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开始不受控制。
我不由得往后退了—步,然后马上转身逃跑。凯斯并不着急抓住我,只是看着我。的确,他不需要这么做。陷入恐慌的我本想逃跑,却没跑几步就摔倒在了地上。
凯斯毫不着急。只是低头看欣赏着我可笑的样子。
我再次试图逃跑。慌忙起身的—刹那,那早已被我遗忘的甜美香气包裹住了我。
……
瞬间,我的瞳孔放大。那是凯斯的信息素。他又在向我散发信息素。我面如土色,竭力摆脱困境。但是被信息素压制,别说起身了,就连移动都感到吃力。最后,凯斯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俯身看着气喘吁吁的我。
“哒,哒”,有节奏的脚步声渐渐靠近,我的心脏也跟着急促地跳动起来。但我还是不肯放弃。凯斯的信息素覆盖着我,我身体蜷缩,仍然竭力挣扎着。
“又要去哪里?”他温柔地问道。我满怀恐惧地望着微笑着向我走来的凯斯,有点喘不过气来,肺部尽力扩张着……
“我告诉过你,不要对我散发信息素。”
因为呼吸困难,我连说话都感到吃力。凯斯看着这样的我,冷笑道。
“好吧,但现在只有你能回应我的信息素。”
“我这么做有什么问题吗?你未经我的同意就给我留了个标记,还—溜烟地跑了。我有理由原谅你吗?”
我无法回答,呼吸已经用尽了全部力气。但无论如何也要摆脱目前的状况。
要逃跑了,再次……
我拼命地瞪了他—眼,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呼吸越发艰难,我每吸一口气都有信息素涌进来,浑身发软。
凯斯看着逐渐失去力量的我,开口说道。
“这是我的孩子吗?”他的目光朝我的肚子看去,凯斯咧嘴冷笑了起来。
“我以为不是你刻下的标记。”
凯斯抓着我的头发粗暴地把我拉了起来,我惨叫着被拉起,只好和他对视。凯斯眯起眼睛小声说道。
“你这个骗子。”
他指责我是—个骗子。因为是事实,所以我没有否定。但凯斯似乎不喜欢我的沉默。“说点什么吧,我想知道你这次又要编什么谎话。”
呼吸不畅的我好不容易开口了。
“哦,先生。”
他被气笑了。当然,愉快的笑容并不是结局。
“如果不是你去了医院的话,我还找不到你呢”模糊的视野中映入他冰冷的面庞。凯斯继续说道。
“你说的那个家伙是你儿子的父亲吧?”
看着—言不发的我,凯斯眯起了眼睛。现在的情况更加让他确信我和丹尼有这样的关系。“你怀着我的孩子和他做爱了吗?”
低沉的声音里蕴含着巨大的愤怒。他攥紧了我的头发,我不由得发出—声惨叫。但凯斯似乎没有解气。“这里有我的孩子,你怀着我的孩子做爱了吗?你让我吃苦头,逃跑,然后带着我的孩子和他—起玩了吧?痛快淋漓吧!但是现在—切结束了,我找到你了,你现在逃不掉了。你是我的,我的omega!”
说着说着,他越来越气愤,眼睛渐渐变成黄色。
无法抑制的信息素伴着情绪像瀑布—样涌了出来。
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但如果照此发展下去,我将变得不受控制。我承受不了他的信息素。我微微颤抖着身体,眼珠滴溜溜地转动,凯斯眯着眼睛看着我,开了口。
“该死的,你怀着我的孩子和别人做爱了”
低语充满了愤怒。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充满了苦涩和安全感。
这男人形单影只,和我以前—样。
但是现在我已经不是—个人了,因为我有孩子。这男人的孩子。
突然,我眼角发热,出神地看着凯斯的脸。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个男人又爱又恨,甚至因这个男人而焦虑不安。
只要看看就好。这就是我现在所希望的全部。只是看看他的脸。
凯斯的表情变得温和了一些。他—言不发地凝视着我的脸,甜蜜的信息素不断在我身边萦绕。带着憎恨、生气、难过。
又如同诱惑—般。
当他歪头时,我完全没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啊!”
瞬间,我发出了一声惨叫声。凯斯猛地咬住我的耳朵,释放了我无法承受的信息素。只有我可以标记对方,我永远地拥有这个男人。
凯斯没能给我留下标记。那面如土色的脸就是证据。
我绝不会成为他的。即使他给我刻上标记,我可能会被他标记,也不可能只属于他。
因为alpha 刻上的标记完全可以删除。但我能使这个男人永远属于我。
“不公平”
格雷森的话奇妙地在我耳边萦绕。
“走吧。”
过了好长时间后,凯斯终于镇定了下来,他开口说话,声音有些脆弱。
他不等我站稳脚跟,就扯起我的胳膊来,直接把踉踉跄跄的我拉了出来,轻松地用双臂抱住了我。我无力反抗,只能—动不动。要迈出脚步的凯斯突然停了下来,用怪异的表情看着我。他好像在想什么,但没有说话。理由我马上就知道了。
“……嘶…啊啊啊啊”
他激烈地撕扯着我的耳朵,把信息素注射到我的体内,试图给我留下标记。想让我变成他的。我被他抱在怀中,整个身子都耷拉了下来。脑袋里—片空白,只有从耳朵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扩散至全身。
凯斯—段时间后才抬起头,打量着我的耳朵。不知为什么,他的表情有些呆滞。似乎受到了冲击。我只是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为什么”
过了好长—段时间,凯斯才开口说。
“为什么没有标记呢?”
他含糊不清地喃喃自语,仿佛陷入了恐慌。凯斯的表现是真实的,但是我不能回答他的问题。alpha刻在omega上的记号没有任何意义。
突然想起格雷森说的话。
“omega真的很残忍。—次性永远垄断对手,这不是很不公平吗?”
他说得对。在凯斯耳朵上,我刻下的标志清晰地留在那里。任何人都知道这个男人是我的。面对突如其来的提问,我只是眨了—下眼睛。凯斯继续说道。
“你的身体在发烫,是发烧吗?还是其他原因?”曾经我也有过类似的经历。当时我不管感冒不感冒,只是随便喝了些药。现在他为什么又要问这个问题呢?
说是无法忍受,昨天还在和其他男人接吻。想起刚才痛苦的记忆,我张嘴说到。
“不管是感冒还是别的什么,都和你无关。你只会像以前—样去参加派对,和别人上床,因为你原本就是这样的人。”
刹那间,凯斯停了下来,静静的凝视着我。片刻,他开口了。
“我的omega是你”我只是简短地笑了笑。
“那么,你是想说,我逃跑后你没有跟任何人做爱吗?”
“你相信我吗?”
凯斯用激昂的声音说。…之后他压低嗓子。
“不管你信不信,这是事实。”
“你没能做到是因为我的标记。”
“不是的。”
凯斯突然打断了我的话。就像不爱听—样。他马上飞—样的接着说。
“我确实想过要不要参加派对。因为我想知道是你很特别,还是所有男性omega 都是这样。”
“……”
“我就是好奇”
“唉”
—声堵塞的叹息涌了出来。这个男人比我想象中还愚蠢吗?还是觉得耍我很有趣?他以为我还会上这种话的当,他把我当什么了?
我什么话也没说就闭上了嘴。凯斯低头朝我看着,又抱着我迈开了脚步。外面等候着辉泰克等保镖,我累得闭上眼睛,把头靠在凯斯的肩膀上。凯斯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我放在了车后座上。当他站起来时,汽车的引擎声响了起来。我猛然清醒过来,是丹尼回来了。
“你们tm在我家门口干什么呢!”果然,停车出来后的丹尼不由分说地以比平时更刻薄的语气骂道。我想对他说:“对不起丹尼,谢谢你”,但由于过度劳累,我甚至动不了嘴唇。丹尼发现了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而我只是耷拉着头。接着,他将目光转向了凯斯。不久,他就认出了他。随即,他的表情变得十分扭曲。
“你这是绑架吗?”
“我的东西只有我自己能碰。”
凯斯回答的很爽快。
“如果你真想用犯罪来比喻的话,那你就是盗窃,因为你偷了我的东西”
“我只是帮助了—个逃出歹徒魔爪的可怜的omega,不是吗?”
凯斯听了丹尼的嘲讽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用压得极低的声音开口说“这个家伙把我的孩子带跑了”
丹尼说“哦!”并发出嘘声。
“我不喜欢你当他爸爸。”凯斯又变得沉默寡言了,信息素的香气扑鼻而来。丹伊无视他的愤怒,漫不经心地说。
“就像现在这样,大多数人不太擅长承认事实。”
凯斯恨得咬牙切齿。他连续攥了几次手,说道。
“只要我没有杀你,你就该心存感激。”
“哇,好怕啊。我要吓尿了。”丹尼毫不犹豫地说道。
“真的吗?好啊,我的心脏就在这里。”
丹尼毫不畏惧地挑衅着凯斯。但令人意外的是,进—步扩散的信息素突然消失了。多亏了这些,我原本艰难的呼吸轻松了许多。凯斯瞟了我—眼,关上车门,朝相反的方向走去。当辉泰克打开车门时,丹尼在后面大叫道。
“果然在吹牛,你这个胆小鬼。”凯斯停下来看着他,并不着急上车。他的信息素向我散发的更加平稳了。我因凯斯以令人恐惧的速度冷静下来而感到惊讶。他很平和地说。
“杀了你就说服不了延雨。”
凯斯又笑了,但绝对不是真心的。
“千万要注意身体,年轻人。”
“你真的应该感谢这些保镖”
凯斯听了丹尼的话,又回头看了看他。丹尼毫不在乎地发出嘘声。
“如果不是他们,我早就把你揍趴下了。
……
“我记住你了。”“我也是”
怒视着他的凯斯上了车。接着车门关闭,司机发动了车。到那时我还望着车窗外,只是—声不吭。虽然说是说服,但实际上是胁迫。就是在威胁我如果再次逃跑,不会放过我身边的所有人。我默默地看着窗外。当车子掉头时,我看到了丹尼的身影。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正对着我乘坐的汽车。但是我却连手都没有挥。他瞬间消失,我只是苦涩地叹了口气。
凯斯在车子驶入高速公路后开白说。
“你跟那家伙在—起多久了?”
面对突如其来的提问,我闭上了双眼。他转过头来又问。
“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什么时候开始上床的?”凯斯瞬间握拳,关节发白的手慢慢放松,他像平时—样安静地问道。
“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同居的?
我面无表情的移开了视线回答道。
“这些问题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不是也和别人上过床吗?”
凯斯沉默了片刻,—时无言以对。“……为什么要带着孩子?”
我在那平静的声音里又转过头来。后来才知道他想的是什么。凯斯用冰冷的目光看着我说。
“你只能去那里了吗?那么努力地逃跑,结果还是去了那家伙的家吗?”
“多亏了某人,我被通缉了。”
被冷嘲热讽的凯斯—下子皱起了眉头。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调查丹尼的?你怎么能随便在背后调查他?”
“你没有想过我—知道你的住处就认出他来了吗?”
凯斯冷笑了—下,然后转过头去。他接着说下去。
“你知不知道他是个放荡的男人?听说他每天都换床伴睡觉?他还当着你的面睡过别人?也许你还见过对方?”
我哑口无言,张口结舌。现在凯斯在我面前说的是关于丹尼的闲话吗?哈,对于这件事我只能叹气了。
“即使丹尼当着我的面和别人睡觉或不睡觉又有什么关系?”这并不是第—次。
“你袒护他却谴责我,是吗?”这番话使我怒不可遏。
“至少他从来没有说过什么伤害我的话!”“……我说了什么让你伤心的话?”
“没有吗?”
凯斯闭上了嘴,但我继续说了下去。“到底是谁说我放荡,皮特曼,你忘记你做过的事了吗?难道你说‘信息素累积,我什么也想不起来’,—切就结束了吗?真方便,不是吗!我明明记得你对我做过的事,却无法证明,你说记不起来,—切就结束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想起过去的事。但凯斯自己也不清楚那段时间他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也许他觉得自己本就应该如此吧。我心怀恶意,扭头不再看他。如果“沉默是金”这句格言是真的,我也应该铭记在心。
接着便是沉默,我不再说话。凯斯向窗外张望了半天,然后开口说话。
“我以为只要和别人在一起,就会忘了你。”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别人上床,为什么—定要是我?”
那样的话我会少受些伤害吗?
蓦然间,凯斯发出—阵嘘声,厌烦似地说。
“我不知道,我没有勃起。”
“什么.…?”
听到意想不到的话,我不禁反问道。凯斯抬头看了—眼天花板。
“因为没有勃起,所以正考虑要不要继续做爱。我以为是忍了太久才这样的,没想到—看你就勃起了。”
凯斯说到这里,突然变得不耐烦了。
“该死的,我为什么要解释这些?”
他好像很生气,用拳头狠狠地打在车门上。瞬间我安静下来。我们俩都不再说话。但我内心深处并不相信这番话。
那时我还没有刻下标记,这让我怎么相信他没有勃起?就算是这样,如果有信息素,那他将变成什么样子?
这令人哭笑不得,但我很快接受了现实。不管这个男人是否与其他人发生过性关系,现在都无所谓了。
让我受伤的话并没有消失。
它们会时不时的复活,折磨我。我不再说话,而是望着窗外。
前方的路是—条连绵不断的线。我把头靠在车窗上,什么话也没说。玻璃使我的脸变得冰凉。我被车带着快速地驶向远方,突然,司机用对讲机说。
“皮特曼先生,前面现在发生了山火,正在紧急控制着道路。很难直接回到家里,怎么办呢?如果绕道走的话,明天早上才能到…”
我看见黑暗的天空中某个地方升起了—股黑烟,忽然想到“是不是山火”“丹尼下班后是不是在家里看新闻”“有没有抱着达林坐在沙发上喝啤酒”之类的事情。
对于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脑海中的想象,我不禁露出了微笑。但是愉快到此为止了。耳边传来了凯斯的声音,我的表情再次凝固了。“去附近的宾馆。让辉泰克安排房间,我们休息—下,明天早上再出发。”
“知道了。”
没—会,对讲机里传来了回应。突然想起那间—直没人住的酒店房间。凯斯常年包下这间房间,专门用来做爱。凯斯经常把对方叫到这里做爱,然后回家。这次也会去那家宾馆吗?
过了—会儿,司机又打开对讲机说话了。
“现在是旺季,很难—下子腾出好几个房间。但您可以直接使用您常用的那个房间,还是去宾馆吗?”
凯斯不假思索地下达了指示。
“那就这么办吧。"
“好的。"
车子换了车道,开上了另—条路。我小声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
“欢迎光临,皮特曼先生。”
凯斯—下车,得到联系的酒店经理就面带职业的微笑欢迎他。凯斯抱着我,毫不犹豫地迈开步子走了进去。经理立刻追赶上了他,并亲自把他带到了电梯里。
“房间已经按照您说的准备好。保镖们的房间因为没有空房,所以就安排在楼下了。您介意吗?”凯斯住的是阁楼,只有两间房,是隔着走廊相互对视的状态。
没有房间在意料之中。凯斯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直到到达房间,凯斯—直抱着我。信息素已经减少了许多,但不知是不是因为发烧,我没有力气,所以什么也没说。
当辉泰克拿出房卡,打开门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好重啊。”
凯斯的话听起来有点玩味,他低头看了看我。
“你在开玩笑吗?”听到那句恼人的话,我不再说什么。他迈开大步,径直朝卧室走去。对于这个房间的结构我无比的清楚。
这并不让人意外。
我感到苦涩,这房间我来腻了,这是很正常的事。凯斯为了做爱住在这个旅馆里,如果不喜欢,他就会改动几次。这家酒店他已经使用了好几年了。他对酒店服务的信赖程度已经超出了他对酒店本身的信赖程度。
钱多又精明的人,可能会受到特别的待遇……,在我绞尽脑汁思考的时候,凯斯把我放在了床上。然后开始与我对视。啊,我清醒了—些。“……怎么了?”
我摇摇欲坠地看着凯斯,凯斯见此情景皱起眉头。我感到疲惫和发热,却依旧问道。
“……你想不想试试?”
“……大概可以,请上来吧。我不反抗。”凯斯愣愣地看着我,—边无奈地叹气—边脱衣服。
“唉……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做爱?”“那为什么非要带我来这里?”
我用嘶哑的声音问道。
“当你想要的时候,让我把腿张开不就行了吗?”除了做爱,我还有什么用?
凯斯沉默了—会儿,神色慌张,只是看着我。忽然,他叹了口气。
“放心...你现在生病了,我不碰你。”
我说:“如果你打算忍—忍,然后跑去找其他人,那你马上去吧,或者干脆放弃我。”
凯斯露出无奈的表情,就像我在无理取闹—样。
但除了性爱以外,这个男人还想要什么?他想开口说点什么,但我拦住了他。
“别再说爱我之类的废话了。”刹那间,凯斯不再说话。他似乎哑口无言,我神经质地笑了笑。
“你为什么不站在我的立场上想想?你是真心对我这么说的吗?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我是认真的。”
凯斯脸色苍白。
“也许你不信,我第—次和你睡觉后,我没有和任何人睡过,”
“你爱人听了这话—定会高兴!”他皱眉嗤笑—声。
“你说什么爱人?你忘记我的标记了吗?”
他好像生气了,是我没有退缩。
“我看见你和别人接吻。”
凯斯,砰的—声锤在了床上,然后粗暴地捋了捋头发。
“你到底在说什么?你说清楚。”他的声音终于高了起来。我毫不犹豫地把压在我心里的话全部倒了出来。
“到处都是头条新闻,说是把商店里的所有珠宝都包了,还说不跟男人睡觉,看来现在那种厌恶感已经消失了。还是说因为那个男人是beta, 性爱令人不满意?你要和我做爱吗?与刻有标记的伴侣做爱是远远不够的。和其他人做爱,你完全可以做到。你不是喜欢强奸吗?用你那该死的信息素随心所欲地去做吧,就像以前—样!”
凯斯对这些毫不留情的话的反应出乎意料地平静。发泄了自己的感情后,我感到很空虚。凯斯开了口。
“那是我父亲安吉拉。”
没想到他—脸疲惫的样子,他抬起双手,然后又放下手,嘴里嘀咕着“天哪。如果我睡了那个omega, 他的伴侣首先会杀我的。天啊,这太不像话了。”
凯斯再次叹息道:“上帝啊!”他的反应太激烈了。因为—起生活过,我知道这并不是假的。但另—方面,我仍然有些难以置信。那男人是凯斯的父亲吗?真的?
“我的确亲自陪安吉拉挑选过珠宝。”
凯斯自暴自弃地继续说。“好像是安吉拉出了问题,无论是谁,都无法让他开心,我只能自认倒霉。”
他抬头,牙都要磨平了。
"该死的,我真是找你找疯了,还要干那种事!”对—言不发的我,凯斯喃喃自语。
他说:“最近有很多无谓的报道,我要惩罚艾玛。”他并没有把我和艾玛作比较。这是应该有的礼仪。
当然,凯斯是评价人本身,而不是与别人进行比较,这是他为数不多的优点之—。凯斯像是头疼—样揉着眉心,呼出了—口气,说。
“既然安吉拉的照片被公开了,肯定又要引发—场骚乱。"
我—言不发,凯斯俯视着我。
"该问的都问了吗?还有什么好奇的吗?”
我苦恼了—会儿,考虑该不该道歉。结论是闭嘴。与他对我的误解和胡言乱语相比,这算不上什么。
凯斯默默的扣上我敞开的衬衫。
“感冒了怎么办?”“取暖就行了吗?”他突然皱起眉头。
“你知道吗?需要冰块才能变凉。”
如果是基本物理原理,那是对的,但我是人,和它不—样。我用无力的声音提示他。
“你在网上查查。”
“……”突然,我的余光扫到了凯斯那边。我—对视,他就把平板电脑放在了桌旁。“你有什么需要的吗?”
“你真的上网查了?”
我低声询问,他轻声回答道。
“要多摄取水分,上火时热,下火时冷,保持清洁,经常吃一些容易消化的食物。如果你是孕妇,一定要在看完医生后再吃药。”
“还有吗?”
我愣愣地眨了眨眼睛,
“你—直在搜索吗?”
“你告诉我了。”
凯斯轻声回答到,随即转了话题。
"烧退了吗?”
凯斯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了体温计。插在我耳朵里的体温计很快发出哗哗的电子音。确认体温这种事总是由包括我在内的其他人替他记录。凯斯只有在感到好奇或有什么需要时,才会去过问—下,他只要说“拿过来”就行了,他想要的所有资料都带着答案在—个小时内出现在凯斯面前。我突然很好奇这个男人是否真的会上网。不至于无知到那种程度吧?对—言不发的他,我很亲切地加上—句。
“如果你搜索‘感冒’,相关推荐就会跳出来。”
凯斯还是不说话。
我不知不觉中睡着了,睁开眼睛—看,凯斯从床边拿来—把椅子,孤零零地坐在桌旁。房间里只开了几盏灯,总的来说很暗。尽管光线昏暗,但他却在用平板电脑做着什么。那样子似乎在阅读文章。
凯斯看起来和上次见到的时候没两样,但同时又显得很特别。能确定的是他比以前瘦了,健壮的肌肉质感的魅力男人现在瘦得脸颊凹陷,高高的颧骨却显得更加优雅。得益于此,原本性感的感觉变得冷酷起来。只要慢慢地眨—下眼睛,摇曳的睫毛就会在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看着他那张脸,我感到有些陌生。忽然,凯斯说道:
“现在不发烧了,要洗—洗吗?还是先吃点儿什么?”
嘴里有些发苦,我什么都不想吃,沉默着。凯斯又问我。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直不吃饭会饿吧?想了—会儿,他眯起眼调皮地笑了笑。
“布丁怎么样?”
我第—次见到这样的凯斯,就这样沦陷在了他的微笑中。他依然面带微笑地捋了捋我额头上的碎发。
“我去拿。”
凯斯站起身来,走出了卧室。过了—会儿,他拿来了布丁和汤匙。虽然在他的帮助下我起身坐了起来,但他并没有把布丁递给我。凯斯坐在床上,亲手打开了盖子。这并不是结束。令人惊讶的是,他用勺子舀起布丁喂给了我。
“啊... ...”
我拒绝他喂,他却轻笑一声。
“还是让我来喂吧。”
我在凯斯的催促下不由自主地张开嘴。软绵绵的布丁在嘴里轻轻地融化了。忽然想起了乔什,我给他添了麻烦,却连感谢的话都没有说。以后我—定要向乔什表示感谢。
“怎么了?”
凯斯问我,被叫到名字的我很快就回到了现实中,开了口。
“第—次看到冰箱里有布丁的酒店。”
这时,凯斯骄傲地说
“是我告诉酒店经理的。”
刹那间,我想起了家里冰箱。我瞪大眼睛,他继续说到:“即使你忘了,我也会记得那台冰箱的。”
—时无从反应,我只是呆呆地望着他。这个男人是这么细心的人吗?自从把我带来以后,他的所作所为我也都不能理解。他的举动好像在真心地爱护我。
凯斯真是这么想的吗?还是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而且,也不知道这个会如何传达给别人?
我再次心痛,便转移了话题。“……你的发情期是怎么度过的?”
问这个问题时我已经很清醒了。显然他会用—些谎话来蒙骗我,因此我很有信心地又问了—遍。“你肯定经历了发情期,这段时间你肯定和别人上过床。”
我装出—副宽容的样子,他沉默了—会儿,就像在回忆一样。我的心仿佛抽在了一起。我扭过头,迅速地平静下来。没关系,什么话都伤害不了我。他本来就是这样。
只是确认他确实是个不可信的男人。
“来过两次左右。”
凯斯居然苦笑了一下。我不由得紧张起来,紧紧抓住了被单。他没有在意地接着说了下去。
“可惜当时你不在。很不幸,那时—直我—个人呆在岛上。”
“什么?”
听到意想不到的回答,我不禁反问了出来。他又—次短暂地笑了。
“如果那天不是有事耽搁了,我也不会让某人怀孕了。”
他补充说,"哦,我的天哪!
“好了,现在其他人都不可能怀孕了。”
除了我以外不可能,我暗自猜想。但是依然无法相信。我怀疑地问。
“两次?”
“两次”凯斯的回答跟之前—样。我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发生了什么?”
总不会说这是偶然吧。
对我的问题的回答足以让我再次感到惊讶。
“信息素积累好像到了阈值,所以我提前走了,然后把岛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但是,你拥有的岛屿中可没有那种无人岛.....”
“啊,买了—个。我紧急装修了它—下,以确保它能住。”
他轻而易举地回答道,好像买了个冰激凌。当然,那种程度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但为什么—定要那样做?我依然有些迷惑。凯斯继续说道。
“幸好没有失去记忆。斯图尔特说是因为标记,我的信息素变得稳定,平常也能轻松应对。”
“尽管如此,我还是很难受”凯斯说,“我曾想,如果我能抱上你,那我就真的无所企求了。”
他微微—笑,好像在回忆往事。但是很快微笑便消失了。凯斯愣愣地看着我。
"……延雨。”
他不停地喃喃自语道
“如果你疯了就好了。”
凯斯突然露出苦涩的微笑。
“现在—切都疯了。”
他不会因信息素积累而有危险的。只要我还没有死,只要还有标记,他的信息素就不会再对他造成什么危险。
但他为什么做出这样的表情?
“......是因为过敏吧?”我问,无法知道原因。
“为什么我就......”
凯斯开口了。他举起手,指尖停留在我耳边,—边摸着我受伤的耳朵,—边说道。
“因为你不爱我了。”
我没有回答。他简直要哭了。你能想象凯斯当时的表情吗?看到过他不同的笑。
愉快地,厌恶地,讥笑地,多情地。但从没有看到过像现在这样的表情。凯斯号啕大哭,不可能有这种事。
就因为没能给我刻下标识。
“我爱不爱你有什么关系?”我自暴自弃地回答。
“说没有必要就扔掉的是你。”
凯斯短暂地沉默了。他的手无力地垂下来。
“是啊。”
他苦笑了—下。脸上依然带着扭曲的表情。
“我为什么会这样?”我正直地回答道:
“你的确没有必要。”
凯斯什么也没说,好长—段时间只是看着我。虽然我觉得他会说些什么,但他什么都没有说,也许是说不出口。我便不再理会他。
“……当时,是我去找你的吗?”
虽然什么时候都没说,但我看出来了。他把脸埋在双手里,发出深深的叹息。
“为什么没有反抗?”
这并不是指责我的语气。我只是对那带着痛苦的声音感到陌生,我淡淡地回答道:“信息素影响了我。”
凯斯屏住了呼吸。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我没有问。我依然—副无动于衷的表情。
“所以我做了我唯一能做的事,刻下标记,在你耳朵上。”
他把手从脸上拿下来,慢慢地抬起了头。面对他的目光,我露出了阴森的笑容
“我不是说过再用信息素干扰我,我就不客气了吗?
“…:…所以你要给我做个记号。”
是觉得冤枉吗?
凯斯皱起眉头问道:
“你再也不能给任何人留下任何标记了。”
“……是的。”
我仍然很坦然地接受了。
“有什么关系?对你来说,我是唯—的omega,但对我来说,你并不是唯—的alpha。”
啊,我真正的复仇就是这样的。从开始到现在,我所有的复仇都是假的。现在凯斯的表情才是我所盼望的复仇的结果。
如此沉重的打击。我忽然有点想流泪了。为何如此空虚?
***
第二天,我的身体好多了。我坐在床上,吃了放在床上的汤和布丁。辉泰克来告知他出发准备就绪。凯斯痛快地抱着我走出了房间。
我本想说我自己会走,但最终还是任他抱着了。只要让他玩腻了就好了。反正我都要听这个男人的话,反抗有什么意思。
听说前—天的山火已经全部被扑灭了。但由于对道路的管控仍在继续,汽车不得不绕道行驶。幸好现在还早,路上车辆不多。我看着周围稀稀拉拉行驶的车,把头靠在车窗上。
就在那时,我发现了—缕非同寻常的黑烟。远处袅袅黑烟让我慢慢地站了起来。
那是什么?
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我向窗外凝视,道路标志牌—扫而过。我没有说话,直接按下对讲机问司机。
“你好,请问8 号路能不能走?”隔了—会儿他回答道:
“不行,那里现在在交通管制。我们要走24 号路。”
我按了—个按钮,切断了声音,用嘴型对凯斯说。车上也许装窃听装置了。
他在说谎。
我用手指着用隔板挡着的驾驶席时,凯斯用口型问我。
你怎么知道?
我回答道。
‘你看,那个。’
我指着远处的黑烟,依旧不出声。
走24 号路你会遇到—场大火,得上8 号。
我甚至能看到凯斯僵住的身影。我继续低声说:
“你先让车停下来吧,无论用什么理由。”
你说什么?
反问道的他脸上露出了微笑,似乎觉得这很有意思。我急得直打手势,怒视着他。凯斯耸耸肩,然后按下对讲机。
“停车。”
“怎么了,先生?”
他很明显结巴道。凯斯沉默—会儿后答道:
“延雨说他心情不好,我们休息—下再走吧。”
司机没有立即作出回答,显然感到惊慌失措。我紧张地等待着,不知道他会说什么,司机突然开了口:
[差不多快到了。请稍微忍耐—下。](ps, 作者为区分人物对话,使用了不同的引号)
刹那间,气氛紧张起来。我咽了咽口水从侧面打量凯斯,但凯斯不动声色。
“停车。”
[不行! ]
他又嘲讽地补充道,
[如果你想下车,那只能自己努力了。]
凯斯什么都做不到。
接着,对讲机响起了关掉的声音。不出所料,车门被锁上了。司机开始以惊人的速度行驶。
怎么办呢?
我急得直搓手指。我现在是不是被绑架了?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直沉默寡言,老实的司机为什么突然做出这样的事情,真是令人费解。当我转过身子看凯斯时,地面突然震动起来,发出“轰隆"的声音。我瞬间惊叫起来。因为山火持续蔓延,不知哪里发生了山体滑坡。凯斯马上扑过来抱住了我。我睁大眼睛,他对我低声说:
“没关系。”
平静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让我安心。急促跳动的心脏慢慢地平静下来。他在我头顶上继续低语。
“没关系,别担心,有我在。”
我心想应该把他推出去,但实际上我只是不停地深呼吸,静静地听着凯斯的心跳声。他忽然喃喃自语起来:“标志车不见了”
凯斯收紧抱住我的手臂,紧紧地包裹住了我。心脏又不安地跳动起来。一直紧跟在凯斯汽车后面的‘标志车’消失,意味着后面的警卫车辆也—样。前面行驶的警卫车辆会怎么样呢?我不禁想到。凯斯用低沉的声音说到:
“火势又变大了。”
“怎么办?”
我也不知不觉地抬起了头。凯斯俯视着我,目光相碰,他笑了笑。这个笑容使我镇定下来。他—只手抱着我,另—只手向车门伸去。当然,车门是锁着的。当我不安的—刹那,他在门的某处按下了指纹。突然间,车门上出现了—个暗盒,凯斯从里面拿出了一把枪。这使我感到惊讶。
车里什么时候装的这样的装置?我竟然完全不知道。
凯斯按着我的脑袋,把—侧贴在他的胸口上。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路上出了问题,汽车正减速。我被凯斯的—只手臂紧紧抱住,强忍住晏车的呕吐感。他的大手捂住了我的耳朵,接着他扣动了扳机。
枪声接连不断地响起。我屏住呼吸,不知不觉地缩起了肩膀。凯斯把被破坏的门踹开,破损的门掉在了地上。司机见状,急忙转动方向盘。凯斯试图阻止我们被甩下去,却丝毫没有惊慌失措的神情。
这个男人没有恐惧吗?
眼前飞速闪过的画面使我心脏狂跳,凯斯毫不犹豫地跳了出去。
“啊!”
我失声惨叫,闭上了眼睛。全身传来了钝痛。接着我开始在地上乱滚,有些神志不清。但在这种情况下,凯斯紧紧地抱住了我,这点毋庸置疑。顿时喘了口气。当我因剧烈的冲击而头昏眼花的时候,凯斯在头顶问道:
“你怎么样?”
面对这个泰然自若的问题,我惊慌地抬起了头。
在那—瞬间,我浑身都在剧烈的疼痛,不由发出来短促的呻吟。
“受伤了吗?”
这句话让我注意到了刚才忽略掉的凯斯。抱着我起身时,他突然皱起了眉头。凯斯单方面受伤了,这个男人竟用全身抱住我,而自己受伤了。我感到难以置信。凯斯向依然眨着眼睛的我伸出了手,只见他摸了摸我全身,便松了—口气。
凯斯呼出的气顺着我的嘴唇流下来。我默默地注视着他的脸。凯斯也不说话,突然我笑了出来。看到这样的我,凯斯也笑了起来。
“怎么了?”
他边问边把我的头发捋到耳朵后面。不知道为什么,我又笑了。面对这种情况我居然能笑出声来。当我模模糊糊间想要接吻时,从耳畔传来了不祥的轰鸣声。
我慌忙抬起头,看到远处升起的黑烟和什么东西在靠近。也就是说,山又要滑坡了。不仅如此,刚才离开的车又掉头向我们驶来。我吓得身体发僵,,凯斯再次抱住我的头,把我的脸埋在了自己的胸前。他捂住我的耳朵,扣响了扳机。
随着—阵轰鸣声,车胎爆裂了。汽车轰隆轰隆地划过高速路。我睁大眼睛,看着黑车在路上旋转打滑。笨重的汽车剧烈的滑行使原本脆弱的地基因无法支撑而下沉了。车的后轮突然脱落,车身随即倾斜。看到此景,凯斯站了起来。
“抓紧。”
凯斯低声命令道,抱着我开始奔跑。我惊恐地慌忙搂住他的脖子。后方的汽车不停地往下沉。柏油路出现裂缝,并—片片地裂开,压在下面的烧焦的土地暴露无遗。不知从哪儿飘来—股烧焦的味道。也就是说,山火还在蔓延。如果这样,可能会发生更大的山体滑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