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之叶府嫡女》作者:子醉今迷【完结】(2014.06.20更新番外) > 重生之叶府嫡女.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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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子醉今迷 当前章节:15368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3:43

此时的语芙虽然看起来乖巧懂规矩,可到底是小孩心性,虽然李姨娘叮嘱过她要她少说话不许乱跑,但见罗纱朝自己笑得可爱,她便咬着果子扭着小身子跑到床边来瞧罗纱,等李姨娘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在捏罗纱的小手了。

李姨娘忙扬声呵斥她。

由于李姨娘最为受宠,所以叶之南去她那边的时候最多,语芙也一向得爹爹的宠爱,大都是被捧在手心里的极少被这样训斥,登时眼泪就在眼眶中打转了。

程氏忙示意春叶拿了帕子给语芙擦眼泪,埋怨李姨娘道:“孩子还小,你有话好好说,况且她只是要同罗纱玩罢了,犯不着生气。”

“姑娘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

“什么身份不身份的!她们是姐妹!”程氏见李姨娘的气还没消,知道她是因为心中一直敬着自己的所以才这样,不由心中一暖,拉过语芙的小手,对李姨娘说道:“她们二人是姐妹,并无主仆之分,你,可明白?”

“可是我……”

程氏不再说话,一直静静看着李姨娘,直到她咬着嘴唇轻轻点了点头,方才露出笑容,但心里却是暗暗叹气。

李姨娘是个直性子的,程氏单看她神色就知她心里头并没真正想通,但往后只要李姨娘明面上让人揪不出错处来,就也随她去了。

语芙怯生生地站在李姨娘身侧,但不敢乱动罗纱了。

罗纱倒也没太大感觉。

虽然她对语芙印象还好,但也仅限于此,毕竟她们二人的情分并不太深。

罗纱一侧过脸,才发现叶颂青正流着口水乐呵呵盯着自己瞧,看看一旁躺着的安静秀气的怀墨,再看看自己的哥哥,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难怪当年不管孙氏怎么挑唆,怀墨旁的不说起码还是个好人,偏偏自己哥哥叶颂青就不成气候了。

自己这哥哥,分明就是个傻的!

看那口水,都快成河了!

这时春露急匆匆跑了进来,禀道:“刘姨娘来了。”又小声说道:“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她话音刚落,刘姨娘便出现在了门内,春露便退到了门外。

原本一屋子人气氛正好,偏偏就有人来捣乱,程氏心中一阵厌烦,虽懒得应付她却又不能明着赶她走,只得硬吞下这口气,淡淡问道:“不知妹妹前来,有什么要事么?”

“我是来看看那副头面的,听闻老夫人将她给了姐姐,妹妹我可还没捞着好好看看呢。”

程氏最是不喜刘姨娘这样夹枪带棒说话的样子,只是程氏身为国公府嫡女,什么好东西没见过?那副头面虽然极好,可比那好得多的东西她也是见过用过的,便不屑与刘姨娘争些口舌上的便利,让春叶将东西取了来摆到刘姨娘面前。

“你自己看罢。”

如今有外人在场,程氏没了说笑的心思,只轻声逗着几个孩子玩儿,李姨娘和陈妈妈也闭嘴不言语了。

刘姨娘也没注意到其他人在做什么,全副心思放到了眼前之物上。

这副红宝石金头面,刘姨娘往年想要瞧上一眼都要磨老夫人许久,如今程氏却轻轻巧巧就让她看了……

刘姨娘越看越喜欢越看越不舍,最后咬着牙将东西上上下下又打量了一番,才硬是憋出个笑来,说道:“唉,其实我生了怀瑾后,老夫人就说过要将它给我来着,只是我想着这头面跟了老夫人这许多年,老夫人喜欢它喜欢得紧,就没要。如今姐姐你得了它,倒也不错。”

程氏只管哄孩子,李姨娘看不过去扬起脸来想要开口,被陈妈妈拉了一把后也只得闭口不言。

刘姨娘见没人理她,跺了跺脚,说道:“你也别太得意,如今不过是你刚生了孩子,老夫人看在你那孩子是安国公的外孙份上,才给了你这样好东西,你可别当是老夫人疼你!”

程氏这回倒是真乐了,被气得。

“我本来还没想明白的事儿,如今被妹妹一提点,倒是恍然大悟了。”说着让春露拿了支赤金簪子出来,程氏将它递到刘姨娘面前,笑道:“真是辛苦妹妹了,大老远跑来就为了专程来给我解惑的。”

从刘姨娘所住的西跨院到这里哪儿就远了?程氏不过是讽刺刘姨娘罢了,刘姨娘如何听不出?

她顿时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冷笑说道:“姐姐当我是为了讨要这点子破东西才来的?好心当驴肝肺!”说着又觉不甘心,一把抓起那赤金簪子来丢到地上,这才跺跺脚走人了。

待她走后,陈妈妈指了门说道:“她当人都是傻的?谁都知道她为的是那头面!”

程氏让人捡起那簪子,放在手里看了看,也不知想到什么,嗤笑一声,不甚在意地随手将那簪子丢到了春露捧着的妆奁中,说道:“她既然这么想要,我还偏不给了。”便与李姨娘她们谈论起了孩子,不再提及方才刘姨娘到来之事。

第二天摆满月酒,一大早老夫人身边的丫鬟金燕就来了暖春院,说老夫人想让程氏今日里戴上那副红宝石头面。

程氏昨日被刘姨娘一闹,短时间内根本不想理会那个头面,况且她已经收到了哥哥的信,说是今日要到,更是懒得同老夫人她们纠缠这些个琐事,待金燕走后,该怎样打扮还是怎样打扮,只沉浸在见到兄长与嫂嫂的喜悦中。

陈妈妈有心想劝,谁知她还没开口,程氏就示意她不必多说。

“我心里有数。”

看夫人对此事颇为不耐烦,又见她难得一见的开心样子,陈妈妈也不好这个时候扰了她的兴致,只得将满腹心思放回了心里。

叶罗纱昨日就在担心母亲不知为何会在几个月后逝去,因此无论什么不对劲的事儿她都要在脑子里过一遍。

昨日刘姨娘来闹她本不甚在意,可是今日里祖母又特意让母亲来戴上那头面,再想想昨日里刘姨娘的到来,就有些不同寻常了。

本来母亲或许还会听祖母的,可经过昨日之事,显然母亲是不会乐意的。那么……会不会正好合了那些人的意?

若是祖母因为母亲不听她的话而生气,以父亲的性子,定然是帮祖母不帮母亲,这样一来,由于生了嫡长子而缓和了没多久的关系,怕是又要紧张起来。

这样想着,罗纱也不管刘姨娘到底是为了什么,是那头面也好不是也罢,总不能让母亲再陷入不利的境地。

可她年纪太小说不出话来,只得咿咿呀呀嚷嚷着指着那头面。

陈妈妈哄她,她蹬腿不干,无奈之下又是大哭,谁劝也不行。

程氏只得拿起来那头面,罗纱见状一下子不哭了,可程氏一放下她就继续哭。

“或许姑娘喜欢夫人戴上这头面?”陈妈妈试探着说道。

程氏不甚在意,只为了哄罗纱试着戴上了,哪知罗纱见状便笑着拍手,如此几次之后,程氏就愣在了那里。

陈妈妈赶紧说道:“姑娘的心里怕是明白着呢,生怕夫人不领情,惹了老夫人不高兴。”

程氏就笑:“她才多大点儿,不过是看这头面上的宝石亮晶晶的好看罢了。”却是有些踌躇了。

陈妈妈趁机说道:“可若是夫人今日戴了它,舅爷看到老夫人舍得将这样贵重的首饰给了夫人,定然觉得老夫人疼爱夫人,回去后同国公爷一说,国公爷也能放心不少。”

她知道程氏一向不想让娘家人知道婆婆薄待自己之事,便如此这般说了一番。

程氏默了片刻,将那物放下后又拿起,怔怔看了半晌,终究是深深叹了口气,“罢了,今日是大日子,这东西倒也算精致,那我便……戴上一戴吧。”

☆、6一盏茶

程氏一进屋,老夫人就望到了她头上戴着的红宝石头面,老夫人心中颇有些得意。

方才她吩咐金燕去传话的时候,刘姨娘还说什么程氏说不定看不上这头面不见得肯戴。老夫人当时便有些听不惯刘姨娘的话。

自己这副头面,可是一顶一的好!谁会瞧不上?

可想到程氏在国公府是极其受宠的,见过用过的东西会是怎样一副奢华情形,老夫人心里就也有些没底。

如今看到程氏果真戴上了,老夫人憋闷了一早晨的心顿时舒坦了许多——就算是国公府的姑娘又如何?还不是得乖乖听话!

但她面上却不显,只端着架子似是不在意地问了声:“来啦?”

程氏答了声“是”,规规矩矩行了礼后,静静立在老夫人身侧。

老夫人见状心中更是欣慰。

大家族里果然出来的就是不一样,光是“知礼懂礼”这四个字就能甩开刘姨娘她们一条街了!

这时陈、王两位妈妈抱了兄妹俩过来给老夫人行了礼,待她们起身后,就被老夫人唤去了身边。

留下两位妈妈抱着孩子们守在老夫人身边接受其他人的赞美,程氏转身来到茶水间,谁知一进门才发现周姨娘也在那里。

周姨娘行了礼后便要离去,只是走到了门口又驻了脚,回过头看程氏泡茶。

稍等了片刻,待程氏弄完了,周姨娘又折了回来,将手中茶盏放到程氏面前的桌上,似是迟疑了一番,才轻声说道:“夫人用我泡的这杯吧。”

程氏并不答话,只静静地看她。

“我比较了解老夫人的口味。”周姨娘也不多说,笑了笑留下东西便离去了。

春叶看程氏望着门那边,端起周姨娘留下茶盏问道:“夫人,要不我把它倒掉?”

程氏又盯了门口片刻,将方才周姨娘的所作所为在心里过了一遍,说着“不必”,将那茶接了过来。

周姨娘往年时候是老夫人身边伺候的丫鬟,为人一向腼腆内敛不多言语,深得老夫人喜爱,因此几年前叶之南收侍妾之时,她就被老夫人送去了叶之南身边伺候。

虽说她没生下儿子,可三姑娘语梦出世后,老夫人依然做主将她抬为了姨娘,可见周姨娘在老夫人跟前还是很说得上话的。

只是此人向来是对于一切事情秉着置身事外的态度,即便没有和程氏对着干,却也没怎么亲近过她。今日这样明显的举动,是不曾有过的。

其实方才周姨娘今日这番作为有些蹊跷。

她知道老夫人的口味,可程氏也知道,其实但凡和老夫人亲近些的人都知道——

老夫人嫌茶苦,喜欢在里面加一些糖。偏偏老夫人又不想让客人们知道这点,所以她的茶一般都是弄好了再单独端过去的。

平日里这种事都是周姨娘或者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金燕她们在做,可一般这样重要的日子里,老夫人都是让程氏去的,早已成了习惯。

程氏不得不想着,周姨娘或许是沏好了茶专门在等自己?

到底是为什么呢?

难道她要害自己?

程氏想到往日里那个跟在老夫人身边伺候的温和恬淡的少女,轻轻摇了摇头,觉得不太可能。况且,周姨娘真的有心要害一个人,哪儿就会那么明目张胆地了。

那么因为生了叶颂青,所以才这样?

程氏觉得这个可能性倒是较大。

毕竟周姨娘的态度,极有可能代表了老夫人的态度,而老夫人这些日子来待自己是如何转变的,程氏心中有数。

这样一想,程氏虽然还有些忐忑,但到底踏实了些。

这时又有丫鬟进来,见程氏在屋中,忙不迭地行礼。

程氏这才觉得自己在这儿耽搁的时间太久了,朝丫鬟微微颔首,端着茶盏往外走。

就先这样吧,走一步算一步,不试上这么一回,她怎能知道周姨娘到底是安的什么心?

程氏进屋时,老夫人正同几位年纪颇大的夫人们说笑,见程氏进来了特意看了眼她的手,瞧见了她手中端着的东西,老夫人脸上的笑意就多了几分。

程氏心中稍安,向其中几位长辈问了好,将茶放到了老夫人身前桌上。

“我这媳妇儿啊,知道我和旁人的口味不同,特特来泡了给我喝的,老姐妹们可别介意啊!”老夫人哈哈笑着,也不同人讲起自己那和人不同的口味是怎么回事。

在其他夫人交口称赞程氏、说老夫人好福气的时候,老夫人端起茶盏来。但是,仅仅只喝了一口,她就皱起了眉,偏过头睃了程氏一眼,又故作无事地同身边的夫人说笑了。

程氏被方才老夫人那一眼里包含的寒意惊得退了半步,见那茶被老夫人搁在旁边再不肯多沾一丁半点儿,程氏垂下眼,掩去自己眼中的失望。

好在方才她心中已经有了些底,所以也不至于太过于难过。

周姨娘给老夫人泡茶泡了十年,老夫人必然可以一口喝出来。

只是看了老夫人的反应,程氏有些心寒。

就算是周姨娘替自己泡的又是如何?老夫人所希望的,也不过是自己端过来,在众人面前摆摆婆婆架子罢了,犯得着这样计较是谁泡的?

她这样想着慢慢挪到了墙边,转过身一抬眼,就见刘姨娘从外面走了进来。

老夫人一见到刘姨娘,整个人的神色都不同了,虽说还是那般端庄地笑着,但眉眼间添了许多程氏从未得到过的宠溺之色,使她的笑容瞬间鲜活自然了起来。

压根就没看见程氏的刘姨娘径直走到了老夫人跟前,也不知她说了什么,两人笑作一团,一旁的夫人们就也凑着笑说了几句。

望着那边的和谐景象,程氏就朝周姨娘那边看去。只见周姨娘好似不经意地在她和刘姨娘之间扫了一眼,程氏突然有些明白过来周姨娘的用心。

或许,这是在提醒自己看清现实。

刘姨娘不管做过什么,在老夫人心中仍然是好的,老夫人心里头最疼爱的,还是刘姨娘。

而她自己……

不过是一杯茶而已,老夫人就可以横眉冷眼地待她,前些日子的好脸色,仅仅是看在嫡长孙的份上,不得已而为之罢了。

一旦老夫人对她有任何不满的时候,是绝不会压下这口气的。

如果是寻常的事情,程氏自己也想得透,周姨娘大可不必如此费心。如今周姨娘这样特意提点,怕是有什么事需要程氏自己尤为注意,而且还是和刘姨娘有关系。

可会是什么事呢……

程氏再看向周姨娘,可对方此时只是本分地在那边站着,瞧见有哪个伺候的不得力,她便过去指点一二,根本不再忘程氏这边看上一眼。

程氏暗暗叹口气。

周姨娘是老夫人的心腹之人,如今她愿意主动提醒自己,已经是尽了力了,再多,怕是问不出什么的。

可周姨娘这样谨慎的人,泡的那杯茶会不会暴露了她自己?

程氏这才觉得那杯茶或许并不像自己刚才所想的那般。

她毫不犹豫地走向前去,默默撤去老夫人面前的茶盏,垂首微笑着说道:“这杯冷了,我给母亲重新沏一杯。”也不管老夫人脸色如何,就这样走了出去。

出了屋子,程氏观望了下四周,看没有旁的人,就端起茶盏偷偷抿了口茶,结果一入口就差点就喷出来。

好甜,甜得有些腻人了。

果然,周姨娘这杯根本尝不出是她泡出来的。她要的,不过是让程氏看清一个结果而已。

程氏这才放下了心。

如此……很好。

“夫人,夫人……”

看着春雨边喊着边跑过来,程氏沉声斥道:“有话好好说,慌慌张张成什么样子!”

听了她的话,春雨步子稍缓,只是脸上的喜色怎么也遮不住。待走到程氏跟前,春雨急急喘息了几下才稳住气息,高兴地说道:“夫人!舅爷他们到啦!”

程氏一听,愣了愣,点点喜色溢上了脸庞,“当真?哥哥和嫂嫂已经到了?”

春雨用力点点头。

程氏将茶盏往春雨怀里一塞,不管不顾地往二门那边跑去。

春雨拿了茶盏刚要离开,原本跟在夫人身后离开的春叶又折了回来,拿过春雨手中的茶盏说道:“你跟着去伺候夫人吧,我去给老夫人沏茶。”

春叶是

程氏身边最得力的丫鬟,其他几个一向是听从她的安排的,况且春雨并不知其中曲折缘由,不曾多想,“哎”了声赶紧追程氏去了。

里面的罗纱被陈妈妈抱在怀中被夫人们称赞着围观着,心里却也是在惦记着今日舅舅他们要来的事情。

前世里对舅舅的记忆还停留在儿时,早已模糊,如今能够重见,不得不说,她也是激动非常的,此刻她舒服地躺在乳母的怀里,一心一意地拼凑着前世中关于舅舅的点滴回忆——即便也只剩下了零星片段了。

罗纱正神游天外,突然一股陌生的胭脂香气扑鼻而来,引得她连打了几个喷嚏,接着身子晃了晃,就来到了个陌生的怀抱。

她抬眼看清了抱着她的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女人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7世子来了

此时的孙姨娘还没有罗纱前世的印象里那样懂得打扮。

在罗纱的记忆中,继母孙氏后来用的都是极好的胭脂水粉,可没有这样呛人的味儿,如今的孙姨娘用的显然不是什么上好的货色,那熏人的味儿一**地过来,引得罗纱忍不住想打喷嚏,偏偏又打不出来,登时眼泪就冒出来了。

孙姨娘一看自己刚抱了罗纱,罗纱就流泪,忙抬手去给她擦去。

罗纱正泪眼朦胧着呢,就模糊着瞧见孙姨娘的手朝自己脸上摸。

这女人是谁?是上辈子害得自己兄妹两人无法好好活着的人!

罗纱怎会轻易让她摸了去?她火气“蹭”地下就冒了上来,不管不顾地朝着孙姨娘的手狠狠咬了下去。

可她忘记了,自己才一个月大,连牙齿都没长出来。

于是在众人眼中,罗纱瞪着水汪汪的眼睛,张开可爱的小嘴,轻轻吮了下孙姨娘的手指头……

“哈,瞧这姑娘,一看就是个伶俐的。”一位圆脸的夫人指着罗纱,笑得温和。

就有位穿了牡丹团花褙子的夫人在旁边附和。

诸位夫人大都是有孩子的,瞧见方才罗纱的可爱样子,不由都笑了起来,以此为话题,热切地聊起了儿女经。

夫人们都不喜欢这些姨娘妾侍,所以方才刘姨娘来了、孙姨娘也紧跟着凑过来后,她们便不太爱开口说笑,只是同老夫人客气地讲上两句,气氛一时冷了不少,此时罗纱一闹,气氛方缓和了下来。

老夫人本来是想为刘姨娘安排打算的,没想到被孙姨娘抢了风头,便有些责怪刘姨娘不识大体,就不满地去看刘姨娘。

抱着叶颂青的刘姨娘羡慕地望着孙姨娘,见她抱了罗纱同夫人们笑得开心,心中颇有些嫉妒,偏偏又瞧见老夫人看向自己时的眼神,刘姨娘顿时觉得委屈,心里有些怨老夫人。

方才她想着去抱更为乖巧的罗纱来着,是老夫人用眼神示意她去抱叶颂青,她才转而抱了这小子。谁知叶颂青到了她怀里后便拱来拱去的,一点都不安分,偏偏孩子还小,她又不敢使大力气去按他,因此抱得颇为辛苦,哪还顾得上逗他玩?

也不知这样小的娃娃哪儿来的这样大的精力去闹腾!

刘姨娘越想越心中不爽。难道是她不想和这些夫人好好说话的吗?

平时程氏办个赏花宴什么的,她们这些姨娘基本上没有出场的份儿,自然不太接触得到这些当家主母们,如今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她可不想错失,但叶颂青不配合,她有什么办法?

这边刘姨娘心中难过,另一边被孙姨娘抱着的罗纱心里也不舒坦。

那些夫人们聊天也就罢了,偏偏还有事没事就提起她方才那一口,夸她机灵夸她有力,这也就都罢了,好歹还能搭上个边儿——怎的还有人因为那一口而赞她以后定然是个美人的?

绝望的罗纱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饱含着自己的怨恨与愤怒的一咬怎的成了这种结果?

这些人,都什么眼神、什么理解能力啊……

这时金莲匆匆走了进来。

“大舅爷、大舅奶奶到了!”

老夫人听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安国公府的世子爷来了?什么时候的事儿?她怎的没听说过他们要来?

老夫人惊喜地站起神,可由于起得太猛,眼前黑了下,顿了

顿才稳住身子,“到哪儿了?”

“进院子了!”

老夫人急急忙忙就让人搀了她准备出门亲自去迎,谁知刚走到门口程瑞达就进了门。

程瑞达显然没料到此刻门边有人,差点和慌张着往外走的老夫人撞了个满怀,他忙让到一边搀住老夫人,笑着连声道歉,说是惊扰了老人家实在抱歉。

老夫人怎敢接受世子爷的道歉?忙说不碍事,转过眼就斥责金莲:“怎的不早点来报!”

金莲低着头不敢开口。

刚才她想说来着,可当时刘姨娘她们抱了孩子正同夫人们说话,所以金莲刚开了个头就被老夫人打断了。如今眼看世子爷已经进到院子里,她这才觉得慌了,赶紧不管不顾地来说,结果又得了番训斥。

“是我让她们不用提早来打扰老夫人的。”程瑞达退到一旁,看了看委屈的金莲,侧过头不着痕迹地扫了眼已经去到老夫人身旁搀着婆婆的程氏,才笑道:“老夫人近来可安好?”

“好,好着呢,劳世子爷担心了。”老夫人同程瑞达一同往里走着,笑得心满意足,连走路的步子都轻快了许多。

直到与程瑞达一同坐下后,程氏亲自捧来茶水,老夫人才惊觉不该在程瑞达面前让程氏做这些,忙说道:“同你嫂嫂她们去说说话吧,我这儿又不缺人伺候,看你,平时就让你多歇着,你也不肯。”

见自己说了这话后,程家世子夫人穆氏才微微露出笑容,老夫人心里就有些怨程氏。

平日里也就罢了,既然世子爷和世子夫人都来了,她怎的不去陪他们,反而还上赶着来做这些事儿?这不是明摆着在国公府人的面前打她们叶府的脸么!

此刻的程氏见到了兄嫂,心情极好,自然不愿去猜婆婆到底是怎么想的,见老夫人发了话,就拉了穆氏到一旁说话。

但是姑嫂两人谈了没几句,便有下人来询问摆宴的相关事情,偏偏掌权的老夫人此刻满心满眼里只想着去讨好世子爷,下人就踌躇着不敢上前。

程氏思量了下,也只得先着手处理府中琐事,顾不得日后婆婆会不会气恼她插手这些。

穆氏将一切看在眼里,却是有些为程氏不值。

这妹子当年可是被整个国公府捧在手心里疼的,到如今,却也落的个需得小心翼翼看婆婆脸色的境遇。谁说女人都会走这样一遭,但她当时明明有更好的选择的,自家哥哥再怎么说,也比这叶家二子要强上许多……

望了望程瑞达,穆氏叹息一声。

也罢,若当初程氏真嫁给了自家哥哥,自己就无法嫁给程瑞达……这样想想,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该不该替程氏难过了。

“这就是那两个孩子?罗纱和颂青?”穆氏不愿再想,转眼即看见两个粉雕玉琢的漂亮小娃娃,笑着抱起其中一个向抱着孩子的陈妈妈问道。

这孩子正是罗纱。

穆氏一低头,刚巧看到这小娃娃正盯着自己猛瞧,细细看了片刻,她笑道:“好亮的眼睛,像我们程家的孩子,以后必定是个小美人儿。”

罗纱本来还记着前世里安国公府与叶家老死不相往来的事情,不知这舅母是个怎样的脾性,被她抱在怀中后颇有些紧张,被她一夸后渐渐放松了下来。

旁人也夸她漂亮,舅母也夸她漂亮,可不知怎的舅母的话在罗纱听来就觉着特别顺耳、舒坦。

那边程瑞达能模糊听到妻子的说话声,旁的没听清,兄妹俩的名字却是入耳了,他就想起妹妹信中提到的一件事,在与老夫人交谈时便装作顺口地说道:“……当初这俩孩子的名字还是父亲同无量方丈取的呢,想着若是男孩子便叫颂青,女孩子便叫罗纱,哪儿知道两个名字居然都用上了。”

老夫人听了这话,原先对取名之事留下的最后一丁点儿怀疑也烟消云散了,忙说道:“实在是太麻烦你们了。我们叶府何德何能,居然劳烦了国公爷和无量方丈来给孩子亲自取名,着实……”

“无妨,”程瑞达听不下去,打断了老夫人未说完的话,扫了眼程氏,暗暗叹息了下,才又摆出了笑容,说道:“孩子们是父亲的嫡亲外孙,应该的。”

老夫人一听世子爷这话,顿时笑得更加舒心了。

果然国公府是极其重视这两个孩子的,她前段时间的做法,果然对的。

思及此,老夫人又琢磨着,等下得好好敲打敲打刘姨娘才行,不然再任由她这样下去,若是被国公府的人见了,非得恼了不可。

毕竟,当初叶家可是答应了安国公,就算叶之南纳妾,也只选那些性子柔顺平和的。

这边老夫人高兴地与程世子套着近乎,在屋子另一边,罗纱也是心情极好。

穆氏那一抱成功将她从孙姨娘的手中解救了出来,罗纱一来不用再和孙姨娘挨那么近,二则不用闻那呛鼻的胭脂味儿,顿时感激地朝舅母乐呵呵地笑,还开心地眯起了眼。

穆氏连生了三个儿子都没捞着一个女儿,此刻见罗纱喜欢自己抱着,顿时觉得与她亲近了许多,不由将罗纱抱得更紧了,也不让其他人接手。

“姑母……”

这时穆氏身边传来了小孩子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

这声音这样好听,勾得罗纱心中好奇想去看是谁,可穆氏楼得紧,她转了半天的眼珠子也没有办法看到。

“景安,景霖,来,这是你们罗纱妹妹。”

随着穆氏的轻唤,一位温和白净的男孩子站到了罗纱眼前。

听到“景安”两字,罗纱就蓦地瞪大了眼。

她怎么就忘了这茬了?自己的舅母穆氏……

转眼看着那乖巧的男孩子,罗纱将“穆景安”三个字在心里反复默念好几回,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便是他吗?

前世里那个和她有缘无分的、脾气暴躁的、瘸了腿的定国公府世子爷……

☆、8穆家景安

罗纱放才只看见了一瞬,就被穆氏挡住了视线。

她努力地扭头,可年龄太小,挣不脱穆氏的怀抱,不成功,好在穆氏也想让自家侄儿认识下罗纱,待两个孩子都来到身边后就将罗纱稍微朝外侧抱着,使得罗纱终于能瞧见方才开口的那孩子——

面皮白净唇红齿白,见罗纱在看他,男孩瞬间就羞红了脸……

这样一个温温和和的羞涩男孩儿,难道就是往后那脾气暴躁的世子爷?

罗纱皱眉地望着他,怎么也不愿将面前这男孩儿同前世听到的恶评联系到一起。

由于沉浸在回忆里,所以连一只小手在自己面前晃了许久,罗纱都毫无所觉。

待她终于回了神,就听身边有男童说道:“姑母,这纱妹妹,不会是个傻的吧?”而后又自言自语道:“唔,纱妹妹,傻妹妹……倒也有几分贴切……”

听到那个“傻”字,罗纱心中的怒火蹭地下冒了出来,偏偏那清脆童声不断地重复着此字,罗纱心中懊恼,侧过头去看,却正巧对上一双含笑的桃花眼。

罗纱登时就愣了。

待她回神的时候,男孩子已经别开了眼,朝着罗纱恭敬作揖道:“穆景安见过纱妹妹。”倒也似模似样。

穆氏噗嗤笑出了声,点着罗纱的鼻尖说道:“我们罗纱好大的面子。”

虽然穆景安好似一本正经,可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刚巧被罗纱看了去。

罗纱暗暗哼了声,想别过头不理他,谁知穆氏却抱了罗纱凑到穆景安身前让他看。

躲是躲不过了,罗纱索性凑着穆景安抑扬顿挫卖弄词句赞扬着她的功夫,好好打量他一番。

五官是极其好看的,与姑姑穆氏的浓眉大眼不同,穆景安更偏向于精致,只是他神情里透着股张扬,硬生生将长相里的那股子媚劲儿给压没了,反而有种跳脱的漂亮。

于是,她就这样看着出了神。

穆景安赞扬了罗纱许久后终于口干,见罗纱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瞧,就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罗纱一个激灵立马反应过来,却莫名被他这亲昵的举动惊出了身冷汗,再去看穆景安,他却已经在拉着穆景霖去向老夫人请安了。

看着两个男孩子站在一处,罗纱才深深觉得,就算穆景安这家伙脾气差了些,可也不得不承认,虽说他年纪尚小,却也瞧得出是极其出众的——只单单站在那儿,便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就算是穆景霖这样漂亮的男孩儿也抢不去半分风头。

罗纱也不明白,怎会有这样的人存在。

不过才五岁的年纪,却是举止有度言谈有礼,一举一动都有着世家子弟的风范,偏偏他一个小小的男孩子,一颦一笑间又有种风流洒脱的韵味,就有了属于他自己的独特气质。

想着方才他微笑时嘴角浅浅的梨涡,罗纱硬生生别过脸再不去看他,却不由得在心中惋惜。

这样风流天成的人,却会在日后变得身体有疾、暴躁易怒……

她这时才发现,此等事情若是发生在穆景霖身上,她会觉得太过可惜,但可惜过后,便也罢了。

可如今看到穆景安,再想到这事最终是落在了他身上……

她却连想都不敢再去想了……

方才穆氏她们进来,叶老夫人已经看到有两个可爱的孩子跟在不远处,只是她原本想着或许是程瑞达与穆氏之子,但是见孩子们与程氏有些疏远,就知道自己或许是想错了,并没多关注。

如今俩孩子往跟前一站报上姓名,老夫人惊得都快从椅子上跌下来了。

穆家是谁?

百年之前,国公仅有一人,彼时江、王、杨、程四侯府在寻回遗落民间的诚远帝时出了大力,诚远帝即位后就将四家家主封为国公。

而那个向来不插手政治,地位却不容动摇的国公家,便是穆家。

开国第一位国公,是当年跟着太祖皇帝一起打下江山的拜把兄弟,太祖皇帝即位便敕封其为定国公。

是以其他四家如今虽然看上去地位与穆家平齐,却也不得不敬穆家三分。

老夫人待穆氏极其客气,有时还不自觉地便去看她脸色,一方面因为她是世子夫人,另一方面,也因为她是穆家女儿。

如今看到穆景安兄弟俩,老夫人激动地面皮都抽动了。

他们是谁?

定国公穆家的嫡长子与嫡次子!

这两个孩子,特别是穆景安,身份是屋里面谁都比不上的——虽说他现在还没被封为世子,可既然他是长子,又这样出挑,世子之位定然是没跑的事儿了。

老夫人真是恨不得让自己的孙子辈们亲自去伺候这俩小祖宗,生怕怠慢了他们,可俩孩子都是好脾气的样子,穆景安又一直在道歉说是叨扰了老夫人心中过意不去,哄得老夫人心中舒坦得很,就也渐渐忘了他的身份,只觉得这孩子就像是邻家的小朋友过来串门玩儿似的,笑着让人端了糖果给他吃。

直到穆景安抓了把糖果谢过老夫人又回到罗纱那边了,老夫人都还没想起来自己刚才那诚惶诚恐的心思,对着程瑞达直夸穆家的孩子教得好,懂事明理。

程瑞达但笑不语。

屋内的气氛一时倒也算是温馨和睦。

突然,隔壁屋子传来一声尖叫,接着就是刘姨娘夸张过的刺耳声音:“夫人!你,你怎么能把它给摔了呢!你这不是辜负了老夫人的一番心意吗?”

屋中之人一听“夫人”两字,都是神色一凛。

程瑞达首先开口:“走,去看看怎么回事。”说着就往外行去。

谁知有人比他还快。

穆景安将手中剩下的两三个糖果往罗纱怀里一塞,当先跑了出去。

罗纱心中着急,晃着胳膊将糖拨到一边,对着穆氏咿咿呀呀嚷嚷着。

穆氏愣了一下,见程瑞达疾步出去,才反应过来,抱紧了罗纱向方才出声之处行去。

屋中诸位夫人见状,各自找了理由纷纷告辞,老夫人头大如斗,稍作挽留也就随她们去了。

等老夫人来到茶水间的时候,主子们基本都到齐了,就连今日里负责照顾孩子们的李姨娘,也带着几个年长的孩子站在门口。

老夫人刚到的时候,正好听到程瑞达在说:“如黛,你今日要照顾孩子们,先去忙吧。”

“可是世子爷,夫人她……”

“去吧,”程氏打断她的话说道,“有哥哥在,我不会有事的。”

听程氏这样讲,李姨娘这才一步三回头地领着孩子们离去了。

孙姨娘最先发现老夫人来了,忙过来搀着她。

老夫人看看在那边毫无存在感的周姨娘,看看一旁露出担忧神色的孙姨娘,想着方才程瑞达都让李姨娘退下了,心道若是媳妇儿若真惹了什么事,人多了反而不好遮掩,不如人少了卖给程家一个人情,就说道:“你们两个也退下吧。”

周姨娘和孙姨娘就也退下,只是孙姨娘在临行前回头望了望刘姨娘,似是在担心,但刘姨娘毫不在意地朝她笑笑,孙姨娘这才离去。

老夫人朝面色铁青的程瑞达笑笑,才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程瑞达就也笑,“我也想知道,”说着朝刘姨娘看了一眼,指了她说道:“这是谁?怎的还能将主母堵在门口不让人走的?”

老夫人心中哀叹,这刘姨娘真是个不识大体的,此刻程家人在,她搅什么浑水?

“你也退下吧!”

“老夫人!这可不成啊!”刘姨娘掏出帕子拭着干干的眼角,“夫人将您当初给她的镯子给打碎了!我可是亲眼看见的!”

程氏坦然地立在门边,脸色苍白,但是身姿挺拔,在众人的注视下,她指了地上的碎片,不转眼地看着刘姨娘,一字一字说道:“你有胆就再说一遍——这镯子,到底是谁打碎的?”

“镯子”两字一入耳,再一听“打碎”,老夫人的头就一阵阵发晕,她摆摆手示意程氏先别开口,转了脸问自家侄女:“你说……什么碎了?”

“那镯子啊!夫人刚进门时,您送给她的那镯子啊!咱们叶家的传家宝!”刘姨娘满脸悲痛地说着,在帕子的掩护下,偷偷去看程氏神色。

☆、9黑白颠倒是非不分

听到刘姨娘的话,老夫人瞬间脸都白了,忙去瞧地上的碎片,看清楚之后,身子歪了歪差点倒了,幸好她及时扶住墙壁这才没事。程氏想要过来扶她,被她一把推开。

这镯子是叶家祖传之物,向来是传给长媳的。叶之南的嫂嫂过门后,老夫人便打算着等大儿媳生了儿子再给她。

谁知还没捞着送出去,程氏进门了。

这可是国公府的嫡女啊!

叶家头一次和身份这样高的人家结亲!

当时叶之南的兄长官职还不高,老夫人不顾程氏的推脱,做主把镯子给了她,为此,还和叶之南的兄嫂有了嫌隙。

想到这儿,老夫人看向程氏的目光就多了许多怨。

自己如此看重她,她却丝毫都不放在心上!不然怎会将这宝贝摔了的?

老夫人的目光刚落到程氏身上,程氏顿时明白了婆婆的想法,顿时觉得心冷,就也不想多去辩驳了。

既然什么都还没问就已经被定罪,辩驳又有何用?

看到程氏如此,老夫人越发坐实了自己的想法,“你若是不喜欢,还我便罢了!犯不着这样糟蹋我叶家的东西!”老夫人拿食指遥遥点着程氏气道:“那镯子你早晨还戴着,若不是你摔的,旁人还能硬从你身上撸下来扔地上么?”

她此刻也顾不上程家舅爷在场了。

这镯子摔了,她日后去了地下可没脸面去见叶家祖先!今日再怎样,也得讨个公道回来!

刘姨娘见状心中一喜,叫了声“姑母”,又赶紧拿帕子拭了拭眼角。

见刘姨娘这样做张做势,程氏心中厌恶,再不肯多看她一眼,调转视线,却正好看到自家兄长担忧的眼神,不由心里颤了颤,软了声音向程瑞达低声说道:“真的不是我摔的。”

自程氏长大后,已经极少露出这样无助的神情了。程瑞达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总是跟在自己身后跑的小丫头,叹息一声,问道:“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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