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青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
“难道一定要我杀了他,你才愿意相信么?”
白青青和蔺美缡抬起双眼看向讲话的人,只见秦少谦面无表情的站在白青青的房门口,白青青想要起身,秦少谦却挥了挥手,走上了前去。
“不需要起来了!我有几句话,说完就走!”
白青青惭愧的垂下眉头,但是却又想从他的口中确认顾瑾言是不是还活着,只好带着羞愧之情抬起头来面向他。
蔺美缡在一旁无言的打量着秦少谦,这几日来所发生的事情,让她越发的对秦少谦看不透,“摸”不清。他看似冷漠无情,做出来的事情却总是还留给别人希望。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子,他的心,到底是柔软的还是坚硬的?
“我想你此刻用这样期待的眼神看着我,一定不是高兴我来探望你,而是想知道顾瑾言是否还活着?”
秦少谦开诚布公的说,白青青双眼升起一丝惭愧,抓住床边的手因为用力而泛白,苍白的嘴唇无力的颤抖。
“少谦……”
“本来我是不想来看你的,因为你做出这样的事情,作为丈夫的我,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再来看你!可是谁都知道,我们的关系是多么的可笑。这是顾瑾言留给你的信,我要给你送来,所以只好来了!”
秦少谦说着将手中的心递到了白青青的面前,白青青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喜悦的双眼,那含泪的雀跃,让蔺美缡也瞬间红了眼眶。白青青颤抖着手将信打开,那是顾瑾言的字没有错,她一定不会看错。
“青青,相信秦少谦,守得云开见月明!瑾言。”
白青青看了那几个简短的字,大眼猛的一眨,流下了两行触目惊心的泪水。她苍白的脸上挂上了一抹揪心的笑容,随后泪流满面的看向秦少谦。
“少谦……谢谢你!谢谢你少谦!”
“你不需要谢我,因为接下来,你要按照我说的去做!”
秦少谦说着抬起双眼看向白青青,面无表情。蔺美缡和白青青相视无言,一起看向秦少谦。
☆、vip19:(3000字)
“你说吧少谦!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答应你!”
白青青一口答应。 : 因为刚刚和顾瑾言的生离死别,让她以为人生已经没有任何希望,没想到秦少谦到底还是放他一条生路。于情于理,她都应该报答他这份恩情。
“这件事情很容易。我只要你安分守己的留在督军府,只要你在督军府一日,就不要再见顾瑾言。他也答应以后不会再见你,你们并不是永生不能相见。等我扫平了雷震霆那天,就是你们的团圆之日!”
秦少谦开诚布公的诉说让白青青和蔺美缡大吃一惊,但是白青青还是很快点了头,再次“露”出了感激涕零的表情。
“我答应你少谦!我答应你!你放心,我一定尽我的所能祝你一臂之力!我一定会的!”19
秦少谦看着白青青的激动缓缓的站起身来,双眼冷漠的看了她一眼转过身去。
“无论你为了帮我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感谢你!因为……你只是想要回到顾瑾言的身边!”
“我不求你的感谢!而且少谦……对不起!”
白青青的道歉让已经走到门口的秦少谦停住了脚步,蔺美缡看得出他脚步的迟疑和颤抖。那一刻她的心是抽痛的,如此一个叱咤风云的督军,想必连这样真诚的道歉,都是鲜少听到。因为若不是鲜少听到,他在听到这声道歉时,绝不会僵持的停住了脚步。
蔺美缡视线一直无法从秦少谦的身上移开,良久之后秦少谦转过身来看向白青青。
“你也不需要道歉!因为和你一样,我也从来没有把你当成我的妻子!”
他说着扫视了一眼旁边瞪大了双眼的蔺美缡,转身走出了白青青的房间。秦少谦的话白青青当然不会介意,因为早就沉浸在顾瑾言还活着的喜悦中的她,已经没有其余的精力去分析别人的话。秦少谦把她当什么都好,只要她的瑾言还活着,就一切都好。
可是这句话蔺美缡却挂在了心里,她甚至觉得,秦少谦的那句话是讲给她听的。因为她在迎向他的眼神时,感觉到自己被冻伤了,而且是心被冻伤了。
……
那日在巷口见到一次柳红妆之后,李元让就总是在经过那个巷口时故意停留。可是多日下来,他再也没有见到柳红妆。他知道那是一个神秘并且高深莫测的女子,她有着惊世的容颜和深藏不漏的好身手,理智告诉他不应该过多的留恋这样的女人,否则定会惹来不必要的祸端。
可是他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双脚。
当他在那个巷口经过多次都没有再见到柳红妆时,他终于再一次,也是有生之年第二次,踏进了春满楼。
迎接他的,依然是上次那个老鸨。这次老鸨一眼就认出了李元让是上次出手极为大方的那位公子,分外热情的迎接上来。一身圆滚滚的肉依然上下拨动着,让李元让不忍目睹。
“呦~~这位爷,多日没有来了,还以为你把我们春满楼忘了呢!”
“这次,我依然是来坐坐!”
“知道爷的习惯!坐坐坐,您随便坐!喜欢哪里坐哪里!”
老鸨说着欠身卑微的将李元让引上了上座,李元让缓缓的坐下,老鸨再次笑容满面的欠过身来。
“爷,给您来壶酒吧!”
“上壶茶就行了!”19
李元让说着再次将一沓银票拍在了桌上,老鸨眉开眼笑的收了起来,雀跃的转过身去。
“好嘞!我这就亲自给您端过来。”
老鸨缠人的声音消失后,李元让再次打量起这个风靡整个江南的春满楼。这里依然人声鼎沸,笑语不休。春“色”万千的朱纱帐缠绵悱恻,似乎象征了这里的“迷”“乱”。男人们一个个“色”鬼投胎的模样,女子们一个个卖弄风“骚”的姿态,让李元让不禁想要快速的寻找到柳红妆的身影,因为只有她,才是他登入这种风尘之地的目的。
可是……
他辗转着视线在整个春满楼巡视了一圈,都没有见到柳红妆的身影。上次她弹琵琶的那连纱帐后面,不知道此刻是哪个庸脂俗粉在那里靡靡之音。
李元让紧锁着眉头站起来。
此时老鸨端着茶壶走了过来,打量着李元让。
“这位爷,茶来了!您这是……在找哪位姑娘呢?”
李元让一把抓过老鸨肥肥的手腕,一脸冰冷的看着她,老鸨吓得双手一抖,将茶壶掉在了地上。
“这位爷……您……您……”
“上次纱帐后面弹琵琶的那位姑娘呢?”
“爷,您说的是琵琶女柳红妆么?”
“就是她!”
“她走了!不在这里了!”
李元让一听双眼一惊,手上的力道更重,老鸨吃痛的呲牙咧嘴。
“哎呀~~~爷,疼~疼……”
“她去了哪里?”
“这我哪知道诶~~~最近有好多主顾点名找她呢,可是我是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啊!”
老鸨的表情不像是说谎,可是李元让还是有几分不信。虽然他没有出入过这种风月场所,但是早就听闻这里有进无出。想要出去的姑娘,赎身的银子一辈子都赚不够,柳红妆进来的容易,想要走,谈何容易?
“你以为我相信你的鬼话么?没有人给她赎身,她怎么出的去?”
李元让冰冷无情的表情让老鸨吓得屁滚“尿”流,急忙呼天喊娘的求李元让放开她。她那双挂满了肥油的手,虽不是什么纤纤玉手,却也没有经过如此重的摧残。
“爷~~哎呦……您快放手吧!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您有所不知,柳姑娘是我见过最清高无尚的姑娘,当时她来我春满楼的时候一曲琵琶独奏吸引了满堂宾客掷投千金,这样的摇钱树我当然不想放过,想让她签下卖身契!可是她留在这里唯一的要求就是不签卖身契,想来便来,想走便走!虽然春满楼不曾有过这样的规矩,但是宾客对她那叫一个买账啊,要么说男人们都是贱骨头呢~~~当然,爷,我没有说您啊!这些人越是得不到柳姑娘的垂青,就越是愿意在她的身上投下大手笔。几日试弹下来,柳姑娘竟成了我这春满楼的招牌!我总不能跟钱过不去呀,也就破例让她留了下来!可是前几日她执意要走,我这把老骨头都恨不得给她跪下了,还是没有留住她!爷,你说这能怪我么?”19
老鸨声泪俱下的诉说让李元让一点点恢复理智,他抓着老鸨的手猛的一松,老鸨险些跌坐在地上。李元让双目呆滞的站在那里望着前方,眉头紧锁。
老鸨起身打量着他,双手还来回的“揉”着她那可怜的手腕。
“这位爷~~柳姑娘虽然漂亮,可是他卖艺不卖身这是春满楼人尽皆知的!你就算见得到她,也什么都做不了!春满楼里什么样漂亮的姑娘都有,我再给你找一个。小红怎么样?莹艳也行啊……莹艳——快来,服侍服侍这位爷……”
老鸨说着拉住李元让的手臂,那几乎破了声的呼喊让李元让如梦方醒,急忙甩开她的手,大步朝门外走去。老鸨见状急忙跟了上去,再次拉住了他。
“爷……您这是要走么?您别走啊……莹艳不行,我们还有别的姑娘,您随便挑……您看中哪个您就挑……”
“你再不放手……”
李元让说着掏出了腰间的枪,一脸淡漠的指向老鸨。老鸨吓得瞳孔放大,两眼发呆。
“我就毙了你!”
李元让的话音刚落,老鸨的手就像弹簧般急忙从李元让身上弹开。李元让看都没再看她一眼,就快步走出了春满楼。夜已深,街上行人明显稀少。除了春满楼门前,几乎整个街道都已经入眠。
李元让紧锁着眉头走在街上,修长的身影显得分外的落寞。她到底去了哪里呢?如果那日在巷口遇见时和她讲上一句话,是不是就能知道她去了哪里?或者那日,她正是想和他告别?想到这里李元让不禁有些懊悔,那日为何没有上前和她讲话?
他到底在怕什么?纵使当日小蝶在身边,他与柳红妆清清白白,他又在怕什么?
可是他的心里明明就很清楚,这个柳红妆,进了他的心,入了他的眼。所以他才害怕,如果她真的和路人无异,他今天又在这里干什么?
李元让烦闷的握紧双拳,随后坐在街边的一个“露”天小酒馆,随后将腰间的枪摘下放在桌上。
“来壶酒——”
“好嘞!您稍等!”
酒馆伙计的呼喊让李元让依旧低垂着头,眉头紧锁着。
“喝醉了酒,枪……是可能落在这里的!”
李元让震惊的抬起头,一袭红装,满面微笑,映入他的眼帘。
☆、vip20:(3000字)
“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元让几乎是有些兴奋的站起身来,他不敢相信,仅仅只是有过几面之缘的女子,竟让他纠结的寻找。并在见到她后,难掩心中那莫名的激动。
柳红妆明眸一转,在李元让的对面坐了下来。李元让见状急忙收敛自己激动的情绪,缓缓的坐下打量着柳红妆。她依旧是一身耀眼的红衣,红“色”披风下那紧身的旗袍难以掩饰她醉人的身段,这样一个绝“色”女子,是怎么保持那青莲一样的笑容的?
“你从春满楼的方向过来,是去找我么?”
柳红妆开诚布公的问。20
“没……没有!我刚好有事经过此地,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你!”
“哦?是么?”
“是!”
李元让的语结和闪躲的眼神,在柳红妆的面前无所遁形。她淡然一笑然后起身,李元让慌张的瞪大双眼,抬起头看向她。
“既然不是寻找而是偶遇,那么这酒,我就不陪你喝了!”
柳红妆说着就要转身离去,李元让急忙站起身来,抬手挽留。
“呃……柳姑娘请留步!”
柳红妆带着一抹醉人的微笑转过头来看着李元让,李元让竟然在她的注视中无措起来。他闪躲的视线低垂抬起,抬起在低垂,辗转了几个来回后,他终于迎上柳红妆的视线,不骄不躁的看向她。
“是,我是在找你!”
“男人直爽一点,有何不好?”
柳红妆说着再度坐下,示意酒保再上一壶酒。她纤细的手倒满了自己的酒杯,就将李元让的酒杯倒满,李元让看着她的举止,沉默不语。片刻之后柳红妆将手里的酒杯抬起,面向李元让。
“虽然有点意外你为何会寻找我,但是这杯酒,我敬你对我的寻找!”
柳红妆说完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李元让震惊的看着她,迟疑了片刻后,喝完了自己杯中的酒。
“柳姑娘,我有一事不明!你才貌双全,身手不凡,何以出入这风尘场所?”
“我自幼父母双亡,幸得好心人收留才苟活于世。如今……也是我知恩图报的时候了!”
柳红妆说着看向李元让,眉眼中的苦楚不自觉的流“露”。李元让一时心有不忍,低垂着眉头将杯中的酒倒满,谁想到柳红妆却夺过他的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李元让震惊的看着她,她却淡漠一笑。
“这世上孤苦无依的人不计其数,你可怜不过来!这杯酒,算是我敬你对我的怜悯!”
柳红妆的话让李元让清浅一笑。
“其实我更多的,是对柳姑娘的钦佩!”20
“怎么说?”
柳红妆挑眉看向李元让,等待他的回答。
“柳姑娘倾世之貌,才华横溢。出的风月场所而没有一个男子可以近身,竟还一身清莲,我当然钦佩!”
“并非我不允许男人近我的身!我只是……刚刚才遇见对的那个人!”
柳红妆说着大胆的迎向李元让的视线,李元让回视她,在她似有似无,似真似假,又似远似近的笑容中,感觉到心漏跳了半拍。
……
“想不到我只是离开了几日,少谦你的府上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看样子,我是错过了好戏哦?”
雷子明回广东来回周转了一些时日,当他再度回到督军府时,满桌子的人面“色”凝重。他当然早就已经知道秦府发生了什么事,因为秦少谦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雷震霆的法眼。得知消息的雷子明连夜赶回来,因为他有些担心。他担心和白青青关系甚好的蔺美缡会因此受到连累。当他日夜兼程赶到秦府,见到蔺美缡依然淡如清风的在餐桌前正襟危坐时,雷子明松了一口气。
“子明,你这话说的就不怎么好听了!我秦家的家丑,怎么到你的嘴里却成了好事?”
秦少谦微蹙着眉头看向雷子明,一副责怪他的表情。雷子明急忙回以微笑,笑容尽管不羁,却也没什么危害。
“少谦,我用词有误!你不要怪罪!”
“当兄长的,自然不会和小的动气!我怎么会怪你呢?”
“那自然最好!”
秦少谦看了雷子明一眼,抿起唇角低下了头,端起了桌上的茶杯。雷子明前些日子无故回广东,竟然连告别都没有,消无声息的就走了!今日又悄无声息的返回来,看来还真是把他秦少谦的地盘当成他们雷家的了!想到这里秦少谦的手不禁吃紧的握住了茶杯,骨节开始慢慢的泛白。
他故作淡定隐忍的模样当然逃不过雷子明的双眼,他扫视了一眼秦少谦,唇角轻挑,挂上微笑。
谭碧箩扫视众人,感受到了这其中微妙的气氛,带着微笑看向雷子明。
“子明,你刚到府上的时候和我说义父准备了几匹骏马给我,不知道你这次回去,有没有带回来?”
“当然!”
雷子明剑眉一挑,笑的更加狂妄。
“碧箩你的事情,怎么可能忘记!而且这次我带回来的,不仅仅是几匹,是少谦还有众夫人们,每人一匹!”
“真的么?太好了!”
三夫人张佩雀跃的惊呼起来,秦少谦的视线转向她时,她唯唯诺诺的坐定,收起了兴奋的目光。20
“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梅海婷的嘴巴还是不饶人的,她早就看不上雷子明,如今成了秦少谦的四夫人,自然不需要再怕他!借着这个机会,她是绝对不会给他任何好脸“色”的。
“四夫人,那你每天对少谦献的殷勤,是想“奸”,还是想盗啊?”
“你——”
雷子明的反击让梅海婷无言以对。秦少谦见状轻咳了一声,雷子明这才看向他。
“子明,替我谢过雷大帅!说他的好意,秦少谦收下了!”
“是啊子明,也替我谢谢义父!”
谭碧箩也适时的开口。
“子明,雷叔叔真是客气了!本应我们做小的送礼物给他,没想到他却把礼物给我们送来了!还真是失礼!替我转告雷叔叔,改日若云一定备一份厚礼,给他老人家补上!”
李若云的悠悠之口一开,就带着大家闺秀的风范。雷子明是从小见惯了她这套姿态,早已经习惯。可是一旁的梅海婷和张佩,却早就已经一副白眼抛了过来。
“若云姐,你客气了!”
雷子明轻简的回答,话音刚落,就将视线转向了蔺美缡。整顿饭她一直埋着头不肯讲话,虽然她安静的如一汪水,但是依然能让人感觉到她存在的温暖气息。雷子明对蔺美缡的打量让秦少谦无措的眨动了两下双眼,淡漠的看着他。可是一心只看到蔺美缡存在的雷子明,根本没有看到秦少谦那冰冷决然的眼光。
“好像还有一个人,没有发言啊?”
雷子明的话音刚落,众人就将视线转向了蔺美缡。因为在座的,除了伤还没有痊愈的白青青和一直不肯出席众人参会的莫紫萱没有出席外,就只有蔺美缡自始至终没有讲过一句话。
蔺美缡在众人的目光中抬起头来,看向雷子明,又扫视了众人一周,将视线落在了秦少谦的身上。秦少谦看到她投过来的目光,无声的眨动着双眼,随后端起茶杯,低垂着视线。
雷子明不动声“色”的看着二人的眼神交流,唇角挂着邪魅的笑容。
蔺美缡将视线从秦少谦的身上收回,看向雷子明。她微微的点点头,再度将头抬起。
“雷少帅,我本不会骑马,所以怕是糟蹋了雷大帅的一番美意!不过既然雷大帅千里迢迢的送来了这份厚礼,做为少谦的夫人,我理应替他谢谢雷大帅!并且雷少帅一路辛苦了!您这份美意,我和少谦,都感觉到了……”
蔺美缡说着,再度将视线转向秦少谦。秦少谦终于抬起了头来,看向了蔺美缡。四目相交的一瞬间,秦少谦的眉头微微的蹙起。可是他分明清晰的感觉到,内心一阵慌“乱”的颤抖。那是来自于蔺美缡把自己和他绑为一体的感动,他终于无措的滚动了喉结,端着茶杯的手,也明显的颤抖。
秦少谦和蔺美缡旁若无人的目光交流,让一直淡定自若的雷子明终于僵持了唇角,慢慢的收敛了笑容。他直视着两个人那难舍难分的视线,双手慢慢的握紧,良久之后再度扬起下巴,“露”出笑容。但是谭碧箩一眼就看出他笑容中的落寞。
“既然七夫人觉得我一路辛苦,并感谢了家父的美意,不如大家一起骑马北上郊游,少谦,你看可好啊?”
雷子明的建议让秦少谦将视线从蔺美缡身上离开,大家一起离开督军府一段时日,让雷震霆“摸”不着头脑也好!想到这里秦少谦剑眉一挑,点头应允。
“好啊~~大家收拾行装,明日上路!”
☆、vip21:(3000字)
秦少谦从来都是雷厉风行,他答应了雷子明的建议,整个督军府除了白青青伤势未愈无法出行,再就是莫紫萱有孕在身无法骑马,其余的人全都一路北上,开始了他们的郊外之旅。 路途并不遥远,他们只是想去秦府外三百里处的一个世外园林,那里有山有水,景“色”十分优美。蔺美缡记得小的时候父亲带她去过一次,那时候她并不懂欣赏美景,只是陶醉于山水间,至今难忘。她本不会骑马,所以一路上都坐在马车里沿途观光。雷子明和秦少谦各骑一匹马并肩前行,谭碧箩和张佩还有梅海婷分居其后。李若云则依然秉承她大家闺秀的风范,和蔺美缡坐在马车里。一路上李若云温婉多言,与蔺美缡相谈甚欢,那叫一片祥和。
“小蝶,趁我们大家出行的时候,你应该留下的,你也有你的事情要做!”
蔺美缡看着小蝶,关切的说。李若云是不太明白的,但是小蝶明白蔺美缡的意思,她是想让她趁这个机会留下陪陪李元让,因为两人长久的分开,毕竟不是上策。但是小蝶就是放心不下蔺美缡孤军出行,谁都知道那梅海婷和张佩如狼似虎,雷子明还对蔺美缡虎视眈眈,这样的情况下,她怎么能放心让蔺美缡独自上路?所以丝毫没有犹豫,她选择陪伴蔺美缡出行,而把李元让放在了一边。
小蝶悠悠一笑,看向蔺美缡。21
“七夫人,除了陪伴你是头等大事,我还能有什么事?一切安好,你就放心吧!”
“嗯!”
蔺美缡看看小蝶,她投过来一个俏皮的眨眼,蔺美缡无奈的笑笑,点头无言。李若云看了看二人默契的对话和眼神交流,不禁高深莫测的笑了笑。
“美缡妹妹,你们主仆二人的感情,还真是让人羡慕!”
“若云姐姐,自我嫁进督军府,小蝶就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我们的感情,自然是很好!”
“呵呵……那也是美缡妹妹心好,人善良!知道疼这些命苦的丫头!”
“若云姐过奖了!”
蔺美缡谦卑的垂眸,淡淡一笑。
李若云则带着笑容上下打量着她,内心早已经纠结的不成章法。本以为父亲李秋实会和雷震霆来到督军府,借着两大地方督军的压力,李若云也好在秦少谦面前一举翻身。可是没想到,父亲大人和雷叔叔竟然没有前来,至于具体原因,她当小的,也无从询问。
雷子明来了以后,蔺美缡的地位更是如日中天!虽然秦少谦一直崩弦于和蔺美缡的关系,忽近忽远,微妙异常。但是李若云早就看出来,秦少谦对雷子明钟情于蔺美缡,是在乎的。他那闪躲而隐忍的眼神,不止一次的落在了李若云的眼中,让她的心又恨又痒。
如今莫紫萱已经怀孕,她已经失去了最大的主动权,如果再让蔺美缡这个丫头爬到她的头上,那么她在少谦之前,就永无翻身之日了!想到这里,李若云向来似水般温柔的脸上,竟然出现片刻的狰狞。小蝶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李若云,把她的表情看的清清楚楚。一时间小蝶分外的震惊,向来温婉柔情的李若云,这是何故?
一定要尽快想办法将这个丫头打入不复之地!
想到这里李若云双眼一阵阴霾闪过,将视线转向了窗外。此时雷子明探头面向马车的窗子,刚好迎上李若云的双眼。李若云看见雷子明的脸,顿时收起双眼的锋芒,笑面如花。
“子明……”
“若云姐,这么好的景“色”何苦一直憋在马车里呢?下来骑马啊……”
“这……”
“哎呀~~~不是做了别人的妻子就不能骑马了!你当年马背上的风采,可是别具一格哦!”
雷子明的夸奖让李若云“露”出了谦卑的笑容,随后看向蔺美缡。
“美缡妹妹,我们一同下去与他们骑马同行吧!”21
“若云姐,我不会骑马!”
“有什么关系啊?我可以教你……”
雷子明笑容满面的说。李若云见状双眼一转,拉住美缡的手就一起下车。
“是啊,美缡妹妹,你不会骑,可以让子明教你嘛!”
“若云姐……”
蔺美缡为难的看着李若云,李若云却装作一副不知所谓的表情。此时二人已经身在马车之下,众人看见马车停了下来,也都纷纷停下来。秦少谦转过头看见站在地上的蔺美缡,和已经骑在马背上的李若云,眉头微蹙沉默在那里。
雷子明笑着看向蔺美缡,随即伸出了自己的手。
“此处地势颠簸,你我先同乘一马,我们也马上就到目的地了!等到了平坦之处,我再教你骑马!”
“……”
蔺美缡无言的抬起大眼,仰望着雷子明。雷子明笑容满面的看着她,这个女子在艳阳下显得分外的美好。当日他在寺庙瞥见她时,她就带着阳光下无法遮挡的光芒。最初他并不知道她是秦少谦的七夫人,只是人群中那一眼,他就认定这是他一生要守护的女人!
【“少帅,您在看什么呢?”
“她是谁?”
雷子明看着跪在佛像面前虔诚的祷告的一个小小身影,阳光下她的身体像要在人世间蒸发掉一样,那一刻雷子明的心有些抽紧,他几乎就在人群中那一瞥,就想要上前将他护于身侧。他知道,自己一眼就爱上了这个女子。
“少帅,她是秦少谦的女人!排号第七,第七夫人!”
“第七夫人……”
雷子明喃喃自语,可是眉头却早已经蹙紧。原来她已是别人的妻子,这个人还不是别人,偏偏还是秦少谦。可是就算是秦少谦又怎么样?他认定了,就绝不会放手!】雷子明从回忆中回过神来,他的手还悬浮在半空,蔺美缡还在马下仰望着他,她那无措滚动的大眼,就像当时在寺庙他的军队将她拦住,他上前挑起她下巴时那样慌“乱”!
雷子明还沉浸在那片静谧的祥和中,蔺美缡看着他良久,终于开口。
“多谢雷少帅的美意!可是美缡已是有夫之人,夫君还在身边,与其他男子同乘一马着实有些不妥!”
“……”
蔺美缡说着就快步从雷子明的身边擦了过去,雷子明脸上的笑容慢慢的僵持,然后收敛,那双修长的手还悬浮在半空,只是早已经开始颤抖。
蔺美缡娇小的身子几步走到了秦少谦的马下,仰起头看着他,二人视线相对了片刻,蔺美缡伸出了自己的手。21
“少谦,拉我上马!”
秦少谦看着面前这个固执的让他的心一再颤抖的女人,她似乎是认定了他!认定了他曾经为了哄骗她而说的那句话,拜了堂,成了亲,你就是我的夫人!她什么都没有记住,他对她的每一次伤害,每一次欺骗,甚至每一次利用,她全都忘了!唯独把这句最大的谎言,记得清清楚楚。
那一刻秦少谦的心有些酸,酸于蔺美缡对他的执着,酸于他对她的执着无计可施。也酸于纵使他知道如此,也没有办法对她打开心扉。
可是这一次,他竟不忍心拒绝她。因为艳阳下她仰着头,“迷”离着大眼仰望着他,因为他久久的僵持在那里没有伸出手,她瘦弱的小手已经开始颤抖,眼里明晃晃的晶莹,怕是只要他策马而去,就会轰然绝提。
想到这里秦少谦无措的滚动了两下喉结,紧抿住唇角,将视线面向前方。随后大手一伸,一把将她拉向了马背。当她娇小轻盈的身子窝在他的怀里,与他紧密相贴时,他闻到了一阵恬淡的芳香。那香味,让他感觉安静。
“大家继续赶路吧!”
秦少谦挥挥手,就继续前行。他甚至没有转过头看一眼雷子明的表情,因为他知道,雷子明此刻一定已经用目光杀他个千百遍。梅海婷和张佩见蔺美缡窝在秦少谦的怀中,不屑的翻了个白眼,转过头快马加鞭。谭碧箩见状摇摇头浅笑,随后潇洒的前行。李若云的双眼,却有些纠结的可怕。雷子明尽管心酸,但唇角还是勾勒着一抹微笑。
他看着前方同乘一马的两个人,双眼无限的落寞。
蔺美缡在秦少谦的怀中有些紧张,她来回挪动着不安的身体,那种不安的扭动才秦少谦的防线中,几乎变成了挑逗。他大手立刻紧握住她的手臂,让她的身体不要“乱”动。
“坐好了,不要“乱”动!”
蔺美缡立刻正襟危坐,可是依然隐隐的感觉到腰部一处坚硬毫不客气的抵过来,她先是一惊,随后明白过来羞红了脸,身子向前挪动了一寸,低垂下头去。
“少谦……”
秦少谦浮躁的扣紧了她的手,带着温热气息的声音在蔺美缡的耳边响起。
“再动,我就把你扔下去!”
☆、vip22:(3000字)
尽管天“色”已经暗淡下来,但是久居熙攘的城镇,大家还是被这园林的景“色”所吸引。 四下无数峰峦远近间,奇花异草,鸟语花香。潺潺溪流有如琴弦拨音,分外醉人。尽管一路有些疲惫,但是众人依然陶醉于这种美好。
“就在这里扎营吧!”
秦少谦说着下马,并将蔺美缡从马上抱了下来。蔺美缡下马后娇羞的不敢抬头,秦少谦淡漠的注视着她。这个死女人一路不停的扭动,让他感觉分外的焦躁。不过话说回来,他一向淡漠的身体,是因为什么对她无从抗拒的?想到这里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走向一边。
蔺美缡这才抬起头看向他的背影,粉唇抿的紧紧的,沉默不语。22
雷子明缓缓的走上前来,在蔺美缡的身边站定。
“秦少谦的马背,难不成比我的马背平坦?”
他玩笑般的话让蔺美缡抬起头来看向他,微微一笑。
“夫君的马背,自然是平坦一些。”
“……”
雷子明沉默。
“大家都在扎营,我们过去帮忙吧!”
蔺美缡说着快步向前跑去,雷子明站在她的身后打量着她,良久之后淡漠一笑。他雷子明在广东是出了名的风流少帅,身边出现过的女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他从来眼都没眨一下她们是来是去,没想到江南一行,竟然如此荒唐的钟情于一个女子,并且一招无法自拔。
雷子明看着蔺美缡弯着身子帮秦少谦整理营帐,眉头不禁蹙紧。你有多少力气呢?你能帮助秦少谦多少呢?一心想要和他共同进退的你,难道忘了自己只是个女人?男人们的世界,你又怎么转动乾坤呢?
想到这里雷子明凉薄一笑,长腿一支,坐在了一边的石头上。可是他偏偏喜欢上这样的女子,又该怎么办呢?
“啊——”
秦少谦的一声惊呼让蔺美缡手里的营帐应声掉落,惊慌的看向他。众人听到声音也急忙冲上前去,只见秦少谦反手一挥,从自己的脚踝处甩出一条青“色”的蛇。众人瞪大双眼。
“少谦……”
蔺美缡急忙上前,扶住了秦少谦的手臂。
“少谦……这么不小心?你感觉怎么样?”
李若云一脸心疼的上前询问,秦少谦淡漠的摇摇头。
“没事!”
“啊——少谦被蛇咬了,怎么办?怎么办啊?”
张佩惊呼一声,慌张的望向众人。谭碧箩冷静的上前,拨开秦少谦脚踝处,已经开始泛青发紫的伤口让她紧蹙起眉头,一脸纠结的看向秦少谦。22
“这深山的蛇多数有毒,这只想必也毒“性”不浅!少谦……”
“随行的大夫呢?快叫他过来呀!快点——”
梅海婷震惊四座的声音向来不是盖的,雷子明上前扫视了一周,面“露”难“色”。
“刚被我派去拣柴了!”
“你——你怎么那么讨厌?你想害死少谦啊?”
梅海婷不管不顾的惊呼。秦少谦本就感觉伤口疼痛难忍,梅海婷的惊呼让是让他烦“乱”不安。他纠结着眉头看向梅海婷。
“不用惊慌!没有大碍!”
“少谦,这深山的蛇毒“性”不浅,如果不及时救治,恐怕……”
谭碧箩的话还没有说完,李若云在一旁已经流出了眼泪。那凄楚的样子我见犹怜,秦少谦紧抿着唇角低垂下眼帘,随后又看向谭碧箩。
“生死有命!”
“少谦……”
谭碧箩愁眉不展的看向秦少谦。此时蔺美缡在一旁淡定的转动着双眼,呼吸一点一点的急促。她突然眉眼一转,想起什么似的抓住秦少谦的脚踝,一把扯掉了他的裤脚,身子欠了下去。
“你干什么?”
秦少谦大惊!
“美缡……”
“美缡……”
谭碧箩和雷子明几乎异口同声的喊出了蔺美缡的名字,他们震惊的瞪大双眼的同时,众人也都纷纷屏住呼吸。只见蔺美缡伏在秦少谦的腿上连吸了几口,吐出几口血水,感觉毒素清除的差不多之后,她笑着抬起头看向众人,随后面向秦少谦。
“这样应该就没有大碍了!可以等到大夫回来!小的时候我和爹上山被蛇咬,他就是这样给我解毒的!”
雷子明和谭碧箩见蔺美缡并无大碍,索“性”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秦少谦则双眼尖锐的看向她,随即一把推开了她。蔺美缡跌坐在地上,双眼惊愕的看向他。
“少谦……”
“你疯了?如果你口中有伤口,你会瞬间毙命的!”
秦少谦的惊呼让雷子明不禁后退了两步,脸上挂满了震惊。他始料未及,他只是觉得蔺美缡对秦少谦这块冰的单相思,早晚是不成气候的!他还是有望带走她。可是如今看来,蔺美缡并非单相思!秦少谦脸上那愤怒的表情,分明是对蔺美缡生死的担忧。22
蔺美缡从地上起身,再度凑向秦少谦的身边扶住他的手臂。
“我没事的!你不要生气,否则毒“性”会快速游走的!”
“走开——你这个疯子!”
秦少谦愤恨的再度推开蔺美缡,固执的起身向帐篷走去。蔺美缡一脸无辜的抬起头看向他的背影,双眼殷红。谭碧箩上前将她扶起,雷子明再也气不过,几步走到秦少谦的身边。
“秦少谦,我看疯的人是你吧?她舍命为你吸毒,就换来你这么对她?”
“子明,你别忘了,这依然是我们秦家的家事!”
“你也别忘了,她是我要带走的女人!”
雷子明气愤不已,秦少谦紧握双拳。二人目光厮杀片刻后,秦少谦淡漠的抬起双眼,注视雷子明。
“除非你强行带走她,但是子明你还不想这样做!所以现在,她依然是我的夫人!”
“你——”
“好了,你们别吵了,大夫回来了,快让他给少谦看一下!”
谭碧箩带着随行的秦府大夫上前,老大夫为秦少谦查看了伤口,并诊了脉,随即放心的点点头。
“督军大人,幸得伤口处理的及时,毒“性”已经清除的所剩无几!我再给您捣点草“药”敷上,再给您配点解毒的方子喝下,明日就可以自由活动!”
“嗯!”
秦少谦点点头,抬起双眼看见蔺美缡。她正站在一边关切的望向他这边,那担忧的眼神竟然让秦少谦感觉到心“乱”如麻。这个该死的女人到底是有没有底线?他如此不留余地的待她,她还依然对他关切有加。想到这里秦少谦的心不禁有些抽紧,索“性”站起身来,快步走进了营帐。
蔺美缡低着头站在那里,谭碧箩见状上前拍拍她的手,蔺美缡抬起头对她笑笑。
“我没事!也是我太鲁莽,不过只要少谦没事就好!”
她说着抽出自己的手。
“我去给少谦熬“药”!碧箩姐,我就不陪你了!”
“嗯!”
谭碧箩点点头,蔺美缡快步走远了。她看着这个固执的有些可悲的女子,心中不免多了些感慨。看向一边的雷子明,她无奈的叹了口气。
……
“少谦,你的“药”熬好了!”
蔺美缡端着“药”碗走进了秦少谦的营帐,他侧身倚在床榻上,手里在翻阅着随身携带的书,见到蔺美缡走进来,他扫视一眼,将视线再度转回书上,沉默不语。
“少谦,你的毒还没有全解,所以“药”应该趁热喝!你先把“药”喝了,然后再看书吧!”
“……”
“少谦……先把“药”喝了,然后……”
“出去——”
秦少谦猛的一声呼喊,让蔺美缡吓得身子一抖,“药”尽数掉在地上,“药”碗摔得粉碎。蔺美缡彷徨着大眼看向秦少谦,沉默了片刻后蹲下来捡起了地上的碎片。
秦少谦再也受不了她的逆来顺受,猛的从床榻上起身几步走到她的身边,蹲下身来猛的抓住她的肩膀,用力的摇晃。
“我说了让你出去——不要再捡了!~碎了就碎了,你捡它干什么——”
秦少谦一把将蔺美缡甩向了一边,因为身体重心失衡,蔺美缡双手拄在地上,再抬起来之际,有几片碎片触目惊心的扎进她的手里,鲜血直流,惨不忍睹。
秦少谦双眼一惊,心中一阵痉挛。他纠结着想要上前,却还是死死的扣住了他的肩膀。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这是在让我感到愧疚么?我告诉你我秦少谦没有愧疚,也没有心!我除了在乎紫萱我什么都不在乎!我求求你了,你和雷子明走吧!不要再留在我身边了,不要再对我好了!你是这么多女人中我唯一想要放走的一个,你为什么就是不走?你留在这里干什么?”
☆、vip23:(3000字)
秦少谦有些颤抖的声音终于惹得蔺美缡流下了眼泪,她仓惶的大眼滚滚而下的几行泪水,让秦少谦的心猛的纠结。 :“我是你的夫人啊……你让我到哪里去?”
“……”
秦少谦无言的望向蔺美缡,心中一阵排山倒海的痉挛,双手的力道,却不知不觉的放松。他颤抖的手抚在蔺美缡的肩膀上,那一刻他心中是被错综复杂的感觉灌满的。他以为自己会再次将这个女人甩出营帐,可是他却颤抖着心说什么也下不去手。他以为心中那久违了的温暖会让他将这个女人卷进怀中,然后紧紧的抱她一会,可是内心却在呼喊,他爱的仅是莫紫萱,对蔺美缡有的,只是愧疚,再无其他!
这种欲罢不能,欲拒还迎的感觉几乎把秦少谦折磨疯。他闪烁着爆红的双眼看着蔺美缡,二人只是那样蹲在地上相互对望,良久……良久……23
月光下帐外的剪影中,雷子明看见秦少谦的帐中两人相拥着对望,他再清楚不过那女子正是蔺美缡。他在帐外根本听不见里面说了什么,但是投在账上的影子,却让他坐在林间的石头上遥望着,笑的凄凉。
“一个人在这里,还欣赏这样残忍的景“色”,是不是有点自虐啊?”
雷子明寻声抬起头,看见带着妩媚的笑容走过来的谭碧箩。他不羁的一笑,身子躺在石头上,望向满天星斗。
“我你还不知道么?就喜欢这种鲜明的感觉!”
谭碧箩在雷子明的身边坐下,微微垂眸,脸上的笑意还没有消失。
“可是鲜明的背后,带着点残忍啊!”
“过程无谓,结果很重要!”
雷子明说着起身,看向谭碧箩。谭碧箩明眸一转,一副匪夷所思的样子。
“你的意思,是美缡终将是你的?”
“嗯!”
“何以如此自信?”
谭碧箩有些不解的看向雷子明。他风度偏偏器宇轩昂是没有错,但是与少谦的深沉隐忍,荣辱不惊比起来,还是多了几分尖锐!如果能在最初遇见他,他一定是最佳的伴侣。但是如果先爱上了秦少谦的女人,再面对与秦少谦截然不同的雷子明,恐怕接受起来,是个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