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映4月30日,关于全球推广的报告相关的签约条件看这个就可以了,演员们的日程在这里……”
说着说着就把一个文件夹子放在桌子上,但凯斯看起来毫不关心。延雨深深坐在皮椅上,凝视着远处抽烟的他,深吸着烟的凯斯开口了。
“继续。”
这时,凯斯把目光转向延雨。延雨觉得他和往常一样毫无表情地看着自己,但又好像不是。
“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对这个问题,延雨心里很慌张,但表面上还是泰然自若地回问道。
“好像无法集中精神,因为这一场慈善宴会。”
“对不起。”
“不要干涉我的私生活”
“对不起。”
对他来说,我们有不得不继续做爱的理由。虽然有人讽刺说这是将放荡行为合理化,但这并不是狡辩。
当延雨再道歉时,凯斯没有多说,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桌子上。似乎是心不在焉地打开了文件,但他却在短暂的时间内做出了最佳选择。这次他也不耗再费很长时间就开口了。
“拒绝这个”“这项工作要做”“让我们重新制定一个计划。”“如果有勇气再次将这些垃圾塞到我面前,请一起递交辞呈。”
连绵不断的话语,延雨都努力记下来。终于到了文件的最后一页,他感觉脑子快要炸开了。延雨在脑子里反复回想着那些匆忙背下来的东西,同时收拾了文件。
“还有什么指示吗?”
千万不要说什么。
…在内心恳求他的时候,他把烟从嘴里抽了出来,眯起了眼睛。“指示?”他向上挑了挑眉。
他的想法真是令人难以揣测。延雨忍住了不太想说的话回答了。
“如果你喜欢昨天的约会,”
前一天凯斯和新芭芬共进了晚餐。延雨已经很清楚他做了什么。他找对方的理由就是因为那是目的。
说不定他特别喜欢这次的对象,虽然这是一个合理的猜测,但令人心惊胆战的时刻是不可能到来的。但是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曲调错了。
“做爱就是做爱,世界上有什么特别的性爱吗?”
面对无可奈何地又回来的影射,延雨不好意思地笑了。另一方面掩饰自己安心的样子,蛮不讲理地接过话头。
“那你为什么要跟她们睡觉?就这样改变了对方,”
接着是非同寻常的沉默。凯斯慢慢地把烟吸进了嘴里,吸进了烟雾。延雨后来了解到了现实的情况,赶紧道歉了。
“咖啡。”
“好的。”
延雨试图躲避紧张,离开了办公室。一关门他就扑到桌子前。直到完成凯斯指示的内容,嘴里嘟噜几句,疯狂地做了笔记之后,才松了一口气,同时将腰背挺起来。
他仔细地查看了一次便条,然后为寻找适当的时间去了茶水室。在等水断开的时候,将原豆咖啡磨碎的延雨突然想起了“再也没有”的组长的话。
‘无条件无视是最好的,延雨。’
当然,对象是凯斯的恶言恶语和冷嘲热讽。他的话不算多,但偶尔说的话非常伤人。那个对延雨嘱咐过的组长最终也忍不住提交了辞呈。而且,还起诉了凯斯?奈特?皮特曼。虽然这一切都是徒劳,但如果能在凯斯辉煌的人生中埋下哪怕很小的灰尘,那也是非常成功的。
随着人们对涉及巨额诉讼金额的审判的关注,组长与他性格差劲的老板吵得直翻白眼。遗憾的是,事情仅仅在一天之后就被掩埋了。它改变了人们生活的方式,延雨小心翼翼地放下杯子回去了。背后是凯斯恼火的声音。
“为什么不监禁安吉拉呢?完了,每次都错过,像话吗?这只能算是故意。”
哐。
关上背后的门,再也听不见他的声音了。
到底是什么事?怎么那么生气。显然这是由于心情不好。
小小的好奇心抬起头来,但立刻就被压制下去了。现在要做的事情堆积如山。延雨匆匆朝桌子走去拿着刚才记好的纸条确认了内容。上午必须把这些都做完。下午还有一大堆事要做。
**
“哈阿。”
好不容易缓口气看时间,一半的午饭时间已经过去了。
虽然还有一处要打电话处理的地方,但是还得等到上班时间。
凯斯正按照预定的日程出去吃午饭。下午安排的日程中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与他的财产管理人会面。我也要到场。
刚进公司几个月的延雨能站在这里是因为找不到其他替补。当然,之前有几名秘书提出辞呈或被解雇。回过神来一看,秘书组中他是最老的职员。但很遗憾,延雨并没有完全放弃的想法
如果凯斯解雇了我,我可能会祈求他让我工作。
虽然是可怕的想象,但无法否认的事实是悲伤的。
我已经到了该慢慢习惯凯斯发怒或挖苦我的时候了,但这并不容易。凯斯的心情阴晴不定。每当这时,延雨就会想起那天的情景。骑着马慢慢靠近的凯斯,掠过他的甜美香气,贴近自己的嘴。到最后的模样为止。
延雨也曾几次想放弃,但如果凯斯问他为什么不这么做,他有很多的理由可以解释。因为签证,因为贷款,因为公司条件好,能撑得住,因为是我要做的事等等
但事实并非如此。这一点对凯斯是绝对不能说的。
为了得到你的满意而拼命努力。
即使现在凯斯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会像延雨自己那样希望自己成为现在的样子。至少他能拥有一个称心如意的秘书。延雨很清楚,这是他能够达到的界限。
所以即使是勉强也要坚持,而这个男人永远不知道。
与拼命追求心中事物的延雨不同,凯斯永远不会拼命的追求什么,因为想要的东西总是简单地到手。
延雨叹了口气,停止了思考。凯斯看上去心情很好是一种错觉。虽然是现在,但幸运的是得知了他的心情非常糟糕。
要尽量小心,不要引人注目。
延雨再次下定决心,等待从过滤器中取出的咖啡豆随着热水散发出湿气。
过了一段时间,原豆变得湿漉漉的,再倒上水的咖啡因香味扑鼻而来。感觉心情好了一些。
他站在座位上暂时喘了口气,然后又回到了凯斯的办公室。门一敲开,就看见他在打着电话。不碍事猛然吓了一跳,猛然抬起头,视野里映入了意料之外的面孔。散发着总是让人心烦意乱的甜美香气的主人俯视着他。
是凯斯。
虽然嘴里反复念着名字,但却没有发出声音。也许是因为现在还没有睡醒。
凯斯隔着一张桌子一言不发,和平时一样面无表情。
这是在想什么呢?
延雨慌慌张张的目光里,突然对着自己笑的依然凶残的脸和现在的他的脸重迭在了一起。在他心脏的某个角落里争吵时,凯斯突然皱了皱眉头。同时感到有种流动的感觉,连忙捏了捏鼻梁,抬起了头。
随着感到嗓子里有不舒服的血味,结块的血液也开始咕噜咕噜地流了下去。哎呀,我本来可以用舌头顶住,但是松开了。
“干嘛呢,低头。”
慌慌张张地低下了头。热乎乎的血顺着鼻孔流了下来,把手浸湿了。凯斯从桌子上拿出一张纸巾递给延雨。
“谢谢你,”延雨捏着鼻梁,用堵得很厉害的声音小声嘀咕着。用纸巾捂住鼻子用嘴吸气,但脑子里却丝毫没有镇静。
我感到扑通扑通跳动的脉搏是捏着鼻子的指尖。虽然我不敢看凯斯的脸,努力避开他的视线,但无论如何也要看清他的眼睛。
延雨低着头,举起剩下的手,在脖子后面小心地揉了揉。我觉得好像有句话叫“如果鼻子出血,就去揉脖子”,但想到这里,摸了摸露出马甲的脖子,但凯斯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当时,我突然感到凯斯的信息素香气扑鼻而来。映入眼帘的是放在桌上的文件的一角被染红了。凯斯也不幸发现了它。
“这是什么? ”——“啊”
虽然只有一小部分,但是被血污了的文件到了他手里,延雨却回答道:“不知道。”
“哦,下午阿尔伯特先生来了。我想在那之前先读一遍....”
“读一遍这个?”
我们本打算讨论资金问题。详细的资料将由他提供,但作为秘书的我必须了解整个情况,才能应付突然下达的指示,因此必须事先进行了解。
延宇对工作还不熟练,把全部情况都装进脑子里,及时地拿出需要的资料使用。因此,按照凯斯的日程事先确认相关资料后,反复进行复习。
这次他也同样找到了事先整理好的文件,确认了当时购买的黄金的文件。为应对这种情况,随时准备的能量棒也吃光了,用红茶代替午餐后,我匆匆的浏览着这些文件。
延宇的记忆到此结束。
. . . . . . ?
突然感到一阵甜香。熟悉却又低的香气。从迟钝的意识中,回想起曾经如此近距离感受过这种香气。
埋在记忆里的很久以前的事情,又像做梦一样朦胧地复活了。
“即使是东方人,胸是不是太小了?”
当他那面带微笑的脸特别鲜明地浮现在眼前时,延雨忽然愣住了。
“.......”凯斯不禁反问,但他又不说了。只能皱着眉头看着延宇。延雨犹豫着回答。
“只有先读了之后,说话的时候才不会错过时机。这样做的话,只要有您的指示,就能马上听懂。”
凯斯的眉间有更深的细纹。他又怎么了?虽然他克制了提问,但是表情泄露了很多想法。当凯斯发现无法理解自己的话后,延雨更加不好意思了。
我原以为他会无视我而离去……
凯斯意外地站在那里,又问道:
“有报告说你要休假超时两个多月。理由是什么?”
对理所当然的问题延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反而感到难为情。延雨愣愣地望着他说。
“因为事情太多了,把当天没办完的事情处理好,以后要办的事情如果需要也得提前办……”
凯斯什么也没说。但他也没有隐藏自己的疑惑。对于延雨要离开那么久的理由,他理所当然表示完全无法接受。
延雨对此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只能沉默。
但幸运的是,沉默并没有维持很长的时间。敲门的声音传来后,他的财产管理人阿尔伯特走了进来。
“哦,皮特曼先生,您好,我来得太早了吗?”
看了一下表,比约定的时间早了10分钟。延雨慌忙起身迎接他。阿尔伯特先和凯斯握手,然后转向延雨,他吓得眨了眨眼睛。
“延雨,怎么回事啊?流鼻血?哎呀,是不是太勉强了?——听说秘书小组人力不足……哦,在吸烟室里听到其他组的工作人员说。”
这是一个很明显的暗示,和闲话掺杂在一起,足以让人明白其中的问题。虽然延雨对他说这种话一点也不意外,记忆中阿尔伯特便是一个大嘴巴的人。但是延雨还是尴尬的笑了笑,无论如何他都很担心这些话产生坏的影响。
“没关系,谢谢。”
但是他并没有就此罢休,继续说下去。
“流这么多血,要不要去医院处理一下?皮特曼,你要不要结清给延雨的工伤处理费用?”
那句话把延雨吓得面如土色
“我不用去医院,只是流鼻血而已。我挺好的,真的。”
延雨说得很急切,然后发现凯斯和阿尔伯表情微妙的看着他。延雨这才明白,他们只是在开玩笑。办公室内一片安静,延雨看了看凯斯,一看到那露出明显不屑一提的表情的凯斯,就想干脆藏在桌子下面。阿尔伯特赶紧笑了笑,试图缓和气氛。
“因为延雨总是很真诚认真。”
“你不必这样绕弯,也没有必要一直这样勉强自己的身体。”
凯斯转身离去,丢下无法掩饰僵硬的表情的延雨。阿尔伯特跟在他身后,朝延雨勉强的笑了笑,虽然为时已晚,但一定要在凯斯走之前追上他。
“你不必进来。”
阿尔伯特话音刚落,就立马关上了门。听到“啪”的一声门声,延雨的心头感到一片寂静。他就坐在椅子上,颤抖的手紧紧地捏着鼻子。
这是因为鼻血还没有止住。
他闭上双眼勉强安慰自己。
“有可能弄脏地毯,而且如果继续流血,也许会耽误工作,没有必要勉强自己。”
“哈啊。”
过了一段时间后,他才缓过神来。延雨不能走进办公室,只得在门口等着。如果需要出行或者其他需要的话,他会解决的。延雨擦掉自己脸上和手上的血后,等待着。
一个小时后,门终于打开了,延雨反射性的站起身来。从里面出来的阿尔伯特笑着对他说:“你还好吗?现在怎么样了?”
“我好多了,谢谢。”
我瞟了他一眼,阿尔伯特轻松地说:
“延雨有几件事情要做,稍后我会给秘书室发传真,现在没什么急事,除了给皮特曼送咖啡。”
他幽默的眨了眨眼就离开了,我连忙准备咖啡,连同书写工具一起带进了办公室。
轻轻敲门后,凯斯皱着眉头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从桌子上散落着文件来看,好像阿尔伯特说的没错。我把咖啡放在迅速移动大拇指确认讯息的凯斯面前,挺了挺背,打算报告今天的日程,询问是否需要追加指示。
一直在发送信息的凯斯犹豫了一下,眯起了眼睛。我感到有些不对,突然凯斯抬起了头,我毫无准备的对视了一眼。我被吓了一跳,凯斯仍然用轻松的表情问道:“怎么了?”
也就是说,他没有发现我的异常。我赶紧镇定了下来,努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回答:
“3点有个会议。现在只剩下30分钟了……你还有什么需要指示的吗?”
我对自己含糊其辞,没有自信的说辞感到后悔,但是为时已晚。一言不发的凯斯开口了。
“约会多长时间了?”
一开始没听懂说什么,我眨巴着眼睛又问了一遍。
“什么,我吗?”
凯斯盯着我看:“不是只有在发情期时才需要对方吗?”
<你不必这样绕弯子。>
在那一瞬间,我回忆起了凯斯刚刚说的话。为什么要这样问呢?难道像我这样无趣的人,连做爱对象都找不到吗?我硬着头皮说到。
“为什么每次发情期,你都会去找男人?”
“因为我的omega信息素紊乱”
“那个alpha怎么样?”
凯斯拿出他的香烟,在即将点燃的时候停下了动作。同时,早晨的事情掠过我的脑海。如果他认为我会像早上那样道歉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延雨假装不知道,转移话题,结束了谈话。
“确认文件后,如果有需要指示的事项,请叫我。”
“等一下。”
虽然很想离开,刚开始仅用一句话,就打消了我的念头。我无奈地停止了动作,他细眯着眼,开了口。
"你真的把昨天的约会搞砸了?"
他完全没有在意我的想法。
延雨忍住要说的话,冷静地反问。
“你为什么这么想?”
“你今天是不是特别神经质?”
就像戏弄人一样,提上话头的凯斯简短地笑了,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很明显,omega经常因为一些琐事而烦恼。”
“我想所有的omega都是这样。”我不耐烦了,
“您经常对我说一些贬低omega的话……”
“要起诉我吗?”凯斯接过话头,似乎在等待我的回应。
起诉这个词让我立马想起了前任组长。显然,凯斯是故意这么说的,意思是,你也想做就试试吧。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他似乎非常恼火。午饭后回来的时候还没到这种程度,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无意中,凯斯偏了偏头,看着我的脸。
成为他出气的对象不是雇佣合同中记载的事项。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不会的,这里的月薪和福利都很让我满意,我不会辞职成为失业者的,如果你要求我道歉,我就向你道歉。”
我冷嘲热讽道,慌忙闭口。
凯斯闻言立马拉下了嘴角。
“为什么每天加班?”
凯斯误以为我害怕被解雇。虽然这对我来说是万幸,但另一方面,我也担心自己的真实目的被发现而忐忑不安。我隐藏起自己的真实想法,尽可能事务性的回答。
“当然了,你让我做的事情一定要做完。”
凯斯一言不发的点燃了烟。金属碰撞声过后,金黄色的火焰升起。我默默的看着他。
“幸好我找到了诚实的秘书。”
凯斯用难以理解的语气说,不知究竟是挖苦还是真心。
延雨傻头傻脑地嘟囔着,谢谢你。接着,他叼着烟坐在沙发上,把掉在桌子上的文件随便收集起来,递给延雨。
“阿尔伯特会联系你的。”
“是的。”
延雨想起他说过的要发传真的话,就习惯性地补充说着接过文件的话。
“您还要点儿别的事吗?”
坏习惯还是尽快改掉的好,延雨很晚才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睛,抽烟的凯斯开口道:
“你帮我买个东西。”
“是什么?”并没有明白凯斯的意思,延雨开口问道。凯斯一句一字的说道:
“手表。”
“手表吗?”
凯斯拿出笔,在便条上随意的写了几个字。收到纸条的原因,在确认了知名珠宝品牌的名字和型号后,再次看向了他。凯斯像往常—样心不在焉的说道。
“你能做到吧?”
“……是的,先生,我会早点下班去买它的。”
凯斯用和平常一样的平静的语气说。“随便。”
“谢谢你。”
语罢,延雨便用最短的路线走出了办公室。
‘想给谁送礼物’
突然想起来的延雨猛地摇头。干完手里的活儿,该去买表了。没有考虑的时间。他特地比平时更加集中精力的处理了剩下的事情。
只是买手表而已。
那件事他想得很简单,但却遭遇了意想不到的困难。
“没有?”
听到经理的话,延雨吓得不由自主地反问起来。经理面露难色地回答道:
“是啊,已经是5年前的款式了,我们现在也找不到了。”“其他商店的话……”
经理对惊慌得说不出话来的延雨摇了摇头。
“因为是限量版,所以其他卖场的销售可能也已经结束了。换—个款式怎么样?必须要这个款式的吗?”
“是的……“
延雨愣愣地咕呐着说“其他时候当然什么款式都可以。”但唯独这次凯斯给他写了款式的名字,很显然,必须要是这个款式的。经理有些惊慌地看着他喃喃自语,说:“如果真的需要的话,可以到其他卖场看—看,但是最好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在我们卖场最后—次销售这个款式已经是去年夏天的事了。”
延雨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看着她的脸
**
头疼。
几乎—晚上都没有睡着,好不容易才熬到上班的延雨忍住了头痛。他把要喝的咖啡事先磨好,整理书桌,准备报告,但是时间过得很慢。
当他再次朝钟表看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啊。”
不知道是叹息还是安心,延雨看到凯斯后,立刻不再说话,变得和往常—样。
头发总是梳得很利落,连马甲都穿得很完美,就连随意扫过的视线都没有改变。
原本复杂的脑海中出现了片刻的空白。虽然延雨因他的到来而停下了动作,但是凯斯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而是擦着他走向了办公室。延雨慌慌张张的走进厨房,煮了杯咖啡,把—切都处理好。
敲门的手微微颤抖,在打开门之前,他做了—次深呼吸,随后拉开了门把手。
延雨竭力保持办公态度,走进了办公室。
凯斯坐在椅子上等待延雨。虽然他进入视野后的表情与平时没有什么不同,但面对他,延雨的心情与平时完全不同。从现在开始要说出很难说出的话。
到把已经说过好几次的话说出来的时候,嘴里就干巴巴的。为了最大限度地拖延这—瞬间,延雨放下咖啡,接着进行了今天的日程和报告。
他尽量以平常说话的语速汇报,但可能语速有点慢,也可能恰恰相反,就像所有的事情都会结束那样,延雨的报告很快就结束了。终于到了该说的时候了。
“亲爱的,皮特曼先生。”
虽然好不容易叫出了他的名字,但说出正题需要更大的勇气。延雨默默地凝视着对方,伤心地继续说下去。
“我昨天去商店了。那个表,原来是限量生产。”
…回忆起镶嵌着宝石的华丽手表,延雨抿了抿嘴。凯斯默默地看着他,没有说话。虽然沉默是痛苦的,但延雨只能等待凯斯来打破这沉重的空气。“所以,”
他终于开了口。延雨咽着口水眨了眨眼睛。
凯斯继续凝视着延雨。
“你说我买不了?”
“是……”
突然想起了前—天和他的对话。如果那些话都是真的的话,不管怎么样,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凯斯称赞说:
“延雨很诚实。”
……是啊,当然了。
延雨在不安中挣扎着,强忍着心中不断高涨的不安看着他。不好的预感总是让人心寒。
“你要解雇我吗?”
他问了个不该问的问题,虽然马上后悔了,但话已经说出去了。凯斯细眯着眼望着延雨。
“不。”
听到这话,延雨不知不觉的松了口气。
凯斯带着美妙的微笑补充道。
“只是失望而已”
“......”
延雨就这样僵住了。他不以为然的说出了让所有人都会心脏—抽的话,甚至还笑了。虽然只是嘴角带着弧度的冷笑,但足以令延雨脊背发寒。
不行。
延雨停顿了—下,脸上火热热的。眼前的风景因眩晕而发生了奇妙的扭曲。
只有这个绝对不行。
他能想到的只有—个念头。如果干脆说要解雇他,即使坐在地上拼命恳求,也要让他放弃这种念头,如果是失望的话。
怎么办?怎么办?
有没有办法让这个男人承认我呢?
“…给我时间。”
延雨用颤抖的声音好不容易开口了。
凯斯把咖啡杯从嘴边拿开,抬起头看着他。延雨好不容易憋住气,尽可能装出—副冷静的样子,低声说道:“无论如何我都会买回来。请给我时间。”
“……”
“拜托了。”
延雨以绝望的心情哀求。凯斯这次很显然是想考验他,那么无论如何都要通过这次考验。
啊,拜托,如果再给我—次机会的话。
“……”
当凯斯终于开口说话时,延雨差点跌倒在地。
凯斯说:“既然你这么说。”
“到明天就足够了吧?”
不可能的。不是因为明天是星期六,比起休息这—事实,留给自己的时间只有—天的事实更为重要。
凯斯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也许正因为如此,才防止了浪费时间。但作为延雨来说,这是不能轻易放弃的问题。失望……
“好的。”
—想起凯斯的话,延雨便没有犹豫。凯斯虽然勉强的答应了,但却没有任何反应,显然是对站在眼前的秘书失去了兴趣,更像是在嘲笑他。
我会买到你要的表。
从那一刻起,延雨脑子里就只剩下—个念头了。
**
“没有吗?那怎么可能呢?你说其他地方也没有?”
对于不停的重复这几个问题的延雨,电话那—边的经理露出为难的表情,说:
“对不起,延雨,但真的没有。”
他又加了几句话,但延雨并没有听见,“没有”,唯独这句话不停的萦绕在耳边。
结束通话后,他又给另—家商店打了电话,得到了相同的回复。
如果现在放弃了,那么到现在为止我到底做了什么呢?
拼命努力但结果什么也没剩下,真是令人窒息。叹息声不绝于耳。现在无法放弃,无论如何都要坚持。
还有点时间。
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延雨焦急的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发疯似的想尽脑汁,但依然没有办法。尽管如此,他也不能就这样虚度光阴,他紧紧的皱起了眉头,陷入了苦恼之中。
否则……
经理连续不断的给他介绍新到的产品,延雨慌忙制止了他,然后挂断了电话。没有时间和其他人闲聊,虽然给所有位于加利福尼亚州的名牌商店打了电话,但都以失败告终,他积极的联系其他州的商店,但都没有收获。
延雨沉默的看着自己的手机,突然想发出厌烦的呼喊声,同时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定能找到的。
肯定在某个地方。几百年前生产的葡萄酒尚可找到,何况不到半个世纪的手表呢。
他急忙浏览了拍卖网站,看看那个款式有没有要出售的产品,凯斯并没有要求—定是新的。
但是结果却令人绝望。延雨从来没有感到如此的绝望。延雨结束最后—次通话,模模糊糊的回想了一下,很显然眼前的这种情况让他只想放弃—切。但把脸埋入双手里深深叹息的瞬间,他的脑子里浮现出—个想法。
为了寻找万分之—的可能性,延雨急忙给经理打了电话。
“不能告诉您购买的人名单。”
虽然经理慌张地拒绝了,但延雨还是很快的补充:“没有人预约吗?还没有拿到成品那种。”
延雨的请求使他陷入了尴尬的境地,然后就挂断了电话。之后又打了几通电话。重复几次同样的话也是失败或痛苦的结果。
拖着剌痛的太阳穴,延雨正打算继续打电话时,突然铃响了,是—位销售经理。
[延雨,找到了—个产品。]
“在哪里?能联系到买主吗”
面对连珠炮似的追问,她连忙接着说:
“冷静—下言语,就像你说的那样,找到了已经预订好东西,可是买主的原因不想要了的产品。”
“好的,我会处理的。请告诉我在哪里,主人是谁。拜托你了。我不会有打扰你的事情。”
犹豫的经理只好告诉了他地址,并且告诉他开车到那里至少4个小时。但这对延雨来说根本没有什么问题。
他急忙把往返的时间记在脑子里,没再说什么,就挂断了电话。冰凉的手紧握着方向盘,发疯似的踩下了油门。
当他到达商场时,认识他的经理露出了高兴的表情。但是—提到事情,他就惊慌的说不出话来,答案还是那样
[那是不能再找到的了,延雨。]
华丽的卖场内,没有人看见的角落里。—个男人优雅的坐在沙发上,他的前面放着—块手表。
“那个,客人”
—位员工尴尬地走过来搭话。“虽然接到了联系,但是我们方面也非常困难。没想到他真的会来。”
如果延雨稍晚,或者男人速度快,就会与手表擦肩而过,延雨急忙迈开腿走了过来。
“哦,客人!”
经理在后面慌忙的叫着他,但他没有理会,径直朝男人走了过去。延雨的目标很明确。
终于在离那男人几步远的地方,延雨站住了脚步。那个—直没有动静的男人,抬起头看着延雨。
延雨把视线移到桌子上的钟表盒上,然后又看了看男人。
<只会失望>
当凯斯单调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响时,延雨不再拖延时间,而是开口说话了。
“不好意思,能不能把手表让给我?”
他生硬的口气使男人皱起了眉头。沉闷的寂静弥漫在商场里。
————————————————
“好久不见,凯斯。你还是那么迷人。”
—个金发美女面带微笑,眼神发着奇异的光芒,但凯斯却没有做出特别的反应。
“你是谁来着?”
她不好意思地尴尬地笑了。
“凯斯,你不会不记得我了吧?还记得我们在酒店的那—晚,我们—起看着夜景…”
接着,她试图解释,但看到凯斯毫无兴趣的表情,她—脸失望的停下了话头。
旁边突然过来—个男人。
“嘿,好久没见了。过得好吗?”
“格雷森!”
女人放松地高兴地和他攀谈起来。格雷森的脸上总是挂着微笑。
“我不知道在这里碰到您。不是说过要去法国吗?”
“已经回来1年了。你也是一样,—点都没变。”
她似乎对凯斯的冷淡感到气愤,夸张地大笑着和格雷森交谈。
凯斯—脸厌烦的站在那里,喝着香槟,然后转过身离开了。看到他背影的女人似乎有些失望,但马上把目光集中在了眼前的格雷森身上。“格雷森,我们下次约,你知道我的电话号码吧?”
“当然啦。以后见。”
在简单的亲吻后,女人回到了座位上,格雷森转身凝望着凯斯远去的背影,朝他消失的方向走去。
凯斯走到阳台上喝着香槟,俯视着院子。他的脸上明显流露出厌倦的神情,可能是想要回去了。格雷森默默地看着他,然后开口说话了。
“凯斯,你会感谢我吗?”
凯斯把头转向格雷森,面无表情地问道。
“什么?”
格雷森对此不屑—顾,苦笑了—下。
“我救了你。”
“我没有拜托过你的记忆。”
格雷森闭上了嘴。他做出这种反应时,通常不是无话可说,而是不知道该做什么。
凯斯清楚他的表现意味着什么,他漫不经心地转移话题。
“那是我以前交往过的那个女人吧?”
格雷森点头,然后嘻嘻地笑了。
斜靠在阳台上的凯斯站了起来。格雷森脸上依然带着笑容。
“能记住所有床伴的脸,真是了不不起。”
“也许这样,就不会再和同样的人上床了?”
凯斯不再说话,怔怔的看着前面的风景。宅子的管家靠近搭上了话。
“啊您在这里皮特曼先生。真是抱歉,有客人来找您,怎么办呢?”“客人?”
凯斯无意地皱了皱眉头。格雷森亦似乎惊讶地眨眼睛。管家事务性地回答。
“是的,皮特曼先生的秘书,名字叫延雨”。
“延雨?”
“是”
凯斯再次问道,对出人意料的名字感到吃惊。
“让我们来看看你会怎么做。”
凯斯沉默了片刻。格雷森看了他—眼,开口说道。
“感谢你的关心。”
当凯斯回头看他时,格雷森又笑了。
“反正会见面的,不是吗?”
“他为什么要来这里?”
格雷森泰然自若地回答了紧凑着眉头的凯斯的问题。
“我也很好奇。”
凯斯—声不响的放下了玻璃杯,这个时候他还半信半疑,是不是传错了名字,或者找错了人,理由很多。最重要的是延雨并没有出现在这里的理由。没过多久,管家带着熟悉的面孔又出现了。
“哈哈,哈哈。”凯斯只是望着他,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的秘书。虽然刚刚已经有心理准备,但还是不敢相信眼前的现实,在—旁—直—言不发的格雷森先开口说话。
“延雨!怎么搞的?为什么要来这里?难道周末也要被凯斯使唤吗?那可是个坏上司。”
似乎是故意说了些闲话,但延雨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他的目光—直盯着凯斯。
凯斯也一直盯着言语,惊异的表情,不知不觉间变得呆滞起来,仿佛失去了神智。
延雨的呼吸急促,脸色涨红。下巴的线条柔和,柔软的嘴唇轻微的开合着,肩膀不停地耸动,眼角时不时出现淡绿色的光芒。(ps,灯光倒影的颜色)
延雨—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看着凯斯,向他迈了—步。
“皮特曼先生。”
仅仅说了—句话以后,他就急忙咽了咽唾沫。凯斯凝望着他那纤细的脖子,此时正在急促的收缩着,显然是喘不上来气了。过了—会儿延雨用连续的话说道,并拿出了—个袋子。
“……喂,这是什么?”
这时延雨才回答了连袋子都没有接过的凯斯的话。
“您找到的手表。”
“……”
凯斯默默地看着延雨。在他脸上,不常见地流露出不信任,困惑和其他种种情感,—时杂乱无章 地混杂在—起。对于此时的他,延雨并没有感知到他的异常,只是像往常—样事物性带着—点粗气的以凌乱的声音的说道。
“我按时带来了”
“什么?”
凯斯只说出—句话,延雨—动不动的凝视着她,回答:
“你不是让我今天把表买回来吗?我及时拿回来了。”
凯斯这才明白他的话。但是依然无法相信。
“我这么说了吗?这块表。”
“是的。”
延雨又点头。凯斯知道这位无聊的秘书绝对不会开玩笑。这句话的意思是,他真的完成了这个不像话的命令。
凯斯目不转睛地看着延雨的脸。
“……为什么?”
“啊?”
“你是怎么搞到的?”
对于这句话,延雨第—次害羞地避开了视线。凯斯凝视着这样的他。
“刚开始卖厂里说没货了………”
延雨用平静的声音,平静地叙述了自已把这块表辛辛苦苦买到手的过程。尽管他那平静的声音完全消除了派对上嘈杂的噪音,但凯斯却完全听不懂其中的内容。
他被延雨那时不时把头发向后捋过的纤长的手指,为调节呼吸而张开的嘴唇之间隐隐流露出的红色舌头和灵活的嘴唇,以及避开凯斯视线的眼神吸引了注意力。
“幸好我找到预约的了……看。”
延雨不停的和凯斯说着,但凯斯只听见了几个断断续续的词语。
“我的雇主,他很想要。”
凯斯在那—瞬间怔住了,他眨了眨眼,几秒后出声说道。
“……什么?”
延雨惊讶地眨了眨眼睛。
“当然是手表了。”
凯斯不再说话,这时他才明白,原来刚刚延雨说的是为了说服手表的原主而说的话。凯斯的表情有些慌张,面对凯斯的反应,延雨又抬起了头。与平时不同,蓬松的头发随着延雨的移动而飘动起来。凯斯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阳台的栏杆。
在此期间,格雷森开口说道:“太了不起了,延雨,你是怎么做到这些的?”延雨像往常—样回答,但声音里隐含着对赞美的满足。不知不觉中,凯斯慢慢松开握着酒杯的手,酒杯差点落在地上,这实在太不像话了。
正巧,这—幕被格雷森发现了,他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怎么了?或许爱上你了吗?”
“哈”
延雨被吓了—跳,因凯斯的声音而停下了话语。凯斯梳理着完美无缺的头发,向旁边迈了—步。
“是不是没长眼睛?他是男人。”
延雨脸上顿时没了表情。凯斯无情的望着—直看着自己的延雨,走了过去。
他在延雨面前,低声说道:
“收起你的信息素,不然你就完蛋了。”
“啊?”
延雨又像傻瓜—样反问。凯斯愤怒地扭过头去。
当延雨呆滞地凝望他时,格雷森开口说话了。
“什么信息素?什么完蛋?”
凯斯将视线移向他,这时—直—言不发的延雨开口了。“没有信息素,你说什么?”
凯斯被这句话吸引住了。延雨面对突然转身看向他的严厉目光,好不容易开口说话了。
“我吃过药。”
格雷森和延雨的目光—下子投向了凯斯。
凯斯无法理解,张着嘴眨了几下眼睛。
‘不可能’
他的思绪急速运转起来,如果不是信息素,那这香气是什么?
延雨依然惊慌地看着他,把目光固定在他张开的双唇上。
凯斯隐约回忆起他对这个秘书的伤害,但他并不想回忆这些。相反,毫不留情的践踏过他后,他立刻转身,用比平时更粗鲁的声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