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假期,段河跟着教授去了一个学术交流会议,曹俊伟回了自己家,宿舍只剩我和顾铭章。
我每天五点半起床,十一点多回寝,碰到大夜班的时候,几乎要熬整个通宵。
因此,我们见面的机会很少,更别说独处了。
假期第三天时,我碰巧没有排班,打算留在宿舍里看看书。学文积淀很重要,很多时候课堂上教授引经据典,教室里的同学都一脸了然,我却连出处都不知道。
我只是一个应试教育的产物,书本上的东西记得很熟,书本以外的知识就拙劣而陌生。
顾铭章不一样,他的课外知识系统而庞杂,不管谈到哪个领域,都能发表自己的见解。
我很羡慕他。
顾铭章没有出门,一直躺在床上,因为我总不在宿舍,所以也不太清楚他的作息,安安静静的,不想去打扰他。
读完半本书,我觉得眼睛干涩,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发现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顾铭章还没有起床。
我觉得奇怪,走到他床边,问他:“顾铭章,你要吃饭吗,我去食堂,可以帮你带一份。”
宿舍是上床下桌的构造,我个子不高,所以踩在了梯子的第一级上。
顾铭章翻过身,他的脸色有些不好,很红,不正常那种,好像在发烧。
我担心的问:“你生病了吗?”
顾铭章眼睛红红的看着我,声音很哑:“有点难受,可能是昨天着凉了……”
我从来没有听他这么虚弱的说过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吃药了吗?要不要去医院啊?”我焦急地问他。
顾铭章摇摇头,告诉了我几种药名,托我去医务室帮他买点药。
药买回来,他已经睡着了,我叫醒他,喂他吞了药片。
吃过药,顾铭章继续沉睡,一直睡到晚上。我很担心他,在寝室待了一下午,书也看不进去,时不时跑到他床边,摸他的额头,确认是不是还在发烫。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顾铭章终于退了烧。
我的焦灼似乎也随之降温,趴在栏杆上,用毛巾仔细的帮他擦干额上的汗珠。
顾铭章还没醒,稍微虚弱的样子不像平时那样冷漠锐利。他的眼睛很好看,睫毛浓长,闭眼的弧度像片花瓣,鼻子也好挺。
而我的视线只在他的嘴唇上,目光描摹了好多次,最终还是无法忍耐的亲了他。
我心怀侥幸的想,轻轻一下,他不会知道的。
可是,顾铭章却在我贴上嘴唇的一刻睁开了眼。
我又羞又怕,下意识想要逃走,却被顾铭章扣住后脑勺。
顿时,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顾铭章在亲我……
我忍不住发抖,差点就要从梯子上跌落,但被顾铭章捞住了。
“抱歉,不能再亲你了,感冒会传染,下次可以等我痊愈之后吗?”
顾铭章笑着说。
我看着他,呆呆的完全不明白他说的话。
顾铭章摸摸我的头,告诉我:“陈凌,我的意思是,等我病好,想再亲你一次,你同意吗?”
我听懂了他的意思,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想要亲我。
可是身体先于意识作出了反应,我讷讷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