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学习管理 > 《圆运动的古中医学》作者:彭子益【完结】 > 圆运动的古中医学.txt

第 3 页

作者:彭子益 当前章节:15379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0:19

此证脉象洪盛,乃木火外泄。重按虚微,乃木火之虚。虚者,木火升泄自伤本气也。病在荣卫之时,外泄之相火,正在浮游,尚未化生定在之热,故舌上无胎。乌梅酸收,降甲木安乙木,敛相火而大补木气。木气动于上必虚于下,故乌梅为风木要药。收而不濇,能生津液,温病尤宜。白糖能补中而不横滞,与乌梅酸甘生阴,最宜温病虚证。故服之病愈。若发热仍兼恶寒,是感大气之疏泄,又感大气之收敛,而本身卫气,闭束不舒,故加薄荷。以开卫气之闭束也。脉来躁急模糊,根本动摇之象。

扁鹊三豆饮

此证,外证与乌梅汤证同,但脉不洪虚而虚小。虚小者,木气本虚,一经疏泄便无力也。黄豆黑豆、养木气中平疏泄,兼降胆经养津液。绿豆养木养中,兼清肺热。故服之而愈。如右脉重按不虚,加淡豆豉三钱以宣滞。此方平淡和养,最宜温病。如发热之后,仍兼恶寒。是感大气之疏泄,又感大气之收敛,而本身卫气闭束不舒,故加薄荷以开卫气之闭束也。豆须煮成即服,不可隔夜。生用莫炒。

乌梅汤收外以安内。三豆饮养内以和外。皆温病初起虚证的极效方法。温病脉实为顺,脉虚为逆。乌梅汤证,小便长者乌梅忌用。改用三豆饮,加倍煎服。三豆证小便短者,加白饭豆三钱。以利湿气。惟病人所在地,冬春风少,冬不鸣雷,大气中木气不伤,人身的木气较足,乌梅黄豆补木之品,只宜轻用。疹病亦然。疹即小儿之温病。

内经曰:温病虚甚者死,木火之气泄而不复故也。泄而不复,中气之虚。中气不虚,木火虽泄,金气能收,火仍归水。木气得根,必不致死。难经曰:温病之脉,不知何经之动也。可见其虚也。三豆饮原方系红饭豆、黑豆绿豆。红饭豆即点心铺做洗沙之红豆,能除湿气,伤津液,故改用黄豆。红饭豆,世误用赤小豆,有大毒。黄豆养中养木养津液兼降胆经。温病疹病要药。

脉气洪虚,与虚小者,面色多红。面色红者,火浮于外,必虚于内。凉药下咽,即生变故。此医家之所忽。如认面红为内热,故意用凉药以清内热,必一泻而死。脉虚故也。

伤寒论立桂枝汤以治荣病之疏泄,立麻黄汤以治卫病之收敛。桂枝汤之芍药,全在收敛木火,乌梅三豆亦全在收敛木火。惟温病里气大虚,故不能用芍药之苦寒。乌梅三豆并补里气之虚。温病表里俱热,故不能用桂枝生姜以助热。不能用炙草红枣以补中,而乌梅三豆,却有补中之能。如兼卫气闭束而恶寒,兼用薄荷以通卫闭,亦伤寒论麻桂各半汤之法所变通之法。不过桂枝汤麻黄汤之荣卫病,有表里之分。温病之荣卫病,表里之分不显,而全是里虚之病耳。乌梅白糖汤三豆饮治温病,下咽即能汗出病解,出汗的理由,详原理下篇荣卫中。用此方见效之后,自能知道《温病条辨》用银翘散桑菊饮的根本全错。发热为荣气之疏泄,恶寒为卫气之闭敛,神昏倦怠为相火离根,故用乌梅三豆以平荣气之疏泄,薄荷以开卫气之闭敛,相火离根,中下虚惫,故用乌梅三豆平和补益木气之品,不能用其它苦寒伤中之味。此中关系,非比寻常。况且木气偏于疏泄,都缘金气不能收敛。叶天士谓温病首先犯肺,逆传心包。叶虽不知温病原则,却已认识肺金不可伤。其谓逆传心包,因不知温病是本身木火疏泄伤肺之病,心包之脏木火自病也。

葱豉汤

温病脉虚身乏、身痛、发热恶寒,是兼感寒温病。葱豉汤葱头三五个,淡豆豉五钱,不加盐,煎服。豆豉和木气以治温,葱头散卫气以治寒,平稳之方也。如不恶寒,忌用葱头。不恶寒单发热,乃纯温病,黄豆一味煎服亦愈。豆豉宣散亦不可用。黄豆润津液益中气养木气,而平疏泄故效。兼有卫气闭敛之证据。葱性疏通卫闭,其性平和,豆豉宣滞不伤中气,取效甚宏,故宜用之,比薄荷稳也。

加减三豆饮

乌梅三豆饮证,如脉不模糊,不洪不虚,重按较轻按有力,面色不浮红,昏睡不醒。是兼感寒温病,病在荣卫,里热已作。此肺金收敛力大、将木火疏泄之气,敛成有定在之实热。宜加减三豆饮金银花天花粉玉竹各三钱以清热、枳实薄荷各一钱以清肺闭、黑豆绿豆淡豆豉各三钱以养木气,兼清木热,而舒通胃滞也。乌梅黄豆皆是补品,脉不虚忌用。若舌有干黄苔,加生大黄生甘草各一钱以消胃热。此证不愈,即成下文病在气分病在肠胃两证。

病在气分

发热,咳嗽,恶寒,身痛、大渴、舌胎粉白。脉象不洪、重按有力。此病在气分也。用枳实银菊散。生枳实薄荷竹叶桔梗菊花金银花天花粉玉竹麦冬贝母知母各三钱,服后热退病减,过时仍旧者,其脉必实。生枳实加成五钱即愈。粉白、如铺干粉于舌上,燥而不润,满舌皆白。满舌粉白,此为肺热之证。

枳实银菊散

咳嗽口渴,舌胎粉白者,相火被卫气闭束。成为有定在之热,热胜克金,热伤肺家气分也。肺气热逆、故咳嗽。气热津伤,故口渴。气热津凝,故舌胎粉白。菊花金银花天花粉玉竹麦冬知母贝母。清肺热以顾津液,薄荷竹叶桔梗枳实,破肺气之实滞,故服之病愈。脉重按有力,是气实之象。实则不模糊也。此方服后,必大汗而解。汗出之先,有发狂者,有发战者,热深故也。亦有热深脉伏者。

治温病须先分别相火浮游,与热有定在两个时期。病在荣卫,舌上无胎,为浮游时期。舌上有胎,为定在时期。浮游时宜收回相火,定在时宜清降定热。浮游时用清药,火不可清也。春初之火,只见不足,不见有余。火如被伤不能归于水位。化热灼津,上焦清虚之境,神明所出之地,尘敝烟熏,枯干窒塞。种种昏迷烦喘,气短呃逆,甚而吐血躁扰,手足瘈瘲,昏厥不语,败证迭出。如现烦喘等证,乌梅三豆两方合用自愈。不加薄荷。上焦之热愈盛,下焦之火愈虚,既现败证,其火更虚。降火而不伤火,是为治温病之大法。必热实气实脉实,热有定在,如枳实银菊散证,乃可用清热通气之药,以清定在之热。

枳实银菊散,不用黄连。因其性大寒,不惟伤火,并且败中,况黄连性极干燥,最伤津液,温病初起所忌。此病脉既有力,仍只用清凉疏淡之品,因脉之有力,乃相火化热伤津之热,非火土之气之实。相火所化之热多一分,下焦相火即少一分。相火少一分,中气即虚一分。倘用黄连大寒之药,火土一伤,必贻后患。津液再劫,必增纠缠矣。

枳实银菊散证,小便必长而次数多,或小便点滴俱无,或泻稀黄水,皆气分热也。气分热而木气之疏泄更甚,故小便长而次数多。气分热而津液胶固,故无小便。肺与大肠相表里,气分热及大肠,热气主动,大肠金气受热不能收敛,故泻稀黄水。见此证状,切不可认小便长多为小便清利,更不可认无小便为脾湿而用苓泽利尿,更不可认泻稀黄水为虚而用补濇。肺气热清,诸证自愈。《温病条辨》之银翘散、竹叶牛蒡桔梗等药,破肺气伤肺液,连翘除湿伤津,疏散力大,温病大忌。肺气再伤,收敛更减,疏泄更甚。肺津再伤,水源枯竭,上焦更不能清降、相火更逆,木气更枯,则病重矣。

乌梅汤三豆饮葱豉汤,加减三豆饮,枳实银菊散,服后病愈,皆自然出汗。温病忌发汗,因温病乃疏泄之病,用药发汗,则疏泄而又疏泄,多致于死。自然出汗者,荣卫复和,火降中复,圆运动复原也。凡病出汗而愈,皆自身圆运动复元之故。

温病为木火上冲,肺金不能收敛之病。木火上冲,既已热伤肺金,只宜清肺家之热,不可清木气之温。因木火冲于上。必虚于下。知肺热当清,木温当养,便将温病的根本解决。温者,木气之生气也。

病在肠胃

病在气分证中,加日晡潮热谵语,腹满拒按。舌苔由白转黄,燥而且厚。脉象右大而实,左则小弱。方用加减黄龙汤。大黄枳实厚朴各一钱,元明粉五分,党参二钱,当归柴胡炙草各一钱,白芍二钱,分三服。

加减黄龙汤

病在气分,失于清降,则热结肠胃而成潮热腹满苔黄之下证。自当用承气汤下之,但热虽实,胃并不实。且气血均为热所伤耗,只宜大黄等味轻剂,并用参归补益气血,炙草补益中气,柴芍疏解木气。如一服,半日后放臭屁,腹已不满,右脉已平,无论已否得下,即止后服。虽未得下,脉平腹不满,已不拒按,是热实已解,黄苔亦将自退,不能再受下药。如脉已平腹已不满,而身热不退,用三豆饮浓煎以养中滋木,热即退矣。因温病只有虚证,无有实证故也。如服后,半日不放臭屁,腹仍满,仍拒按,脉仍不平,再服一服,得下稀粪少许即勿再服,即能热退人安,养息即愈。

以上各方,乃治温病大法。无论何证中兼见他证,如乌梅汤证兼见面红目赤,三豆饮证兼见羞明咽痛、枳实银菊散证兼见小便长多,或无小便,加减黄龙汤证兼见泻稀黄水等,皆仍用乌梅三豆等本方。因病之状态虽异,病之原因则同,原则既同,方法亦同。

病在血分

相火既化成有定在之热,平日气分偏热之人,热即入于气分。平日血分偏热的人,热即入于血分,血分既热,舌色即现绛赤,脉象即转弦数,身热不退,口干而不饮,心烦夜不成寐。方用加减黄连阿胶鸡子黄汤。阿胶生地龟板鳖甲各二钱,赤芍丹皮黄连各二钱,鸡子黄一枚,生调,分二次服。

加减黄连阿胶鸡子黄汤

阿胶生地龟板鳖甲以养血而平热、赤芍丹皮以活血而清热,黄连降心火以除烦,生鸡子黄补中气温肾阳补津液以交心肾。虽系热伤血分,亦由心经心包经火气不降,自现本气。火气不降自现本气者,中气虚而肾阳不升也。故用鸡子黄补中气,补肾阳以交心肾。脉虚甚者加炙甘草一钱以补中。如舌绛赤而有黄苔,鸡子黄炙甘草忌用。肾阳升则心火降。徒降心火不升肾阳,不能成功。鸡子黄关系此病极大。

中下阳虚,故身热不退。血热而心气不降,故心烦,肾阳不升,故不成寐。热伤血,故口干。热甚则火衰,故不能饮,血被热伤,不能养木,木现木气,故脉弦。中气虚,故脉数。

生鸡子黄对于此病之身热不退,夜不成寐,关系极大。生鸡子黄、大温大补,脾肾之药也。此病之不寐,一方面由于心火化热,不能下降。一方面由于肾阳耗泄,不能上升。生鸡子黄与黄连配合,鸡子黄温升肾阳,黄连清降心火,心肾相交,是以能寐。心肾之交,责在中土。鸡子黄温肾阳,补津液,又能温补中土。中土补起,热乃能退。此方之用黄连,全是与鸡子黄配合的关系,而阿胶又能和其燥也。

热在气分,气分热清,则荣卫和而汗出病解。热在血分,非养血清热,病不解也。如舌色绛红,中有黄胎者,是胃间兼有热滞。须于凉血养血之中,加牛蒡子槟榔各五分,研末。重者加枳实五分,研末。吞服,徐徐去之。然后可用生鸡子黄。小便短者,加乌梅二枚。如口渴能饮能安眠者,去鸡子黄。此则病轻,单是血热也。

温病忌用燥药升散药发汗药,忌下忌温补。总宜养风木敛相火保肺液保中气。如有定在之热,舌上必有胎,用清凉去滞清轻之品,莫伤胃气为治。

两感温病

两感者,本身木气疏泄偏胜,伤及肾家藏气,肾阳外泄,肾气空虚,又感时令疏泄之气之病也。此病极危险,一为肾气丸证,一为大青龙汤加附子证。

肾气丸证,其证微恶寒微发热,全身倦怠,两足困乏,神志昏迷,脉象微弱散乱。方用肾气丸六钱调服。

恶寒发热,乃荣卫之郁,寒热不甚,而全身倦怠,则荣卫之败也。两足困乏者,肾气微少也。神志昏迷脉弱而散者,肾阳外散,中气无源。肾阳外散,则心神失根,中气无源,则脉 息不振也。肾气丸附子以回肾阳,桂枝以回肝阳,以定木气之根,地黄滋津液养风木,山萸肉敛浮阳补木气平疏泄,山药补肺金助收敛,丹皮去木滞清瘀热,苓泽扶土气也。肝肾阳复,心神有根,中气有源,土气健运于中,荣卫升降于外,故病皆愈。

单感时气之疏泄,肾气能自固藏,病轻。既感时气之疏泄,肾气又被拔动,故易致死。此等病证,一服辛凉,汗出腹泻即死。

大青龙汤加附子证。此方见湖南主席何健手抄伤寒古本。其证恶寒发热,身痛如被杖,头痛如斧劈,口干欲裂,烦满而渴,脉时浮,时沉时数,时细,方用大青龙加附子汤。

此肾阳素亏,又病感寒温病也。恶寒发热者,里气亏乏于内,荣卫郁阻于外也。身痛如被杖者,肾阳不能达于外,卫气不能外发也。头痛如斧劈者,肾阳离根上冲也。口干欲裂,烦满而渴者,上焦津液,被卫气闭敛之热烧灼也。脉时浮时沉时数时细者,下焦无阳,中气失根,不能安定也。方用大青龙汤。麻黄桂枝各一钱,杏仁二钱以开卫闭,生石膏二钱以清卫气闭于上焦之热,炙草二钱生姜一片红枣二钱以补中气,加附片三钱以回肾阳也。

此证头痛而至如劈,脉又摇摇无定,肾阳拔泄,并于头上,其中下之虚极矣。非附子炙草不能挽回根本。口干而至烦渴,上焦燥热极矣。又非石膏不能回复津液。身痛如杖,卫气郁极,非麻黄桂枝不能调和荣卫。温病而用麻桂,其中必兼有卫闭也。

此病用此方,非老手确有把握,不可试用。可用三豆各三钱加薄荷一二钱煎汤,调服肾气丸五钱以代之。薄荷可代麻桂,三豆可代石膏杏仁甘草红枣。肾气丸之山药熟地丹皮,有补津液之能,山茱萸附桂可回肾肝之阳,茯苓泽泻有益中土。荣卫司于肝肺,根于中气,而起源于肾家。注重肾家以达荣卫,实为此病根本治法。见效而不犯险。

大凡外感之病,脉象微弱,或洪虚,原因皆是内伤。如浮沉细数不定,则内伤至极矣。不治内伤而徒治外感之药,无不耗散伤内者,内益伤病益重矣。脉象浮沉细数不定,为用肾气丸的根据,药店的肾气丸,内有车前牛膝,过利小便,不合此病。须用桂附地黄丸便合,即古方的肾气丸。

本篇温病方中之乌梅三豆肾气三方,皆内伤之要法,皆事实上常有,前人书中所无。前人书中何以无内伤治法,只因王叔和将内经冬伤于寒,春必病温,二句经文的冬寒的寒字,认为风寒的寒字,谓冬日伤了寒气,登时病作为伤寒,登时不病,寒毒藏于肌肤,来春发作。化为温毒。遂认温病为毒气,所以用药皆以解毒清热为主。不知温病全由内伤也,更不知春温的温字,乃天人的生气也。知温病为天人的生气为病,自知设法以保其生,自不致将人治死也。

冬温

温病若发现于冬季,病势极险。因温为木气疏泄的本气,春温为木气疏泄的正病。冬季寒水封藏不密,木气拔根,故冬温人死最多,惟乌梅白糖汤最能挽回。若冬温上热下寒,足冷如冰,速服桂附地黄丸救之。冬暖必起温病。

鼠疫

冬至前后,气候不寒而反热,发生鼠疫。发热,神昏,气微,心乱。兼证不一,此为主证。鼠疫者,冬温之死证也。大气冬时主藏,寒则能藏。今寒反成热,已经封藏于土下水中的阳气,发泄出来。阳气拔根,遂病鼠疫。鼠生活于地面之际的土中,今土中无阳,不能生活,是以鼠死。人人于此时,呼吸土中无阳的大气。本身下部,阳气逆腾,无不头晕身乏者。本身的中气,尚能维持圆运动之常,虽身乏尚不致于病倒。一经感受大气的刺激,或为饮食所伤,中气的圆运动分开,遂随阳根发泄的大气以同病。阳根发泄,则下部空虚,阳逆于上,则上部充热,阳逆下虚,所以人死。此时用凉药清热,下咽即死,上部虽热,中下阳虚故也。惟乌梅三豆并用,乌梅一两,黄豆黑豆绿豆各五钱,加白糖二两以补中气,加杏仁泥五钱以降肺气,小便不利者,加红饭豆五钱以利小便,无不特效。乌梅能收敛,由右逆升的阳气,降回水中。三豆能清上部的热,不寒中气。阳泄化热,肺气不降,故加杏仁泥以降肺气。中虚脾湿,小便不利,故加饭豆以利尿。惟治救迟延,中气已脱者,已吐血者,则来不及耳。未病时,日日服之,亦可预防。此方曾于丙辰冬绥远鼠疫,经同学实地试验,功效不虚。同学并有用理中汤加天花粉治效者。盖病的名目不同,病的原理则同。所以绥远鼠疫猖獗之时,一降大雪,遂澈底消灭。降雪则大气的阳根回复下降,人身的阳根亦随之回复下降故也。着者曾用西药之稀盐酸葡萄糖先后服下,最效,盐补中气,酸能收敛上部化热的阳气,使之下降,复其本位,葡萄糖大补下部肾家阳气,并补中气也。宇宙大气的圆运动,乃大气中的阳气,降于秋、藏于冬、升于春、盛于夏所成。人身的阳气,亦降于右,藏于下,升于左,盛于上。宇宙的冬季,人身的下部,阳气皆宜顺藏,不可逆升。冬季阳升,此之谓逆,阳气逆升,是为拔根。由右降下的阳气,乃万物生命之根,冬季寒的寒字,即是阳气下藏的事实,不寒反热的热字,即是阳气逆升的事实。阳气逆升,所以热也。并非热而后阳气逆升也。大气的中和,为生物生命的原素,冬季阳气当藏而即藏,即是大气的中和。此中和的力量,地面之际的土中最多。鼠穴地而居,向来在大气中和的中心点生活。今土中的阳气拔根,中和变成毒厉,鼠感受最切,失其生活之常,所以鼠死。人之感受在鼠之后,所以鼠先死,人后死。惟中气充足阳不逆升的人,则不死耳。虽暂时不死,呼吸阳气拔根的大气,终难免死。冬不寒而反热,中和变成毒厉。一降大雪,热降入地,阳仍归根,毒厉仍变中和。此宇宙自然的疗法。乌梅三豆白糖稀盐酸葡萄糖,亦宇宙的自然疗法,降其逆助其藏而已。福建鼠疫盛行时,飞机飞过疫地境内,常常自己堕落,有疫的地方,大气的圆运动含有鼠疫的逆性故也。

湿温

温病数日,午后增热,头痛胸闷,舌苔润腻而不加渴,此为湿温。病难速已。方用三仁汤 薏苡仁三钱 苦杏仁泥三钱 蒄仁一枚 半夏二钱 生甘草一钱 白糖五钱 乌梅二枚

温病乃相火浮散,木败金伤,中下大虚之病。数日之后而成湿温者,火在土下则生气,火在土上则生湿。火浮于上至于数日之久,土下无火,所以湿生。湿生则土更败也。热为湿气所缠,故觉热增。其增于午后者,土气动于未时,金气动于申时。五行之性,虚则自动。土气动则湿起,金气动则敛结。热与湿合,金又敛之,故热增于午后也。

方用薏苡仁健土燥湿,蒄仁半夏温运中气,杏仁降肺金,开敛结以降相火,湿病最伤津液,薏苡杏仁皆温润养中,不伤津液之品,中气运则相火降,相火降则中气运,肺金降相火更降。浮散于外使人发热的相火既已降入中土以下的水中,木气得根,能行疏泄作用,湿气自消。湿消热降,头自不痛,胸自不闷,土下火复,是以病愈。《温病条辨》方中,惟三仁汤最妙。杏仁开金气之结以收相火,功参造化之方也。

治湿温不宜燥烈之品,原方厚朴删去为妥。加乌梅者,补木气以利尿,收相火以退热。既有甘草又加白糖,加白糖为乌梅之辅也。

凡发热之病,愈治愈热,皆不知热是相火不降使然,相火不降,又是中虚使然。肆用凉药以伤中气,故愈治愈坏。虚热之脉,其象必虚,得食之后,其热必减。若发热而小便不长,皆可用加减三仁汤极妙。小便长而多者,忌用苡仁乌梅。乌梅补木气助疏泄,倘小便长多而用乌梅,必小便不止,气脱而死。

温病的坏病

病在荣卫,舌无苔,脉洪虚,乌梅白糖汤,归回相火,补益风木,恢复津液,疏泄滞气,补益中气,病即自愈,不坏也。病在荣卫,舌无苔,脉虚小,三豆饮补益木气,养中息风,病即自愈,不坏也。兼感寒者,加薄荷,以开卫闭,不坏也。病在气分,舌苔如粉,咳嗽作渴,枳实银菊散,清热去滞,降肺调中,病即自愈,不坏也。病在血分,舌绛脉弦,身热不退,夜不能寐,加减黄连阿胶鸡子黄汤,养血清热,补中温肾,病即自愈,不坏也。病在肠胃,舌苔干黄,谵语日晡潮热,腹满拒按,加减黄龙汤,泄热养胃,病即自愈,不坏也。理路分明,方法各当,一经误治,或汗或下或补,将分明的理路,混乱不清,遂成坏病。坏病之中,先分虚实,证治列下。

其脉虚者,则热不退而昏迷,精神微弱。呼吸短促。

其脉实者、则热不退而烦扰潮热谵语脉转沉细。坏病大概,不过如此。脉实的实字作滞字看,不可作虚实的实字看。

无论脉虚脉实的坏病,只要大便不泻,即不致死,虽迟至十余日以至二十余日不大便,亦吉。如滑泻不止,便成死证。因温病乃上盛下虚之病,不滑泻者相火虽散漫于外,中气未亡,圆运动的根气尚存。只要相火下降,中气复旺,旋转升降,自能复圆。如滑泻不止,下焦早已空虚,再加滑泻,则空而又空,中气全灭,圆运动的根气全消,故死也。前人谓大便泻乃热有出路,认为佳兆,此湿热病的佳兆也,非温病所宜也。前人于温病喜用下药,亦盲从王叔和伏寒变为温毒之故。切须认清,不可含糊。

脉虚坏病,无论舌上有无黄胎,先以乌梅汤酸甘相得,徐徐饮之,自能热退身凉微汗而解。凡用乌梅汤,如脉有热,兑入清茶半杯。热退之后,舌上黄胎者,再以大黄末一二分,作三次开水吞下,以清胃滞,自然胎退思食,调养而愈。如温病过汗,热而神昏足冷者;用西瓜汁或冬瓜汁调服肾气丸三钱,或用三豆饮调服亦可。清温并用即愈。

脉实坏病,脉既转沉细,必脉沉细有力。此为津液被热灼伤,经络燥结。而烦扰不安,中气之虚极矣。先用生党参二两生石膏三钱煎汤热服,养中生津,清润燥结,必得安眠。安眠之后,烦扰自止,然后用枳实银菊散原方三分之一,加柴胡厚朴大黄各五分,每日申酉服之,以清热去滞。再用草果槟榔片各五分每日煎汁,少少饮之,一日二次,数日后必大泻稀水臭粪,战栗出汗而愈。泻稀水臭粪者,裹气和而积结通也。汗出者,里和而后表和。战栗者,荣卫失和已久,复和不易也。

坏病愈后,调养甚难,多有三四月方能复元者。坏病治法,最宜细心,最宜静耐,因良医治病,多系接手坏病之故。

日久不大便者、必自己欲大便,方是大便之时。自己不欲大便,切不可妄用下大便之药、以夺中气,以伤肠胃津液。自已欲大便大便不下,乃肛门干燥,注射当归水润之,或服当归一钱,大便即下。如仍不得大便,是肛门之间有燥粪数枚,因津液缺乏不能送出,非内服润药所能送下。须用手术,取出肛门燥屎,余屎自下。

乌梅汤治脉虚坏病。养津液收相火复中气。服汤得微汗,内外调荣卫和也。西瓜汁肾气丸治脉虚坏病,生上焦津液,以清肺热,复下焦元气,以生中气也。枳实银菊散,治脉实坏病,通滞气以调升降。清积热以复津液。升降与津液俱复,中气旋转,肠胃活动于内,荣卫调和于外也。原理甚简,不过一面服药,一面静候自已的圆运动回复耳。切不可求速而进重剂以致祸。

温病系阴虚亦系阳虚

人身收敛之气能生津液,阴气也。疏泄之气最动相火,阳气也。温病之理,疏泄太过收敛不足,本是阴虚。但阳气疏泄于外,化作邪热,里阳愈少,故系阴虚亦系阳虚。仲景于温病戒汗下者,因温病是虚证,当保养阴液尤当保护阳根也。有人问曰温病既是阳虚,何不用热药以补阳、不知温病之阳虚,乃水中相火浮于水外也、相火浮于水外,乃木气疏泄,肺金不收。养木气,平疏泄,以收肺金、只要肺金能收,浮出水外之相火,自然归回于水内。此温病补阳之法也。伤寒发热,由于胆经不降。温病发热、不止由于胆经不降,且由于肾水不藏。温病若用热药补阳,必定增加灼肺之热,并且煎枯肾气之水。肺肾之阴再伤,岂不阴绝而死。肺肾之阴再伤,不能收藏相火,相火全出,外热更加,岂不阳亡而死。收降相火归于肾水、此种补阳之法,内伤病中用处甚多。

养阴液保阳根必先保中气

温病的病源,全是疏泄偏胜,收敛不足。疏泄偏胜,最伤阴液,最泄阳根。盖能收敛则气降而液生,能收敛,阳根乃能下藏,能收敛,然后疏泄可不偏胜。收敛之气,肺金主之,脾胃为肺金之母,脾胃足肺金之收敛方足。中气在脾胃之间、故治温病之要、在养阴液保阳根,尤要在保中气。必津亏热起、烧着肺家,始可用清凉之品,以泄热保肺。必津亏络濇、气机阻塞,始可兼用去滞之品、以活络清气。必津亏热盛、伤及血分,始可兼用凉血之品,以养血。必津亏热盛、热积胃家、始可稍用寒下之品,以清胃。内经曰;温病虚甚者死、因不能用补药之故也。虽不能用补药,然相火下降,热回下焦,津液续生,藏住相火,津液生而相火藏,中气自然回复,即是天然补药。所以大散大寒固是错误,大补亦非所宜,补则气机益滞,中气益难回复也。

温病脉是虚象

体壮的人,得了温病,热盛脉实,一经清解,便无余事。然体壮之人,得温病者少,体壮则中气足,荣卫平,收敛常旺,疏泄不至偏胜,相火不至外泄,故少得温病。即得温病,安卧片刻,中气旋转,荣卫复和,自然汗解,不成病也。惟体虚的人.中气不足,疏泄易于偏胜,易得温病。其脉模糊躁急,皆是阳根不固,阴液亏伤,木火外发,金水内竭,中气不守。故难经曰:温病之脉,不知何经之动也。亦有热深脉伏、疾数不明,服清凉之药.热退脉显者,乃是实脉o

温病忌发汗何以温病非得汗不解

发汗二字,误却医家不少。须知仲景伤寒论之麻黄桂枝汤,皆发汗之方,其中自有得汗之理,并非麻黄汤桂枝汤将人身的汗提而出之也。缘人身阴阳之气,和合则治,分离则病。既分离又复和合,则汗出也。人身气降化水,水升化气。脏腑荣卫之气,升降调和。气化水而不滞,水化气而不停。一病外感,脏腑之气郁于内,荣卫之气郁于外,气水化生之间,即停滞不通。汗即停滞的水气,此为作汗之原素一也。荣卫分离而又复合,阴阳交通,即生津液,一如夏日酷热,一旦天气下降,地气上升,阴阳气通而降雨泽,此为作汗之原素又一也。具此两种原素,所以荣卫一和、自然汗出而病解。经方发汗,实际上乃调和荣卫也。此理自古至今,未明于世,何发之有。

伤寒阳明腑病忌发汗、服承气汤得大便后,病人安卧而通身得微汗,而病解。三阴脏病忌发汗,服四逆汤后亦通身微汗,而病解。并非承气汤四逆汤发汗,亦脏腑荣卫之气复和之故。温病忌发汗,亦与桂枝杨证忌用麻黄之理同。温病之得汗而解,亦与桂枝汤证用芍药敛荣气以与卫气平,自然得汗而解之理同。不过不可用桂枝生姜大枣炙草热性横性之药耳。

温病出疹之关系

温病得汗而愈,便不出疹。不得汗,则木火内郁而出疹。出疹有吉有凶。由于阴液续生而血热外达,所出之疹与出汗同,吉疹也,疹出则病愈。由于阴液内竭,热灼血干,所出之疹凶疹也,疹出则病加。吉疹色红而正,凶疹色赤而黑。但色黑固然是凶,色红亦有凶者。中气将脱,表里分离,荣卫无归则疹出而红,疹虽已出,人亦不活,此色红未可为吉也。疹出而黑,阴气已绝,故凶。然热极亡阴,阴气但能续复,外出之疹虽黑、内竭之阴已生。仍可转凶为吉。

其实诊断温病之吉凶,全不在出疹之关系,全在腹泻不腹泻,胸紧不胸紧。如腹泻胸紧,便伏死机。缘人身之气,阳位在上,而根于下,阴位在下,而根于上.腹泻不减,则阳根亡于下,胸紧不减,则阴根亡于上,是以人死。

世人谓疹不出,则温邪之毒必攻心而死,盖都认为温病是外来温邪入了人身作病,与认为寒气变温,藏于肌肤,至春始发之故。温病原理,非明了造化的圆运动不能知道,又何怪乎。温病出疹,乃温病结果上的事,其原因并不在疹。叶天士治温病,谓宜速速透斑透疹,亦认为外来温邪入了人身为病,要赶紧把外来之邪透出耳。不然则亦认为温是内伏着去年的寒毒。伏毒二字,王叔和之遗祸也。王叔和是搜集仲圣伤寒杂病论原文的功臣。他于医理,完全是门外汉。

温病汗下之过

温病全由疏泄偏胜,阴液耗伤,相火外泄,阳根微少,中气薄弱之故。如再用燥烈开泄之药发汗而助疏泄,相火益泄,阴液益耗,阳根益微,中气益虚,是以登时病重,或至于死。此汗之过也。寒下之药,性往下行,亦能减少疏泄之气,然寒下伤中、多有下后病加重者,亦有下利不止、以至于死者。不过不似汗之登时奇变耳。温病大便泻下,前人认为热有出路,然脉虚忌泻,根本大防,岂可忽诸。

温病与燥病之分别

温病发热,神志昏迷,脉来虚散,模糊躁急.向外疏泄。燥病发热,神志不昏,脉来弦聚,不躁急模糊,向内收敛。《温病条辨》之银翘散一方,连翘桔梗竹叶牛蒡薄荷。皆疏散而大破肺气之药。桑菊饮一方,较银翘散不大伤肺。但桑叶破肺之力亦不小,此二方乃肺金燥结内敛生热之方,温病乃木火外泄,肺金虚散之病。如当服本篇乌梅汤,三豆汤之温病虚症服之,无不热加病重,腹泻而死者。燥气为病,由外向内,是实的,温气为病,由内向外,是虚的。实者热实肺气实也,虚者肺气虚,木火虚,中气虚。虚而用银翘散与桑叶石膏,肺气再伤,至死不知其所以然。伤寒论,风温病,发黄,惊痫,失溲,直视,身重,息鼾,语言难出,无一不是肺气伤极之坏证。《温病条辨》开首二方,即大伤肺气,可怕。北方少燥气病,金气凉降能澈底也。西南方多燥气病,金气凉降不能澈底也。北方秋凉之后,愈降愈深,由凉而寒,由寒而冰,相火之气,既收于土下,即藏于水中。来春开冻,相火出土,万物发生,不出奇病。西南方秋凉之后,忽又大热。已经收降入土之相火,又复逆升于土面。降而复升,凉而复热,凉降入土的金气,被逆升出土的火气,拒格不下,遂裹速火气而燥结于中气之际。燥病之脉,不浮不沉,弦结于中,其故在此。金气燥结,升降不通,病症发作,有不可以常理论者。世乃称为秋温。燥病肺气实,温病肺气虚,金气之病命木气负责,虚实相反,所以银翘散桑菊饮治秋燥见功,治春温见过也。西南方四季皆有燥病,故银翘散桑菊饮四季皆宜,然一遇温而不燥之病,亦复用之,死矣。吴鞠通的温病条辨,应改称燥病条辨。

温病误用石膏必死

石膏,阳明燥金病之润燥开结之药。极寒相火,极败中气。故伤寒论白虎汤用石膏,必曰外无大热。石膏本以清热,既无大热,何必用之。不知石膏清热,乃清内热。内果热矣,外即无大热。因人身火气内藏,病则内热,内热则外寒。火气外散,病则外热,外热则内寒。内寒则禁用石膏。仲圣怕人不知此点,故于用石膏之条文,一则曰外无大热者,再则曰口渴心烦背微恶寒者,无少阴证者。外无大热的大字,因胃实的热证,内外皆热,故外无大热。外热如大,即相火外泄的多,内必寒也。口渴则燥热伤津也。背微恶寒者,背乃胸之阳,燥热灼伤胸部津液,热盛在胸,则背部之阴,不能交于胸中之阳,故背恶寒。凡热证之恶寒,皆热盛于内,阴为阳拒,不能相交,阴现本气之故。无少阴证,无少阴内寒证也。伤寒阳明燥金一气独胜,既热且燥,既燥且结,伤耗肺液胃液,为唯一燥证。故用石膏清燥开结。温病虚证,外热内虚。石膏败火寒中,温病服之,无不一泻而死。石膏治燥病之实者,即伤寒阳明白虎汤证是也。温病由内疏泄外出,燥病由外收敛内入,出外则虚,入内则实,病源各异,岂可忽诸。本篇枳实银菊证之口渴,可用石膏。然究非阳明实证,而是相火烧灼肺液之虚证。用麦冬等清热较为稳妥。麦冬与石膏同性而寒中之力较轻。

内经经文读法

内经曰,春伤于风,夏必飱泄。夏伤于暑,秋必痎疟。秋伤于湿,冬必咳嗽。冬伤于寒,春必病温。自王叔和编次仲景伤寒论原文,自己加上伤寒序例曰,中而即病为伤寒,不即病者寒毒藏于肌肤,至春变为温病,至夏变为暑病。于是后世遂谓冬日受有寒气,藏在人身,至春变成温病。春日受了风气,藏在人身,至春变成飧泄。夏日受了暑气,藏在人身,至秋变成痎疟。秋日受了湿气、藏在人身,至冬变成咳嗽。

果然如此,试问如何用药。治夏日飧泄,岂不要用散风的药乎。治秋日疟病、岂不要用清暑的药乎。治冬日咳病,岂不要用去湿的药乎。洽春日温病,岂不要用搜寒追毒的药乎。如此用药,必定要将病治重的。世人治温病喜用大清大下之剂者,其根据即在叔和冬日寒毒藏于肌肤,至春变为温病一语。而且因此根据,并认内经春伤于风,夏生飱泄云云,实系风藏在人身,至夏变为飱泄云云了,学中医者,容易学错,此其大概也。如要学不错,必须将大气升浮降沉中的圆运动,按着春夏秋冬五行六气的原理,整个的实地体验明白,自然了解内经文义之所在。

盖风者、春木疏泄之气也。平人大便不病飱泄,全在小便清通。小便清通,全在木气疏泄。春日损伤了风木之气,当春之时,风木当令,虽或被伤,仍能疏泄,小便清通、故不病飧泄。到了夏令,风木气退,无力疏泄水分、水分混入大肠,故飱泄也。所以治之之法,必用疏泄助木气之药。

暑者,夏火燔灼之气也。平人汗孔开通,荣卫无阻,不病痎疟。汗孔开通,全在火气充足,夏日伤损了火气,汗孔不开,当夏之时,火气虽伤、汗孔虽闭,大气尚未收敛,故不病疟。到了秋令,火气已退,汗孔不开,秋金收敛。将荣卫之间所停积的污垢,敛于血管之中,阻碍荣卫的运行,遂成疟病。疟病的寒热往来,即荣卫阻而复通,通而复阻之故也。所以治之之法,必用开通肺金之药。

湿者,土气运化之津液也。平人肺家滋润,收敛下行,气道流通,不病咳嗽。秋日燥金司令,湿气全收。秋时伤损了湿土的津液,当秋之时,燥气虽然司令,白露尚未成霜,肺家津液,尚未枯濇,肺气下行,尚能通利。到了冬令,阳热归下,万物坚实,肺家津液枯濇,气降不下、阳热逆冲,故病咳嗽。所以治之之法,必用润脾肺助津液之药。

寒者,冬水封藏之气也。平人水气能藏,阳根不泄,养成木气,交春阳和上升,化生心火,煦和畅遂,不病温也。阳根者,藏则为生气,不藏则化邪热。冬日伤损了水的藏气,阳根外泄化热。泄之盛者,在本冬即病冬温,泄之不盛者,冬时木气未动,尚未发生疏泄作用。一交春令,木气疏泄,将木气本已根气,摇泄而起。木气失根,故病温病。温病都是虚证,原因即在于此。所以治之之法,必用培养木气之药。

所以内经又曰:冬不藏精,春必温病。凡冬时咳嗽不寐出汗劳心多欲等事,皆不藏精的事。人在冬令,如能藏精。交春令后,本身的木气,根本深稳,不随时令疏泄之气摇动起来,方不病温也。叔和搜集伤寒论原文,厥功大矣。妄加序例,其罪不小。

况且内经有云,风寒伤人,使人毫毛毕直。如何能藏在人身,安然无事,等到来春,才发作乎。毒字一层,惟冬日阳气甫藏,即泄动出来,明年岁气,根本动摇,大反造化的常规,这才是毒气。所以冬温之病,人死甚速且多。地下无阳,成了毒气,鼠先感受,故鼠先死,才是毒气也。

内经又曰:病伤寒而成温者,先夏至日为病温,后夏至日为病暑。人又抓住此条。认为是王叔和伏寒变温的铁证,其实不然也。难经曰,伤寒有五:一曰中风,二曰伤寒,三曰湿温,四曰热病。五曰温病。这二曰伤寒的伤寒二字,才是麻黄汤证的伤寒病。伤寒有五的伤寒二字,乃外感之通称。内经病伤寒而成温的伤寒二字,就是同难经伤寒有五的伤寒二字是一样意义。言先夏至日病外感谓之病温,后夏至日病外感谓之病暑。并非冬日病麻黄汤证的伤寒,冬日不发作,到夏至前变成温,到夏至后变成暑也。至于温病舌绛热深,乃本已肝肾先热,又病温病,故热较深,谓为本身伏热则可耳。经文的读法,应当如此,便合圆运动的原理,将冬伤于寒的寒字认定是藏字,便合圆运动的原理。益寒益藏,乃造化自然之事也。合圆运动云者,合宇宙造化也。

喻嘉言谓内经春伤于风,夏伤于暑,秋伤于湿,冬伤于寒,独无伤燥之条,为内经遗漏。殊不知风为木气,暑乃火气,湿乃土气,寒乃水气,若是伤了,都要出病。惟独燥气,伤些才好。因造化的圆运动,春升夏浮秋降冬沉,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春温夏热秋凉冬寒。秋金收降,以其凉也。凉则收,过于燥则不收,凉则降,过于燥则不降,惟能将燥气损伤些,秋金凉降无阻,相火收于土下,藏于水中,四序安宁,大气的运动乃圆,物体的生活乃康也。伤些才好云者,言秋冬万物坚实,乃金燥之功。过燥则病耳。

伤寒论的温病经文解释

伤寒论云:太阳病发热而渴,不恶寒者,为温病。若发汗已身灼热者,名曰风温。风温为病,脉阴阳俱浮,自汗出,身重多眠睡,鼻息必鼾,语言难出。若被下者,小便不利。直视失溲。若被火者,微发黄色,剧则如惊痫,时瘈瘲。若火熏之,一逆尚引日,再逆促命期。

发汗已身灼热者,名曰风温,言温病乃木气疏泄津液已伤之病,不可发汗,只可平荣气敛疏泄养津液顾中气为治,若误发汗,津液更伤,疏泄更甚,身热必加,至于灼手。名曰风温者,温乃木气疏泄之病,风乃木气疏泄之气。言温病发汗,疏泄又疏泄也。此风字并非外来之风,就是疏泄之气。叶天士主张辛凉散风,叶之误也。故其脉阴阳俱浮。阳脉在上,浮亦常情,阴脉在下,理应沉藏。今阴脉亦浮而不藏,可见疏泄而又疏泄之至,故曰风温。自汗出,身重多眠睡,鼻息必鼾,语言难出诸证,皆风木往上,疏泄伤液,上焦无液,气机枯濇之现象。若再被下,则下焦津液亦伤。木气枯竭,则小便不利,直视。下焦相火空虚,水气离火,则失溲。木枯被火,则发黄,惊痫,瘈瘲。经文应当如此解释,便合原理。如将风字认为是大气的风寒的风,试问未发汗以前,又名甚么温呢。如伤寒论有云汗出谵语者,胃中有燥屎,此为风也。当下之,过经乃可下之云云。当下之,下燥屎非下外来风寒的风也。汗出谵语,言风木疏泄则汗出,汗出伤津则胃中干燥而谵语。非言外来风寒的风也。此风字即风温的风字。

柯韵伯注伤寒论,谓伤寒六经,太阳阳明少阳太阴少阴五经,是伤寒,厥阴一经是温病。因厥阴一经,有渴之一证也。不知厥阴主方为乌梅丸,方内干姜附子桂枝川椒大队热药,岂有温病用热药者。柯氏又曰厥阴为阖。夫厥阴风木之气,当春初之时。此时土下水中封藏的阳气,疏泄出土,造化之机静极而动,阖极而开,何得谓厥阴为阖乎。温病为木气的阖病,抑系木气的开病,显而易见,浅而易知。柯氏乃曰,伤寒厥阴经是温病,又曰厥阴为阖。后之学者,喜读来苏集,谓其书笔墨甚好。笔墨愈好,学理愈非,如此之类,误人多矣。柯氏者,被内经所误不自知者也。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