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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许末惊讶地张了张嘴，听筒里傅瑞一边克制着哭声，一边跟他讲这两天发生的事。
“爸妈突然就回来了，也没跟我们说……呜……那时候我哥正在教我写题，我坐他腿上……然后，然后正好我扑过去亲他的时候，门就开了。”
何许末这边快要熄灯了，张昊洋站在阳台门后催他。
何许末赶紧问：“那你明天能来上学吗？”
傅瑞声音还在颤抖：“会的……会的……”
“其他的事我们明天再说啊，你今晚上先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别想，别去招你爸妈。”何许末还想问他哥怎么样了，怕傅瑞又哭，只好急忙挂了电话。
从阳台回去的时候，灯已经黑了。他把手机还给张昊洋，就打算去浴室摸黑洗漱。
佟临在浴室里等他。
两人在互相摸到对方的那一刻，压制不住的冲动和爱意让他们紧紧贴在一起。
佟临一下就找到了他的唇，两人只是将唇贴在一起，这个吻没有任何欲望掺杂，有的只是两个少年对未知未来的无措与相互依偎。
他们两个谁都没有说话。
佟临清晰地感觉到何许末的眼泪滚落下来，他手覆上去用指腹帮他抹，又把他脑袋按在自己肩上。
何许末不知道怎么办了，他这几天给自己建立的自信心在看到傅瑞那条短信的时候就已经全部崩塌。
他害怕他和佟临没有未来。
直到佟临肩上的布料都湿透，两人才摸黑走出去。
旁边床嘎吱了一下，何许末的手臂被一只手抓住。
“可以跟我去阳台聊会儿吗？”是谢沉刻意压低的声音。
何许末不知道他要聊什么，感觉到佟临在另一边抓着自己的手紧了紧，然后又松开，他就跟着谢沉走了过去。
阳台门关上，何许末只能借着那点月光看到谢沉正背对着自己。
“怎么了吗谢沉？你想说什么？”
谢沉转过来看他：“我有女朋友了。”
何许末啊了一声，有点懵。他不知道谢沉跟他说这个干嘛：“……恭喜？”
谢沉笑了，笑了半分钟，抬头看到何许末疑惑的眼神才停下来。
“佟临没跟你说吧？”他又笑了一声：“也是，佟临怎么可能会让你知道这些。”
何许末更加不懂了。
“知道什么？”
谢沉说：“你桌子里的那些东西是我给的。”
何许末睁大双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谢沉见他惊讶，又说：“我应该不是同性恋，但我就是喜欢上了你。你真的很好，高一我凭着体育生的身份上来，成绩跟不上，那时候你看我沉闷不说话，跑过来说我很厉害，你很羡慕我。”
“我当时以为你是来报仇的，哈哈。毕竟那时候我短跑甩了你一大截。”
何许末没跟着他笑，依旧是愣愣的。
谢沉叹了口气继续说：“你知道吗？我那段时间真的很迷茫。我感觉我融不进你们，除了体育，我一无是处。没有什么人跟我说过话，而你一上来就一顿彩虹屁，把我都吹愣了。我那时候在想，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男生。”
“我不知道佟临什么时候和你在一起的，我如果知道有这么个威胁，高一就要跟你表白，说不定机会更大一点。”
何许末抿了抿嘴，心道你要是知道佟临这货初二就把我拐跑了，那还得了。
谢沉看他一直没说话，就索性自己絮絮叨叨接着说：“上次打佟临也是因为你，唉，是我冲动了。所以我后来好好想了想，既然你过得很好，那我也就挺开心了。正好那时候佳佳给我表白，我也想试试，就同意了。”
“哈哈，瞧我，说了半天说不到重点。你也不用管我前面说了些什么。反正啊，我知道这条路难走，但你给过我希望，我也肯定不能说丧气话。”
谢沉手握住门把手，低声说：“加油啊，何许末。”
他开门回去睡觉了。
何许末在阳台站了会儿，看着月光下的学校，小声应了一句。
“好。”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说给谁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