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性激素的“好莱坞”
正常的生理周期——和“霹雳娇娃”同行
女性性激素王国的“好莱坞星光大道”上镶嵌了3颗代表3位“女士”的星星，以表彰她们为女性的性、情感和身体健康所做出的贡献。她们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女性的感受、思考方式和决策方式。如果女性看起来很性感、多愁善感或者感到愤怒时无法控制情绪，都是她们在背后施展“魔术手”。每一位女性都经历过“阳光无限好”、想要拥抱整个世界的日子，也经历过“我这是怎么了”等陷入自我怀疑、心情阴郁的日子。
要想理解女性的心理和情绪起伏，以及女性在特定阶段的特定愿望和需求，就要好好认识一下我接下来即将介绍的这3位“女士”——雌激素、孕激素和睾酮。清楚了她们的行事方式，很多问题就迎刃而解了。女性性激素太复杂了？其实没那么复杂！跟我来吧。
雌激素、孕激素和睾酮是女性体内的三大性激素，它们一起出现，轮流当主角。当它们保持平衡时，一切都和谐美满，运转良好，女性会觉得很舒适。但是，如果它们开始波动（这种情况经常发生），则会影响到女性生活的方方面面。性激素是女性的好朋友，它们的浓度只有维持在一个适当的水平，女性才感觉良好，才能很好地应对生活中的各种挑战。当它们浓度不稳定时，女性会感觉不舒服。有时，当女性非常需要它们，而它们刚好不在场时，女性会感觉非常难过。为了更形象地介绍它们，我会像在第三章 里一样，借助于好莱坞电影《霹雳娇娃》中的人物来加深大家对它们的理解。在电影中，3位娇娃发挥自己的幽默和聪明才智与犯罪分子斗争。她们从神秘人查理那里接受指令，除了中间人约翰·博斯利，没有人见过查理。
我们已经在第三章 了解到，查理就好比下丘脑，是大脑中以特定的节奏刺激垂体的部位。在女性体内，博斯利好比垂体，负责向血液中释放黄体生成素（LH）和卵泡刺激素（FSH），让靶器官——卵巢产生雌激素、孕激素和睾酮。
因压力而缺席的月经
下丘脑以一定的节奏向垂体发出指令：“把卵泡刺激素倒入血液……把黄体生成素拿出去……”在排卵期来临之前，下丘脑每1个小时给垂体“打1次电话”，排卵后则改为每2～4个小时打1次。过度奔跑、饥饿或精神紧张等引起的高强度生理或心理压力可能打乱下丘脑发布指令的频次，甚至使它完全停止发号施令！这会影响女性的月经，导致女性闭经或月经不调。
雌激素是塑造女性女人味、女儿心和女儿身的物质。以《霹雳娇娃》系列电影中的角色做类比的话，它好比最有女人味、出场最频繁的迪兰。迪兰极度不理性，只沉迷于恋爱，甚至完全不计后果。
为维持典型的女性特征，雌激素负责储存脂肪和保存组织中的水分，使女性皮肤更嫩滑、红润。它也负责促进皮肤内胶原蛋白的生成，使皮肤紧致、无皱纹。它还有助于子宫内膜增生，通过作用于乳房、阴唇和臀部等推动女性第二性征发育。此外，雌激素还有很多特殊的功能，包括保持阴道湿润和有弹性，帮助乳酸杆菌在阴道“安家”，保持骨骼强健，预防心血管疾病，等等。[26]人们还相信，雌激素有助于保护大脑，防止女性患阿尔茨海默病和其他与大脑有关的疾病。[27]
女性的一切活动几乎都离不开雌激素：从调情到盖房子，它无所不能。在它的影响下，女性变得性感，从而吸引异性。它也是让女性变得任劳任怨的激素，正是因为有它，女性才希望确保丈夫和婆婆感到舒适、孩子们穿好衣服并得到照顾，以及冬天每个人都戴好围巾和帽子。雌激素还使得女性愿意把自己的需求置于他人需求之后。雌激素往性欲之火上浇油，激发女性对性和生育的渴望。在性唤醒阶段，女性体内的雌二醇分泌增加，将爱之火熊熊点燃。此外，雌激素还是发送所有诉衷肠的长消息的推动力，是无数情歌的启发者。雌激素是饱含炙热情感的激素，专门负责爱恨纠葛。
原来如此
内源性雌激素其实主要是3种激素，即雌二醇、雌酮和雌三醇的总称。它们都是雌激素家族的成员，具有不同的作用，其中雌二醇是最具生物活性的雌激素。就像我们统称红富士、黄元帅、国光为“苹果”一样，简单起见，我们将这3种激素统称为“雌激素”。
在垂体激素卵泡刺激素的影响下，月经周期的前半期，女性体内的雌激素水平增加。顾名思义，卵泡刺激素就是推动卵巢中的卵泡（卵细胞就在卵泡中）发育成熟、促进雌激素分泌的激素。血液中的激素会互相“对话”，也会和器官“对话”。雌激素和孕激素会给下丘脑和垂体反馈，向它们发出信号，如在卵泡刺激素和黄体生成素够用的时候告诉它们不要再继续生产了。我们可以把这个过程想象成空调系统，一旦室温达到设定温度，空调就立即停止制冷或制热。
雌激素会发挥负反馈作用，阻止垂体释放更多的卵泡刺激素，从而达到调节自身产量的目的。此外，雌激素发挥负反馈作用时还会抑制另一种垂体激素——黄体生成素的产生。不过，当雌激素降到一定的水平时，一直被抑制的黄体生成素会突然开始一路走高，好像打开了开关一样。血液中黄体生成素水平像火箭一样冲上高空形成的一个高峰被称为“黄体生成素峰”，这预示着排卵即将发生。此时，女性体温将升高0.5℃。
就像高空跳伞运动员费利克斯·鲍姆加特纳（Felix Baumgartner）从飞机上跳下去一样，卵子从卵泡中“跳”出去。破裂的卵泡经过一系列生理变化后形成黄体。顾名思义，黄体能产生黄体酮——这就揭开了孕激素的面纱。
孕激素在月经周期的后半期激增，并在这段时间占据主导地位。孕激素好比《霹雳娇娃》系列电影中的纳塔莉，她喜欢跟帅哥约会，也喜欢去冲浪；她很随性，喜欢穿着印有蜘蛛侠图案的内裤跳舞，也喜欢独自在酒吧度过平静的夜晚。事实上，孕激素是女性体内的“冷静激素”，它中和了“戏精”雌激素的作用，使女性身体变得没那么水肿，从而能睡个好觉。如果男朋友又迟到了，在孕激素的影响下，你会倾向于耐心地多等5分钟，涂涂指甲油，用手机看一个综艺节目，不会心烦意乱。不过，如果体内孕激素太多，人会精神萎靡、疲惫不堪、性欲下降，甚至厌恶社交。
孕激素有助于子宫内膜分泌糖原，保持良好的血液供应，通过增加宫颈黏液的黏稠度堵住宫颈口。这样做的原因可能是来自输卵管的高贵访客——受精卵快到了！受精卵需要足够的食物和舒适的空间，且既然受精卵快到了，子宫暂时就不需要为从阴道游过来的精子提供通路了。
此外，孕激素会抑制黄体生成素的产生。如果黄体完全破裂，孕激素的分泌则会受到抑制。当女性体内孕激素水平低于雌激素水平时，月经就要来了。
下面来讲讲睾酮。是的，女性体内也有睾酮！对女性来说，睾酮和孕激素、雌激素一样，都是重要的性激素，起调节性欲和行动的作用。睾酮好比《霹雳娇娃》系列电影中的亚历克丝，她是功夫大师、数学天才、拆弹达人、哈佛大学毕业生，头脑冷静，在有必要时能够进行精确打击。肾上腺皮质和卵巢都能产生睾酮。睾酮能提高女性的性欲，让女性保持头脑清醒。从生化角度看，女性体内的睾酮是雌激素的一种前体，也就是说，部分雌激素其实由睾酮转化而来。因此，每一个月经周期，女性体内睾酮的水平都会发生轻微的波动，且波动情况与雌激素的同步。
既然你已经认识了这3种性激素，就来好好了解一下月经周期吧。接下来，我将分阶段介绍正常的月经周期。
第1～7天：月经期
很多人想当然地认为来月经是一个月经周期结束的标志。但从医学角度看，月经的第一天其实是一个月经周期的起点。正常月经的持续时间为5～7天，有时短点儿，有时长点儿。在经期开始时，女性体内雌激素和睾酮水平相对较低，孕激素水平则几乎为0。此时的女性，一方面因为缺乏雌激素而感觉疲倦、压力大，另一方面因为“冷静激素”孕激素水平低下而易怒。一些女性会因为体内雌激素水平低而头痛，一些女性则会因为体内缺乏睾酮而变成“戏精”。下丘脑负责判断女性的身体处于月经周期的哪个阶段，并根据自己的判断有节奏地给垂体发布指令。垂体根据下丘脑的指令，释放卵泡刺激素，使卵巢中的卵泡慢慢发育成熟。
一收到垂体的指令，卵巢中的卵泡就开始比赛看谁发育得更快。最终的赢家将获得奖赏，其余的卵泡则停止发育。获胜的优势卵泡开始产生睾酮和雌激素，这两种激素的水平会在下一阶段升高。在经期快结束时，女性的精力和能量逐渐回升。
原来如此
有时，女性很难确定月经的第一天是哪一天。某一天，你会发现内裤上有棕色的痕迹，但3天后经血才出现。有时，晚上有些棕色的分泌物，第二天早上红色的经血就来了。那么，哪一天算月经的第一天呢？如果某天内裤上出现了一些痕迹，但之后的3天里内裤上什么也没有，那很可能只是不规则出血。不过，如果某天内裤上出现了棕色分泌物，且一张护垫就够用了，而第二天才需要用卫生棉条，那么出现棕色分泌物的日子就是月经的第一天！
第8～14天：增生期
在这个阶段，女性体内的雌激素水平开始上升，子宫内膜在雌激素的作用下开始增生变厚，且如前文所述，当血液中的雌激素上升到一定水平时，它将向下丘脑和垂体发送负反馈信号，子宫内膜随之停止增生。此外，雌激素还会抑制黄体生成素的分泌，直到月经周期的第12天，黄体生成素水平才像离弦之箭一样冲高，大约48小时后会排卵。
第8～14天，由于体内的雌激素和睾酮水平上升，女性通常头脑清醒、心情愉快。此时她们更愿意与人交往，皮肤红润、有光泽。大部分有经前期综合征的女性在这一阶段状态最好。第14天，开始排卵。大量研究表明，女性此时会觉得自己性感、美丽，性欲也会增强。这段时间里，很多女性比其他时候更频繁地刷交友软件。[28]
小贴士
许多女性有时能感觉到排卵，但并不是每次都能感觉到，也不是所有女性都能感觉到。如果你在月经周期的中间阶段感觉下腹部一侧有不熟悉的钝痛感，那可能就是在排卵。人们将这种现象称之为“排卵性腹痛”，可发生在育龄期的任何阶段。通常，你会觉得肚子在咕噜咕噜叫，并总想放屁。这种感觉可能持续2～3天，但不会对你的日常生活造成影响。如果感到非常不适，最好去医院看一下。
第15～21天：分泌期（第Ⅰ阶段）
排卵后，女性体内的雌激素水平下降较快，之后还会慢慢上升。此时，女性的身体会通过破裂的卵泡（黄体）产生孕激素。月经周期的后半期，女性体内的孕激素激增，子宫内膜腺体分泌活性显著增强。此外，子宫内膜还要准备好糖分，以便受精卵经输卵管进入子宫后有充足的营养。在这一阶段，女性体温会上升0.5℃，并且一直保持到下一个月经周期开始。由于排卵后体内的雌激素水平很快就会下降，而孕激素水平会缓慢上升，有些女性在这一阶段会出现不规则出血的情况，情绪波动也较大。黄体会产生大量孕激素，而雌激素水平也会在第3周快结束时重新开始上升。理想情况下，此时女性体内的孕激素和雌激素可以达到很好的平衡，但如果没能达成平衡，女性可能感到疲倦、虚弱，因为体内的“冷静激素”水平过高。孕激素水平升高也会对性欲产生负面影响。排卵前后，你可能还想着去刷交友软件、找约会对象、去热闹的地方，而现在你只想让手机保持静音，静静地练瑜伽。[29，30]
第22～28天：分泌期（第Ⅱ阶段）
如果受精卵成功着床，女性体内的孕激素水平并不会下降，反而会继续上升，月经“出局”，此时验孕的话结果为阳性。但是，如果没有怀孕，孕激素和雌激素将发挥负反馈作用，抑制黄体生成素生成，孕激素水平随之降低。这意味着黄体将不再被刺激，已经完成使命的黄体将逐渐萎缩，血液中孕激素和雌激素水平迅速下降。
此时女性可能感觉疲惫或烦躁，具体情况取决于哪种激素俯冲速度更快。胃胀气和头痛都是常见症状，此外还会出现手、脚甚至面部水肿。胸部也会因为水分的聚集而涨得不舒服。这两种激素的波动还使得女性更容易饿。此时，相比做爱，吃饱了更重要。[31]
身体的其他部位也会对激素水平的下降产生反应。阴道易感染的女性此时可能感觉阴道瘙痒异常。原则上，所有慢性或复发性疾病都可能在月经来潮前出现或恶化，比如关节痛、哮喘、偏头痛或抑郁症。此时的女性通常感觉很糟，想要被拥抱，也有可能对伴侣很凶。研究表明，排卵前后，女性看到伴侣微笑时，会自动做出积极的回应。而在月经周期的最后阶段，女性则对此感到烦躁，会莫名其妙对伴侣发脾气。[32]
你应该已经知道了，这些都是臭名昭著的经前综合征的症状。此时，孕激素水平降得很低，不久之后（也就是排卵14天后）月经就会到来。下丘脑注意到血液中的激素水平低下后，就又开始命令垂体分泌卵泡刺激素和少量黄体生成素，再次刺激卵泡。卵泡开始发育，并再次开始分泌雌激素。正所谓每一个终点也是新的起点——下一个月经周期开始啦！
小贴士
所有女性从排卵到月经来潮之间间隔的时间都恰好是14天，但排卵的时间可能因人而异。月经周期较短的女性可能排卵时间较早，而周期较长的女性可能需要多等待几天才会排卵，这都是正常的。“受孕窗口期”可能是排卵前5天到排卵后2天。很多精子藏在阴道后穹隆中，直到去和卵子“约会”才会冒头！
经前期综合征——月月嗥叫的“狼人”
以下情景你是不是很熟悉？马上要来月经了，你对自己陌生得都快不认识自己了：没完没了地生气，被小事激怒，对伴侣、母亲、孩子、同事大喊大叫，甚至烦得想撞墙。当然，阴道就要流血了，这就够让你筋疲力尽的了。但是，你如此反常另有原因：体内的“冷静激素”孕激素水平下降导致你感觉一团糟，雌激素在月经周期快结束时很容易占据主导地位，因此你会变得更加阴晴不定。有些女性的大脑对激素的波动更敏感，敏感程度也会根据周期发生变化。据估计，30%～40%的女性患有经前期综合征，其中3%～8%的女性甚至患有经前期烦躁障碍，这些患者会出现行为异常，并需要接受抗抑郁治疗。[33]
不过，月经来潮后，经前期综合征和经前期烦躁障碍的症状将得到基本缓解或完全缓解。你觉得熟悉的那个自己又回来了，就像满月过后恢复人身的狼人一样，开始为自己所做的不该做的事感到后悔：“唉，我怎么会那样呢！”
针对经前期综合征，我们可以做什么呢？最简单的就是服用避孕药[34]或者采取其他激素避孕措施，最好连续不间断地采取措施进行干预（我将在下一章详细解释）。大量服用维生素D效果也不错：一项针对897名伊朗少女所做的大型研究结果显示，每周服用50 000国际单位的维生素D（这可真不少），受试者经前期综合征的发生率从15%降到5%，腹部绞痛和背痛的症状也有所缓解。[35]
另一项有趣的研究结果显示，经前期综合征患者的血液中可能有更多的炎症标志物。[36]什么时候人体会产生炎症标志物呢？饮食不健康时。大量饮酒、吸烟、摄入太多动物脂肪、只摄入碳水化合物和食用太多腌制食品，都会在肠道中引发潜在的慢性炎症反应。因此，从长期来看，应该调整饮食。如果你只吃白面包、巨无霸汉堡包和可乐，那很有可能患经前期综合征。运动和大量饮水有助于缓解症状。
为什么会这样呢？也许引发经前期综合征的根源是造物主的一个古老的想法：让女性在此时变得更加自我，这样要么受精卵能更好地着床，要么女性能在身体失血前保护好自己。科学家迈克尔·吉林斯（Michael Gillings）提出了另一个有趣的看法：经前期综合征是女性在数百万年内进化的结果，目的是拒绝不育的男性伴侣。在远古时代，女性几乎要么处于孕期，要么处于哺乳期，很少来月经。也就是说，流血的女人很少见，经常流血意味着她反复受孕失败，没有对部落的发展做出贡献。吉林斯的理论是，女性之所以会出现经前期综合征，就是为了让身体对不育的伴侣和其慢吞吞的精子失去耐心，然后与他分手。[37]这个理论乍一听好像挺合理，但我觉得不准确：那个时候的女性只有在月经一直不来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怀孕了，而不是在那之前。难道洞穴时期的女性在来月经前就知道伴侣不育？
没必要将经前期综合征一棒子打死。你如果情绪波动没有大到让你打算离家出走或者认真考虑给自己的老板下毒的程度，那么可以把经前的这段时间当作自我观察的好时机：你的需求是否被忽视了？你是不是为自己考虑得太少了？在日常生活中，我们经常难以察觉使我们陷入困扰的东西，而激素的低压锋可能引发狂风暴雨。于是，大雨倾盆，困扰我们的东西被洗刷一净，一切回归正轨：结束一段不对劲的关系，或者自己的要求（保持环境安静、工作得到认可等等）得到满足。当经期开始时（有时是在结束时），你会重新归于平静，但你不应该错误地认为自己这段时间疯了。大部分情况下，人们只会对真正存在的问题感到沮丧，你只是身体在没有打开滤镜和不受理智的约束时做出了反应而已。是的，在经前期综合征发作期间，蚊子也可能变成大象——但又有谁能容忍晚上自己的房间里有只蚊子在耳边嗡嗡作响呢？
围绝经期或更年期——燃烧的岁月
女性带着固定数量的卵细胞来到这个世界。随着时间的流逝，女性体内的卵细胞越来越少：如果出生时有100万个卵细胞，那么进入青春期时就只剩40万个了。每一个月经周期，很多卵泡都会竞争第一名——最后，长势最优的成为赢家，得到可以排卵的奖赏，其余的卵泡则会退化。因此，女性每个月经周期都会损失约1 000个卵细胞。此外，在生命的长河中，女性的卵细胞持续暴露在充满辐射和病毒的环境中，因此随着女性年龄的增长，卵细胞受到的损害也越来越大。这一方面会使得女性不易怀孕，另一方面会导致女性很难维持正常排卵。与此同时，卵泡依然会受到刺激，但反应却没有以前那么高效。雌激素的分泌速度变得很慢，分泌水平也变得很低，无法达到触发排卵的阈值，卵泡被持续刺激，一直在生长，形成我在第六章 提及的“持续性卵泡囊肿”。
还记得吗？不排卵就无法形成黄体，没有黄体就没有“冷静激素”孕激素。因此，孕激素会是女性进入围绝经期缺乏的第一种激素。这种情况大多在女性40岁左右的时候第一次发生，不过发生的频率很低。自40岁起，这种情况发生的频率会慢慢增高。这个时候的女性，月经开始变得不规律，时早时晚，之后又回归正常。具体情况个体差异非常大！有些女性突然开始21天来一次月经，之后一段时间回归正常，然后月经周期又变得更长。有的女性虽然月经正常，但总感觉身体有点儿不对劲。孕激素的缺乏让女性觉得自己的皮肤变薄了，睡眠质量也下降了。
夜半钟声
围绝经期，你睡得很香，但凌晨3点会准时醒来，然后因各种无关紧要的小事在脑海中闪现就再也睡不着了。在闹钟响起前不久，你又睡着了。一天中的其他时间里，你感觉自己像行尸走肉，只想赶紧上床睡觉。晚上，你一开始睡着了，但是凌晨3点又醒了。你还知道自己是谁吗？孕激素缺乏已经改变了你！
此外，雌激素也会阶段性地分泌不足，雌激素阶段性波动会导致你情绪起伏和出现阶段性潮热，特别是在晚上，汗水甚至会浸湿睡衣。
此外，其他很多症状也会在围绝经期出现，它们可能单独出现，也可能同时出现，具体与个人体质和生活情况相关。非常非常重要的是，一定要先确认这些40岁起开始出现的症状是否是由激素缺乏引发的。在我的家乡美国，太多女性在更年期或更年期结束之后服用抗抑郁药。在德国，当患者因为关节痛来看病时，其他科室的很多同事都没有意识到，这可能是由激素缺乏引起的，至少是因为激素缺乏而加重的。这可以理解，因为每名医生首先联想到的都是自己主攻的疾病。
围绝经期的症状
月经来得太早、太迟，或很长时间不来
情绪波动大
睡眠质量差
周期性潮热、头部出汗
情绪低落
皮肤胶原蛋白流失，出现皱纹
脱发
慢性疾病或症状，如神经性皮炎、关节炎、纤维肌痛、抑郁症、心律不齐、高血压、偏头痛、外阴硬化性苔藓等出现或恶化
过敏
吃得不多，但体重增加
不运动的话肌肉迅速流失
阴道松弛、不敏感
去厕所次数增加，起夜次数变多
大笑、咳嗽和打喷嚏时放屁
常发脾气
性欲突然增强或减退
想改变自己的生活
是的，朋友们，迈入40岁，我们就不再是我们了，有些事情发生了改变：虽然和10年前吃得一样多，但却更容易变胖。这些年我们一直对避孕药耐受良好，但现在服用后可能很难受，突然出现经前期综合征或水肿。我们的酒量也越来越差。以前，狂欢过后最多会有点儿醉，但现在却会难受至少一整天。好像一夜之间眼角就长出了新的细纹，胸下垂也越来越严重了。
原来如此
从女性月经周期第一次出现轻微变化到真正停经可能需要10年时间，因此人们称这段时间为“更年期”，而不是“更月期”。围绝经期所指的就是这段时间，这段时间里，女性的状态相对稳定，但症状也会时好时坏。
人们经常将绝经期等同于更年期，事实上这是不正确的。如果女性最后一次月经结束后的12个月内都没有来月经，那么这段时间被称为“绝经期”。
当身体出现这些症状时，女性该如何应对呢？我的建议是，不要“忍”。我们没必要静静忍受缺乏激素的痛苦，这么做眼下对个人没什么好处，长远来看对健康也不利。
首先，确认痛苦源很重要，我们要从那里开始追本溯源。通常情况下，血液检查结果能够反映体内激素水平的变化，但不一定有效，因为检测激素水平就好比给激素拍照，一次检测结果只代表瞬时结果，而激素水平每时每刻都在变化。重要的是改善症状，而不是分析化验单上的各项血液指标。有些女性的指标是正常的，但还是或多或少需要一些激素，才感觉良好。
如果医生根据症状判断你主要缺乏的是孕激素，那么你可以使用生物同质性孕激素来进行灵活、精准的治疗。如果出现潮热症状，那么在皮肤上涂抹生物同质性雌激素能改善症状（我会在下文详细讨论生物同质性激素疗法）。
如果不吸烟、不超重或者不具备其他易引发血栓的危险因素，那么对避孕药不敏感的女性可以继续服用。还有一些不错的纯雌二醇避孕药，能达到一石二鸟的效果：与传统避孕药相比，这些避孕药能更好地扼制性激素波动，给肝脏造成的负担也比较小，还能起避孕的作用，非常适合用于解决围绝经期女性的避孕问题！
少数女性的症状可以通过服用植物提取剂控制，但这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极强的毅力：可能服用6～8周后才有效果，而且根据我的经验，这些药物无法完全消除主要症状。
小贴士
如果你想知道自己是否还有避孕的必要，应该去验血，实验室会确认你受孕的概率。但没人能保证你肯定不会怀孕，即使使用避孕套，还存在1%的受孕的可能性呢。
围绝经期，如果你不想体重增加，那么必须调整饮食习惯。糖和面粉都得从食谱上去掉，酒也只能偶尔喝喝，低脂食品将成为你餐桌上的“常客”。需要说明的是，如果你还像以前那样没有节制地吃，一定会变胖。如果想保持体重稳定，必须注意饮食，而想要减肥的，需要在专业人士的监督下调整饮食，在达到理想体重后还要继续监测每日热量的摄入量。要知道，这个时期的你单凭运动已经无法减掉因大快朵颐而长的肉了！
不过，如果你身处围绝经期，运动还是非常重要的，之后更是如此。我有几位50多岁的美国病人，她们热爱运动，只要补充最小剂量的激素，就能感觉良好。她们都十分健美，衰老速度很慢。再来看看德国的几位演员，薇若娜·普斯（Verona Pooth）、卡罗莉内·拜尔（Caroline Beil）和维罗尼卡·费瑞尔（Veronica Ferres）也都超过了50岁，但她们都风采依旧。我们发现，新一代女性不想衰老太快，还希望自己年轻、性感。
我们确实生活在前所未有的时代：人们不应该将当代女性与二战后的那一代，乃至之前的几代女性相提并论。19世纪末，女性的平均寿命还只有48岁，而100年后这个数字几乎翻了一番！从生物学角度来看，我们也的确比之前的几代女性要年轻得多，并且有机会好好利用我们的后半生。因进入围绝经期而缺乏激素的问题难不倒我们，甚至可以成为我们的另一个起点。绝经意味着生育的终结，也是超性感的开始。你不信？接着往下读，我会告诉你如何借助于激素的力量，给你的人生添一把火。
20多岁和30多岁的女性，体内的雌激素水平相对较高，因此几乎被雌激素牵着鼻子走：生孩子这件事对很多女性来说都非常重要，我们想取悦对自己比较重要的人（和一些不那么重要的人），也非常在意别人的看法。我们将一个家庭团结在一起，并且负责照顾他人。婴儿和他们可爱的气味是我们无法抗拒的，特别是在我们有生育计划时。自从迈入雌激素水平慢慢下降的40岁，情况发生了改变。我们开始对取悦丈夫或家人提不起兴趣。由于睡眠不足和雌激素水平波动，我们总是很累、很烦躁。德国数以百万计的40～50岁的女性感觉自己的需求被忽视，对需要不断照顾别人而感到厌倦，晚上躺在床上睡不着，辗转反侧。这个时候，她们脑海里闪现着各种各样的事情：我给孩子的试卷签字了吗？走廊里得放组新鞋柜了；烦死了，又得带狗去接种疫苗了……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丈夫鼾声渐响，她们开始思考一些更加接近自我本质的问题：我不想再当别人的老妈子，不想再取悦所有人，不想再忍耐别人的予取予求了。“妈妈，接我回家吧，我错过公交车了。”“亲爱的，你知道我的领带在哪儿吗？”“施密特女士，你得帮帮你的同事。”一个个请求令人心烦，周围的人一点儿感恩之心都没有，真是受够了。
不过，这个时期的女性体内有一种激素波动不大，因为它不仅仅来源于卵巢，还来源于肾上腺皮质。没错，它就是睾酮。睾酮在围绝经期女性体内所扮演的角色真的很有意思。以前，它只负责排卵前后的性欲问题，但是现在，它不仅让性变得别有一番风味，还赋予了女性决心和活力。整夜整夜的清醒让女性接收到了一个信号，这是体内的闹钟响了，睾酮给了女性改变生活的勇气。你已经成年的儿子还住在地下室，喜欢玩游戏，但不想上大学？把他赶出去。你的丈夫一直嘲笑你的职业，虽然你和他在事业上的付出一样多，甚至赚得比他多？告诉他，嫁给他的这个女人体内有多大的能量。你虽然一直梦想着开一家高级宠物店，但迫不得已当了很多年的家庭主妇？现在就是重新把握自己命运的时候了。
你要知道，如今女性的平均寿命是85岁，而且有继续走高的趋势。你人生的前半部分大多在为别人操劳，接下来的时间应该由你自己主宰。就像艾丽西亚·凯斯（Alicia Keys）唱的那样：你内心燃烧着烈火。在激素的影响下，你一度被放下的梦想重新在心中点燃。你拥有火的力量，烧掉所有无意义的东西，如凤凰涅槃般重获新生。现在是实现你的梦想的时候了。你正确地打出手中的牌，经济上不依赖任何人，当然，即使无法做到经济独立，你也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好好做，你会得到该有的奖赏的，我保证。相信你自己，相信生命的力量。
是的，围绝经期是个非常有趣的时期，但还不限于此。睾酮是幕后主导，给我们带来极致的体验。那些为自己臀部的橘皮纹感到羞耻的日子，再见；“哦，我可千万别怀孕”的20岁，“亲爱的，来吧，我要排卵了”的30岁，以及“别这么大声，该把孩子吵醒了”的年岁，通通都再见。此时的你有经验，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什么行不通。你现在可以更好地挖掘自己的性欲。
不过，德国家庭中的场景很有可能与前文所描述的场景完全不同。如果你听到了激素的呼唤，却选择忽视，会怎么样呢？很多老一辈的女性并不听从激素的召唤，也不对敲响的门铃做出回应。与之相反，她们只希望一切维持原样。她们对彼此说，“有些事情必须自己熬过去”，劝自己接受自己老了的事实。试图做出改变的冲动会让人感到畏惧，并不是所有人都有魄力或手段去行动。由于心情沮丧，她们吃得更多了，接着，“肿胀”的感觉让她们放弃自我：有些人开始酗酒，有些人懒得去锻炼，不修边幅，只是消极地面对衰老。深埋在心底的需求被自己忽视了。对很多女性来说，在某个特定的时间点后，把自己的欲望搁置起来比突破界限更容易，在一成不变的环境中生活也比破茧成蝶更舒适。偶尔回去看看父母，与父母维持着不近不远的关系就差不多了。父母周末去打保龄球，一年开车出去度假两次，于是她们自我安慰，觉得自己能这样也该满足了。不幸的是，很多时候，人们的潜力得不到发掘，梦想也从未实现。但是，不要过于苛责这些女性，因为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们还有另一种生活方式，她们身边也没有榜样。
上述两种选择截然相反。不过，在围绝经期，女性的选择其实非常明确。夜不能寐时，你就会逼自己做出选择：是改变，还是保持原样？是选择熟悉的路，还是选择未知的路？是选择自己掌控生活，还是选择被生活掌控？
选择走新路的人将会获得新的经验，认识新的人，取得新的成就。选择走老路的人则面临着走下坡路的风险。而那些仍然坚信激素有毒的人（我将在下文详细介绍）将在人生的后半程遭受激素缺乏的困扰，这可能从很多方面体现出来：先从心情抑郁开始，然后40多岁的时候患上心血管疾病，丧失思考能力和活力。因此，这些人在不知不觉中屈服于衰老，由于缺乏激素和由此引发的老年疾病，她们去医院的频率高到自己无法承受的地步。说好的享受退休后的生活呢？
我的目的不是恐吓你，而是告诉你没必要害怕围绝经期，真的没必要。多年以来，事情一直在变得更好，而不是更糟。寻求妇科医生的帮助将有助于你找到解决激素缺乏的方法，你还可以通过有意识地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让自己变得更加满意和健康。相比孩子还小的时候，现在你有更多的时间运动，保养自己。很多女性在围绝经期反而变得更美、更苗条了。与30岁的自己相比，你在性方面更放松了，无须再承受很大的心理压力。从个人层面来说，你有很多的时间去挖掘自己因青春期的到来和岁月的流逝而被埋藏在心底的渴求。你可以继续实现曾经被埋藏的梦想。努力奔向人生的下半程吧，要相信自己一定能实现梦想，发挥潜力，让自己成为自己一直想成为的那个人。
无助拜拜！激素替代疗法和健康地老去
如果一位女性上一次月经之后的1年（12个月）里都没有来月经，那她就是绝经了，这段时期被称为“绝经期”。直到20世纪90年代，绝经还被视为女性人生的终结，现如今，绝经只不过是女性人生半途发生的一件事而已。毕竟现在的女性寿命更长，也更健康。只要回忆一下妈妈在我们这个岁数时的状态，就足以让我们意识到，我们这一辈更健康、更年轻了。
不过，很多人还是对绝经持有负面观点，那么怎么才能让绝经后的这段人生变得不同呢？事实上，现在生活条件改善的速度比我们想象的快得多。在20世纪八九十年代，人们顿顿吃快餐，面包被认为是健康食品，禁烟条例也还没有发布。工作和生活保持平衡是个伪命题，因繁重的工作而导致心肌梗死发作的人会被视为英勇者。我上大学那会儿，女性怀孕的最佳时间被认为是25岁前后，32岁初产的产妇就算是高龄产妇了。在德国马克时代（1990—2002年），女性的主要角色还是家庭主妇，家庭收支全凭男性做主，这对当代年轻人来说简直无法想象。那时的人们对绝经期持有负面态度没什么可奇怪的：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超过50岁的女性都被贴上了衰老、灰蒙蒙、不性感、事多、视野狭窄的标签，因为她们一直待在家里，丈夫对她们不再感兴趣。她们成为被社会忽视的边缘人。于是，不想接受这一现状的女性从医生那里得到合成激素制剂，以缓解潮热和睡眠障碍等症状。然而，人们对绝经期的负面看法还是没有扭转过来。
2002年，一项名为“妇女健康倡议”（WHI）的研究改变了医学界对激素替代疗法的看法[38]：该研究以16 608位年龄在50～79岁的女性为受试者，其中一半受试者接受从孕马尿中提取的人工合成雌激素和经化学修饰的孕激素的联合治疗，另一半受试者服用的则是安慰剂。该研究最初的目的是想确认一直被使用的激素替代疗法能否预防心血管疾病和其他疾病，虽然此前已经有较为充分的证据证明了激素替代疗法的作用。研究结果是，相比安慰剂组的受试者，实验组的受试者中患心脏病和乳腺癌以及中风、形成血栓的人更多。虽然这没有明显的统计学意义，但这项研究还是被提前叫停了。
这意味着什么呢？是否说明服用激素会让人变得更容易生病？还是说服用激素的人容易得乳腺癌，就像吸烟的人更容易得肺癌一样？停！让我们冷静地分析一下WHI的这项研究，这些数据自2002年起从根本上改变了妇科。研究共观察了16 608位年龄在50～79岁的女性，其中8 506位受试者服用人工合成雌激素和孕激素补充剂，8 102位受试者服用安慰剂。8 506位服用激素的女性中，相比安慰剂组的受试者，每1 000位女性中：
患冠心病，即心肌梗死和冠状动脉狭窄的多2.5位；
中风的多2.5位；
形成血栓的多5位；
被确诊患乳腺癌的多3位。
此外，实验组相比安慰剂组，每1 000位女性中：
被确诊患肠癌的少0.5位；
骨折的少12位;
患糖尿病的少5.5位。
从这些数字来看，应用激素替代疗法的受试者更易患乳腺癌和心肌梗死，更易形成血栓和中风，不易患肠癌、糖尿病，也不易骨折。从表面上看，似乎可以得出以下结论：激素会导致乳腺癌、心肌梗死、高血压和中风，并能预防肠癌、骨折和糖尿病。我们先将这个结论放在一旁，继续往下看。
2004年发表的第二项WHI研究[39]中，受试者为10 739位年龄在50～79岁的没有子宫的女性，其中5 310位服用纯雌激素（不含孕激素）药片，5 429位服用安慰剂。这种实验只能针对没有子宫的女性进行，因为服用雌激素会刺激子宫内膜，因此需要孕激素来抵消这种持续性的刺激（这可能导致包括出血障碍和子宫癌在内的并发症）。
好好看看以下数据，它们不是我编造的，而是真实的数据。
在5 310位服用雌激素的女性中，相比安慰剂组，每1 000位女性中：
患冠心病的少5.5位；
中风的少0.5位；
患乳腺癌的少2.5位（天哪！）；
患结肠癌的少1.5位；
骨折的少8.0位；
患糖尿病的少13位；
形成血栓的多2.5位。
上述实验数据似乎在告诉我们，服用雌激素能预防心脏病、中风、乳腺癌、结肠癌、糖尿病和骨折。
如果你是第一次见这些数据，可能像我第一次见到时一样觉得不可置信。
服用雌激素能预防乳腺癌、中风和心肌梗死？这是假消息吗？
丘吉尔说过，他不相信任何他没有亲自伪造过的数据。也就是说，看数据时要看到背后的人。研究数据并不总能体现事实。在得到任何错误的结论前，要仔细审视研究的各个环节，因为魔鬼在细节。
服用雌激素能降低冠心病的发病率（这正是该项研究想要验证的结论），但雌激素和孕激素联合疗法的治疗效果却相反？同时服用雌激素和孕激素会让人生病，而单独服用雌激素却能预防疾病？那么激素对人的健康到底是有利还是有害呢？研究过程是否经得起推敲呢？答案是：仅在有限的范围内。
第一，根据研究报告，受试者是“健康”的女性，但“健康”一词对研究人员和普通人的意义是不同的。“健康”不代表“完全处于健康状态”，而是指不患有临床意义上的中重度疾病。WHI研究的受试者均为超重人士，还有不少高血压、哮喘、高胆固醇血症、中度动脉硬化和其他现代病的患者。此外，研究人员也没有考虑受试者的肿瘤家族史，挑选的只是年龄为50～79岁的普通美国女性。
第二，两项WHI研究启动时，受试者的平均年龄为62岁。年龄偏大了！这绝对不是女性开始缺乏激素的年纪，实际上比这早多了。
第三，实验组服用的激素剂量太大了，而且服用的是人工合成激素[1]，而不是生物同质性激素，这一点我稍后详述。在这里我先简单介绍一下，对合成激素制剂而言，人体容易识别的雌激素分子已经被制药公司做了化学修饰，因此进入人体后，要先被肝脏识别出来，而这使得合成激素无法100%与人体相适，这也许是出现负面作用的原因之一。那么，其他矛盾的结论，比如有关心血管疾病的结论应该如何解读呢？我们需要进一步分析，以揪出问题的症结所在。第二项WHI研究中，实验组50～60岁的受试者服用雌激素似乎确实有助于预防心血管疾病，而70岁的受试者本身就已经出现心脏问题或胆固醇水平过高的问题，她们服用雌激素往往会引发心脏病或中风。
最后，WHI研究中使用的合成制剂在德国几乎不用，因为它是从孕马尿中提取的，这种提取方法实在是太老旧了，服用这样的制剂就好比使用SPF指数只有2的防晒霜或者吸不带滤嘴的香烟。
如今，我们不该将激素替代疗法妖魔化，WHI研究导致激素制剂名声变坏，但其实研究结论并不能体现客观事实，而且研究中使用的药物也是当今妇科临床上很少用的药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