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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多年,它第一回在女人手里出来。”.2

作者:似是故人来 当前章节:15111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1:53

“他知道无双和遂安不是朕的儿女。”越承骥揉了揉眉心,疲惫而无奈,“当年母后尚在世,父皇初去世时,朕以服丧为由不临幸后宫,后来,丧期满,朕无借口可推托,虽有召妃嫔侍寝,却使的幻物,后宫妃嫔一直无所出,母后要选秀充实后宫,朕不想误更多女子,向母后直言,是母后告诉他的。”

“逊王爷知道皇上这隐疾,就把自己当皇位继承人了?固一直戏弄怀王?”颜清澜不动声色继续挑拔。

“承燑没有野心称帝,当年母后在时,因朕的隐疾,曾提过要册立承燑为皇太弟,承燑坚决拒绝了,他玩心太重。”越承骥摇头,拿起奏折翻了翻,咦了一声,道:“方才给承燑的奏折错了,这才是南平郡的奏折。”

给越承燑的奏折会不会是自己拟写的?颜清澜身体一僵,假装整理奏折,把桌面的批过的奏折飞快地打开扫过。

这日因越承骥动手动脚 ,批驳过的没几本,没少。

颜清澜偷擦擦汗,看来,给的是没批过的,上面没有自己书写的字。

一口气还没松,颜清澜又想起,越承燑发现拿错奏折,定要回转的。

“皇上,臣身体不适。”颜清澜捂住肚子。

“好好的怎么就不舒服了?”越承骥面现怀疑之色,上上下下看颜清澜,忽然就红了脸,站起来几大步走到帷幔后,拿了一件披风出来。

颜清澜在他脸红时也低头看自己,霎时间面皮紫胀,越承骥抖开披风要帮她披,颜清澜狠狠地抢了过来自己披上。

“歇几日,干净了再来。”越承骥似乎也很尴尬,声音小得蚊子哼哼一般。

给他知道了能得几日假期也不错,颜清澜稍没那么羞涩,心里又想出宫了,灵机一动,低声道:“皇上,臣想出宫回我哥那。”

“你哥?你哥是谁?”越承骥瞅着颜清澜,忽然一拍大腿,笑道:“你的眉眼挺像谢相,朕怎么没看出来?你是谢相遗落在外面的女儿?谢弦是你哥?”

颜清澜含含糊糊说话,正是要引越承骥想歪,说出口道谢弦是自己兄长就犯了欺君之罪了,她垂下头不答,由越承骥自己去猜测。

“也是,无双刚死,谢弦哪会那么快变心,你和谢弦说话时,也没有看着情郎的眼神,朕糊涂了,要回就回吧,在家比在宫中自在。”

撩起外袍,越承骥从里面腰带上摘了一块玉佩递给颜清澜。

“不需去总管处领牌子出宫,这是朕的飞龙环佩,给你,以后想出宫和朕说声,可以自由出去。”

皇帝太好忽悠了,颜清澜喜不自禁。

回夕颜殿跟到宫门一般远,颜清澜步履轻快往宫门外走。

下面虽有些许湿意,却不严重,有披风罩着,也不碍事。

走宫道出宫弯弯曲曲很远,颜清澜也没细想,潜意识里就在林木花丛里穿来钻去。

宫门遥遥在望,颜清澜心想,这身体对皇宫满熟悉的。

这么想着,脑子里突然涌起一些记忆,糼年时的无双像小老鼠一样,在皇宫各处悄悄地穿行,寻找可以让自己和越遂安果腹的食物。

仿佛三伏天掉进冰窖,颜清澜血液被冻住,轻快的脚步变得沉重。

无双和越遂安童年凄苦无助,罪魁祸首正是越承骥。

贫穷和饥饿不停折磨人的生活,就是她在现代的孤儿生活的写照。

姐弟俩的生活得到好转,是在五年前谢弦入朝后,其后,莫贵妃进宫,晋升得很快,得到皇帝给的主理后宫的权力,对他们姐弟多方照拂,姐弟俩才过上像模像样的公主皇子生活。

“王爷,等皇上下了圣旨,就迟了。”焦灼的远远声音传来,颜清澜回神。

好像是安昭仪父亲的声音,颜清澜透过花丛定睛看,不远处,安载洲和越承燑站在宫道上,越承燑昂着头,神情倨傲,安载洲眼睛四处扫着。

两人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颜清澜屏息不动,凝神细听。

“王爷。”越承燑没说话,安载洲迫切地又喊了一句。

“莫道衡已提出来了,这个时候我向皇兄提出求娶,会引起皇兄的怀疑,你不明白吗?”

两人嘴唇启合又说了几句话,声音更低了,颜清澜没听到,知越承燑武功高强,也不敢靠近过去。

候得两人说完话走了很久,颜清澜才从花丛里慢慢走出来。

过去这么久,越承燑发现领错奏折回去换再出宫的时间也足够了,再出宫应该不会遇到越承燑了吧?颜清澜缓缓往宫门走。

晃了晃玉佩给守卫看,才踏出宫门,一只手大力拽住颜清澜。

“怎地这许久才出宫?”谢弦清俊的脸上微有汗意,目光焦灼。

“先上马车。”怕遇上越承燑,颜清澜带头往一边的相府马车走。

“方才躲着逊王爷没敢走出来。”上了马车后,颜清澜方得空回答谢弦刚才的问话,又问道:你怎么来了?”

“皇上宣我进宫,命我彻查你的死因。”谢弦说着话,凑近颜清澜,温声道,“别动。”朝颜清澜探手过来。

做什?颜清澜不解,谢弦的手触上脖颈时,颜清澜僵着脖子一动不动。

“你又从花丛草丛林子里钻了?”谢弦微微蹙眉,低低地叹息,叹息声里充满自责和怜惜。

他从颜清澜衣领里拈出一瓣桃红色花瓣,嘴唇微动,花瓣在空中翩飞旋转,飞到马车外面。

“我想抄近道。”颜清澜小声道,谢弦的手并没有触上她的肌肤,却弄出莫名其妙的暧昧气氛。

“还是小时候养成的习惯,都怪我,没有快些来到你身边。”谢弦捉住颜清澜袖子里遮住的手摩挲。

隔着衣料,仍可感到温热干躁的气息,再听着熟悉的让人痴迷的声音,颜清澜不自在的同时,莫名地又感到舒服安心。

“皇上让你查我的死因,要怎么办?”稍停得一停,不自在掩过那抹舒服,颜清澜假意拢披风,悄悄地把手自谢弦手心抽回。

“拖,再乘此便利借机查了出给你下毒之人,找出毒药给殿下解毒。”谢弦看着颜清澜拢披风的手,清澈的眸子泛起一丝苦涩,“无双,你是不是怪我没有护好你,使你遭奸人之手差点死去?”

“我说了,我叫颜清澜,我不是无双,无双死了。”颜清澜颓丧不已,要怎么说,谢弦才能相信自己不是无双。

“你不是无双?”谢弦的笑容更苦,“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不是无双。”

四目相对,颜清澜在谢弦清澈如镜地双目中,清楚地看到自己。

“无双…”谢弦低低地不停叫着。

看着那如水的眼波荡漾着的丝丝缕缕的柔情,听着甘洌清醇的声音,颜清澜一阵失神。

马车驶进相府,来到在汀芷苑门口停下,颜清澜也没能再次说出自己不是无双的言语。

谢弦没有再逼迫她,只招手让送香汤给颜清澜沐浴。

不知古代来那事儿用什么东西解决,颜清澜正想问,一眼看到谨言放到浴桶边衣架上的衣服上面有一幅白色棉纱,嘴唇张开又合上。

不渗水的青色油布做成的一个系带三角内-裤,裤子上面有带弹性的松紧带,把棉纱折叠穿进松紧带里面,这事儿就解决了。

颜清澜松口气,又微有纠结:怎么古代的男人一个两个对女人这事儿那么清楚?谢弦怎么能仅凭自己披着披风便看出来了?

穿好衣裙,谨言进来帮颜清澜梳发髻,另两个丫鬟桑枝和香附抬走洗浴水,把颜清澜准备自己洗的带血的衣物也收走了。

谨言见颜清澜尴尬得脸红,微微笑着道:“姑娘不必在意,服侍姑娘本来就是奴婢们的本份。”

又一个人精,颜清澜笑笑,不知接口说什么。

“她们往常也洗惯了,公主的衣物相爷吩咐下来的,一向是她们在洗。”谨言下一句话把颜清澜炸懵了。

无双与谢弦,究竟亲密到什么地步?连这样的事也是谢弦在安排!

无双以往经常到相府住吗?颜清澜想问谢弦,又不想问,有关无双的一切,跟她无关。

颜清澜梳洗毕走出内室,谢弦在外面等着,膳食都备上了。

菜品清淡可口,没有御膳的奢华,也不似女官的饮食单调,颜清澜很喜欢吃,吃得微微冒汗,搁下白瓷碗时,满足得长吁出一口气。

“听说你这两日可是吃的御膳,怎么?没有这些好吃?”谢弦打趣,盈盈笑着,从谨言手里接过水杯递给颜清澜。

颜清澜漱了漱口,拿过巾帕擦嘴,叹道:“御膳哪有那么好吃的?”

叹过气后,颜清澜僵了僵,暗思:越承骥在自己面前,半分没有帝皇的威赫,对自己那么好,自己却没有在谢弦面前的放松惬意,这是为何?

“再忍些日子,我尽快地助皇上削弱臣子们手中的大权,皇上大权在握,就无需利用你打击后宫众妃嫔的亲族,那时,你再辞官出宫。”谢弦安慰道。

“你不怕皇上大权在握,接着就是烹杀你吗?”颜清澜皱眉反问。

“皇上是面恶心善之人,只要我没有夺位之心,不会的。”

他和皇帝两个,倒是互相欣赏。颜清澜想,如果他知道皇帝对他的心上人上下其手,不知还能不能如此镇定?

“对了……”颜清澜把莫道衡建议皇帝选秀等语,还有出宫路上安载洲和越承燑的话告诉谢弦。

“建议皇上选秀册封安载洲的小女儿为妃,是我和莫道衡定下的试探逊王爷和安载洲的计策。”谢弦微微凝眉,沉吟片刻道:“你听到的虽只有片言只语,也足够推测了,看来,安载洲真的和逊王勾结在一起,有意扶持逊王爷为帝,而逊王爷应允他册他的小女儿为后。”

越承骥说越承燑曾力辞册皇太弟,亦且,他知越遂安不是皇帝亲子,越承燑百年后,自然是他当皇帝,何用与朝臣勾结图谋篡位?

颜清澜不便说出皇帝的隐秘,想了想隐晦地道:“皇上对遂安很差,皇位迟早传给逊王爷的,他无须篡位的吧?”

“我初入朝时,逊王爷确是看起来无意皇位,对朝臣之间的争权夺利不闻不问。”谢弦顿住,墨眸浮起狠色:“那时,他整日以捉弄你为乐,折磨遂安逼你顺他的意。”

颜清澜明白了,谢弦入朝后,无双和遂安有了靠山,不久,莫贵妃进宫,越承燑无法自在的捉弄自己,于是开始谋权。

那个变-态,图谋篡位不会只为了能打压谢弦和莫贵妃,有足够的权力畅快地捉弄自己吧?

颜清澜恨得周身发颤。

恨过后,又感到深深的恐惧。

“相爷,要是给他撞上我,他肯定能认出我的,怎么办?”

“不怕,我在着手给你做假户籍,等他从南平回来,查不出纰漏的假户籍已弄好了,他纵是怀疑,也无法肯定,如果咱们步骤快,那时你已出宫了,咱们……咱们成亲后,他就更无法动你了。”谢弦说到后面,眉目舒展满面悦色,清眸情意盈盈,似乎眼前已在洞房花烛夜。

☆、18往日情殇

颜清澜五内纠结,听着那与简崇明一般无二的声音,又无法冷冰冰地狠狠斥责。

谢弦还在描绘着成亲后的美景,颜清澜终于忍不住打断他的话:“相爷,假户籍做得再完美,只怕逊王爷还消不了疑心,皇上说我和老相爷眉眼有几分相似,相爷弄的假户籍把我做成你妹妹,可好?”

谢弦和无双的关系,越承燑想必知道的,自己的身份若是谢弦的妹妹,越承燑自是不会再认为自己是无双。

谢弦冰雪般聪明剔透,颜清澜的用意,不需说出他也明了。

谢弦愣了愣后,却是摇头,“不行,这么一来,咱们以后成亲……”

我不会嫁给你的,颜清澜怕说出来,谢弦更不肯了,只道:“给逊王爷发现我的真实身份,我怕他……怕他会强占。”

强占两字冲口而出后,颜清澜打了个冷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感觉到,给越承燑发现她是无双,越承燑真的会不顾这身体的意愿胡作非为的。

“咱们可以等逊王爷一离开京城,马上成亲。”谢弦沉默片刻,温柔的看颜清澜,眼中的柔情万千。

成亲!越承燑那人哪会在意自己是少女还是妇人。

而越承骥,想到越承骥先时疯了似的举动,颜清澜不寒而栗。

“大家都知道你和无双公主的事,你这时成亲,不是张张扬扬地告诉别人,我就是无双吗?那些宫妃虽说看我丑没认真看脸,往日侍候的宫女呢?找一两个出来辨认不难吧?”

颜清澜发火,推开谢弦,怒冲冲道:“我回宫了。”

“无双,你别生气,咱们不成亲便是。”谢弦无足无措,不假思索便去拉颜清澜。

刚沐浴过,在相府里,颜清澜卸了戒备,也没带手套,谢弦抓住的,很巧,却是她的小手。

热浪飞袭而来,麻-酥酥的刺激从两手接触处身体传递,瞬间冲向下面,感觉清晰而强烈。

“无双。”谢弦清俊的眉眼纠结,却不似上回飞奔离开,而是欺身凑近,抓着颜清澜小手的那只手不松开,另一只手便去扳颜清澜肩膀。

“谢弦,你放开我。”颜清澜大惊失色,谢弦眼里的赤红把她吓坏了。

不知为何,论起来,谢弦对她言语温柔,緾绵缱绻,比越承骥的粗暴不知好不几倍,她却半分不想与谢弦有亲密接触。

“无双,我……”谢弦显然被颜清澜的尖叫吓住了,想离开,却又痛苦地不愿走。

趁着他犹疑不决,颜清澜狠命一推,谢弦一个趔趄退了几步。

“谢弦,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我以后也不会再踏进相府一步。”颜清澜高声喝道。

谢弦怔了怔,颜清澜在他眼里看到绝望和哀伤,她顾不了。

未等她伸手再推,谢弦转身走了,走得决绝果断。

把房门关上插好门闩,颜清澜走到铜盆前洗手,眼里大滴大滴的泪水滑落水中。

谢弦悲痛欲绝扎伤颜清澜,颜清澜不想他伤心。

都是这该死的艳肌惹的祸,颜清澜狠搓双手,直搓得两只手红得要滴血。

不知艳肌可有破解之药,还有,这艳肌如此霸道,不知越遂安若是吃下毒药解毒,会不会变成自己这样。

谢弦踏出汀芷苑院门时,欲-望已消退,锦袍底下平整,半点也没有刚动情过的样子。

穿过花木茂盛的园子,曲曲折折的长廊,谢弦来到正厅中,自个倒了一杯茶,却不喝,只失神地看着随水舒展转动的翠绿欲滴的茶叶。

“相爷,颜姑娘的户籍做好了。”管家谢扬走进来禀道。

谢弦搁下茶杯,接过假户籍看了看,沉吟片刻,道:“悄声吩咐下去,在府里先散布开,接着,传到外面去。”揉了揉眉心,似是下了很大决心,谢弦轻声吩咐:“就说,就说颜姑娘其实是我爹在外面的私生女儿。”

谢扬低啊了一声,抬头看谢弦,不敢置信地重复问道:“相爷的意思是制造颜姑娘是老相爷女儿相府小姐的谣言?”

“正是。”谢弦淡淡道。

虽是谣言,可这谣言一经散出,谢弦以后要娶颜清澜,只怕会招来不小的阻力。

谢扬满心不解,见谢弦一字不想多言的样子,只得悄悄退下。

谢扬走后,谢弦清眸里淡定不再。

现在住在无双身体里的人,真的不是无双!

先前的说话举止有很大不同,只因她记得遂安,还有身体确是那个身体,谢弦怎么也不愿相信,可刚刚那一刻,他完全相信了。

无双是舍不得那样推搡他的。

谢弦俊逸的眉毛紧蹙着,清澈的眸子里是深刻的哀伤。

那么多年的情份,就这样变得似纸般轻薄,他的无双死了吗?还是在哪一个世界?为什么颜清澜对遂安有着姐弟之情,对他就换了个人?

几年的惮精竭虑为之绸缪,想不到得到的,竟是一声狠斥——你不走我走,我以后也不会再踏进相府半步。

谢弦无声地问自己,还要不要费尽心机为无双和遂安谋划下去。

他初遇无双那年,是状元及第到皇宫参加琼林宴。

那一日,皇帝在琼林苑设下盛宴款待新科进士并众臣,树梢亭廊殿檐下彩带绢花五彩缤纷,席上欢声笑语,满眼玉冠罗衣,每一个人脸上都泛着华光。

众臣交杯换盏之际,谢弦忽然发现一个年约十岁的小太监隐在太监宫女中,趁着众人不注意,偷拿了食物飞快地拢进袖子里,小太监注意到他的视线,扭头转身轻轻走离人群,离得人群远远时却极快跑起来。

空旷的宫道上,小太监孤零零的身影给谢弦一种奇异的同命相怜的感觉。

他下意识缓步离了宴席后追了过去,小太监的脚步声嗒嗒的响着,哀音缭绕,谢弦闪进花木里,远远地跟着,小太监看到后面没有人追,缓缓放慢脚步。谢弦跟着进了一处宫殿,看到华阳宫三个字时,他突然了悟,那小太监不是公主无双,便是皇子遂安,看那糼弱纤巧的身子,应是公主无双。

原来她就是他父亲临终前念念不忘,要他努力上进,争取功名权势,用心尽力保护的人。

身为皇子公主,竟沦落到要偷食物维持生命!谢弦心头戚戚。

谢弦分析权衡了一下朝局,琼林宴几日后,他登门拜访莫道衡。

“皇上后宫只得几位低位妃嫔,莫小姐若是进宫……”

“你说这些,有什么目的?”莫道衡定定地看谢弦。

“我爹临终前,嘱我照顾殿下和公主。”谢弦轻声道:“谢家和曹太傅家的渊源,太尉大人尽知的,弦的目的,请莫小姐进宫后,善待公主和殿下,作为交换,弦定竭尽全力,扶持莫小姐所出皇子。”

谢家三代为相,家世清贵,谢卓欢死后,相位一直虚着,谢弦如今入仕,早晚是丞相之位。他这时谈条件,倒也不是黄口小儿随意胡诌。

“老夫考虑一下。”莫道衡道。

有女进宫为妃,家门跟着富贵这一说法,在本朝却不然。

皇帝后宫稀稀疏疏几位妃嫔,却极少宠幸,除了逝去的皇后所出一子一女,再无其他皇子公主,私下里,朝臣们暗中议论过,怀疑皇帝那方面能力也许不行。

遂安虽是唯一的皇子,可生就恐怖的肤色,丑陋吓人,甚不得君心。家中美貌女儿的朝臣,目光都放在皇帝的同胞弟逊王越承燑身上,莫道衡也不例外。

莫道衡的考量,谢弦心中明白,他没有急着要莫道衡做出决定,只是,在越承骥面前以无意的闲谈提醒越承骥一些事。

两个月后,宫中突然传出喜讯——八品充华顾氏怀上龙胎。

这个消息传出来后,景朝上下震动。

顾氏越级连跳,两个月后,已被越承骥册封为三品德妃,而顾德妃的父亲,一个七品县令,也跟着女儿一路高升,顾氏册封德妃之日,皇帝以其教女有方,忠君爱国为由,提拔为新成立的詹事府正三品詹士。

詹事府那是专门辅助太子的衙司,莫道衡悔之不迭。

后悔的不只莫道衡,还有安载洲季烈峰。

皇帝原来不是无能,顾家一夜之间飞黄腾达,众人的眼光从越承燑身上转移到皇帝身上。

这一年,顾德妃传出喜讯四个月时,由谢弦启奏提出,皇帝采纳,安载洲之女安如玉,莫道衡之女莫悠悠,还有季烈峰之女季笛音,韩延之女韩月容四人同时进宫侍奉皇帝。

无双敏感而玲珑,谢弦只是暗暗使力使无双和遂安两人境遇好些时,她已感觉到了。

“弦哥哥。”那一天,她悄悄潜出宫,在宫门口迎上他,深深地朝他施礼,软软地喊弦哥哥时,他的心弦被重重地拔响。

开始,他真的只当无双是妹妹,后来,从何时起,兄妹之情变味了呢?

☆、19触绪暗伤

把户籍收进怀里,谢弦低下头,翻转着自己的手掌,回味着大手握住无双小手的感觉,低低地喟然长叹,喉间涌起难言的苦涩来。

“怎么?手里有黄金?”张狂的声音突然传来。

他怎么来了?谢弘面上维持着平静,站了起来,微微一笑拱手迎上去:“逊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不敢当。”越承燑皮笑肉不笑,桃花眼盯紧谢弦。

谢弦淡定地与他对视,两人眼刀交战,许久,越承燑哈哈大笑道:“今日见了你,本王确定,无双肯定没死。”

“弦奉旨撤查无双公主死因,亦希望公主没事。”谢弦墨黑的双眸古井无波。

“皇兄本来就倚重你,你此番又献美有功,前途不可限量啊!”越承燑收了笑脸,眼神变得锐利。

“弦不明王爷所指。”谢弦装糊涂,招手令丫鬟给越承燑上茶。

“王爷,弦新得了一两白露茅尖,王爷来得巧,不妨品尝一下。白露是茅尖中的极品,色泽嫩绿光润,香气清高,滋味鲜爽甘醇,千金难求,王爷试试看是不是传说中一样回昧无穷。”

“本王是粗人,不懂你的高雅。”越承燑打断谢弦的说话,把那杯价值一两银子的茶瞧也不瞧一眼,咄咄逼人道:“本王要见那位颜侍诏。”

“颜侍诏正在歇午觉。”谢弦从容自若,端起茶盎,修长干净的手指拿起盎盖,轻抹去上面的茶叶,慢慢缀饮。

紫砂胎琅珐茶盎流离焕彩,握茶盎的手指修长美好温润如玉,光芒扎得越承燑眼睛发烫。

就是谢弦坏了他的事,没有谢弦从中作梗生事,无双此时已被他囚进逊王府,若是在王府中住着,哪会招来杀身之祸去向不明。

越承燑愈想愈恨,谢弦心中,也在紧张地思索着。

越承燑要见颜清澜,是已确定她是无双,抑或是怀疑?事出何因呢?

越承燑与安载洲分别后回到王府,命侍女秋棠收拾衣物,要即刻启程前往南平的,特意交待了一句:“把那对红玉雕人儿带上。”

越承燑说的红玉雕,是他让作坊师傅照着他和无双的画像精工雕琢的一对光光溜溜形似正在交合的男女玉人。

王府里越承燑居住的院落里,东厢大屋里专门放着属于无双的东西,有无双小时穿的小肚兜,有他逼无双给他编的柳条帽子……更多的,是越承燑买来作弄无双的各种东西。

“王爷,那对玉雕给芝儿收拾东西睅失手打碎了?”秋棠颤抖着禀报。

看着秋棠呈上来的红玉碎片,越承燑怒不可遏,邪火旺得冲天,当即命管家把叫芝儿的侍女杖责十杖,卖到窑子里去。

“以后,这屋里的东西本王自己打点清理。”恶狠狠说出这句话后,越承燑不急着去南平了,先上玉雕坊先定做同样式的玉人。

“没有红玉了。”玉坊掌柜为难,见越承燑要发火,急忙道:“王爷,用白玉雕琢出来的更可人,你看,这白玉雕儿玲珑剔透,精美绝伦……”

掌柜殷勤地照着越承燑拿来的画像作画,勾勒描摹淡染轻扫,画好了,举到他面前,讨好地笑问道:“王爷,你看,白玉人温润莹白,就是这个样,是不是比你手里那个画像好看多了?”

白玉人是好看,可那就不是面色赭红的无双了,越承燑正要喝斥,突然间怔住,拿过掌柜画的画像,与无双的画像细细对比。

掌柜画得很像,两者的差别,只在面部颜色。

美玉一般温润生辉的圆润下颔,上面鲜艳欲滴的两瓣晕红双唇,很熟悉。

下午惊鸿一瞥而过的那个颜侍诏,下颔正是这样的线条,越承燑眉尖剧跳。

越承骥在宫门守卫处听得颜清澜出宫了,当即往相府而来。

无双的棺椁里面没人,虽有尸臭,可作不得准,也许,那个颜侍诏就是无双。

想到惊鸿一瞥的那个润泽的下颔,越承燑心中隐隐有些热。

“谢弦,你带不带路,本王都可以找到颜侍诏,相信你还不敢公开命府兵射杀我。”越承燑傲慢地看谢弦。

相府的护院不是正规军队出身的军人,武功和射箭功夫,一齐上也未必杀得死越承燑,何况,越承燑可是皇帝唯一在世的兄弟,还是一母同胞兄弟,谢弦除非造反,否则,真不能杀越承燑。

无法阻止越承燑,拖得久了,反更可疑。

颜清澜肤色和无双不同,声音也变了,不是先前的低沉嘶哑,即便越承燑认了出来,也可以咬牙不承认。

颜清澜如今有官职,不是一无所依的无双,能任越承燑捉弄。

当然,能不让越承燑见到颜清澜更好,谢弦朝侍立一旁的管家使眼色。

管家躬身退出去后,谢弦微笑着站起来:“王爷既然不喝茶,那么,请随我来。”

汀芷苑玲珑雅致,异草牵藤垂檐绕柱,深绿浅绿中奇花灼灼艳若丹砂,馥馥香味清新芬芳。

越承燑暗赞好个仙境般的所在,转念想着这是谢弦为无双置下的,复又恨得牙根痒痒。

汀芷苑房门紧闭,廊下一个侍候的丫鬟亦无,谢弦深吸了口气,举手正欲敲门,越承燑一把拉住他。

不见了?

越承燑面色暗沉,犹疑不定,似在侧耳细听。

谢弦凝神细听,霎那间清俊的面颜面色变得五彩纷呈。

房间里面有声音,让人脸红耳热的声音。

谢弦没有经验,可那声音妩媚婉转,緾绵悱恻,其间的动情快活,只是听着,便让人如置身云端。

“轻点儿……啊……”一声声隐隐约约若有若无,勾人无比,叫声里,还有轻细的吱呀声,像是床榻在摇晃。

娇喘声与吱呀声交替起伏不定,一声声媚入骨髓,不需看到那场景,光是听声音,也能想象出里面之人此时是何等娇艳,何等的欲-仙欲-死……

是谁和颜清澜在里面……难道是皇帝?虽然门上没通传,可皇帝武功不弱,无声无息潜入相府亦不是难事。

谢弦眉目僵硬,高华端方里淡定在寸寸撕剥开。

“你从哪找的如此极品?”越承燑拍拍谢弦肩膀,凑近谢弦,用近乎耳语的声音道:“这样的极品,你舍得献给皇兄,连我也不得不佩服你的隐忍内敛了。”

他转身大踏步离开,谢弦呆怔中,目光里看到,越承燑鲜艳的锦袍裆部处,高高撑起着。

明知颜清澜不是无双,可那身体却实实是无双的,想着无双在皇帝身下承欢娇啼,谢弦喉头腥甜,忍了又忍没有压下,呕地一声,鲜红的一口血洒落阶前。

房间里的吟哦停了下来,谢弦踉踉跄跄欲离开,回廊一侧窗扇启开一条细缝,细缝缓缓变大,窗扇整个打开,颜清澜探了头出来。

“相爷。”她的声音有些惊怕,眼睛四处看着。“只有你一个人了吗?”

谢弦呆了呆,忽然从数九寒冬来到春光明媚的春天。

“只有我一个人,逊王爷走了。”

“方才吓死我了。”颜清澜打开房门,莹白的小手不停抚胸口。

她穿着薄薄的香罗色春衫,想是刚从床榻中起身的,鬓发有些乱,铅华尽洗钗环俱无,却清绝秀美惹得人心醉。

谢弦心口灼痛,无可否认,肌肤莹白润滑的无双,比以往更多了打动人心的风情。

压下纷乱的思绪,谢弦笑问道:“方才我以为你避无可避要和逊王爷见面了。”

“他是特意上门要来见我的?”颜清澜皱眉。

“嗯,不知何因。这两日你在宫里,没有谁发现你的真实身份吧?”

“没有,许是往日我的脸那么难看,没人敢认真看我。”颜清澜道。

其实也因为无双不得帝心,众妃嫔和宫人对她不屑一顾。

“怎么想到用那种声音骗逊王爷走?”

“相府里能跟我……”颜清澜有些脸红,声音小了下去,低低道:“逊王爷定是以为房里男人是皇上,他能不走吗?”

“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怀疑,清澜,要不,我去奏请皇上,你辞了官出宫罢。”谢弦见颜清澜那么怕越承燑,不想她担惊受怕。

“罢了,过些日子再说,估计往后只要不打照面,逊王爷不会再怀疑我是无双了。”颜清澜摇头,道:“皇上很讨厌我和弟弟,逊王爷下午听了这么一出,估计会觉得我不是无双。”

颜清澜心中没来由的,有些不想出宫,潜意识里,她也怕谢弦去皇帝面前替自己辞官,会失帝心圣宠,惹来杀身之祸。

颜清澜分析得有道理,谢弦也没再坚持,只派人去打听越承燑情况,得到回报,越承燑已离开京城前往南平郡。

☆、20春燕归巢

无双的身体换了一个魂魄,对自己冷漠无情,可为何对越遂安却余着姐弟之情,谢弦觉得不解。

谢弦正想使人去请越遂安,进一步确定无双到底是换了灵魂,还是只对自已漠然不假辞色,越遂安来了。

怀王府由越承燑监建,越遂安怕他,连看都不敢去看,晚间听得越承燑去了南平,又听得颜清澜出宫在相府,便急忙来了。

“姐姐,你陪我去看看,听说只差一些院子的铺陈摆设了。”

那是属于越遂安个的第一个宅子,难怪他如此兴奋,颜清澜含笑点头。

越遂安常来常往的,在相府比在宫中还自在,谢弦道用过晚膳再去,他也没反对。

三人用过晚膳,颜清澜回了一趟房间,出来时,穿的却是女婢的装束。

谢弦暗赞她想得周到,招了谨言过来,让她换上与颜清澜一样的装束。

怀王府精致有余豪气霸气不足,大门上怀王府三字由白玉拼成,秀逸潇洒,里面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夜色里映着诗情画意,虽然寂寥无人,却不显清冷。

越遂安和谢弦居中,颜清澜和谨言站在两侧,各打着一盏灯笼。

“姐姐,好看吗?你喜欢吗?”越遂安小声问道,不时伸了手想替颜清澜拿灯笼棍子。

“挺好看的。”颜清澜微笑,见越遂安很兴奋,心情也很好。

一圈逛下来,越遂安和谢弦在厅里坐着,谨言陪了颜清澜上茅房换棉纱布。

换下来的,在相府都是扔了,可怀王府还未开府,留了这样的东西没人收拾,颜清澜不知如何是好,谨言笑道:“一般府第的外头后巷子子里,有一个大池子,便是扔脏东西的,上面用大铁盖盖着,定时有人清理。”

谨言让颜清澜净手后回厅里等着,颜清澜洗过手后,有些不好意思,道:“我陪你去吧。”

两人开了后角门,走一个拐角,果然有带提勾的铁盖。

两人扔了脏棉纱往回走,颜清澜眼角忽看到巷子那头一个暗黑模糊的身影,霎那间整个人痴了。

“颜姑娘,颜姑娘你去哪里?”谨言看颜清澜朝暗影处狂奔,吓得要去拉她,哪赶得上,只眨眼工夫,颜清澜的身影便没进沉沉夜色里。

谨言惊惶的呼叫颜清澜听到了,可她顾不上,暗巷子深处那个人影看不清面目,然而,回异于这个时代的长裤,短短的袖子和短短的衫襟,那么像现代的衬衫。

颜清澜整个人迷乱,如坠入渴盼的仙境中,脑子里飘飘忽忽的,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她,那个人影就是简崇明。

巷子里很暗,比刚才乍看过来更昏黑,那人在颜清澜奔过来时停下前行的脚步。

清爽洁净的气息很熟悉,像越承骥的气味,颜清澜摔摔头,把越承骥赶出脑海。

“你是谁?”崇明两个字在喉间滚动,却说不出来。

那人静静地站着,不发一言,暗影里只见一双眸子十分眼熟,似曾相识。

颜清澜痴痴的看着,努力瞪大双眼想看清,却更模糊了。

那人静立了片刻后,抓起颜清澜的手抚摸,然后,两人同时剧震。

方才洗手后忘记戴回手套了,颜清澜一惊,动了动嘴唇。那人忽地松了她的手,张开双臂死抱住她,大头埋在她脖颈间乱嗅,口里喃喃道:“颜颜,我想死你了,想不到在这里找到你……”

“唔唔……”颜清澜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同时清醒过来,眼前人哪是简崇明,沉暗嘶哑的声音,还有强悍的掠夺气息,分明是越承骥。

“皇上你放开我。”颜清澜绯红着脸小声叫:“皇上,这里人来人往的,你放开我,小心给人看到。”

“不放,我找你找得好辛苦,怎么也不放。”越承骥一副小儿女情态,把颜清澜压到墙上,捧起她的脸,大头埋到她脖子上死命嗅着。

“就是这个味道,颜颜,我为何一直找不到这个味道的香水,你用的哪个牌子的?”

古代的香水也有牌子吗?颜清澜想问,越承骥忽然咬住她脖子,颜清澜只觉被咬的地方一阵麻-酥,身体发疟疾般一阵寒一阵热起来。

“皇上,别,相爷一下就过来了。”颜清澜小声道

“有人要过来吗?”越承骥问道,声音虚无缥缈在颜清澜耳畔回荡。

颜清澜嗯了一声,越承骥突地把她拦腰抱起。

他的力道大得吓人,颜清澜只觉身子几个起落,四周越来越暗,视觉落进如烟似幻中……

不知身在何处,淡淡的清新林木气息萦绕。

“皇上,这是哪里,快放开我,我要回去。”自己突然不见,谢弦和遂安会焦急的。

“不放。”越承骥不给颜清澜挣开的机会,滚热的双唇堵住她的嘴唇,动作像猎豹一样迅速。

这一次,他不像在皇宫中的那次那么笨拙,舌尖灵巧地抵进她唇间,勾过颜清澜滑嫩的舌头吮-吸交缠。

“不要,放开我。”颜清澜手足无措抗拒,“皇上,我心里喜欢着另一个人,你放开我。”

“你喜欢谁?不就是喜欢我吗?我不可能感觉错的。”越承骥嘶声叫着,喊道:“颜颜,喊崇明,来,喊崇明给我听听。”

崇明!他让自己喊他崇明,吻与吻的空隙间说的话含混不清,颜清澜隐隐捕捉到崇明两字,整个人呆滞。

“哦……真舒服……”越承骥叹着气,有热热的水珠滴到颜清澜脸颊上,颜清澜呆呆地,眼里也流起泪,仰头迎接越承骥的热吻,脑袋烧糊了找不到半分清醒,本来该问一问的,可她顾不上。

“颜颜……我终于吻到你了,颜颜,你摸摸,原来它真的不是无能,跟你在一起它真的能硬……”

手心里的物件比小鹿跑跳还欢快,没有声音,可颜清澜耳里却有咚咚咚炸雷一样的声音闷响着。

“颜颜,握紧它,让它一直硬着……”越承骥喃喃说着,像饿极的幼兽一般,在颜清澜唇上狠劲吸-吮,咂得颜清澜嘴唇麻颤时,他的嘴唇滑过颜清澜下颌,吮过脖颈来到锁骨上,埋首轻咬含舔颜清澜白腻滑嫩的肌肤。

颜清澜发出细小的呜咽一般的声音,手指无意识地握紧。

手心里的物件跳了几跳,更热更烫,越承骥嘶吸了一口气,咬住颜清澜耳垂,带着骄傲和满足,哑声道:“颜颜,我不是无能,我不用再遥望着你不敢靠近,咱们明日就结婚,嫁给我,好不好?”

他的牙齿在她耳垂上轻咬着,舌尖在耳涡里来回不断轻舔。

颜清澜痒得无处抓挠,痒意麻意渗到了骨子里,直痒到心底深处。

“崇明……”颜清澜低叫,难受的用腿蹭越承骥,握着硬件的小手紧了又紧。

“嗯颜颜……”越承骥满意的回应,大手往下面撩去。

“……啊……”从未被人造访过的地方给灼热的大手按上,颜清澜颤栗着迸出一声短促尖厉的呼叫。

这一刻的感觉无法形容!明明越承骥摸上后没有再动,只是按着,与皮肉相隔还有厚厚的棉纱,颜清澜却被炸晕了,五彩斑琅的焰火在眼前烧腾起,难以言喻的、极致的快乐使人在那瞬间踩上了云层中,身体绵软酥化成水。

心咚咚跳动得很快,像要冲破肋骨皮肉蹦出来。

刚换过棉布,本来是干爽的,可这一刻湿意涌动,颜清澜并拢了腿,羞涩而陶醉。

“颜颜,你来事儿了?”越承骥低声问,吐息喷进颜清澜耳洞里,暧昧緾绵的气息更浓,他的手抽了出来,缓缓地探进颜清澜胸襟里,粗鲁地动了起来……

没有技巧,更谈不上温柔,只是蛮横地揉-搓,却让人彻底地情动……

☆、21扑朔迷离

“崇明……”颜清澜扭着身体,发髻在扭动中散落开来,黑浓的发丝贴着嫩白的脸颊,长而浓密的睫毛柔顺地垂着,晶莹清亮的泪珠在上面清灵地滚动,脆弱娇怜,其间流转的媚意,男人看了定会如服了催-情药,意志再坚定,也免不了沉溺糊涂。

颜清澜此时若是清醒着,定会羞死。

根本没什么越承骥,只她自己不停扭动着,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黑衣人。

“崇明……崇明……”娇软的低吟如诉如泣,扭动的腰肢纤细柔韧,顺滑的衣料掩映下,别有一番动人滋味。

黑衣人看着吸了致幻香迷魂失魄的颜清澜,眼神缓缓变得迷离晦黯。

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还有一声声清澜清澜的呼叫,黑衣人用力甩甩头,右手的湿毛巾按到颜清澜脸上,略停得一停,跃上旁边的屋脊,一阵轻盈掠飞,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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