜的那一战,风雨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挺过去,但他还是迈着坚实的步子,走下了台阶。
看着眼前这一个推开了真武殿的大门,又关上了,只身前来的人,魑魅魍不用去多想,就是用脚趾头也能够想到,这一个人就是卫少白所说过的无为庄的庄主剑萧宏。在他关上门的时间,看着他,魑魅魍都有一种感觉,这一个男人并不被他们看在了眼中,他或许真得像卫少白那样说的,他确实很强。可那只是卫少白得看法,在他们三人的眼睛,他,还不如风雨的。不知道,若他们三人知道,这时间把门关上的剑萧宏其实就是风雨,那不知道,他们会怎样想呢?
是说自己有眼无珠,还是……
这便不知道了,因为,我们都不是魑魅魍魉!
可在风雨走下台阶,迈着坚实的步子走下台阶之时,魑魅魍的瞳孔顿时开始了强烈的收宿,眼中,刚刚这一个还不入他们眼的人,他的身上,一种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东西涌了出来,被这中无法用语言来说清楚的东西逼的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半步,魑魅魍齐声道:“剑气!”
他们的声音,是多么的不可是议。身为高手之中的高手,他们知道,杀气、使气可以从一个人的身体上发出,剑气是必须要从剑上才能够发出的,而这萧剑宏的身上竟然可以发出强烈的剑气,并且,这剑气绝不是他暗藏着的那一把与哑公子相差无二的窄剑发出的,那只有一个唯一的解释——这剑萧宏本身就是一把剑,他已经达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
人剑合一,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化境,可放眼当今武林,恐怕,也只有这剑萧宏一人可以达到这样的境界了。
他们的对手是可怕的,但他们也不是一吓便会走的无名之辈,手一翻,魑从身后取出两支三尺来长,通体黝黑的短枪一对接,拧成了一把六尺长枪。比起败在风雨手下之时,留在了幽灵山庄上的那把银枪来,这把黝黑的六尺的长枪一出,风雨便感觉,这枪便如一条烙铁头的毒蛇,随时随地都会给自己致命的一吻。他自己,在这些日子,已经又进步了很多,魑魅魍也一样,他们也在进步,看他们三人,比在幽灵山庄之时,配合的更加默契了,风雨绝对的清楚,这将会是一场恶战,一场绝对的恶战!
风雨明白,魑魅魍也明白,这会是他们一生之中最凶恶地一场战斗,或许,这是也将会是他们一生之中最后的一场战斗!
没有言语,没有对话,没有身体上的行动,他们便那样的看着对方,他们之间的距离是二十一步。当然,这二十一步,并不是他们走了以后算计的,而是,他们脚下刚好是步一块的青石方砖从风雨的脚尖到魑魅魍的脚尖,不多不少,正好走二十一块。
在二十一块青石方砖的距离之下的他们,每一个人都像是一张拉满了的弓,箭已经在弦上,可他们都再等待着一个机会,他们都懂得,高手相争,并不是要交上几百、几千招,所以,他们都在等待着一个一击必中的机会!
他们在等待着,令人窒息的等待着,在他们的等待之中,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真武殿后的一个山崖上,崖上是密不透风的树林,林中有一座小楼,楼中的灯火来不及从窗户纸上透出,便被楼外的黑暗所淹没了!
除了风涛,小楼真得很安静,这样的安静已经持续了很久很久了,若不是灯火下有着人影,那可会让人觉得这个楼之中没有人的。楼中有人,而且不只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是一男一女两个人。按常理来说,在这样的夜之中,一男一女独处在这精致的小楼之中,那该是有着说不完的话了,可他们却一直没有说话,这是为什么呢?
原因很简单,因为,在小楼之中的不是别人,男的,是卫少白。女的,自然便是被他趁机掠来的萧语了!
被卫少白点了睡穴的萧语,此刻还躺在床上静静地睡着,平静的呼吸声,像是最美的音乐。让坐在床旁的卫少白陶醉着,看着熟睡的萧语,他的手指轻轻地滑过了她的脸庞,他不敢多用一分一毫的力量,生怕那会让萧语疼痛。从他爱怜的眼中,透出的是无限的温情,这是由内心发出的真挚的爱的表现!
“若不是,我已经知道了你的真面目,我真会被你感动的!”在睡梦之中,感觉到有手指滑过了自己的脸庞,睁开眼睛,萧语也没有想到,自己说的话竟然是这样子的。
“是吗?”卫少白的手指一下子僵在了萧语的脸上,他的手指好白,白的没有一丝血气。这好白的手指在颤抖着,努力的想要自己笑起来,可却又是笑不出来,他的声音之中透着失落:“我不知道,听到这样的话,我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你睁开眼,便这样说了,那是你心中真实的话语。我可以这样理解,你的心已经被我打动了,可是,现在的你,却无法来接受我了!”
“不!”萧语摇摇头,认真地说到:“卫少白,你错了,我萧语是风雨的女人,我的身体,我的心都是属于他的,这一辈子,除了他,我不会在去爱上任何一个男人了!”
“我知道,所以,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从头到尾,都是我一厢情愿的。我说,我是因为你才这样,很不该。也很对不起,我的错,要你来替我承担!”,萧语有些闹不清楚,卫少白这是怎么了,是梦醒了,还是别的原因。见她在沉默之中,卫少白又说到:“萧语,那你可知道,我是真的喜欢你!”
躺在床上,轱过头,萧语说到:“不知道,虽然现在知道了,可我也并不想把你说的话记在心中,伤害人的话,我不想再说,你知道的,你杀了风雨和红绡,我便是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的!”
点点头,卫少白赞同着萧语的话说到:“是的,我相信,你现在有多恨我,从你不顿一切的带着你的人对付凌霄阁,诛杀暗夜魔君之时,我便知道你有多恨我了。我也知道,一切都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了,所以,我很珍惜现在的时间,虽然,你并不是心甘情愿的留在我身边,而是被我抓来的。可,这是我最快乐的时光,能够这样看着你,我很幸福!”
“可是,你把你的幸福建立在了我的痛苦之上了!“情绪激动的萧语转过了身子,泪水打湿了脸庞:“你说你喜欢我,难道,把你的幸福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杀了风雨,杀了红绡,让我蒙姐痛苦,这就是你对爱和对我的喜欢吗?”
卫少白无语了,他的心中也纷乱如麻了,从床旁站了起来,走到了灯下,恰好看到了一只飞蛾扑向了灯火,却被灯火所伤,坠落在了桌上,不停的扑腾着被灼损了的翅膀,心中有所触动,拿起飞蛾走到窗前,打开了窗子,把飞蛾扔了出去,关上了窗子,他说到:“世事无常,可惜,今天过后永远都是明天,而不是昨天了!“
从他的话语之中,萧语感觉到了他内心的矛盾,说到:“你后悔了是吗?
一笑,卫少白说到:“我只是觉得,让你疼痛了真得不该,很不该。我本是要你幸福的,我以为,我可以给你幸福,可没有想到,我却伤了你,让你伤的刻骨铭心!”
想一想,自己从来给过别人好脸色看,幸运的是,自己一开始便遇见了一生之中那一个对的人,风雨。而他,卫少白,在自己危难之中救了自己,又和自己以身犯险,那时间的他是多么的意气风发,武当卫少白是何等的英雄了得,可现在却成为了人神共愤的魔头,难道,这些真得因为自己吗?萧语不知道,可这一切都是再他遇见了自己之后才发生的,他才变为这样的啊:“你怎么会成为现在这样了呢?”。这样问着,萧语忽然想起了言东,想到了红绡说过的言动以前不是那样的,而是,想到了这,萧语苦笑到:“我知道了,定是尸魔神功让你变成了这个样子的!”
“不!”卫少白笑道:“是贪欲,人性的贪欲,若不是我起了贪念,我怎么会去盗尸魔宝典!”
“你可以回头的!”萧语试着想要劝着他,可卫少白却摇着头,把自己的双手给了萧语看着:“回不了头了,你看着我的双手,上面沾满了多少鲜血,我怎么回得了头呢?”,萧语看他的样子,确实是有了悔意,便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你现在回头……”。可没有料到的是,萧语的话还没有说完,卫少白的脸忽然痛苦的抽搐了几下后,他面目狰狞的朝萧语吼到:“别和我说什么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了,我为什么要回头,等杀了剑萧宏,我便是武林第一人,那时间,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谁能够把我怎么样,我想要得到的,有谁能够阻止!”
见他性情突然大变,想着刚才他脸上突然出现的抽搐,再看着现在的他面色转为了青黑,萧语心中明白,现在的他可能已经被魔性控制了心智,心中大骇,而这时间,看着他朝自己走了过来,眼中燃烧着欲火,萧语知道,自己这是再劫难逃了,在心中默念着,风雨,我来了,便要嚼舌自尽。可不科,还不待她银牙咬下,双颊就已经被卫少白捏住了。
抬手封住了萧语的穴道,卫少白翻身上床,正待要行轻薄之事,忽的,小楼外传来一声低沉的豹吼声,卫少白心中一惊,飞身下床,朝传来豹声的门口扑去,刚拉开门,却听到窗子咔啦一声碎裂,一道白影抢入,抓起床上的萧语朝掠出碎裂的窗口。
“那里走?”卫少白一声怒吼,一掌拍出,那道白影中掌,一下子掉落在地上,可待卫少白抢出,只见窗外站着少了一臂,口中明显是因为刚刚中了自己一掌,而流出鲜血的哑公子,萧语早已经不见了踪影。很显然,刚刚自己是中了调虎离山计。哑公子用黑豹在门口引自己过去,他却趁机救了萧语后由黑豹负走。他中了自己一掌,却还留在这不走,看来,他是准备拖住自己了。冷哼一声,卫少白道:“死哑巴,和我作对,拿命来!”
哑公子也不言语,手中窄剑一挥,一式断喉剑攻向卫少白。此时的哑公子刚断了一臂,本该是再调养之中,可又担心卫少白利用萧语来做出了什么伤害风雨的事情,那样的话,九儿该是多么的伤心。再者,他之间也担心,凭风雨一人之力,恐怕不能首尾兼顾。好在这几天,他的坐骑黑豹已经把武当山转得差不多了。便在黑豹的带领下轻车熟路的摸上了武当山,恰好救了萧语。有黑豹在,萧语无忧,自己也已经对萧语交待了遗愿,虽然有着牵挂,却也能走的坦然了。抱定了纵然粉身碎骨,也要死得其所,手中的剑若天外流星带着他最后的光芒刺向了卫少白,可能是他的义无反顾让天也动容了,随着他刺出的那一剑,一颗流星也划破了天幕,坠向了远方!
天外,一枚来自天外的流星划破了天幕,长长的尾巴在剧烈的燃烧着!
这一夜,在龙城之中的钦天监在高台上,看到了这一枚拖着长长尾巴的流星,脸色大变,口中喃喃自语道:“扫把星出,主战争、饥荒、洪水、瘟疫,大凶之兆!”
坠落的流星,这来自天外的异物,不由自主的让风雨和魑魅魍都抬起头来,看着它划破了长空。也便是在他们各自抬头的那一刹那之间,他们都意识到了,这正是他们等待着的机会!
瞬间,说是瞬间,那是因为,实在分不清楚他们谁先发动了!
瞬间,他们都出手了!
枪,通体黝黑的长枪,挟着风、带着电,如那划破长空的流星,从魑的手中飞袭向二十一步外的风雨!
这一幕,是那么的眼熟。
已经经历过一次的风雨一声狂笑,依着当日,照葫芦画瓢,凌空跃起,踏住枪头,身子凌空一翻,把银枪翻过身来,在枪尾上踢了一脚,银枪掉转过头,朝魑魅魍倒飞了回去。与此同时,一声龙吟,一抹白芒横空出世,手中窄剑也自出鞘.人随银枪攻向魑魅魍。
在魑魅魍的眼中,这一幕,同样的是那么熟悉,他们皆在问着,自己,是不是眼睛花了,他们怎么看怎么都觉得现在这一个一剑攻向他们的剑萧宏,和当日在幽灵山庄一战的风雨是那么的相似。不,可以说,除了脸和他手中的剑不同外,在他们看来,此时此刻,和他们争斗的便是一个活脱脱的风雨!
高手临敌,最忌的便是分神!
虽然,魑魅魍这一分神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可这一瞬间,也足够让风雨抢得先机了,手中窄剑舞若银蛇,每一剑都是攻向他们三人的要穴。风雨的剑快,身形也快,再加上魑魅魍三人已失了先机,这一刻,他们便都觉得数万条的银蛇在他们的身边狂乱的舞动着,缠绕着,随时随地都要恶狠狠的噬上给他们一口!
“你不是剑萧宏!”手中的长枪已经被分拆为两支短枪,护住了周身的魑突然喊到!
他这一声喊,风雨手中的剑停止了攻击,身形意动,又站会到了刚刚他落脚的那一块青石方砖上,看着同样是回到了原位的魑魅魍,他剑尖垂地道:“我是谁,你已经知道了,不是吗?”
“那便是了!”收起了手中的双枪,魑对魅和魍说到:“走吧,这一趟浑水,我们是趟不了了,我们还是回去做我们的营生安稳些!”
“怎么,大哥?”魅和魍很是不解,刚才虽然是他们失了先机,可并不表_示,他们就一定会输,看着自己大哥和眼前那一个剑萧宏之间让他们难以捉摸的眼神,他们两人觉得大哥这样决定,那是太草率了。要知道,卫少白给他们开出的价那可是非常高的。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魑冷冷的说到:“我刚刚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我们和剑萧宏拼的鱼死网破之时,难保有人不会对我们下杀手,一个连师尊都可以害的人,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魑没有说出来,他心中现在已经猜出了风雨的真实身份,在他看来,和风雨争斗他没有赢的把握,卫少白已经约了风雨明天日出时分在落英谷决斗,所以他犯不上替卫少白去削弱了风雨的实力。当然,他的心中还另有着计划,那便是等到他们在落英谷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之后,自己来来一个渔翁得利,那样岂不是现在要好上很多!
而风雨心中也有着,若是能够不和魑魅魍相斗,便不斗,尽量的保存自己的实力,来应对卫少白。
在双方都是各自怀有目的前提之下,本是一场不可避免的争斗在开场后不久便戏剧性的悄然谢了幕,魑魅魍带着杀手山庄的人离的开了武当山,站在真武殿前,看着打开了又复关上的殿门,心中牵挂着萧语的风雨,转身赶向了殿后,在一个小院之中找到了中了销魂饮后受制的虚云子和一干武当弟子,在解除了他们的禁制后,问出了卫少白可能在山后的小楼之中,风雨顾不上去听他们在那感叹师门不幸的话语,问明白了方位,掠上房顶,赶向了崖上的树林之中。苍白的月光之下,看着安静的小楼前面躺着的哑公子,他手中的长剑已做寸断,胸口塌陷了下去,他是掌力活活震死的。蹲下身子,看着他的嘴角带着微笑,风雨说到:“哑兄,你安心的去吧,我知道,你的笑容告诉我,萧语已经成功的脱险了,谢谢你,哑兄!”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刻,从小楼旁边找了工具,抱了哑公子的尸身,在山中寻了个地方,葬了他,看着新堆起的坟丘,本想立块碑的风雨想了想,还是作罢了,跪在地上,拜了三秆,风雨道:“哑兄,你就在这安息了吧,明天,你在这看着我,诛杀了卫少白这恶魔!”
天,渐渐地放明了,经过五毒教的施救,那些中了销魂蚀骨散的江湖人已经把体内的毒去了大半,这些身体刚复元了一点的人们便迫不及待的赶向了武当山后的落英谷,准备在那一睹剑萧宏和卫少白之间的终极决斗,可到了谷口,却发现谷口已经被近百名锦衣汉子控制住了,看着他们腰间的腰牌,他们可都是朝廷的人。叶开站在谷口看着群雄喊道:“将军鹰有令,在武林大会开始之前,任何人之间的争斗都属私怨,故,叶某在此设下防线,希望诸位在此等待。可若是各位要强行进入得话,休怪叶某人手辣!”,叶开说话之时,从锦衣汉子身后露出十来架床弩,而且,在两侧的山上也隐隐约约的露出了些人影。不知道叶开究竟在这伏下了多少人马的群雄们虽然鼓噪,却没有人敢做出什么过激的动作了。
太阳渐渐地升上了天空,可,人们却没有见到剑萧宏和卫少白的出现,而山谷之中浓雾密布,里面也没有什么响动,这让人们又担心了起来!
叶开的身后,白三少走了上来,对他说到:“没有人见到他们两个人进去,你说现在的他们是已经人在其中了,还是……”
“我想,他们应该都在里面了!”叶开说到:“我查过,这山谷前后长约两里,他们在里面我们根本就无从知晓,我们只能在这等待着结果!”
“你说,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呢?”白三少问到。
“不知道!“叶开小声说到:”若是一直没有人出来,那便是风雨胜了,他悄然离开了。反之,便是卫少白胜了!”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白三少回头望着浓雾弥漫的落英谷,在心中暗自问到:“风雨,你在里面吗?”
在的,在里面的,风雨是在落英谷里面的!
同样,在落英谷之中的还有着卫少白!
现在,他们两个人,在谷中不到一里的地方。
这落英谷,是一片雨季为水道,干天为干河谷的地方,叫也是落英谷,那是因为这里曾经是一个江湖人决斗的地方,在这,不知道多少的成名英雄血染此处。在山谷两旁的石壁上,那些触目惊心的刀剑痕,便是死亡的见证!
风雨进来的时间,谷中便是浓雾弥漫,伸手不见五指,凭着感觉,风雨在谷中慢慢地走着,他清楚的记的,自己走了一千八百六十八步。这时间他停了下来,盘坐在地上,开始了等待,等待着太阳出来,浓雾散去。
卫少白进来的时间比风雨早了约半柱香的功夫,在浓雾之中,他也是记得自己走了一千九百六十八步后就停了下来。
他们两个人相距仅只是一百步,这也就是五十来米的距离。可以说,他们已经近在咫尺了,可是,浓雾不但遮档住了他们,就连他们身上的气味也被浓雾之中的水份所掩盖了。
太阳渐渐地升起来了,山谷之中的浓雾也开始慢慢地散去,感觉到了身上暖暖的太阳光之时,风雨睁开了眼睛,卫少白也在这一刻睁开了眼睛。静坐了半宿,他们的体力都得到了最好的补充。在同一瞬间,他们都发现了对方的存在,各自警戒着,缓缓地站起身来,看着风雨,卫少白开口道:“你知不知道,你很像一个人?”
“知道!”风雨轻蔑的一笑道:“怎么,你怕了吗?”
“一个以为自己死去了,却又活过来的人确实很让人不安!”心头长舒了一口气,卫少白道:“一直以来,我总是有种很不安的感觉,可我不知道那一种感觉来自什么地方。但现在,我知道那感觉是来自你。风雨,你真不该让我知道你不是什么无为庄的庄主。如果,我不知道的话,那感觉会打扰着我,可现在,对你,我不在不安了。可以杀你一次,我同样可以杀你第二次!”
“你很自信,可你觉不觉得你的话太多了!”风雨剑眉一扬道:“来吧,那些被你无辜杀害的孕妇在地狱等着你的,她们抱着她们的孩子在等着你的!
“那你去地狱为她们申冕吧!”两个人相距百步,这样远的距离,什么剑气,什么内功都是没有作用的。卫少白脚尖一挑,一个碗大的石头飞向了风雨
“怎么,要玩小孩子的把戏吗?”风雨脚尖也是一挑,同样一个碗大的石头飞向卫少白,两个石头在空中撞击在一起,啪的一声,顿成了碎石粉掉落在地上。
眼见一击不中,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抓向了身边的石头,不论大小,都被他们一股脑的扔向了对方。这样的场面看着甚是热闹,可却也很可笑,两个绝世高手,竟然会选择了这样扔石块的方式来攻击对方。
他们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大约扔了半柱香的功夫,饶是他们功力深厚,却也是累得气喘吁吁。不过,很快的,他们发现在他们周围的地方,已经没有石头供他们扔了。这时间,他们的眼睛都看向了在风雨左手边,差不多就是在两个人的中点线上的地方,在那的一株树下,还有这一个拳头大小的石头。
人便是这样,有些时间,在你专注一件事的时间,便会忘记了去想别的!
心中想着,这一刻,便只是有一个石头,我砸向了他,他没有石头可以扔,那我的石头便可以打中他了想法的风雨和卫少白一起扑向了那块石头,他们心中便只有一个信念,就是抓到那一块石头,砸死对方!
风雨快,卫少白也快。不过,好像是卫少白距离石块更加近一点,在风雨赶到的时间,他得手指已经摸到了石块。看到了卫少白得意的笑了,风雨心中暗道:“完了,自己这一次真得是完了!”。也便是再这一个念头出来的刹那间,风雨突然明白过来了,暗笑着自己怎么这么笨,不用石头,自己可以用别的东西啊!
真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在这一念之间,风雨本能的拔出了身后的窄剑,没有任何的花哨,他只是向扔石头一样的用尽了全力,一剑刺出,卫少白手中的石头也扔了出来!
结局到这一刻已经不难想像,这石头遇上了剑,那自然是百炼钢的剑要强上几分。一剑把石块击了个粉碎,剑势却不减,刺中了卫少白的左胸口。但让人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了,风雨的剑在刺中卫少白的胸口后,却仿佛刺中了一块精铁。风雨感觉到手臂被震的麻木了,虎口被震裂了,手中的剑作寸断,尽落在地上!
“该死的护体真力!”风雨咒骂着,脚下一滑,身体匆匆向后退了丈余,暂时和卫少白脱离开来。
看着地上寸断的精钢剑,卫少白轻弹着自己的心口位置笑道:“哑巴刺了我这一剑,你也刺了我一剑,你们的剑是一样的下场,你们也将是一样,武林,是我的了!”
狂笑之中,卫少白双手一抬,就要朝风雨攻去,可就在这时间,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胸口一痛,不由自主的一下子跪到在地上,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冒了出来,捂着胸口,他问到自己:“这是怎么了!”
“怎么,不明白了吗?”风雨走上前几步说道:“你刚刚说了,哑公子在我刺你的同一个位置上刺了一剑,我也在同一个位置上刺了一剑,你以为这是碰巧吗,那我告诉你,你错了!”。原来,昨天晚上,风雨看到了哑公子断剑的剑尖上有这一小块碎布片,而,刚刚,在双方近身之时,风雨看到了卫少白心口的位置上有一个小洞,想到了哑公子脸上的微笑,他瞬间明白了过来,哑公子的微笑不只是因为萧语脱险了,还因为,他刺中了卫少白的一剑。和哑公子相处数日,风雨知道,他有一种独特的武功,在遇到强手之时,只要刺中对手一次,就能够将剑气无形的逼入人体心脏之中,然后,只要剑气再被激荡到,便会在对手心脏之中暴发,震碎了心脉。昨天晚上,他用自己的命在卫少白的心脏中埋下了真力。现在,风雨的这一剑,也是用了和哑公子相同的功法,用自己发出的剑气激动了哑公子预伏下的真力,内外夹攻之下,一举震碎了卫少白的心脉!
听完风雨说的,叹了声:“这便是命!”,卫少白的身子慢慢地倒下了!
抬头看向自己埋葬哑公子的山峰,风雨道:“哑兄,你安息吧!”
可正当风雨长舒一口气,要转身离开山谷之时,忽然,一把掌打在了他的背上,紧接着,一个柔软的身子靠近了他,从身后抱住了他,埋怨道:“你个没良心的,亏的我不知道为你哭了那么多次,我恨死你了,你怎么不死了呢!
没有说什么,风雨转过身子,紧紧地抱着她,任凭她埋怨和又捶又打的,待她发泄够了,才拂着他的背安慰道:“走吧,我们远离这的风风雨雨,回到塞外,去大雪山,那才是我们的家,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嗯!”萧语抹去了泪水,看向旁边,惊道:“卫少白那去了?”
“被黑豹叼走了!”风雨顿了顿道。
这一天,谷外的人们一直等到了午后都没有看见有人出谷,便入谷搜寻,可除了看到满地的碎石屑和寸断的剑,什么都没有!
这一天,江湖百晓生在他的江湖秘录之中是这样写的:“无为庄剑萧宏与暗衣魔君卫少白决斗与武当山后落英谷,双双失踪。同日,一剑断喉哑公子亦渺无音讯,五毒教教主绿衣九儿暴亡,五毒教众护送亡灵匆返苗疆!”
落英谷决战后,武林大会于八月十五日如期召开,在能者居之的比武大会后,叶开成为了新的武林盟主,一统江湖。同日,将军鹰称帝,并宣布武林人士,只要有能力者,皆可参于武科举,加官进爵,为朝廷出力!
也便是这一天,塞外的草原深处,一面上书斗大马字的酒旗高高的飘起,从那一天后,草原上的人常说,每当太即快要落下的时间,总有一个牧马的女子站在酒旗下眺望着远方,这样一直过了很久很久,可有一天,人们忽然发现那一个女子不知那去了。
人们不知道她去那了,可有人却记得,在她消失的那几天里,从大雪上上下来了一匹通体雪白的神马,后来,那神马带着另外四匹马上了大雪山,其中匹马上坐着的是一个绿衣人!
此后,常有人看见那白色的神马从大雪山上下来,可看见的人却是众说纷纭的说,那马上骑的人有时间是老的,有时间是少的,或是女的,或是男的。总之就没有人说清楚那马上骑的是什么人,可有一点却是相同的,在草原上,
常常听到好听的萧声。过了很多年后,人们不知道从哪听到的,知道了那萧声是一首叫“风之誓言”的曲子!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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