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就让它进去罢,第一回可别让它爽不够,以后变成不举了。.3
☆、42禁忌慎订
颜清澜扑哧一声笑了:“我很喜欢,你以后都别穿衣裳了,君无戏言,不准赖帐。”
啊?越承骥睁大了眼,傻愣愣看颜清澜。
颜清澜偷笑,拿过衣裙慢条斯理穿上。
穿得严整,发髻也不能轻忽,颜清澜拿出梳子,梳了精致的垂云髻,插上簪环,侧头看越承骥,娇笑着问道:“皇上,臣妾好看吗?”
“好看。”越承骥眼神痴迷。
颜清澜故意穿得整整齐齐,是要臊他的,越承骥初时确是有些难堪羞臊,及至见颜清澜簪花微颤,粉面桃腮,出水芙蓉般楚楚有致,心头蠢蠢欲动起来。
有想法就要付诸行动,越承骥一招饿狼扑羊按倒颜清澜。
颜清澜作茧自缚,不止没臊到越承骥,反给他颠来倒去整弄得身体抽筋似颤个不停,两腿虚软得摊开合不拢,住宿时怎么下马车的都不知道。
翌日醒来,脑子还迷怔着,马车驶出许久方记起,今日怎么没见到越遂安。
“遂安呢?”
“昨晚跟朕说,想念谢弦了想先行回京,朕同意了,派人护送他快马回京了。”
想是昨日听到自己和越承骥在马车里的动静,心里难过。颜清澜责道:“你怎么能给他先走?”
“你怕遂安想不开?”越承骥摇头,反问道:“他不是雏鸟,你想把他护得羽翼下护到多大?”
“他不知我和他的身世,见我和你胡混……”颜清澜话没说完,给越承骥截住了,“他就算不能肯定,隐隐约约应该也知道的,他是男孩子,有些事得他挑起而不是你来挑。”
他说的没错,但颜清澜就是不放心,余下的路途,也没了与越承骥寻欢作乐的兴致。
越遂安打马走着走着,要掀车帘看他敬重的父皇,车帘掀不开,却听到颜清澜与越承骥亲密的微细声响。
越承骥不是姐弟俩的亲生父亲,隐约猜到的,听一响动后,没想着姐姐与父皇不伦,心里想的是,谢弦怎么办?
越遂安快马急驰,进了京城吩咐卫队散去,自己便往相府冲。
越承骥不在京中,国事处理交给谢弦,谢弦这日在朝房理事没在相府。越遂安在相府等待的时间里,听下人说谢弦认回来一个继母,自己的姐姐公开身份成了谢弦的妹妹,登时怔住了。
谢弦主动给姐姐新的身份,这么说,他是已放弃自己的姐姐了。
越遂安怔坐着,自己也说不清是喜是悲。
来来回回踱步许久等不到谢弦回来,越遂安出了大厅到处走动,不知不觉便走到曹淑仪清修的佛堂前。
听得外面丫鬟口称怀王爷时,曹淑仪敲木鱼的手一颤。
怀王爷!不正是自己的儿子吗?
曹淑仪按捺不住想见儿子的心。
只是见一见,不说开不相认,应该无妨的,曹淑仪放下木槌走了出去。
越遂安正想问里面敲木鱼的是谁,忽见走出来个中年妇人,猜是谢弦那个继母,便依晚辈之礼行了一礼,笑着喊了一句谢夫人。
儿子唤自己夫人!母子相见不能相认,曹淑仪悲从中来,风度仪态荡然无存,望着遂安涕泪交流。
精致繁丽的相府中,却隐着幻灭的颓败的一处佛堂,想来应是来路不明的女人,却用他姐姐看着他时的关爱眼光看着他,甚至,比他姐姐看着他的目光还温情。
越遂安愣站着,手足无措地看着曹淑仪,许久后,突地一转身,朝外面狂奔。
遂安一走两个月,莫贵妃这两个月过得颇焦心。
安家被查抄,满门抄斩,安昭仪姐妹俩被赐死,莫贵妃在宫里连个斗智的对象都没有,心情更加烦躁。
“娘娘,那位颜侍诏进宫做了皇后,应该不会为难娘娘吧,娘娘愁什么?”琉珠和琉月见主子皱着眉终日呆坐,微有不解。
颜清澜会为难自己吗?莫贵妃心头很乱,她这几日压根没考虑过这事。
“殿下离京多少天了?”莫贵妃喃喃问道。
“八十二天。”琉月小声应道,莫贵妃每天都要问上几次,她们想不记住都难。
“殿下以前在京中,每日都要到咱们昭阳宫中走几趟,这一不来了,好像怪冷清。”琉珠笑道。
“天天见着的,这猛一下不见了,就像割了娘的心头肉。”莫贵妃惆怅地叹了口气。
她才比越遂安大了五岁,怎地就以娘亲自居了?两个宫女对视了一眼,识趣地闭嘴,莫贵妃那神色,跟害了相思病似的,她们隐隐有所觉悟。
外面太监通报越遂安到来时,莫贵妃一下子从面如死灰到容光焕发,挽起裙裾就往外奔,走得几步,猛想起自己只系着一件抹胸,外面随意披了一件曲裾长裙,忙止住步,高声吩咐道:“给殿下上茶,请殿下……”
莫贵妃一语未了,遂安已奔进内殿,扑进她怀里呜呜呜喊着姨妈哭起来。
“殿下,你……”莫贵妃整个人颤抖,想推开遂安却没能推开。遂安虽喊着姨妈像个孩子,个头比她高出许多,力气也不小。
莫贵妃推了几下没推开,倒教越遂安抱得更紧了。
琉珠和琉月悄悄往外退,还把半挽半悬的帷幔放下。
殿内霎时暗了下来,莫贵妃面孔胀得通红,有种心事教人看去的羞臊,随之,又浮起破罐子乱摔的某种龌龊想法。
“告诉姨妈,出什么事了?”莫贵妃不推了,温柔地搂住遂安。
“姨妈,你说这是怎么回事。”越遂安一边哭,一边诉说:“姐姐竟然和父皇好上了,然后,弦哥哥那个继母用亲娘看儿子的眼光看我,好可怕……”
姐姐和父皇好上了?越遂安后面那一句莫贵妃没听进耳里,她脑袋轰隆隆只有这一句。
越遂安的话说得突兀,她七窍玲珑,却猛一下就知越遂安说的姐姐是指颜清澜。
颜清澜是无双,谢弦为何没告诉她爹?
皇帝这十日没露面,夏实说是病着,莫贵妃一联想,瞬间猜到,皇帝是去了济洲。
无双和遂安真的不是皇帝的儿女,自己暗害无双一事,颜清澜知道吗?
莫家会不会因此获罪?
莫贵妃愣呆呆站着,揽着越遂安的手没有松开,安抚地拍着他肩膀的手也还下意识轻轻拍着。
“姨妈,你身体真香。”
越遂安的话将莫贵妃的神智拉回,觉察到越遂安正在自己胸前拱来拱去时,莫贵妃脑子里绷紧的弦哔一下断了。
“遂安,别这样……”
“姨妈,你也不要我了吗?”遂安抬头看莫贵妃,面色苍白,眼眶发红,脸上还有残留的泪痕。
“不是不要你。”莫贵妃整个人软绵绵的,胸膛起伏得厉害。
“那你干嘛不给我碰你这里。”越遂安带着泣音问,一只手揉上莫贵妃一边奶-子,“我想吃-奶。”
天!莫贵妃给揉得快站不住,心里有委屈有喜悦有嗔怨,暗想道:“遂安智力没问题,为何在这事上却纯如几岁小孩子。
百味俱杂后,满腔柔情兜兜转转,莫贵妃拍越遂安背部的手改为轻轻摩挲,渐渐地有些忘情,指尖的动作带了勾挑暧昧。
越遂安双臂愈收愈紧,呼吸有些粗重起来。
“姨妈……”越遂安所嘴巴凑到莫贵妃樱红上,却不含住,抬起头红着眼看莫贵妃。
这是要自己亲口说出许可,莫贵妃抬手摸了摸越遂安的头发,颤着唇说不出话来。
越遂安等了许久,其实也不过眨眼间,猛一下贴上去含住。
有些儿麻有些儿疼,莫贵妃痛苦而满足地闭上双眼。
等一下,他如果,如果要把他那物放进自己体内,要答应吗?
不!他还不懂的,想来不会提出那样的要求。
这么想着,莫贵妃突然觉得遗憾。
遂安不懂,自己可是懂的,自己可以……脑子里千百个念头翻转,被放倒地上时,莫贵妃惊讶地发现,遂安的衣裳不知何时褪了,稀淡的草丛间,站着一只粉-嫩可怜的鸟儿,小口上泛着一丝晶亮。
“遂安……”心里渴望着,真要突破了,莫贵妃却突然害怕起来。
自己和遂安的身份摆在那里,做出这种事,给皇帝得知,两人将尸骨无存。
越遂安呆呆地看着身下人的脸,喃喃道:“姨妈……”想要到处亲亲,想要紧紧搂着,又更想要别的什么。
怔了许久,越遂安拉了莫贵妃的手按到自己小鸟上,哀哀叫道:“姨妈,我这里痛得很。”
进宫前受教过闺闱之事,可记忆里,这是第一次摸住男人的物-事,遂安按得极用力,莫贵妃挣了挣没挣开手,眼看着遂安眉眼间的痛苦之色越来越重,莫贵妃猛一咬牙,弓起身凑到越遂安耳边,小声道:“你趴下来。”
主动打开虚软的双腿,扶着蓄势待发的小鸟抵住自己门户,莫贵妃含着泪看越遂安,越遂安红着眼看着她,然后,喉头猛咽口水,喘-息着道:“姨妈,它胀得更痛了……”
“别喊姨妈,喊悠悠,我就让你不疼。”
“悠悠……”
莫贵妃扶住越遂安的腰往下重重一按。
“啊!”一沉一脆两声叫唤同时响起,越遂安的声音是快美,莫贵妃是凄厉。
好痛!承宠的次数虽少,可明明是承宠过的,为何会这么痛?
想起进宫第一次承宠翌日身体没什么不适感觉,莫贵妃整个人傻了。
好舒服!本能地,越遂安开始抽动起来。
物儿一带动,疼痛更甚,莫贵妃嘶声叫唤:“别动……”
越遂安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试探的几下进出后,开始频繁地挺腰冲击,用自己跃跃欲飞的部件去撞击莫贵妃湿热的地方。
☆、43谢弦身世
莫贵妃面上承宠过,实则尚是处-子,哪里禁得起越遂安这般粗莽地生煎活剥,眼睛里泪水越流越多,两只手几乎要把团花长毛地毯抓烂了,后来被作弄得一分力气亦无,喉头哽咽泣不成声,身体虚软无力地在遂安身下颠动。
越遂安快活得几近魂飞魄散,脑子里迷迷茫茫什么也不会想,只大口大口地喘xi,不停地吼叫着,像是哭又像笑,腰部疯也似地挺动。
初生牛犊猛如虎,发-泄过一次后,越遂安在莫贵妃虚软娇弱中又发起第二次撞击。
莫贵妃调了香引诱遂安,存的便是勾-引之心,虽是疼痛,却疼得心甘情愿,到得后来,疼痛中一般也有魂消滋味,莫贵妃脑袋晕沉忘我起来,咬着唇扭动起腰肢迎合,寻找着能觉得快活的落点。
遂安撞了许久后,也不再是蛮干,略略有些技巧,也把莫贵妃弄得情动难耐起来。
……
两人不管不顾,这一番纵情直弄了一个时辰。
从极乐的云端落到地面后,莫贵妃先清醒过来,看看夜色沉暗,急推遂安。
“快,穿好衣衫收拾一下,赶紧走。”
遂安不想走,贴着莫贵妃期期艾艾道:“姨妈,咱们以后还能这样吗?”
莫贵妃听得心窝暖热,亲了亲遂安,悄声道:“能,不过,不能给人发现。”
不能给人发现,只能偷偷摸摸,越遂安有些不乐,离开莫贵妃后,他又来到相府,这次来,不是要告诉谢弦他姐姐跟父皇好上了,而是要向谢弦问计,怎么才能和莫贵妃长相厮守。
再无知天真,他也知自己和莫贵妃做下那事,是越礼了为世所不容的。
谢弦还没回府,越遂安坐不住,来回走了几圈后,起身往太尉府而去。
越遂安把自己和莫贵妃的事告诉了莫道衡,要莫道衡帮他想法子,怎么才能和莫贵妃长相厮守。
谢弦还不知越遂安又给他捅出一个大篓子,他这几日借着皇帝放权给他之便,调了宗正府的后妃彤史和帝王起居注细细查看着。
把曹氏送进欢场的,毫无疑问是太后的主意,执行的是王毅功,曹氏觉得自己德行有亏,对不起越承骥,不想追究责任,谢弦却不愿罢休。
他要为曹氏报仇,而且,王毅功知越遂安身世的,以前曹氏没与他们联系,王毅功能放过遂安,现在曹氏出来了,王毅功定会寻机会除了遂安的。为了保得他弟弟遂安平安,他不能留王毅功活着。
越承骥得知曹氏陷身欢场时,曾不解太后为何要这么做,皇后成窑姐儿,传扬出去,帝皇脸面何存。
谢弦也存了这么一个疑问,而后,在得知太后曾让越承骥写下传位给越承骥的诏书时,他觉得,太后实在太偏心了,他怀疑,越承骥不是太后亲生子。
需知太后故去时,越承骥才十六岁,有子嗣的可能性很大,她却逼越承骥写下这么一纸诏书,如果曹皇后在欢场的消息泄露出去,再加上这么一纸诏书,越承骥的皇位哪坐得住?
谢弦调出后妃彤史帝王起居注,是想从中找出越承骥不是太后亲子的证据,只要越承骥不是太后亲子,王毅功就不是皇帝的舅父,再找出他做过的违法的事出来,要治罪就轻而易举了。
谢弦尚未找出越承骥不是太后亲子的疑点,却被另一件事震懵了。
帝王起居注里有一行小字注录了一件事:乾元五年,乾帝于京郊一马车中临幸民女秦氏雪珂。
秦雪珂!这个名字谢弦不陌生,他的娘亲便是姓秦闺名雪珂。
也许只是同名同姓,谢弦颤抖着往下翻,想找出有关这个秦雪珂的记载。
接下来的帝王起居注记载很简单,先帝在接下来的日子清心寡欲,几年下来,直至驾崩都没有临幸后宫的记录。
谢弦跌跌撞撞回了相府,进了他爹谢谦的书房。
谢谦的书房保持着原状,丫鬟不时打扫着,谢弦以往经常进来拜读他爹的笔记,从中学习为官之道,一些旁门左道也是从他爹的笔记里学到的,比如,给无双做那个箱子,在无双宫中帮她设那个机关。
谢弦拿出他爹有关机关记录的那本笔记,然后,照着笔记上记载的,在书房里到处找机关。
当书案下的地板咔一声开了一道缝,露出里面手书笔记时,谢弦的呼吸几乎停止了。
谢弦怨他爹,临死前为何只嘱咐他照顾无双和遂安,为何不告诉他,遂安和无双是他的亲弟弟妹妹?
如果他一早得知,他就不会陷进去,就不会这么痛苦。
谢弦情愿自己不是爹娘的亲生儿子。
小时,他问过他爹,他到底是不是他娘亲生的,为何别人的娘都那么慈爱,而他娘却总是看仇人一样看他,咬牙切齿恨不得弄死他。
谢谦总是轻叹了一声,道:“这话别给你娘听到,她十月怀胎生你下来不易,别伤她的心。”
谢谦的笔记详细地记录着他生前的心情和经历,谢弦失神地发现,自己是谢秦氏亲生的,却不是谢谦的儿子,这就是谢谦临终前没有告诉他无双和遂安是谢家子的原因。
因为,谢谦根本不担心谢弦会爱上自己的女儿。
谢弦的身世连曹皇后也不知道。
谢弦的身世,是谢家的耻辱与痛苦,是谢谦死也不想说出来的事。
谢秦氏名雪珂,谢弦长大后,容颜肖娘,可想而知秦雪珂当年的美貌。
秦雪珂是谢谦母亲一个很远很远的远房表妹的女儿,爹娘在她年仅三岁时先后亡故,叔伯婶娘不愿抚养她,推来推去,秦雪珂饥一餐饱一餐,吃了上顿没下顿捱着。
秦雪珂五岁时,有人想起,她娘还有牵藤带蔓的一个相府夫人亲戚,于是忙不迭把秦雪珂送到相府。
谢夫人慈爱心善,看着被折磨得面黄肌瘦的小雪珂连连落泪。
相府也不差一张嘴,于是秦雪珂在相府住了下来。
因爹娘双亡后那段时间的非人遭遇,小雪珂敏感而乖巧,温顺懂礼,吃穿不挑,对谢夫人很孝顺。
谢夫人很疼她,当亲生女儿看待,谢谦性情温和,比雪珂大了一岁,处得也很好。
慢慢长大后,谢夫人流露出要让雪珂做媳妇的想法。
雪珂自然愿意,尽管过了十年金尊玉贵的千金小姐生活,她还是一直害怕被谢家送回本家。
谢谦却不愿意,他只把雪珂当妹妹。
他经常到太傅府行走,思及未来妻子时,他想的是曹太傅的女儿曹淑仪。
曹淑仪比他小了六岁,虽风情未露,然玲珑慧黠,像朵解语花一样惹人喜爱。
淑仪还那么小,谢谦无法将自己的心事告诉爷娘。他科举得中进入朝堂后,谢夫人郑重地提出,要他和雪珂成亲。
“娘,我只把雪珂当妹妹。”谢谦咬着牙坚决不肯成亲。
“雪珂有什么不好,你……”谢夫人气恼不已。
其实,她一再逼谢谦娶雪珂,正是看出谢谦喜欢曹淑仪。
曹淑仪是内定的太子妃,儿子这不是不要命吗?
谢夫人绞尽脑汁要掇合儿子和雪珂,断了儿子的非份之想。
谢夫人想出一个主意,她让雪珂假装回乡祭爹娘,护送的家丁在出京后把马车扔在道旁,然后跑回来求救,道半路遇上贼人,然后她命谢谦前去救人。
演这一出不是要让谢谦救美,而是要色-诱谢谦。
在府里色-诱,谢夫人怕谢谦顾虑太多没敢越礼。
谢谦赶去时,马车里的雪珂会是只着抹胸亵裤,给绳子五花大绑着,绑出极之诱-惑的姿态。
雪珂害怕被送回本家,渴望长久留在谢家,犹豫不多时便答应谢夫人的提议。
谢夫人让家丁事先演练过,推算准时辰,这一日便按计划执行。
谢夫人算得很好,独没把意外情况算上,因怕引起儿子疑心,她甚至没派人在马车周围守着。
谢谦得知雪珂遇险,要赶去救人时,路上碰到曹府的家人到医馆抓药。
曹淑仪这日在池边玩耍,不慎跌进水池里,呛了水,晕迷未醒。
雪珂在谢谦的心中,是完全无法和曹淑仪相比的,听说曹淑仪晕迷不醒,谢谦形神俱碎,急匆匆便往曹府赶。
谢谦守着晕迷不醒的曹淑仪不停叫着,小心地喂药,半个时辰后,曹淑仪醒了过来,谢谦方忆起,雪珂还等着他去救。
谢谦去得太迟了。
孤零零的一辆马车停在路边,许久没有动静,有人过去揭开车帘查看。
绳子把雪珂的双峰推绑得饱满水润像两个水蜜桃,更要命的是,她的双手被拉张开绑在车厢里侧两头车柱,双腿被大拉开绑到马车厢外面两侧柱子。
谢夫人为了引得儿子血脉贲张化身禽-兽,雪珂的亵衣和抹胸用的是用薄如蝉翼的绢纱专门缝制的,来人看到的雪珂,其实跟没穿衣裳差不多,比没穿还诱人。
谢谦赶到时,作恶之人已走了,雪珂双目赤红已流不出泪水,堵住嘴的抹胸快被她咬碎。
谢谦揭起车帘看到雪珂的惨状那一刻,一匕首狠插-进自己的大腿。
如果可以选择,他情愿自己一死替雪珂免了这凄惨的遭遇。
雪珂很美,肌肤如玉般洁白嫩滑,纤细的腰肢圆润的山峰,纤美的线条让人惊叹。
此时,那美好洁白的身体遍布点点咬痕和大块大块的瘀青,更让人触目惊心的她腿缝的浊液和点点猩红。
谢谦脱下外袍,轻轻地包住雪珂的身体。
谢谦把雪珂抱回府,抱进自己的房间。
他亲自给一言不发眼如死灰的雪珂清洗抹拭身体,亲自喂她吃饭,夜里,抱着她睡觉,寸步不离。
谢夫人过来探问时,他低声道:“娘,儿子不是人,儿子……儿子强要了雪珂,娘你帮我们筹办婚事吧。”
雪珂趁着谢谦离开的时候割过腕,上吊过,谢谦守得紧,终是没死成。
一个多月后,雪珂身上的伤全消了,身体却反而更糟了,不拘吃什么都一直吐,谢夫人听说后,欣喜若狂,请了太医来给雪珂诊治。
喜脉!不出谢夫人所料,雪珂有了身孕。
“珂儿,别伤心了,男人嘛急色了些粗鲁了些,你就原谅谦儿吧。”谢夫人笑着开解雪珂。
蝼蚁尚且偷生,死过几遭没有死成,雪珂求生的意念渐强,在她遭强bao三个月后,她和谢谦成亲了。
谢谦是个君子,直到去世,他都没对谁透露过一句谢弦的真实身世。
谢夫人是带着满足离开人世的,她不会料到,她千方百计想让儿子断了与曹淑仪的缘份,却不但害了儿子,害了雪珂,也害了曹淑仪,更让自己的孙子遂安无法认祖归宗。
谢谦最终没了断他与曹淑仪的情意,未曾没有雪珂的责任。
带着负疚与补偿的心理与秦雪珂成亲后,谢谦是决心与曹淑仪一刀两断的。
那时,曹淑仪尚年糼,虽然谦哥哥不停叫着,也很依恋他,却还只是朦胧的喜欢,只要谢谦能克制住,要断也不难。
秦雪珂原来性情温顺和柔,遭巨创后,她变得神经质,经常竭嘶底里砸东西哭闹,谢谦怕她失了母亲欢心,竭尽全力帮她隐瞒着,这使得秦雪珂更加变本加厉。
谢弦出生后,谢谦待他一如亲子,秦雪珂的脾气和心情缓缓有了好转,只是,夫妻两个却还没做成真夫妻。
谢谦本不爱雪珂,婚后为了尽责任,是打算与她圆房的,可雪珂因受过重创,对夫妻之事恐惧不已,谢谦体贴温和,也不勉强,两个同床同房,却从未曾发生过夫妻之事。
谢弦三岁时,谢夫人去世,临死前拉着雪珂的手,满足地谢雪珂帮她生了个好孙子。
秦雪珂被谢夫人的话刺-激得几乎发疯。
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是谢夫人收留了她,疼爱她关心她,给了她锦衣玉食,给了她母爱,她却生了个野种冒充谢家的孩子。
秦雪珂把满心的愧疚和怨恨发泄在谢弦身上,她辱骂责打谢弦,藤条皮鞭抽打在谢弦身上,毫不心疼。
谢谦看不过去,开始还劝说,秦雪珂更感内疚,更疯狂地折磨谢弦出气。
谢谦看出她的想法,不敢再劝,只能在事后让下人到药店抓药拿药膏给谢弦治伤。
谢家的下人有一次在路上遇到曹淑仪,忍不住央曹淑仪:“曹小姐,你能不能把我家少爷接去你家住一些日子……”
曹淑仪那时年十四岁,听说自己可亲可敬的谦哥哥的儿子被虐待折磨,当即杀到谢府。
这时,距谢谦上一次见她,已隔了四年。
一边是凶悍的不曾爱过的妻子,一边是豆蔻初开温柔似水深刻在脑子里喜欢的人,谢谦的心乱了。
秦雪珂一毒打谢弦,谢家的下人看不过就偷跑去告诉曹淑仪,曹淑仪便过来,柔声安抚谢弦,劝秦雪珂疼儿子。
谢谦不想与曹淑仪相见的,却频频见到。
曹淑仪对他儿时只是朦胧的喜欢,目睹他面对妻子的无理取闹蛮横刁悍百般忍让时,心中不由得又同情又敬重,怜与敬渐渐变成了爱,那爱越来越重,终至到了忍不住的境地。
谢家门风严谨,谢谦洁身自爱,与秦雪珂成亲前没有与女人好过,成亲后没与她做过夫妻之事,亦没有纳妾室收通房,正值壮年却一忍再忍,当那一晚,曹淑仪把他灌醉后紧紧地抱住他时,他迷迷糊糊里终是没有忍住。
☆、44悲哉嗟呼
谢谦的笔记解开了谢弦心中的疑问,与此同时,突如其来的发现击垮了谢弦,这瞬间,他真的不想活下去了。
温雅和蔼可亲的谢谦竟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他的亲生父产竟然是一个见色起意不负责任畜牲一样的人。
他一直反感他娘亲,原来他娘亲那么可怜。
秦氏雪珂,帝王起居注写得很明白,先帝知道他娘亲的名字,他娘亲不是他爹以为的那样,被路过之人临时起意污辱的。
帝皇出宫一次不易,何况是出京城到京郊去,先帝污辱了他娘是有预谋的。
也许,他祖母想出那个馊主意,其实是被人暗中挑唆中了圈套。
为什么不给他早点发现这个真相,早点发现了,他就知道无双不是他妹妹,就不会顺着皇帝的意公布清澜是谢家女儿。
虽然无双现在脑子里是清澜,可那毕竟是无双的身体。
皇帝已颁发了立清澜为后的圣旨,帝后大婚在即,他没有机会挽回了。
把笔记合上烧了,谢弦一头撞上墙壁。
脑袋晕眩天旋地转,鲜血从额角不断涌出来。
谢弦双手双脚摊开仰面倒到地上,任由鲜血不停地流淌。
谢弦没能如愿死去,莫道衡来了。
发泄过悲哀的情绪,该背起的还是得背着,谢弦无声地叹息了一声,使人请大夫来给自己包扎伤口。
看到谢弦头上包扎着一圈白纱,莫道衡假作关切问道:“相爷,你这是?”问得这么一句场面话,不等谢弦回答,莫道衡便使眼色要谢弦屏退左右。
“都退下吧。”谢弦挥手让侍候的丫鬟退下。
“出乱子了,你看,这事怎么办……”莫太尉搓着手,颤着脸皮把莫贵妃和越遂安竟做了夫妻之事说了出来,“老夫教女无方,此事,相爷可有良策?”
遂安竟然与莫贵妃有染!谢弦气得额上青筋突突跳。
莫贵妃身份可是他母妃,他不是皇帝亲子,得皇帝仁厚方保住性命,他却不知天高地厚做出如此无耻之事!
而且,谢弦想到自己苦心设局冒着丧命危险从安载洲手里骗到的毒药,配方研究出来了,只等机会替遂安解毒换得温润如玉的容貌,想不到遂安竟失了童贞之身。
毒药不能喝了,那沉暗褐红的丑陋肤色将伴着遂安度过终身。
谢弦一口血涌上,喉头腥甜,忍了又忍压下,咬牙问道:“怀王殿下呢,请他来见我。”
莫道衡咳了几声,缓缓道:“老夫怕他乱说话,把他留在太尉府了。”
莫道衡这是要扣人质吗?谢弦深吸了口气,端起茶杯缓缓喝茶,稍停,温声道:“莫太尉有什么话不妨对弦直言,不必兜圈子。”
“老夫方才从怀王殿下口中得知很多隐情。”莫道衡眼里精光闪过,紧盯着谢弦的眼睛道:“老夫想,那些秘密相爷想必尽知的,老夫如今只想保得家门安康儿女好好活着,如此,还得劳驾相爷托皇后娘娘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了。”
“太尉的意思是?”谢弦挑眉看他。
“劳相爷和皇后娘娘说,把我悠儿许给怀王爷做正妃。”
谢弦拿茶杯的手微颤,莫道衡不再言语,静等谢弦答复。
子娶父妃,越承骥怎么可能答应?
且,无双变成颜清澜,那是肌肤换了容颜变了,莫贵妃可不一样,莫道衡言下之意,不是要让莫贵妃换身份,而是还以莫家女儿的身份嫁给遂安。
越遂安虽未成亲,却是有正妃的,越承骥金口玉言赐婚,王毅功的孙女已是众皆知之的怀王妃。
谢弦的思绪在这些难题上略作停顿后便转开,再怎么难办,只要有心,没有办不成的事,他在意且上心的是,莫道衡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对于权臣和一家之主来说,女儿的幸福是不会被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的,他这么做图的是什么?
谢弦思来想去,想不通莫道衡为何要下这一步棋。
莫道衡没有告诉谢弦一个不便启口的消息,那便是,莫贵妃在他使了夫人怒冲冲进宫问责时悄悄告诉他夫人,她今日之前尚是处子。
莫道衡把这个消息和颜清澜就是无双的消息联系到一起,当即做出的这个决定。
自己的女儿承宠过,却还是处子,皇帝封本来是他女儿的颜清澜为后,所有的一切表明,皇帝不举,根本不是男人,无双和遂安不是皇帝的儿女。
越承燑犯了谋反大罪关禁着,处死只在早晚,一挨越承燑死了,皇帝就没有近支兄弟,越遂安不管内里如何,面上却是皇子,是皇帝唯一的子息,而皇帝不举,以后也不可能有其他皇子。
莫道衡想,谢弦能设局把皇帝的亲弟弟也扳落马,把越遂安捧上帝位也不是不可能的。
越承燑谋反的证据太充足完美了,他以为是谢弦设局陷害的。
女儿与其留在宫中与颜清澜争那不可能有的圣宠,不如借这个机会,逼谢弦和颜清澜给他女儿正名,把未来皇后之位先收入囊中。
皇帝不可能答应,王妍那边怎么解决?怎么才能各方都有脸面他没有去考虑,这是谢弦和颜清澜要愁的。
把莫道衡送走后,谢弦呆坐椅子上,一整晚没有动一下。
五更鼓敲响,一宿未睡的谢弦强撑着梳洗换了朝服上朝房理事。
“相爷一脸青黑,可别为国操劳过度,跟你爹一样英年早逝。”王毅功如往日一般,见面就言语讥讽谢弦。
他自谢弦入朝后,从没有过好脸色,谢弦以往想着他一介武夫粗莽无礼亦不在意,今日听他恶语诅咒,猛地想,会不会先帝临幸了他娘一事太后知情的,而王毅功听太后说过,知晓他的身世,故而一直对自己没有好脸色。
谢弦面上平静以对不置一词,心中却默默算计着。
王毅功对政事不上心,总是来朝房应卯说几句闲话后便离开,谢弦算准时间,悄悄来到出朝房要经过的长廊转角处候着。
探头看到王毅功走近快到拐角了时,谢弦缩回头,左右看了看,空无一人,啊地尖叫了一声,愤愤道:“糊涂,他做出如此鲜廉寡耻之事,你不想着训斥一番,竟还想成全他们?连你也糊涂了不曾?”
谢弦说完了,略顿一顿侧耳听了听,接着道:“子夺父妾,天理难容,何况万岁金口玉言给他赐婚了,改弦易撤另娶,怎么可能?此事休要再提。”
没有提名道姓,信息却足够王毅功去推断出一切,谢弦说完后,加重了脚步离开长廊。
谢弦离开长廊后不回朝房了,径自找个隐蔽地方假寐。
他算好了,王毅功是莽夫,乍听此消息必定要愣神片刻方回味,回过神来后,依他那个暴躁骄奢脾气,定会来揪问自己详情。
谢弦故意躲起来,要使王毅功找不到人问话,恼怒中嚷嚷开去。
他刚才没有说是哪个父妾,却是要王毅功闹不清,把越承骥后宫的妃子都怀疑上,他要借越承骥后宫妃子的家族治王毅功,顺便削打莫家一番。
他不会犯颜进言,替遂安求越承骥恩允娶莫贵妃。
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谢弦心中清楚着。遂安竟然公然挑战帝皇的尊严,与莫贵妃勾搭成奸还企图娶莫贵妃,这种话,他无论如何不会替遂安开口。
莫道衡不敢也不会伤害遂安的。
王毅功开始听到谢弦说子夺父妾时,还暗暗欣喜,想着是谢弦那一派哪个官员私德有失,正好拿来做文章打压谢弦,后来听得谢弦说什么万岁赐婚的话,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却又想不起哪里不对。
谢弦走后,他愣站片刻方想起,得皇帝赐婚的只有越遂安。
王毅功本来对越承骥把他孙女儿赐婚给越遂安就有些不满,只是越遂安不管底子如何,到底面上是皇子,又封了王,孙女儿嫁给遂安为正妃,还是很体面的,也便不言语。
这时想着未来孙女婿竟然与后宫妃子纠缠到一起,登时火上心头,往长廊那一边冲就要抓住谢弦问个究竟。
没有找到谢弦,王毅功一肚闷火憋不住,季淑妃的父亲季烈峰和莫道衡,还有顾德妃的父亲都在朝房中,王毅功寻思季淑妃还没侍寝过,与越遂安勾搭上的,定是季淑妃,当即揪住季烈峰衣领就是一番恶语。
他没有明言,可言下之意却甚分明,事关女儿名誉还有季家一门安危,季烈峰哪敢服软,当即高声反驳:“王将军诬蔑胡咬,季某不敢当……”
“你养的不知廉耻的女儿,敢做不敢当?”王毅功骄悍惯了,见季烈峰竟敢反驳,气坏了,拳头朝季烈峰挥去。
顾德妃的父亲顾崖忙上前拉架,莫道衡在王毅功甫嚷嚷开时就暗叫不妙。
王毅功应是误会了,自己女儿和越遂安的丑事,他从何听说的?又为何听差了?
莫道衡脑筋转了几转,隐隐猜到是谢弦借刀杀人之计。
“王将军莫要欺人太甚……”莫道衡凑了过去,却不是劝架,而是假意帮着季烈峰,实则泼油点火激得王毅功更加气愤。
颜清澜在越遂安走后,担心他的安危,又怕他发现自己和越承骥不清不楚想不开,坐了一日马车后,看看越承骥手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便提出骑马回京。
两人催马扬鞭,只比遂安晚了一天到京城,进城后越承骥把颜清澜送回相府,忙先进宫料理国事,谁知刚露面,莫道衡满面惶色来报,王毅功和季烈峰打了起来,顾崖去拉架,王毅功错乱中一脚踢死了顾崖。
顾崖虽只是四品官,到底也是朝廷命官,女儿还是皇帝的德妃,王毅功也知闯祸了,被押上大殿时,搭拉着脑袋没了嚣张气焰。
越承骥坐在龙椅上,威严的冕旒玉带,庄重沉暗的黑色朝服,再加上冷硬阴沉的脸色,朝臣都知皇帝心情不好,大殿陷入死一般的静寂中。
“臣一时无状失手,求皇上恕臣死罪。”没有一人替自己求情,王毅功顶不住了,颤抖着磕下头去。
赦还是不赦?越承骥颇头痛,跪着的人年过半百,是他的亲舅父,虽于社稷无功,却也没什么过失,踢死人也非故意,他那一脚要踢的是季烈峰,季烈峰是武将,自然能闪过的,而且也避过去了,顾崖自己凑上去的。
一片沉默中,谢弦开口了:“皇上,听说王将军当时情绪激愤,一时行为失当,情有可原,臣请皇上赦王将军死罪。”
像溺水将亡抓到救命稻草,王毅功被谢弦提醒,忙不迭为自己辩护:“皇上,老臣当时气疯了,才会行为失当,求皇上恕罪,顾大人之死,究其因,是季烈峰之责。”
“皇上,臣请皇上为臣做主,王将军胡言乱语诬蔑淑妃娘娘。”季烈峰不甘束手待毙。
“我怎么就胡言乱语了?谢弦,你说,他的女儿是不是与怀王殿下不清不白,他还求你成全他的女儿?”
一石激起千层浪,朝房中的吵闹还只有几个人,且说得隐晦不明,这一下是公然当众宣布,皇帝被儿子戴了绿帽子。
谢弦俊雅的五官纠结成一团,额上冷汗淋漓。
倒不是装的,他也没料到王毅功这么没脑子,竟然当众哗嚷这样的皇家丑事。
越承骥盛怒之下,如果传遂安上殿,遂安可千万不要傻傻地直言他是和莫贵妃有染不是季淑妃。
心中波涛翻涌,面上却一丝不露,谢弦出列,郑重地道:“王将军,话可不能乱说,皇上,臣决没说过那些话。”
“你……我明明听到你说……”王毅功倏地站起来,手指戳到谢弦脸上。
王毅功是一点就着一撩就炸的性子,说不来假话,越承骥听得这几句,瞬间明白王毅功中了谢弦圈套。
谢弦为什么要设套阴王毅功,自是在为曹淑仪报仇。
王毅功坚信自己听到的,见谢弦失口否认,气坏了。
“谢弦,老夫就是死,也不让你好过,你休想包庇你谢家的野种。”
他要掀开遂安的身世吗?谢弦瞳仁一缩,急道:“王将军慎之,不为自己着想,需为儿孙考虑一二。”
“老夫就是考虑的太多了。”王毅功已整个人疯魔,“皇上,太后娘娘知道你心慈手软,怕你对曹家那个贱-人一再留情,给你准备的写传位诏书的墨汁,是特制的乌墨,水洗不掉,你泼了墨汁在上面想掩盖,老夫把墨汁洗掉了。”
王毅功得意地笑着:“皇上,老臣请皇上治谢弦罪,治怀王罪。他们罪犯欺君,为皇家脸面,老臣就不说了。”
王毅功背水一战要胁越承骥,身体不抖不怕了。
越承骥沉默了,他不希望遂安的身世暴露,关乎他的颜面,清澜很疼遂安,他也不想置越遂安于死地。
怎么应对王毅功的要胁?要不要暂时先遂他的意把谢弦治罪?
不行,一国之相无缘无故治罪,往后再起复,谢弦的威信会大打折扣。
越承骥正犹豫着,太监报顾德妃殿外求见。
“宣。”
后妃在大臣面前露面于礼法不合,然此时等着判定的是她父亲无故被踢死一事,她的到来,也正好给了越承骥想对策的时间。
顾德妃是个十分娇弱温顺的女子,越承骥当年在后宫众多女人中选中她演一出得宠有子的戏,便是看中她的听话。
“求皇上给臣妾爹爹做主,可怜我爹平素与人为善,竟遭此不测……”顾德妃弱弱地跪了下去,珠泪盈盈。
顾崖没有家族厚积之势,靠女儿得宠挤身京官之列,平素小心谨慎人前陪着好话,对王毅功也是逢迎有加,王毅功有些愧疚,走到顾德妃旁边,小声致歉。
“娘娘,老夫确不是有意的。”
“不是有意的还踢死我爹,若是有意,是不是连我也要给将军踢死。”小兔子一样的顾德妃突然扬起脸,恶狠狠看王毅功。
不对,顾德妃没有这样的气势,越承骥犹疑间,顾德妃十指张开,朝王毅功眼睛戳去。
“啊!”王毅功一声惨叫,双手捂脸倒地打滚。
淌着鲜血的两颗眼珠子在地上滚动,众大臣惊恐地睁圆眼,齐齐呆若木鸡,越承骥一时间也呆住了。
王毅功的嚎叫声从响亮至渐弱直至悄无声息,顾德妃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中哈哈大笑,越承骥伸了手,想喊内侍注意,抬了一半,又无力地垂了下去,在他的手垂下之时,顾德妃飞身撞上大殿中间的盘龙柱。
变生不测就在眨眼间,顾德妃面上是越承骥颇得宠的妃子,是唯一传过害喜的妃子,众朝臣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