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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愿作你的无垠宇宙

作者:太阳是假的 当前章节:8335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4:32

“我白天去了趟公司,被下了解聘通知。”司君遥朝他碗里添了一块软糯的东坡肉。

任舟持续震惊,司君遥把来龙去脉简单解释给他,还贴心地补充道:“已经找到了大学同学,目前在一家知名律所任职,把情况如实讲给了他,他表示这类案件处理过很多,胜算很大。我们这几天抓紧时间准备材料和证据提请劳动仲裁,估计对面也轻易不会愿意和解。到时候就见招拆招,问题不大。”。

任舟义愤填膺,边嚼肉肉,边大骂黑心老板,言辞激烈地突突了半个多小时。司君遥最后冲了一杯糖桂花给他顺顺气,任舟仰头一饮而尽,打了个香甜的嗝儿。

“垃圾单位,不去就不去,要打官司就打,我们分明占理,不虚他们。”他一挥手,瞄见司君遥垂着的眼尾,把语调收得可温柔:“你别烦心,正好趁这个机会再休息休息呗,有合适的下家就接触,没有就在家,就当累了这么些年,给自己放个长假了。”

司君遥没接话,任舟抓抓耳朵,从兜里掏出一张卡,滑向他手边:“本来想晚上挑个严肃点儿的时候跟你说的。喏,这是我工资卡,以后就托付给你了。之前家里开销大部分都是你在负担,现在我工资不是涨了点儿嘛,你自己手里的钱就别动了,日常用我上交的,零花钱你看着给就行,我不挑。”

司君遥罕见地没抓住重点:“ 我二十八岁了,反倒要让你来养,阿舟,我真的很没用…”

任舟看他一副泫然欲泣的神情,吓得赶紧坐到他身边:“瞎说啥呢,你还没用,捡个我这么废的回来,连养带治病的,都给从小树拉扯成中树了。自己工作和康复哪个也没怎么耽误,还顺道搞了个爱情线。你这要叫没用,让别人咋办啊。”

“阿舟…”司君遥低低地唤他,踩得他心酸,赶紧伸胳膊把他抱在怀里,可刚搂住就被托起面对面搁在了大腿上。再看司君遥,哪还有惆怅,正拱着卧蚕,笑得春风化雨。

任舟立刻就毛了:“司君遥,你能不能不要搞这种五花八门的小圈套?我多认真在安慰失业人员!全部身家都交给你了!你就给我整这?”

“嗯嗯。”司君遥敷衍地应着,仰头啄吻他的喉结。

“妈蛋,老淫魔,你从一开始就没有不高兴!守着这管小那啥,整整一顿饭就只在琢磨今晚怎么搞我!”

司君遥抬起头,拉住了他紧捏自己肩头的手:“不高兴也还是有不高兴的,毕竟我从毕业就在公司供职,对同事也好、品牌也好,都保有初心和情怀。只是人随事易,情怀不能永远被当作包容一切的筹码,当断则断,没什么值得过多留恋。我很高兴阿舟愿意与我分享你的劳动所得,对我而言,这不只是一种宽慰,而是一种与我建立更稳定关系的信号。比起安慰,这更让我感到振奋。”

任舟搂着他的肩膀,被“振奋”这个词促得心尖一跳。

他其实也不是为了安慰司君遥才那么说的,他是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之前他收入不高,家里的大笔开销都由司君遥负担,他那点房租只具备象征意义。司君遥还时常为他添置些衣物,却只说是看到觉着合适顺手买回,叫他请一顿饭就当作交换。他只能尽力多花一些在生活上,给家里添置些必需品,也记着时刻备好茉莉味的薄荷糖和小包装便携的枇杷露。现在二店运营正逐步踏上正常轨道,他收入增加了不少,而他跟司君遥也步入了全新的情感状态。他自己对理财一窍不通,所幸没有大手大脚的习惯,所以最稳妥的方式就是交给司君遥。他想要更大体量地参与他们共同生活的部分,也想要与他规划一个两人共筑的未来,出于爱,出于信任,也出于历经磨难后掬在掌心的珍惜。

“外人看,多少觉得我年龄太小,不定性,但我其实还挺靠谱的。就算见过世面的人,谁不一样是说你这好那好,我也实在不相信这世上还能有比你更好的人,就算有也没用,因为我只喜欢你。我要变得越来越靠谱,让你看看,让他们也看看。我不是只有鲁莽的勇气,还有跟你长久走下去的决心。不管遇到什么事儿,咱们俩转头就能看见彼此,这就是最棒的生活状态。”

司君遥拉过他的大腿把他往面前带了带,“阿舟说这段话的时候,特别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是吗?迷不迷人!”任舟晃荡着双腿乐得一颠一颠。

司君遥托起他的后脑,由下至上吻了他的侧颈,任舟大腿蓦然绷紧。司君遥低低地蛊惑他:“非常迷人,所以要不要和我一起洗个澡?嗯?”

任舟燥得坐不住,小声说:“盒子里有赠品,不然我给你展示展示我看文的知识储备吧,保证不让你难受。”

司君遥玩味地看向他:“阿舟,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之前并没有经验,为什么如此固执地认为自己是左位呢?”

任舟张嘴就想哼唧,却咬着牙吞了回去:“年下狼狗攻不是很带感吗?况且我这么威武又强壮。”

“那如果我不愿意呢?”

“为啥!”

“我们抑郁症患者很容易对自己评价过低。我自认为年长于你,肯定更倾向于左位。如果为了你硬作右位,可能会产生强烈的羞耻感和挫败感,从而导致自我不认可。”

任舟全身烧得发昏,司君遥还在慢条斯理的对话过程中不停地将声音低缓地送入他耳中,像夏夜微热的月光,晒得树叶卷起初长成的青尖。他执着于左位的心坎也在欲拒还迎的踌躇里懵然松动了。

他也没有多固执,其实他非常喜欢司君遥以往的引领。他一穷二白的经验池在温柔的对待中逐渐丰盈,而这些愉悦的回忆都来自于同样初初启航的司君遥,他似乎也不是百分百的熟习一切,但却能够极其自然地操控他的身体。再加上刚听到的这一通云山雾罩,生怕自己太鲁莽,撞碎了来之不易垒起的治愈效果,于是喃喃地应允:“那…那不然你看着来吧,我只想你高兴点儿。”

有一丝暗暗的歉疚被司君遥融在微凉舌尖。他的阿舟依然善良又好哄,理应被更温柔地欺负。

司君遥有些后悔当初装修的时候没有装浴缸,经历过度假酒店的最初和跑车小床的后续,他发现他的阿舟是名副其实的小船,在有水覆盖的地方他似乎会更放松一点。可他们进入浴室吻作一团的时候,再想这些已然来不及了。司君遥只能把花洒开到最大,让温热的水流不断漫过他们全身。

左手原本垫在任舟的脊背和瓷砖墙之间,却被抓着带去了许多地方,他过去没有做过如此细致的抚慰,透过水流,手指描摹出年轻紧实的身体线条。

任舟接吻的时候,偶尔会偷偷睁眼看他,触上他的目光立刻就闭紧,但鼻息会忽然重了一拍。司君遥觉得,也许他也像自己一样,总在爱意混沌的当口蓦然心惊,想要确认此时此刻的幸福真实发生着。

可今天,任舟没有睁开眼。他的紧张和沉醉都浸在颤动的眼睫上,在司君遥的注视里湿润发亮。司君遥抚上他的额角,将他环住,稍稍放开他的嘴唇,低声叮咛:“阿舟,你要呼吸,不然会头晕。”

任舟呵出肺叶里拥堵的热气,在视线下的余光里瞥见司君遥的箭在弦上,可他的脸依然很沉静,一下下抚着他的额头和侧脸,如同在午后暖阳里娇宠他心爱的小狗。

任舟咽下口水,拾起墙角被水泡软的纸盒,抽出牙膏般的透明软管递给他。

“准备好了,你来。”

他倔强的嘴角看起来竟有些破釜沉舟的决心,司君遥几乎有些后悔刚才编了那套理论,他也只是想在自己掌控里给阿舟留下美好的体验。他把歉意融在滑溜溜的舌尖,吮吻过已经立起的红点,握了握这骗来的主动权,勾来平常用于踩脚的小椅,拉过任舟面对面坐在自己怀里。

小椅的高度刚好够任舟跨坐之后还能把脚踏在地上,这个姿势里,他能照顾到任舟两腿间的所有区域,也承得住他不受控的扭动。最重要的是,任舟的所有细微神情都在暖光下一览无遗。

初次的开拓是极其艰难又漫长的过程,还好他从来不急。任舟乖乖地把双臂搭在他肩膀上,偶尔微蹙的眉心和十分小声的呻吟恰到好处地传递了讯息。放入第二根手指的时候,任舟脱力抵住了他的额头,腰腹随着呼吸急促起伏。

司君遥缓缓向外抽了半寸,忽然听见他哼了一声。 左手抚过两条紧绷的长腿,他对任舟说:“阿舟,吻我好吗?”

任舟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索要亲吻,但他对司君遥从来都言听计从,立刻聚起精神把舌尖和嘴唇都送过去。就在他们唇齿交缠的那一秒,司君遥忽然触磨起刚才划过的那个点,任舟瞪大双眼,惊叫冲出喉咙,却被司君遥异常蛮横地吮断在口中。

热水和透明流体在股缝交汇,被抽动的指节带入身体。从未有过的酸胀和麻痒一股股升至后脑,任舟很想大叫,可司君遥的吻仿佛是某种晦涩的交流,纠缠着他不肯放,夺取了他大半注意。

直到手指的进出几乎没有任何阻碍,他的鼻息里带上了一点哭音,司君遥才并拢了大腿,撤开了手。

就算有水流掩饰,奔涌出的带有体温的水液触感也十分清晰,滑腻地洇入他的腿缝。任舟还没把鼻子抽搭完,就看见司君遥用手背抬起他的前端,透明液体流成一线,全部滴落在司君遥的昂扬上。

任舟耳尖熟红,根本不知道应该当作没看见,还是伸手替他抹掉。可司君遥忽然轻轻笑了,把横流的清液均匀涂开,贴近他耳朵求欢:“阿舟赏的,不能浪费,如果再替我碰碰就更好。”任舟被他摆布了半晌, 早就沉溺在前所未有的体验里,完全忘了应该顾及— 下对方,当即手忙脚乱地握住,俯身叼住了司君遥的耳朵。

水声和轻叹连绵地响起,带动了怦然的心跳。司君遥把他托起来按在墙面,极度想就此进入方才触摸过的领域。可他依然克制地容忍过任舟直白炽烈的撩拨,用浴巾裹了他,打横抱进了卧室。

卧室只开了床头一盏小灯,却居高临下将满床午夜蓝照得分明。司君遥总觉得任舟看自己的眼神相当复杂,锐利的唇峰双角立着点忧心。他把擦过湿发的软毛白巾折了一折搁在小柜边,跳上床拢了任舟在身下,吮去他鼻尖的水珠,问他:“在担心什么?”

“也没什么……就,你腰椎间盘突出吗?”

“我哪里比较突出你知道的吧?"司君遥说着,身下往他腿间贴了贴。

触感很强烈,但任舟总还是觉得他往日在床上的温存与强势都是调情的手段,真动了真格的,也说不好是怎样。不过既然都答应了,这时候再反悔就太不道德了。他暗暗地想,司君遥作为腰肌劳损高发人群, 并且和他一样是个零经验的新手司机,就算待会儿不舒服了,他也必须忍着,一个气儿也不能出,不止这样,还要夸他,赞美他,憋足劲儿射出个白色小礼花让他信心百倍。坚决不能让他自我怀疑,自我否定。 他立下了宏伟的志愿,顿感豁然开朗,两腿一分,夹住他的窄腰,伸手要抱,也要尝尝这支突出的滋味。 司君遥不知道他小脑袋瓜又想了些什么,但见他转了几圈眼珠,忽然把能敞开得都敞开,于是俯身过去,戴上了赠品。

“润滑好像落浴室了。”任舟捏着小方块的包装抬眼看他。

“不用。”

刚才淋着花洒,任舟又很紧张,似乎还搞不明白状况。但司君遥却探索出他的特殊体质,探手再次揉开他紧致的门,循着记忆快速触到了关窍。如果说以往的湿吻或抚摸都是露水的催化,那彻底进入后的这枚按钮开启的就是一眼涌泉。

他几乎是刚弯起手指,任舟立刻高高拱起腰,十指扣上他的肩背。指节再一次被泌出的热流包裹,前端也汩汨地流。他的小船是海的女儿,有生生不息的潮涨。

任舟在又一次袭来的陌生快感里迷迷糊糊明白了司君遥说的不用是什么意思,身下不断有液体流出蔓延过皮肤的轻痒,连小腹上很快也聚起了汪洋。

司君遥没入他的江河湖海时十分顺畅,黏膜和皮肤在水溶溶的紧贴和摩擦间泛出亲昵的清响。

原来这就是交融无间的感觉,就好像一截滚烫的山峦倒屹进同样沸腾的河川,无止尽的地动山摇与巨浪滔天,最后都凝成红线,顺着所有欢颂的经脉冲向饱胀的心房。

司君遥的动作很温柔,又很紧促,密密实实地将他填得满,每次着意的精准又或是有心的绕避都激得他发抖,可又忍不住想要更多。

以往的亲昵里,司君遥一直将他的前端照拂得极妥帖,他总是微微发凉的手指只要触到他,就能开启娴熟的操控,张弛有度的节奏,敏感区域的打磨,任舟在他手里坚持不了多久就要败下阵来。

可这时,他却碰也不碰,任由他立得硬挺,在极速的起伏里一下一下拍向小腹,横流的水液覆满每一条肌肉纹路,几次几乎溅到脸上。

任舟也忘了自己抚摸,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持续的冲撞上。他们嵌合得那样严密,所以每次进出的感觉都纤毫分明。柔软被不断撞击,快感不断升腾,这比起司君遥之前的伺候都刺激百倍不止。他颤动着发丝在生理泪水模糊的视线里望向给他无尽欢愉的司君遥,他也近乎支离破碎的呼吸都吐在昳丽的唇色上,—向平和的脸孔铺满情动。

终于,体内那个磨人的区块突地跳了两跳,他蓦然全身紧绷,好像预感到什么来临,却又不敢相信,内里高频地收缩。司君遥闷哼一声,把住他簌簌发抖的腰。白亮的陨星砸向任舟胸口,他扬起脖颈死死扣住了司君遥的手腕。

五光十色的眩目感一层层冲刷过去,任舟瞪大眼睛,好半天才对焦上司君遥的脸。他像跑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夜跑那样满足又从容,抹过他的胸膛和腰腹,清澈的,浑浊的,满满—掌。

“是舒服的对么?我甚至没有用手。”

任舟回答不了他,他张开嘴的时候忽然很想哭,剧烈的快感和不断返上来的余韵把他双眼冲得通红。司君遥抹去他腹肌上遗落的痕迹,把手心擦在身下的浴巾上,轻抚他还夹在自己腰际的大腿,凑近他,用鼻尖拱了拱他汗湿的脸颊。

任舟去找他的嘴,撒娇般吮他的唇瓣不肯放。司君遥摸过床头那只幼惠吸管杯,用吸管替换了自己的嘴唇。喊哑了嗓子的小阿舟吸得呼噜噜地响,半杯水下肚终于活过来一样,哼了哼。司君遥会意,搁了杯子,躺在他身侧把他抱在怀里。

任舟为自己刚才的轻视感到懊恼,司君遥什么都是最好的,他就不应该怀疑半分。可他也没想到碰也没碰,劲儿也没攒,稀里糊涂的就自动炸了小礼花,简直触目惊心。他闷在司君遥胸口,低低地问:“我是不是被你给,操射了啊……”

司君遥想起喷发那一瞬间他沉溺在爱欲里天真又性感的表情,又立起按捺不了的冲动。任舟被他戳着,整个人都懵了,立刻低头确认了一下,然后不可置信地抬眼望向司君遥:“不是,你,我就问了一句话啊!”

“可我脑子里过了千军万马。”

“你让我歇会儿,五分钟!”

“阿舟,你还那么年轻,你不需要休息。”

任舟翻身就要跑,被司君遥从后面拉回怀里,倾过半边身体压住他,同时托起他一条大腿,利落地单手撕开了第二块小方格。隐秘处的水痕还没干,他顺流而上,再次毫无阻碍地入港。高潮过后的甬道异常柔软,连被侵入也只是无力地缩合几下,再无力反抗。

司君遥绵长的鼻息随着缓慢插入的动作吐在他耳后,送到底,他发出了一声低回的喟叹。虽然他不说,但任舟立刻感受到他有多舒服。初次就被动高潮的羞耻和疲倦中的抗拒在这个瞬间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他咬咬牙,拉过司君遥的手放在胸前,自己侧身紧紧抓住了枕头。

经过了第一轮,他们彼此都稍稍适应了这种刺激, 心照不宣地开始尝试把注意力分给接吻与抚摸。快感被无限拉长,波动的峰值间歇出现又回落些许,缱绻万分地将空气浸润得潮湿。

任舟的下颌被他单手托着,颈侧是流连的细吻,司君遥用一个几乎是他感觉最好的频率持续取悦着他。而他的询问却总是乱七八糟。

“我是不是射了……”

“没有,你流了很多水。”

“你是不是射了……”

“没有,你流了很多水。”

“我不行了……要叫老公才能结束吗?我看文里都这么写的……”

“阿舟,真这么叫的话,最后受不住的大概率也会是你。”

任舟绝望地闭上眼。这世上有没有人因为做爱而变成白痴?如果有,那一定是他。他被极致的欢愉弄得近乎恐慌,又难以离开温柔的挟制。他没有任何技巧可以使用,只会呢喃一些奇怪的问句,然后伸出手向后抚摸有力的腰身,与他一起在浪潮里无尽浮沉。

可是司君遥似乎喜欢透了他这样的笨拙,不厌其烦地回答他,亲吻他,给他想要却不好意思说的所有抚慰。任舟的身体每一处都异常敏感,有时候仅仅在环抱时擦过胸口的乳尖,他也会发出动听的呻吟。

于是他便在抽送的同时故意抚摸他的所有,摒住被温热包裹的巨大舒爽,拿捏着力度,激发他更难耐的哼鸣,高高低低,都是他不吝的反馈。

最后一次,他推开落在枕边的第三枚方格,将任舟的手扣在夜幕一般的蓝色里。任舟在他猛烈的进攻下失去了声音,紧咬嘴唇,而他在他们高潮的同时,低头吻上了任舟的手腕。那有一条为他而跳跃的动脉,流淌着热烈与鲜活。

“阿舟,我想听。”他按住任舟的双手,撑起身。

“想听……也不应该在这时候说啊!”任舟非常崩溃,可司君遥望过来的眼睛盛着满满的渴慕,无辜得竟然有些脆弱,仿佛刚才全盘占有自己的根本不是他。“……算了,在哪里都一样――司君遥,我爱你。”

“我也是。”他笑着瘫倒在任舟身上,连肩膀都幸福地耸起来。

任舟彻底服了。

什么叫人不可貌相,什么叫天赋异禀,他直到今天才终于明白。

漫长的潮汐渐渐消落,任舟怎样躺着都不舒服,最后被司君遥铺在身上承着,才卸了仅有力气,把脑袋歪进司君遥的颈窝。

司君遥把毯子拉上来将他软软覆住,手在他背后轻拍:“阿舟,还好吗?”

任舟沉默半晌,抬起头,幽怨地嗫嚅:“我需要法律援助…”

司君遥又好笑又抱歉,把他的头按回颈窝,吻了又吻:“对不起,一时难忍,放纵了。是我的错,如果法律制裁不了我,那就请阿舟惩罚我。”

“…我拿啥惩罚你?我自己都他娘的弹尽粮绝…”

“唔…之前发现你确实很不禁碰,但没想能到这个地步。”

任舟侧过脸咬他头发,恼羞成怒地叽哩哇啦:“不要再说了!再说我就去绝育!他奶奶个小饼干的,气死…看了那么多文,绝世敏感受竟是我自己!啊啊啊!…”

司君遥托着他,翻过身,抚了抚他滚烫的脸颊,低声问:“真的有不开心吗?”

任舟一凛,嗖地环住他颈子,用力摇了摇头。

他没有不开心,反而在许多瞬间莫名其妙很想哭。这个时代,可能太多人都在高声标榜自己的独立,但他常在望向司君遥的时候迫切地想要全部属于他。就像他决定把工资卡交给司君遥一样,他拥有得太少,一张卡,一个人,还有零七八碎的东西,如果都许出去,那只是出于全盘的信赖。他有过看似圆满的家庭,却又一夕之间分崩离散。有过关系可以的同学室友,除了齐海阳,绝大多数也都渐渐走向陌路。从前他享受自由,习惯独行,却忽然在司君遥身边找到了前所未有的归属感。

这种归属感不是束缚,而是一个既定范围之内的徜徉,使他既不因无知的边际失落惶恐,也可以在近密的注视下,于穹隆和旷野中赤足奔跑。

他把司君遥拉下来一点,让嘴唇碰着他的脸,“没有不开心,我只有这么多,都是你的。”

“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我们互相拥有。”司君遥往他柔软的唇上依了依,闭上眼。

春枝之上暗暗生长的花芽也睡了,微风里有祈盼盛开的眼睛,滢滢地掠过,最后回归天际,织成一川星河。

任舟醒来后发了好一会儿呆,他周身清爽被妥善地藏在深蓝色的被子下,手里还牵着司君遥睡衣的一角。清晨惺忪的睡梦里,似乎有过非常轻柔的注视,抚过他疲倦却沉溺幸福的侧脸,也有模糊的低语说了很好听却记不住的悄悄话。空气中还留有熟悉的味道,身旁却空无一人,他跳下床想直奔客厅,回头却发现了司君遥的早安纸条,没有放在餐桌,而是贴在床头他伸手可及的一角,手写的隽秀像一段柔缓的低语,投入他余浪未平的心海:

“亲爱的阿舟,我愿成为你的浩瀚星空,无垠宇宙,永恒安宁地凝望你,承载你的一切驰骋与探索,沉默无言,又无所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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