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操你。”厉醒川握着他的手去摸自己的喉结,身体挡住本就微弱的光。
凌意收回勾衬衫的手指,眉眼别开,极力稳着声音道:“没跟你开玩笑,说正经的呢。”
出门的时候他只随手抓了件浅绒外套,里面还是宽松的棉质睡衣,这样身子一扭,锁骨就从领口露了出来。厉醒川看着看着,喉结重重地滑动了几下,凌意的手指也就跟着动。
“我也是正经的。”厉醒川深深望着他,一直把他望得面如火烧,然后才将上半张脸埋进他颈间凹陷的地方,张嘴把他的锁骨给含进嘴里。
嘴唇吮住皮肤的那一刻,凌意身体不由自主地颤了颤,两条屈起的腿也向内夹紧。厉醒川埋在他身上,双手探入睡衣里很缓慢地摩挲,摸过肚脐跟手术留下的疤痕,然后沿腰窝一点点往上推。洗过澡的身体又凉又滑,粗糙的手掌磨过皮肤畅通无阻,火从小腹一路烧到胸间。
车就停在单元楼前,抬头就能看见卧室的窗,而且还有几户夜猫子家里的灯还亮着呢。凌意觉得太羞耻了,隔着睡衣把他的手往外推,说:“你干什么呀,这里是小区不是家里,随时都可能有人过来的。”
厉醒川低低地嗯了一声,手停在他胸上喘了一会儿。凌意还以为他会见好就收,没想到他却起身去摁了个开关,车窗的黑色电动帘随之缓缓蒙上。
“这样外面就看不见了,也听不见。”他趴回凌意身上,鼻尖抵着凌意鼻尖,声音嘶哑得像火燎过,“随你叫。”
凌意脸一红,刚想反驳一句谁要叫?嘴唇就倏然被吻住。
“唔——”
攻势愈发赤裸猛烈。凌意一面觉得在小区里这样真的太过了,一面又觉得醒川说得有道理,既然外面听不见也看不见,为什么不可以呢?想来想去,想得脑子一团浆糊,张着嘴与厉醒川勾舌,口涎沾得嘴角到处都是。
车里有暖气,所以一点也不冷。厉醒川脱掉凌意的外套扔在地上,双手将那薄薄一层睡衣往上推,一直推到胸部上面才停下。
凌意觉得胸前有点凉,但还没凉上多久,忽然就又热起来。右边乳尖被人用嘴含住,左边的也被手指捻住,左右一齐开弓。他脚背一瞬间绷起来,腰拱成桥,挺着胸抖了抖。
“舒服么?”因为还含着那儿,醒川的声音也很模糊。
凌意说不出话,嘴唇紧紧咬出一条血线。他两只手无措地悬空,不知是该去抓醒川的头发还是怎么样,身下没有床单可以助力,就那么很进退两难地在身体两侧攥成拳。厉醒川余光瞥见了,低着头短促地笑了一声,又因为笑,牙齿稍微用力咬了乳头一下。
凌意的脸越发的烫起来,胸脯一大片全是充血的红色,就连耳根后和发梢都是热的。
厉醒川从来没对他做过这种程度的亲密举动,连以前热恋中的时候都没有。一般他们俩上床都是凌意主动,最放浪也不过就是骑乘,连后入都不多,因为厉醒川喜欢从正面操他,喜欢看他被操得失控的那种神情。像此刻这样的,凌意以前想都不敢想。
咬了一会儿乳后,他的胸脯湿了一大圈,脖子那附近也被睡衣捂得全是汗。厉醒川干脆把睡衣给他扒掉,让他赤身裸体地躺在自己身下。这辆车的空间虽然大,后座要躺下两个人仍然很勉强,为免掉下去,凌意的两边膝盖一直有点紧张地夹着厉醒川的胯。
厉醒川微抬上半身,热出了一额头的汗,鬓角微微濡湿。他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凌意,下面也有一根很壮硕的东西从西裤里顶出来。其实凌意也早就硬了,只不过因为腿是屈着的,所以一眼看不出胯间的变化。而且因为胸脯一直在被人用嘴吮着,注意力也就通通聚焦在那儿,分不出神来感觉胯下的坚挺。
黑暗的车厢里喘息声粗重,汗味不算浓烈,荷尔蒙的气息却充斥在车里的每个角落。厉醒川手卡在凌意腰两侧,膝盖往前一直顶到他的下体,感觉那里已经硬邦邦的像根棍子了,就把两边大拇指插进去拉下他的裤腰。
不脱不要紧,这一脱两个人都愣了一下。睡裤下面的腿根赤条条的,中间就那么垂着一根很干净的性器。凌意马上把腿并起来,但这样反而成了犹抱琵琶半遮面,有点欲拒还迎、勾引人的意思。
“没穿内裤?”
“我今晚打算裸睡的。”声音愈发的低。
厉醒川呼吸又沉重了几分。他把面前的两条腿向两边打开,手探下去握住那根笔挺的性器先是撸了撸,然后又按住铃口揉了几圈。铃口湿漉漉黏答答,大拇指揉完就牵出几条银丝。
命根子被人这样握在手里研究,凌意面红耳赤到没有办法抬头,哑着声音求饶:“今晚别弄了行不行,一会儿……一会儿弄起来车子肯定要摇的,万一被人看见就糟了。”
虽说外面看不见里面,但只要车子一摇起来,瞎子也知道是怎么回事。要是再被好事之徒拍个什么小视频,传到网上八卦一番,那他以后还活不活了。
到这一刻为止厉醒川仍然是衣冠楚楚,衣着发型一点也没乱,只有眼神格外暗哑深邃。凌意以为他也意识到这样不好了,就连忙把握机会撑着坐起来。他全身上下一丝不挂,微弓的背靠在玻璃车窗上,前面滚烫一片后背却冰冰凉凉的,完全应了冰火两重天这五个字。缓了口气以后他弯腰想去捡地上的外套,头刚一偏就被人推倒。
厉醒川直接将他压在车窗上,低头含住刚才还泥泞黏滑的铃口,然后重重吸了一下,直接逼得凌意低吟出声。
醒川居然肯为他用嘴,而且还是在没有戴套的情况下。凌意上身塌陷,双手颤抖着撑住车座,小腹却瞬间触电般绷紧了。他有点慌又有点不知所措,双手去推厉醒川的额头。厉醒川却将他两只手绞在一起,向上推过他的头顶,死死压在玻璃上。
用口腔量了一下粗细后,厉醒川将充血变硬的阴茎吐出来,低声道:“我不插进去,车就不会摇。”
被他含住的时候凌意就像是坐过山车到了顶点,心脏几乎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一松又整个人跌下地去,剧烈失重的感觉令人眩晕。下面的阴茎本来还是垂着的,这会儿已经直挺挺地翘起来,离厉醒川的脸就一寸远,他每说一个字温热的气息都会扑到马眼上,脑中的神经也就跟着反复抽紧。
凌意的那双眼睛,脉脉含情,很想继续又不敢提要求,脚后跟紧紧勾着醒川的腰,下面有意无意地往皮带上蹭。他不知道他自己这样有多勾人,就跟以前一样,他总是有意无意地勾引厉醒川,可真的操狠了他又哭,最后心疼的还是厉醒川。
顿了片刻后,厉醒川忽然抽出皮带将他的两只手腕捆在了一起,让他自己高高地举着。
凌意有点畏惧却没反抗,低弱地问:“捆起来干什么?”
“浴室那天,我的背都被你挠破了。”
这叫防患于未然。
说完厉醒川就低下头,右手扶住阴茎根部,张嘴吞下已经完全成伞状的肉冠。虽然凌意把自己洗得很干净,但茎身本来就腥,何况刚才还分泌了那么多体液。用嘴上下撸了几次以后他微微皱着眉,努力忍下内心的陌生和不适,抬眸看了眼凌意。
“嗯……嗯……”
凌意轻轻呻吟着,表情是深深的享受和沉沦。他紧紧闭着眼,挂着汗的睫毛微微打颤,脊背显然是弓着的,脖颈却用力向后仰着,颈间几条筋络很明显地突出来,牙齿也把下唇扯得泛白。厉醒川只要嘴一停,他那两条好看的眉毛就会微微一拧,只要嘴往下深深地一吞,他嘴唇抿出的那条线就会更紧更直,额上的汗晶莹地反着光。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凌意打开眼帘看向他,眼中春情无限,表情却有很克制的怯意:“是不是不喜欢这样?不用、不用勉强,我已经很舒服了。”
厉醒川吐出来摇了摇头,然后又很果断地吃进去。
从前只有凌意为他做过这件事,他这还是第一回 ,并且也是生命里的第一回。他做得不算好,牙齿总磕到脆弱的阴茎,上颚抵着马眼太用力凌意也会不舒服,但凌意是那样满足,满足到身体跟心都在抽动,两条腿一会儿紧一会儿松,短短几分钟臀下就湿了一大片。
凌意忍耐着不让自己耸胯,忍得十指紧攥到发白,忍得满头都是凸起的青筋,两只并在一起的手掌在头顶无措地撑着,手肘向后贴到极点。他的头跟背也死死抵在车窗上,瘦削的脊柱突出一节一节的,挂在窗棱上一样不敢动弹。
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凌虐的气息,可他的神态又是沦陷的。他嘴唇微张,双眼紧闭,额头逼出的热汗顺着脸颊往下滚,胸口甚至起了一小片鸡皮疙瘩。他轻哼:“嗯……唔……嗯……”他一直在低声地叫醒川两个字。
厉醒川的头越埋越深,最后用手由内向外将他两条腿向外打开,口交的同时又去揉他的阴囊、摸他打过环的肚脐,还有他肚子上那道经年的伤疤。凌意被他吸得浑身哆嗦,没多久就颤抖着喊:“醒、醒川,我要射了,我——”
厉醒川刚把嘴退开,舒爽到极致的阴茎就开始抽搐,股股白浊从马眼直接射到他颈间,然后顺着锁骨间的那道缝往下淌。
车厢里被那股腥膻的气息占据。高潮中的凌意身子通红,歪靠在窗上双手无力地垂向一侧,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嘴里粗重地喘着气。厉醒川压过去扳正他的脸,嘴唇严丝合缝地吻在一起,灼热的呼吸在口腔里密实地交换。凌意的下面还偶尔吐出一口精,小腹一弹一弹的,上面的舌头又跟厉醒川的搅在一起,浑身湿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一边吻他,厉醒川一边伸手去堵他的马眼,感觉指腹下的东西极有生命力,低闷地笑了笑:“有这么舒服么。”然后才抽掉他手腕上的皮带。
解放的双手下一秒就圈到了厉醒川脖子上。凌意吻他咬他蹭他,低声黏稠含糊地回应:“舒服,特别舒服……脱裤子操我……”脸颊却苍白中透着病态的潮红,显然是身体有点撑不住了。厉醒川因为之前已经对自己下过严令,不能再像在岛上那样把人往死里折腾,这时就拿开他那两只乱来的手,半真半假地哄胁:“不动你了,免得上社会新闻。”
听着他短促的笑声,凌意心里像淌过一泓温水。原来醒川也是常常笑的,现在只是恢复了本性而已。
和凌意在一起的他一向是最开朗的他。他把人像孩子一样抱在怀里,脱下自己的衣服裹着凌意,衣服下面有只微微湿润的手掌很慢条斯理地替凌意撸动渐渐疲软的性器。
一直到摸不出什么了,厉醒川才问:“射舒服了?”
凌意蜷在他怀里嗯了一声,反身把脸埋在他的腹肌上,歇了一会儿才很轻地说:“可是你还没射。”
仿佛有点抱歉的口气。
厉醒川静了一会儿,低头亲了他一口:“以后日子还长得很。”
等凌意搬过去,他们可以朝夕相处,好好补足这五年失去的时光,无论是白天的还是夜里的。
这样温暖、踏实又疲惫的状态下,没一会儿,凌意竟然在外套底下睡了过去。厉醒川捡起脚边的衣服盖到他腿上,就这么抱着他坐了一夜,直到晨曦初现。
—
虽然不用上班,但厉醒川第二天还是回了趟家,洗澡,换衣服。
中午时分,他把车开到市里消费水平最高的商场。这里一层全是奢侈品跟珠宝,卖货的店员每天接触形形色色的有钱人,眼力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刚从旋转门那儿一露面,几个眼光的店员就已经把目光聚焦在他身上,脸上堆起最亲切的笑容。
厉醒川极少来商场,对这种地方可以用陌生来形容。读书的时候吃的用的都有母亲打点,他不需要自己买生活用品,即便是交朋友,大学生也不会来这么高档的地方购物。毕业后去当兵,回临江以后要上班、要照顾小树,逛街的机会更是约等于零。
他在门口顿足,商场特有的香氛味道刺鼻,富丽堂皇的灯光也照得人很头疼。走进一家牌子尚算眼熟的店,店员立马戴着白手套迎上来,“先生想看点什么?”
柜台后,一个个店员都恭恭敬敬地叠手而立。
“看戒指。”
“对戒还是自己戴的?”
“婚戒。”两个字简洁明了。
这种店里的婚戒品质高又有品牌加成,单价往往高得令人乍舌。店员一听,脸上的笑纹藏都藏不住,忙不迭把他往灯打得最亮的那个区引。
“您这边请。咱们家的婚礼系列是卖得最好的,钻石全是fl无瑕级,净度相当高,切割工艺也是三优级,今年上半年影后萧潇订婚买的就是这个系列的明星款。”
锃亮的玻璃柜台擦得纤尘不染,四个内角各装着一个小巧的束光灯,里面三排钻戒璀璨夺目,有的小而精巧,有的大而奢昂,各式各样任君挑选。厉醒川五指撑在柜台上,用钻研图纸的集中度钻研它们,很长时间没有开口。
店员温声:“需要我帮您拿一款出来看看吗?”
“有没有男士戴的款。”
“这个当然。所有对戒都有男款,不过男款差异不是很大,您可以着重先挑女款的。”
“我是要两个男款。”他嗓音很平缓。
店员微微愣了一愣,好几秒后反应过来,马上引他去另一边:“可以的,这边有男款,您可以自己配。”
男款的样式选择的确不是很多,他挑中一对简洁的铂金款,上面有品牌标志性的螺钉。
“这对拿给我看看。”
拉开抽屉捧出戒指,店员顺嘴就把价格也说了,没想到却见自己的客人皱了皱眉。
“有没有再贵一点的。”
因为是无钻的,所以价格比他预想的要低得多。
“呃……”她表情僵了一瞬,艰难地恢复自然,“要不您看看这边带钻的?”
带钻的价格就上不封顶了,从十几万到百万的都有。不过厉醒川也并不为耍阔,只是不想在这件事上太过随意。以他简单直接的思维,价格从某种程度上决定了用心的程度,因此贵一些总是没错的。
最后他选定了一枚低调的无钻款给自己,一枚镶八颗螺钉钻的给凌意。钻嵌得很分散且不带钻托,庄重之余又不会太夸张。刻字需要等几天,到时候还得再来取一趟。
店员笑容满面地将他一路送出商场。
车停在路边的临时停车位,他走过去,半路却被人从后面叫住,声音不太确定:“厉先生?”
一对男女手挎在一起,男的认识他,是之前凌意在设计公司的那个上司。
“江昊。”厉醒川记忆力出色。
“是我是我,”江昊表情有点儿惊喜,笑着走到他面前,“想不到你还记得我。”
他面色淡然,“来逛街?”
“是啊。老婆生日,来陪她选礼物。您是来逛街还是来见朋友?”
“约了人。”
“喔,”江昊笑笑,“那你忙你的,我就不打扰了。”
之前他们之间的那份设计方案其实算是没完成,不过厉醒川也没有追究,尾款照样按时付清。见他态度坦然得像是早把这事忘了,江昊这才算是完全放下心。
厉醒川朝他们夫妻俩微微颔首:“有空再聊。”
刚转过身去,就听见那位女士在后面低声又雀跃地道:“他就是谢思昀的那个绯闻对象,真人好帅啊。”
厉醒川额头发紧,加快脚步。没想到江昊却像是突然想起还有话没说完,快步从后面追上来:“厉先生等等!”
“有件事我一直想着问问你,事情太多就给忘了。”他两手拘在身前慢慢搓着,有点欲言又止的意思。
厉醒川:“什么事。”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凌意的事。凌意你肯定还记得吧,自从他被公司开除以后我就联系不上他了,想想还真有点儿担心,我这心里吧一直惦记着,老怕他是出了什么事。”说到这儿他挠了挠脑后的头发,抬眸瞅向厉醒川,“当时好多事我都觉得……怎么说呢,我觉得你是故意针对他。后来我仔细想了想,你们估计老早就认识吧,朋友?同学?要不然你也不会给我介绍生意,更不会合同没完成就打款。”
厉醒川面上淡淡的,不置可否,“嗯。”
江昊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那后来你们还有联系么?他现在怎么样啊,找着新工作没有?当时他被开除其实我是挺难受的,而且我也知道他妈那个情况,我还替他求情来着……”
两人在路边说话,江昊的老婆就远远站着刷手机,偶尔偷拍一张。
“他当时为什么被开除?”厉醒川问。
“嗨……”江昊避开视线,“这事说来话长。”
可话再长,终究也是要说明白的。自从凌意走了,他一直就没完全踏实过,老怕凌意找不着工作把自己给饿死了,再加上几次电话都没打通,心里更是七上八下。这会儿好不容易遇着一个共同的熟人,当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两人走到路旁的槐树下,厉醒川点了根烟,靠着树听他说当时的事。江昊也抽,但不知是因为话说得多,还是因为厉醒川抽得凶,总之等厉醒川那支已经抽到只剩滤嘴,他手里这支却还剩一半。
中午微风飒然,交谈声跟马路上的车声混在一起,显得很匆忙。
前因后果讲完以后,江昊低低地叹了口气,将烟掐灭在垃圾桶上面,“你说,这事怎么能怨他呢?他可是什么坏事都没做过。”
厉醒川低头看着指间的雾,弹了弹烟灰。
“他要是还跟你有联系,你一定得告诉他,当时那个开除他的总监已经跳槽了,要是他现在走投无路想回亦境我可以帮忙,我——”
“他现在很好。”厉醒川打断。
“什么?”江昊抬眸。
“他很好,”厉醒川转开头,灭了烟,“他可以自食其力,以后我也会照顾他。”
这话听着有些奇怪,但江昊毕竟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已经练就了一身处变不惊的工夫。他喔了一声,说:“那挺好的。”
半晌,厉醒川问:“当时那个偷东西的,你们有没有登记过他的个人信息。”
江昊想了想,说:“有。商场登过,我们公司也登过。你知道的,这种事必须以防万一。”
“嗯,”厉醒川说,“知道了。”
走开几步,又回头对江昊说:“我之后可能会买婚房,到时候再联系你。”
江昊想也不想就满口答应。
从那儿离开以后,厉醒川径直开车去了亦境楼下的美食广场,没费多大力气就要来了曹亮的联系方式。后来他把车开到一个僻静的十字路口,降下车窗,望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车给曹亮打电话。
响了好几遍,那边终于有人接。很吵,大白天也有唱歌的声音。
厉醒川又点了根烟,夹在指间静静燃着。
“喂,曹亮?”
“是、是我……你哪位?”声音醉熏熏的。
烟雾慢慢蒸腾,后视镜上印着清峻冷淡的眉眼,“我是凌意的朋友,找你打听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