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君恩荡漾》作者:似是故人来【完结 番外】 > 君恩荡漾.txt

  要不,就让它进去罢,第一回可别让它爽不够,以后变成不举了。

毕竟越承骥那物与众不同,最好还是不要给它憋着。

颜清澜还没理清头绪,物儿的精华却颤抖着已经钻出越承骥的皮肉。

“颜颜,把你裙子裤子弄脏了……”越承骥难堪得要命,眼睛却亮得吓人。“颜颜,我忍不住了,咱们现在就大婚好不好?”

想的倒是美美的,颜清澜忍不住要去拧越承骥脸颊,手快触到他脸颊了,又急忙收回。

越承骥忘了她小手的夺命之处,见她不拧了,有些失落地把脸凑过来,眼睛亮闪闪看她,期待她拧上一把。

他的眉毛浓而长,眉峰宝剑一般英挺,眼睫毛均匀挺翘,细致黑浓,唇线干净利落,此时桀骜冷硬的脸部轮廓上,一双深眸泛着水样柔情,强烈的冷和热柔与刚的反差,蓄蕴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美。

颜清澜痴了,弓起上身,用牙齿代替小手,在越承骥面颊上细细地咬了一圈。

“痒痒的……”越承骥低低笑着,愉悦欢欣,颜清澜咬完了,他凑到颜清澜耳边,小声地作贼似道:“颜颜,我本来还想着,怎么让你这小手的奇异消了,现在看着,还是留着的好。”

留着好什么?一个不注意他就又有感觉了,往后两人难道日日不停只做着那事儿?颜清澜嗔瞪越承骥,恶声道:“你赶紧利用你的权力,集中太医想出法子来。”

“不要。”越承骥耍赖,咬住颜清澜耳垂情意绵绵汇报兼快活地憧憬未来,“颜颜,你每次一摸上我,我下面就激凌凌更兴奋了,等咱们大婚后,它一定能让你很快乐......”

☆、35号角吹响

“不要。”越承骥耍赖,咬住颜清澜耳垂情意绵绵汇报兼快活地憧憬未来,“颜颜,你每次一摸上我,我下面就激凌凌更兴奋了,等咱们大婚后,它一定能让你很快乐……”

“依你这么说,咱俩整日你侬我侬,你不用上朝了?”颜清澜见越承骥越说越不着道,么了他一眼取笑他。

“整日你侬我侬有什么不好?”越承骥涎着脸,伸手去拉颜清澜,颜清澜吓了一跳,急忙从袖袋里摸出手套戴上。

“不要戴,我就想要克制不住的感觉。”越承骥像要被断奶的孩子不乐意。

“定下名份后再胡来不迟。”颜清澜轻嗔道。

倒不是非得坚守那一步,而是为了往后能平顺地长相厮守。

“我又没要胡来,只是像刚才那样。”越承骥小声嘀咕,刚尝到甜味,而他又是那么多年不举,他迫切地想让自己的小小骥长站不倒。

颜清澜给他逗得想笑,无视他的委屈,戴上手套,右手放心大胆勾住他的腰,左手推开他左手,嘻嘻笑着命令:“把手指伸张开,贴紧,不准歪啊……”

两人玩着掌心手指相贴的游戏,马车颠簸一下两只手稍微分开一下,他们又忙密密实实重贴到一块儿。

一只纤丽柔软,一只刚强冷硬,温暖从掌心传进彼此心窝上,温煦舒适的同时,绮念又生。

越承右手重扣着颜清澜的腰,身体挪了挪,这一挪,颜清澜粉面霎地红了。

越承骥胯-下那处已经有了反应,硬绷绷顶抵在她臀沟那里。

“颜颜,我发现,你不只小手带媚药,呼吸也是,眉眼没一处不让人情动。”越承骥越说搂得越紧,快要把颜清澜整个嵌进他骨肉里了。

颜清澜被他硬热的一处硌着tun缝,早心如乱麻,找不到言语驳他,憋得面孔通红,憋出了一句:“皇上也不怕总这么竖着伤了身体?”

“总软着才伤身呢!不止伤身,还伤心。”越承骥故意将唇凑到颜清澜耳边,低低地说着话。

他一字一字说得极慢,停顿间暖热的吐息钻入颜清澜耳洞,撩起一丝无法言说的酥-麻,麻颤颤的酥意从耳道往身体里面钻,游走了一周后来到下面。

颜清澜觉得自己下面竟微有湿意。

“你……”颜清澜待要开口,越承骥搂着她腰肢的手突地松开,抚摩着她的腰线缓缓往上,从她腋下穿过,指尖轻触在她那一点上,登时身体麻痹脑子混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怎么不说了?”越承骥明知故问,大脑袋在颜清澜脖颈拱动,触着樱果的手指往下压了压。

“你要来就来,别这样撩拔人……”这么着还让不让人喘气儿,颜清澜想着进了宫要和他时时处着,早晚免了不是他的人,也不端着故作矜持。

“我倒是很想来。”越承骥叹气,手下动作不停。

“不来你就松开我。”颜清澜见他还一味胡混,干脆直截了当道,“你这么撩下去,我忍不住。”

“你不舒服?”越承骥反问一句,比流氓混混还直白,“它硬硬的,我还以为你喜欢呢。”

他贴在她耳边轻言慢语,颜清澜被撩得十分情动,低声道:“你快些想法子把名份定下来,便是不能一下子册为皇后,先进宫为妃也行。”

“我昨晚想了一晚。”越承骥松了颜清澜,摇了摇头,道:“怕承燑和我抢你,本应趁着他不在京城之机,立刻让你进宫为妃定下名份使他无法逾越,但是,那样就把你推到风尖浪口了……”

越承骥缓缓说着,颜清澜听得遍身冷汗淋漓。

为了让她摆脱无双的身份同时有个尊荣的出身,越承骥安排谢弦宣布她是谢家之女相府千金,那样一来,她有相府千金的身份又得圣宠,直接就威胁到莫贵妃的地位。

如果她再产下皇子,越遂安上位无望,谢弦和莫道衡脆弱的友好关系将灰飞烟散,这个时候越承燑再拿出遗诏,安家本来是支持他的,莫家如果也给他拉过去,皇朝风雨飘摇,他帝位不稳,颜清澜在后宫的倾轧中要平安不易。

昨日他作出要颜清澜进宫的决定时,尚没有简崇明的记忆,后来有了简崇明的记忆,对越承燑的兄弟之情和信任不知不觉淡了,而颜清澜在他心中,则变得半点危险也不能有了。

“你说怎么办好?”颜清澜闷闷地问道。

“为了破解安家的诡计给遂安赐的婚事,此时正好派上用场。”越承骥胸有成竹。

颜清澜啊了一声,压低声音道:“王妍被你赐给遂安为正妃,如果遂安登基为帝,王家便又是后族。”

“正是,可以用这个诱使舅父放弃支持承燑,把那份诏书交回给朕。朕现在就去定边将军府,待会,你先回宫去,不需等朕,舅父自会送朕回宫。“

颜清澜小声问道:“王将军知道遂安不是皇嗣,肯答应吗?”

“朕可以说当日曾入港,现在发现,遂安是我的亲生儿子。”越承骥狡狤地一笑,站起来理衣袍。

这一站起来,裆部那处湿渍委实明显。

“先回宫去,换了衣袍再来。”

“不需,这可是再好不过的借口,朕私下出宫,逛街时弄湿了衣袍,就近到舅父府里找一身衣裳换。”

那可是他的……堂堂皇皇露着,忒不要脸,颜清澜正想说些什么,马车停了下来,定边将军府到了。

越承骥跳下马车,摘下车头水囊,对着自己腹部衣裳倒水,眨眼间,湿的不止招人的那个部位了。

诡计多端,颜清澜小声笑。

回到宫中后,颜清澜先装模作样先去御书房面圣,被告知越承骥不在后,方回了夕颜殿。

宫里没哪个妃嫔过来送礼奉迎,颜清澜乐得清静。

她以为越承骥回宫后,片时便宣她见驾的,梳洗后,特意梳了个精致的发髻,匀面调香,把自己整得香喷喷的等着越承骥享用。

谁知越承骥不是一个人回宫的。

越承骥带着安如蕊回宫的,且甫进宫未临幸便封为三品嫔,赐号丽。

虽知越承骥此举是为权宜之计,颜清澜对越承骥后宫中又多了一个女人还是感到很憋气。

“狗屁的三生情缘一世夫妻。”她心中暗暗骂着,上辈子远远望着,连亲吻都没有,这辈子总算明白彼此心意了,又相遇得太迟,有那么多女人阻在两人中间。

这晚越承骥传召新鲜出炉的丽嫔侍寝,颜清澜未见着越承骥。

不知那家伙对着安如蕊那样的绝色美人会不会动心?还有没有认人而举?

颜清澜焦躁不安,明知有着简崇明记忆的越承骥,哪怕没有认人便能举了,也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还是翻来覆去一宿未眠。

颜清澜想着,见了越承骥定要讽他两句。

翌日她到御书房听差时,景朝的几位重臣都在,她没得机会呛人。

“皇上,如此刁民,臣认为应增加兵力镇压。”王毅功道:“臣愿领兵前往,不需多,五千骑足矣。”

“皇上,杀鸡焉用牛刀,臣代犬子请旨,愿领兵出战,为吾皇效力。”莫道衡笑道,一面抬高王毅功,一面为自己的儿子力争立功机会。

“老臣亦愿为吾皇效犬马之劳。”安载洲也不甘落人后。

……

颜清澜静听了一阵,明白了,济洲的民变没有压下,暗中调查的大臣不知所踪,面上征讨的那路人马与叛民刚打照面时,领头之人中计被擒,如今群龙无首。

只是无粮无兵刃的暴民,再悍猛也不能与正规军队相比,安载洲莫道衡争着借机立功给自个家门壮声势,王毅功则纯是匹夫之勇。

越承骥上次派出去的是五品参将唐刚,领了三千兵马,据说,暴民没有与军队交战,只唐刚被擒。

颜清澜想,这应该是那些暴民想与朝廷更高层次的官员通话,求得更有力的保障。

不过,奉旨暗中调查的那位是大理寺卿申浩,她听谢弦说过,是个心思慎密胆大心细的,怎么会不知所踪呢。

颜清澜思虑着,听得越承骥问道:“谢卿,你的意思呢?”

“臣认为几位大人言之有礼,需得派兵镇压,至于领兵人选,臣认为,王将军和安将军领兵均不妥,两位是一品重臣,国之栋梁,区区一洲民变劳动一品将军,传到邻国耳中,会以为我大景国祚不稳。”

越承骥点头面现深以为妥之意,安载洲有些怨恨,要反对,谢弦那话可是将他和王毅功抬了又抬,反对岂不是在贬低自己。

莫道衡则暗暗得意,谢弦说安载洲和王毅功亲自率兵不妥,言下之意自是赞同自己。自己的儿子只是五品龙骑尉,上次他就想让儿子领兵了,只是越承骥没容他说出便点了唐刚,这一次,定要为儿子争得立功机会,儿子立功回来,让谢弦帮着使使力,皇帝总得封赏,三品都尉如今空缺着呢。

莫道衡打着好算盘,王毅功大叫起来:“皇上,谢弦和莫道衡一鼻孔出气,老臣坚决反对莫唯奇领兵。”

莫道衡和气地笑着问道:“王将军请说说犬子不能带兵的理由。”

“我说不成就不成,不需要理由。”王毅功横着脖子说话,语气十分狂妄。

他要不是皇帝的舅舅,这话就可以治他目无帝君大不敬之罪了,颜清澜暗暗摇头,眼角看向越承骥,心道这么一个莽夫,越承骥昨日想必把传位诏书骗回来了。

越承骥没有看他,凝眉沉思着。

安载洲假意劝架,实际不停泼油点火,王毅功说话更难听了,莫道衡是老狐狸,甚沉得住气,任王毅功怎么攻击,只和气地笑着不回骂。

谢弦淡淡地看着,这样的情景朝堂上常见,王毅功只占得了一些口头便宜,动不了莫道衡分毫。

“几位老爱卿不用吵了,朕已有主意。”越承骥假装沉思很久,沉声道:“领兵人选朕想好了,怀王年纪渐长,正是建功立威之时,就由他领兵挂帅。”

“怀王爷?”众人齐齐惊叫。

遂安文不成武不就,性情纯善,由他带兵,这不是让他去送死吗?

颜清澜也变了脸色,拿眼看谢弦,谢弦也正看她,眼里有抹欣喜,眼神是示意她别言语。

“众卿意下如何?”越承骥问道。

“皇上英明。”争个不休的几个人约好似齐声道。

谢弦为什么不反对,颜清澜暗暗着急,耳中听得越承骥接着又道:“主将人选已定,副将就由莫唯奇担任,怀王爷年纪尚轻,需得有人从旁辅助,颜侍诏聪明果敢,巾帼不让须眉,就由颜侍诏任监军,兵贵神速,明日一早领五千骁骑营精兵出发。”

☆、36村言俚语

颜清澜听得由莫唯奇当副将,一颗高悬的心落地,莫贵妃虽谋害她性命,可莫家目前看来,没有对遂安不利之心。

后面听得越承骥说由自己任监军时,颜清澜小嘴大张,惊得说不出话。

颜清澜不解,莫安王三人更不解,谢弦墨黑的眸瞳闪了闪,轻轻地低下头。

“皇上,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谢弦等人退下后,颜清澜气嘟嘟问道:“昨晚给安如蕊迷住了,要支开我?我……”

颜清澜话没说完,被越承骥拦腰抱起。

“你干嘛?不说清楚别胡来。”

越承骥闷声不哼,颜清澜欲要推拒,越承骥几个大步抱着她走后里面,扑一下把她压到榻上。

“放开我……”颜清澜生气了。

“想死我了,先给我亲亲摸摸,一会咱们再慢慢说事。”越承骥喘着粗气,一条腿死死压住颜清澜不给她起来,右手拉了颜清澜的手揉他的硬-物,左手扒开她的衣领把上裳挪到肩膀上,也不扯掉抹胸,大手直接探进去,使狠劲揉了两把,指腹来回划着ru头,反复刮搔抚-弄,“颜颜,刚才看到你,我就想这么来了,这日子真难熬。”

刚才那么多人他就想这么来!颜清澜无力反驳,胸口小粒麻疼-酥-痒,手心里那物血液暗涌,硬-硬-壮壮灼得她脑袋有些晕然。

“这物儿昨晚想着你一晚没安份过,痛得我想悄悄潜去夕颜殿逮你。”越承骥哑声说着,也不知是调情,还是诉苦,话音有些可怜兮兮的味道,却又透着隐约的得意之色。

想来很得意自己的物儿能一晚上不安份。

越承骥说话的同时,手指也没停,捻着捋刮了几下,又改用两根手指夹住,一指在上面辗转揉-弄。

他头一次得尽情把玩,粗蛮又没技巧,可颜清澜活了两辈子,只给他一人作弄过,刚上来就这么汹涌猛烈,霎时间给弄得心中绮念蠢蠢欲动,下头欲情难禁濡湿了一片。

“颜颜,你真好看,哪一处都好看,连这两粒红点都好看。”越承骥说着话,突地撤了手,握住颜清澜细腰,下物隔着裤子重重顶撞厮磨,“真要人命,真想进去。”

颜清澜早瘫软了,越承骥放肆火热,绵绵情话越说越露骨,颜清澜想不通他前世优雅雍容,这一世高高在上,哪里学来的的市井俚语一般的淫-词艳-句。

随着他的描述,颜清澜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勾勒出两人欢喜佛一般的画像。她给自己羞着了,晃了晃头想甩掉那想像,甩掉了粗鲁的画面,却甩不掉绮昵的,脑子里又浮起花丛中嬉戏的蝴蝶,绿水碧波上交颈的鸳鸯。

“颜颜,你快些给我生个皇子,等孩子大了,我把皇位传给他,咱们就四海遨游去。”越承骥见她沉迷陶醉,快活地笑着,刚硬的五官像是刀刻出来,鲜明如石版画,偏生深眸脉脉含情,唇角上挑带着孩子的调皮神气,可爱的紧。

颜清澜给他言语撩-弄得情生意动间,也不过是磨磨蹭蹭,却整弄出一身来势汹汹的快意,越承骥喷射出来时,她下头也是湿滑一片。

“又把裙子弄脏了。”颜清澜抱怨。

“我怕脱了衣裳控制不住。”越承骥涎着脸皮嘻笑着,从袖袋里摸出一块布巾扬了扬,得意地道:“我准备好了,你等着。”

他走到外面端了一盆水进来,“颜颜,把裙子脱下来,我给你洗洗。”

洗了湿淋淋的,没得穿可怎么好?颜清澜看着带着腥臊味的白浊一片,不洗也不行,憋着气脱下来递给越承骥。

越承骥拿着裙子蹲在地上搓洗。

他显然没手洗过衣服,颜清澜看得心惊胆颤,怕他使的劲儿太足,把裙子搓烂了。

她的担心是多余的,越承骥只搓了几下,便放轻了。

洗好拧干,越承骥用他摸出来的那块布巾包着裙子拍打片刻,再松开时,裙子已有七八分干时,颜清澜瞪圆了双眼。

“这……这是新型的烘干机?”

“差不多吧,昨晚上特命夏实找出来的,这其实不是布,是龙蛟皮做成的,吸水能力特强,我刚才再辅以内力震荡,怎么样?咱们再说会儿话,你就可以穿了。”

颜清澜知昨日下午马车上弄出同样事儿后他上了心,心中烫贴无比。斜了越承骥一眼,取笑道:“昨晚忙着临幸美人还有空想这事?”

“你又不在,哪来美人临幸?”越承骥叹气,“昨晚思索了一整晚,无奈想出让你离京暂避之法。”

“又出现什么情况了?”颜清澜收了笑容,悄声问:“传位诏书没要回来吗?”

“没要回,亦无需担心了,我使诈,跟舅父说要看一看,在书案上铺开后,假意失手打翻砚台,诏书给泼上墨汁,一个字也看不清了,现在,只差承燑手里那份,不过,只有他一份,即便没要回来,威胁也大大减轻,他真走到朕的对立面时,朕可以矢口否认那份诏书的真实性。”越承骥揽了颜清澜进怀里,低声道:“颜颜,我觉得有些奇怪,我和舅父说遂安是我亲子时,舅父不仅没半分悦色,还大惊失色。”

“他是不是给逊王爷收买拉拢了?”

“不是,他的神色不像。”

少少的几次接触看来,王毅功就一个莽夫,没有什么心计的,颜清澜想了想,问道:“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说不清,感觉很怪。”越承骥抱着颜清澜的手在她肩膀上摩挲着,攒着眉头道:“谢弦昨日神色也不对,颜颜,我总觉得有些心惊,你先离京去济洲避一避,大军出京后,你点骁骑营一队的十人护送你和遂安,快马私下先赴济洲。”

越承骥从袖袋里摸出一颗蜡丸,拍开了,从里面拿出一块丝绢递给颜清澜。

那是申浩的密折,颜清澜看过后,不解地看越承骥:“申浩已和叛民首领达成协议,你还派兵前往,这会不会引起叛民的恐慌?”

“所以要你和遂安快马先到,一是在军队到达前赶到济洲和叛民首领见面彻底解决问题,二是避免承燑得知你是无双后追过去碰上了。”

颜清澜应下,她对越承燑怕得要死。

“叛民首领不能褒奖也不能封官吧?”颜清澜问道,从申浩的密折上看,叛民起事确是事出有因,却不是很站得住脚的理由。

济洲去年雨水不停,农田歉收,他们衣食无着要求地方官开仓赈灾,地方官表示要上报朝廷需得等上十日,没有即时开仓,叛民便公然抢砸府衙起事。

地方洲官表示需得上报朝廷再开仓是职责所在,又不是重大天灾,叛民未必撑不过十日,可他们却起事闹事,不追究巢灭也罢了,若再封官,往后其他人有样学样,国家将再无宁日。

“肯定不能加封褒奖。”越承骥笑道:“咱们现代村村通路,交通便利商业工业发达,我想效仿,不过朝中老顽固太多,只得一个谢弦支持阻力太大,这次正好是个机会。”

越承骥拉了颜清澜来到地图前侃侃而谈。

他对叛民的处置方法是以工代赈,年老者和妇女孩童回家园,青壮年收编为民工,修路铺桥,每日除吃食外,另可领两人口粮。

“皇上不愧是资本家出身,一个壮劳力一日的工钱只是自己温饱和两人口粮。”颜清澜取笑道。

越承骥给颜清澜笑得有些赧然。

颜清澜笑了一阵,想起越承骥方才的话,问道:“相爷一直都很支持皇上的决定吗?”

越承骥点头,道:“谢弦也不只是支持朕,他自己也经常提出一些改善民生国家经济的策略,非常合朕心意,高瞻远瞩胆魄过人,是个难得的人才。”

谢弦看着温雅,实则手腕强硬步步谋算,不然,也不能在短短几年内,就改变了遂安和无双的生活环境,并以一介后起之秀与安载洲王毅功对抗不落下风。

颜清澜笑着夸道:“相门虎子。”

“谢相人如其名,谦和内敛,谢弦面子上随他,骨子里霸气刚硬,并不肖父。”

颜清澜哦了一声,想起后来这两日谢弦对自己莫名其妙的冷淡,有些郁闷。

那头,越承骥皱眉静了片刻,道:“我觉得奇怪,你是无双,那么,谢弦先前是极爱你的,依他那种认定了轻易不能改变的性格,他不可能这么容易对你放手的。”

“难道你还希望他对我纠緾不清?”颜清澜不高兴了,撅起嘴生闷气。

“凡事反常即妖,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吗?”越承骥苦笑,见颜清澜站起来,忙拿过裙子给她围上系好。

颜清澜抿了抿发髻笑道:“明日就要走了,我回相府一趟。”

于情于理,她离京前确是需回相府一趟,越承骥也没反对,苦着脸道:“晚上我不便留你下来,晚上再回,明日一早到点将场与遂安莫唯奇会合,白天时间留给我。”

颜清澜看他一脸渴求的神情,不由得大笑,摸摸越承骥脸颊,哄道:“乖乖的去批奏折,别光想着吃糖。”

颜清澜刚摸上,越承骥的眼神从摇尾讨好变得如狼似虎,颜清澜一愣,看自己的手,叫苦不迭。

手套不知何时脱了!

这么摸一下就有反应了!颜清澜视线下移,越承骥很了解,麻利地撩开自己外袍褪裤子给颜清澜视察。

小腹下方那根东西生龙活虎挺-立着,在浓黑的毛发衬托下像丛林里的猛兽,彪悍勇猛。颜清澜看得愣神,越承骥得意地扬眉,嘿嘿笑道:“颜颜,朕以后再也不用担心给不了你幸福了。”

这家伙的无赖样,哪有半分上辈子西装革履的商界精英形象,更找不到这辈子霸气冷酷的帝皇气慨,颜清澜给调戏得哭笑不得,心里却窝了蜜似的甜。

艰难地咽了咽口水,颜清澜恋恋不舍地把越承骥的裤子提上去。

“皇上,你再这么弄,干脆现在就给我一个妃子封号,我也不去济洲了。”颜清澜埋怨。

“对不起。”越承骥笑眯眯道歉,整理好自己衣袍,长叹一声,道:“它以前总是没有反应,现在变得这么勇猛,我很想让它时时展现雄风给你看。”

☆、37囚笼脱身

  这就像没吃过糖的孩子,吃到一块糖了就忍不住想炫耀。颜清澜不便再怪他,悄声问道:“昨晚你不是召安如蕊侍寝吗?对着她有没有反应?”

越承骥收起笑容沉下脸,郑重道:“颜颜,你不能试探我,得对我有信心,不然,后宫那些女人我要处置还得一段时日,等不到我把她们遣出宫,咱们俩就先生分了。”

颜清澜酸酸道:“想着她们是你的女人,我就不舒服。”

“安如蕊此番非进宫不可的。”越承骥沉声道:“朕平时很严谨的,殿里都熏了幻情香,安家能知晓朕不举,怕是承燑透露的,我不能给他留着娶安如蕊的机会。”

人心果是最不可测的,前两日他还坚定地说越承燑是不可能害他的。

这样的转变皆因他有了简崇明的记忆,颜清澜心头百味莫辨。

这两日凑在一起便忙着亲热,许多事忘了说,颜清澜把自己隐在花丛中偷听到的越承燑和安载洲的对话说了出来。

越承骥微微变色,低喃道:“承燑竟真的与安家勾结在一起了,他为何不暗中取朕性命直接继位更便捷?”

“也许做过了,你那次突然从马上摔下来,说不定就是他做的手脚 。”颜清澜道。

“不。”越承骥摇头,道:“我前日想起在现代的事,落马一事也想起来了,那日我在马背上下面那物突然疼痛之极摔下马,那时恰好是现代的我死去之时,没谁暗害我。”

“反正我不管,你想个法子把他解决掉,最好是杀了。”颜清澜蛮横地道,想起越承燑送的那一箱子羞死人的东西,心头火苗霍霍燃烧。

越承骥静默了,面色沉了又沉,深眸暗潮涌动,颜清澜快泄气时,他轻轻开口道:“他是我亲弟弟,有转圜的余地时,我不想杀他,不过。”越承骥拉起颜清澜的手,低沉而坚定,“前提是他不和我抢你,不伤害到你。”

这是一个男人能做的最大限度了,换了越承骥要她杀遂安,她连考虑都不予考虑的,颜清澜不再坚持。

越承燑只怕不会放弃无双,不过,那是越承骥要愁的事,颜清澜浅浅一笑,依进越承骥怀里,细声问道:“我大约多长时间能回京?”

“我希望越快越好。”越承骥挨挨蹭蹭着道:“大约得两个月。”

“这么久?”颜清澜霎地坐直身体,两人才刚情浓着,分开两个月,怎么承受得住?尤其他后宫还有一堆女人,他现在又不是不举了。

带着一口闷气,颜清澜也不陪越承骥用晚膳,闷闷地出了御书房。

颜清澜在半路上遇到谢弦。

“相爷面君有事?”

“殿下出征一事,想必皇上安排的妥当了,不过殿下毕竟是第一回出征,我想替他求个恩典,求皇上大赦天下,把死罪和重罪-监-禁终身的犯人改为期限不等的徒刑,而那些陷入乐籍的女子,并非作奸犯科之人,多是家人犯事被殃及,不若允她们交大笔银子赎身,可为国库增加一笔收入。”

听说过皇帝登基大赦天下,或者太后千秋大赦的,没听过为皇子出征祈福大赦的,况且只是去围巢暴民,颜清澜皱眉,觉得谢弦这个想法太不可思议了。

虽然不了解,不过,颜清澜想,谢弦既这么提出来,自有他的道理。

“我去和皇上说吧。”

谢弦点了点头,问道:“你这是要去哪?”

“要回家,你在宫门外等着我。”颜清澜道,转身往御书房走。

要回家!在她心中,相府是她娘家!

颜清澜走后,谢弦在原地愣愣站着,直到看不到颜清澜的背影,方拖着沉沉的脚步调头。

颜清澜往回走,离殿门很远,便听得里面女子娇媚的笑声。

是安如蕊,颜清澜脚步有些迟滞,心头醋火上涌。

心中虽认为越承骥不会对不起自己,想着有别的女人緾着他,还是不痛快。

摆手止住夏实的通报,颜清澜放轻脚步,缓缓靠近殿门。

安如蕊穿的可真少,不,也不少,抹胸一件,中衣一件,外裳一件,裙子裤子一件不少,只不过,那些衣裳的料子都是薄如蚕翼,她的玲珑曲线,还有上面两点下面草地一觅无余。

越承骥坐在案前,面无表情批奏折,看也没看安如蕊一眼。

“皇上,臣妾亲自炖的莲子汤,皇上停下尝一尝好吗?”安如蕊娇声道。

她的声音甜美清脆,像蜜糖一样粘腻,让人听了骨头都酥了。

“搁着,退下,御书房重地,以后未经宣召,不得进来。”越承骥没给她酥到,声音不大,却隐着雷霆冰雹一样的怒气寒意。

安如蕊眼里滑下珍珠泪,颜清澜急忙退后几步,朝夏实使眼色。

“启禀皇上,颜侍诏求见。”夏实很鬼,禀报声恰在安如蕊珠泪滚滚往外走时响起。

“颜颜,想我啦?”看到颜清澜,越承骥眸光灼灼,刹那间换了一个人。

“想什么?”颜清澜撇嘴,道:“回来捉奸。”

“捉不到的。”越承骥贼笑,不等颜清澜目光往他裆部瞄,自己先站了起来。

颜清澜老实不客气看去,见那里平平整整,哼了一声,顺手扫了一下,道:“算你老实,不然……”

“不然就剁了它。”越承骥嘻嘻一笑,拉过颜清澜蹭了几下,眨眼工夫,下面又有了抬头迹象。

真个是认人而举呢!安如蕊那么美,又穿得那么少,它却没有反应,颜清澜不由感到有趣。

“皇上昨晚还用幻情香忽悠安如蕊的吗?”颜清澜咳了咳,抑制住要去抓越承骥那物的不轨心思。

“没用,朕让她自己在偏殿睡了一晚,起居注是没承宠的记档。”越承骥冷声一笑,道:“安家已知朕是无能,若做出临幸的样子,只怕她们会冒险搏奕,给朕招一顶绿帽子戴。”

“不至于吧?”

“难说,也许弄出个娃来,朕戴了绿帽,还得咬着牙宣布喜得皇子呢。”

这皇帝当得够憋气的,颜清澜同情地看越承骥,忽想起,无双不知有没有给越承燑破了身子,霎那间不自在起来。

“来了就用过晚膳再出宫吧。”越承骥笑道,高声吩咐夏实上膳食。

“不了,我一会就走。”颜清澜把谢弦的话说了一遍,道:“相爷这借口有些牵强。”

“不过要办的这事真不错。”越承骥赞道:“谢弦大约已料到朕对济洲暴民的安置设想了,把不是罪大恶极的死囚和重刑犯恩赦为徒刑,无形中得了一大批不需付工钱的壮劳力,允许乐籍的女子重金赎身,又为国库增加一笔收入,这一来,修路的费用国库支出很少,那帮子老臣就不会很反对,实施起来容易多了。”

“皇上打算同意?”

“同意。”越承骥点头,道:“此事于国于民于朝廷声望都是有利的,你回去和谢弦说,拟个细则,明日早朝提出来廷议。”

两人说完正事,越承骥粘粘腻腻,颜清澜忘了谢弦还在宫门外等着,陪着越承骥用过晚膳,把裙子又弄脏了一回,越承骥熟能生巧,大手很熟练地洗裙子拍干裙子帮颜清澜系上裙子,又不舍地亲了又亲,方放颜清澜出宫。

越承骥吩咐夏实备车送颜清澜出宫,颜清澜方想起,谢弦在宫门外等着她。

这么长时间过去,不知他有没有先回相府了,只是一闪念,颜清澜让不必备车,心里没来由地觉得,谢弦定还在宫门处等着的。

谢弦果还在宫门外等着,暗沉夜色里,看到孤零零的马车时,颜清澜心中愧疚不已。

“让相爷久等了,清澜又和皇上说些别的事……”

“侍驾哪由得了臣下做主。”谢弦摆了摆手,制住颜清澜道歉的话。

马车往相府走,颜清澜笑道:“皇上说你的想法很好,让你明日拟个细则早朝时提出来廷议。”

“皇上同意?”谢弦霎地坐直身体,墨黑的眸子闪过亮晶晶如莹玉一般的光彩。

“嗯。”颜清澜点头。

“皇上毫不犹豫答应了?”谢弦喃喃问道。

“是呀,我觉得借口太牵强了,没想到皇上说这个提议甚好,他说具体实施由你来执行。”颜清澜把越承骥说的话讲给谢弦听。

皇帝居然不反对,毫不犹豫答应了,谢弦有些头晕目眩。

特赦允许乐籍的人重金赎身脱籍,曹皇后也在此列。

把曹皇后送进欢场的若是越承骥,他不可能答应,即便同意,也会设置障碍加上一些限制条件,使曹皇后无法脱身,如今皇帝不只同意,还把具体执行之人交给他,只能说,皇帝根本不知曹皇后陷身欢场。

不!也有可能是皇帝不知他已与曹皇后碰过面,以为曹皇后这些年没接客,筹不到赎身银子的。

谢弦心事重重,这晚也没和颜清澜说些什么注意事项,心里急得只恨不能此时手上有圣旨,马上去把曹皇后赎出来。

因不是什么大的征战,越遂安领着颜清澜莫如奇金銮殿上拜别君父辞行时,越承骥只勉励了几句,也没亲自送行。

出征的三人告退后,朝议继续。

谢弦将自己思索了一夜的条陈细则递上去后,越承骥连声赞好。

皇帝是真的不反对,谢弦欣喜之余,心中有些悔恨。不该为着一已私欲通知越承燑。

“皇上,赦免死囚也罢了,乐籍女子不能赦。”其他大臣都没反对,王毅功却跳了出来。“祖宗家法,乐籍女子生生世世为奴,岂可轻易变更。”

皇朝一人犯罪子女连坐诛九族的严苛律法,越承骥打心底不赞同,对于犯事官员的妻女被充入乐籍,成为最低等的卖身女子这一律法更是反感,这是官方逼良为娼,他干脆借着王毅功的话,让朝臣讨论起来。

莫道衡在只要不危及自身利益的决策上,是拥护皇帝的,当下首先出列,与王毅功互驳起来,有一些大臣觉得罪及妻女之律法有失恩泽,心中本就反对,也加入莫道衡的行列,也有一些看出皇帝的想法要拍马屁的,朝堂上轰轰烈烈议论起来。

谢弦没有出声,面上很平静,胸腔里却激颤如海潮澎湃,没有半丝安静的地方。

皇帝不仅是真的赞成他的提议,甚至有废除犯事官员妻女没入乐籍这一祖宗家法的意思。

曹皇后一事,不可能是他所为,而观王毅功气急败坏的神色,谢弦心头对于罪魁祸首已经明了。

朝臣争论了许久,废除犯事官员妻女没入乐籍的决策,越承骥宣布从长计议,恩赦一事,他不容置啄下了圣旨,交由谢弦主办。

皇帝宣布退朝,谢弦朝莫道衡使了个眼色,莫道衡略一迟疑后,几不可察地点头。

“王将军,你为何如此反感恩赦?莫非欢场里,有王将军喜欢的美人?王将军喜欢哪个,来,告诉老夫……”莫道衡緾住了王毅功。

出了宫门,谢弦没到议事房,到户部走了一趟,接着往玲珑馆而去。

“没有异象,没见人出来。”谢扬半夜里就领着人守在玲珑馆门外了。

“相爷每回来的时间真是与众不同呀!”疏桐打着哈欠出迎。

“喊素衣来。”谢弦淡淡道。

素衣是官奴,赎身银子交给户部的,户部尚书是谢弦的人,谢弦刚才到户部办妥了。

“相爷,这……这……奴才做不了主,这素衣是上头的人特意交下来的,奴才……”疏桐接过文书不打哈欠了,吓得面色发白。

“还有人可以不遵皇上特赦的恩旨?姑娘请说出来,弦自去寻他理论,不会给姑娘惹来麻烦。”谢弦淡淡道。

“这个……”疏桐不能言语。

“走吧。”谢弦不理会她,轻喊一边泪流满面的曹皇后。

☆、38左右为难

谢弦和曹皇后在玲珑馆门口遇上王毅功。

“谢弦,你……”王毅功迟了一步,脸色很难看,先是白,而后红,接着青,五彩缤纷。

“王将军。”谢弦微笑着拱手行礼。

“突然就来什么特赦,原来是你和皇上串通一气。”王毅功骂骂咧咧一阵后,指着曹皇后怒骂道:“皇上心慈原谅你,可你不贞不洁害得皇上不举,你有何面目苟活于世?”

此话何解,曹皇后变色,谢弦朗声道:“王将军此言差矣,皇上仁厚,吾等为臣者,安能妄议。”

王毅功哼道:“你蒙蔽圣听,别以为就能只手遮天,太后娘娘早有先见,知道皇上仁慈无度,已逼皇上留下传位圣旨,皇上若有行差踏错,吾当尊逊王为帝,决不让朝政为你这样的倿臣左右。”

王毅功拂袖离去,谢弦在他离去后,面色霎地变了,淡定的眸子涨满惊惶,半分没有含笑雍容的样子。

曹皇后怔怔问道:“他在说什么?”

谢弦比她更不解,不贞不洁害得皇上不举?这是怎么回事?还有什么传位圣旨,尊逊王为帝?

马车朝相府使去,半路上,谢弦突然大喝:“谢扬,先进宫。”

“谢弦,我没脸见皇上。”曹皇后急了。

“不,我自己去见皇上,你在马车里等着。”谢弦颤声道,他觉得自己做错了。

传位圣旨?越承燑手里有传位圣旨?皇帝后宫无所出,是因为皇帝不举?

这两样传开了,会不会威胁动摇了皇帝的位子?

越承骥正默算着怎么从越承燑手里骗出诏书,怎么让越承燑打消对颜清澜的企图而又不伤兄弟情面,听说谢弦求见,灵机一动,心里有了主意。

“皇上。”谢弦进得殿来,扑咚一声跪了下去。

“何事?起来慢慢道。”除了金銮殿上领着群臣三呼万岁,谢弦从没正式下跪过。

“臣死罪,请皇上责罚。”谢弦磕下头去,抬头时,白如冠玉的俊秀面庞上淌下一道鲜血。

“你这是怎么啦?快起来。”越承骥看得心惊,他对谢弦是打心眼里欣赏喜爱。“夏实,快传太医。”

“皇上,臣无碍,不需传太医。”谢弦咬牙不起来,“皇上,臣死罪,求皇上责罚。”

“活罪死罪朕说了算。”越承骥怒喝:“给朕站起来。”

“好好的弄出道疤多难看,太医,仔细些,用好药,不能留疤。”

“是。”

太医颤颤惊惊包扎好退下去后,越承骥叹了口气,道:“什么欺君大罪,说吧。”

“皇上,臣请皇上下旨特赦,是怀着私心的。”

怀着私心?越承骥愣住,半晌,问道:“你不是喜欢无双吗?也没听说过你出入过欢场,什么时候看上欢场女子了?直说便是,何用绕那么大弯子,朕给你脱了那女子乐籍又有何难。”

皇帝是真的不知曹皇后陷身欢场,谢弦羞愧不已,肠子都悔青了。

“皇上,那女子比臣大了十几岁。”

“什么?”越承骥呆了,问道:“是何等国色天香的丽姝?”

“非也。”谢弦沉默片刻,轻声道:“那女子被送进欢场后,为保清白自残,满面疤痕惨不忍睹。”

“犯官妻女没入乐籍这一律法,朕早晚要废除。”越承骥面有悲戚,伸手去挽谢弦,“这是你个人私事,朕不怪你,律法也没规定婚配必得门当户对,你自己喜欢即可,要不要朕给你赐婚?”

谢弦摇头,越承骥想着谢弦另有所爱,心情大好,笑道:“朕还怕你对清澜执迷不清,如此甚好。”

执迷不清又能如何,那是自己亲妹妹。

看来,皇帝不知遂安和清澜是自己的弟弟妹妹。

谢弦沉默着,欲说出自己给越承燑私送消息一事,委实难以启口,那头越承骥乐了一阵,笑道:“你今把那女子赎出来了,不需再丑貌示人保清白,朕使太医到相府诊察一方,看看是否有良方使那女子恢复容貌,若能复如花美貌,亦是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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