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抖着手翻着包裹,可是因为出来的匆忙,竟然只带了一条绳子,而且刚刚已经断掉!
“死老头,你聋了?绳子呢?找到没有?”
“雷……雷少帅……老朽正在找,正在找!可是……好像只有刚刚那一条绳子!”
“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吧?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带那种绣花的绳子有屁用啊?快点找,找不到你脑袋就搬家了!”
“是是是……雷少帅!”
徐老大夫胆怯的应着,可是他知道,绳子根本找不到了!
蔺美缡抬起殷红的大眼看向雷子明,生死之间,再勇敢的人,都会有点胆怯。雷子明知道蔺美缡有些害怕,因为她的声音哽咽不已。
“雷子明,你快放手!没有必要和我一起死!谢谢你对我所做的一切,可是今生,我已是少谦的女人,无福消受……你放手吧!”
雷子明眉头紧蹙的看着蔺美缡,又仰起头看了看自己扣住崖边的手,随后垂下视线看向蔺美缡,挑唇邪魅一笑。
“已经来不及了……”
蔺美缡大眼一惊,还没有反应过来,清脆的断裂声就袭来,二人的身体迅速下坠。耳边狂风怒吼,可是雷子明,始终没有放开蔺美缡的手。
“啊————”
“七夫人——雷少帅——”
绝谷深处的呼喊和回响让徐老先生颤抖的冲上前去,随后跪在崖边,老泪纵横。手里那枚青“色”的小花还不知所以的笑着,老大夫抬起头,看见天已经亮了!无奈之下只好起身,快马加鞭赶回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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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大夫,美缡呢?”
谭碧箩和小蝶见徐老大夫一个人回来,急忙冲上前去询问,徐老头双眼一红,颤抖着手拿出了蔺美缡舍摘下的救命草“药”,谭碧箩和小蝶震惊的瞪大双眼,看着徐老头。
“二夫人,小蝶姑娘……七夫人她……”
“她怎么了?”
小蝶不敢置信的上前一把抓住徐老大夫的手,眼眶殷红的问。而谭碧箩身子向后一退,似乎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妙。28
“七夫人和雷少帅……一起……一起跌入了深崖!”
“你说什么?”
小蝶惊呼一声眼泪已经流了下来,谭碧箩的双眼更是不自觉的布满血丝。雷子明也去了?而且还和美缡一起掉了下去?她丰盈的身子后退了两步,跌坐在椅子上,双眼呆滞的看向前方。
“那你为什么没有去救他们?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你怎么不救他们?”
小蝶哽咽的责备徐老先生,他本就因为疲劳而快要撑不住的身体,被小蝶推搡的前后摇晃。
“小蝶姑娘,那是万丈深渊!你让老朽……如何去救?”
“啊……美缡……美缡……”
小蝶泪水横流,已经忘了在别人面前要称呼美缡七夫人的事情,直接喊起了她的名字。冷静的谭碧箩隐忍着双眼的痛苦站起身来,白皙的手扶住了徐老大夫的手臂。
“徐大夫,天已经亮了!麻烦您,快给少谦敷“药”吧!”
“哎!老朽这就去!这就去!”
徐老大夫说着拿起蔺美缡舍命摘下的那朵青蓝小花,朝秦少谦的营帐走去。
当东边那抹朝阳慢慢的变得刺眼,红日当空时,秦少谦在床榻上微微的睁开了双眼。他扫视着四周,站在身边的众人让他没有搞清楚状况,支着尚有些疲乏无力的身子起身,看向众人。
“怎么都在这里?”
“少谦,你已经昏“迷”了一夜了!现在感觉怎么样?好点了没有?”
李若云上前关切的询问。秦少谦迟疑的点点头,但是很明显,他的疑虑并没有消失。梅海婷和张佩上前帮他掀开被子,让他起身穿上鞋子,众人的殷勤和他身体的无力,让秦少谦疑“惑”着抬起头,看向谭碧箩。谭碧箩纠结的双眼和一边小蝶哭红的眼睛,让他不知所措。
“发生什么事了?”
秦少谦看着谭碧箩,略有沙哑的问。
“你的蛇毒没有清理干净,昨夜晕倒在营帐里!幸得神“药”相救,才相安无事!”
“……”28
秦少谦再次垂下眼眸点了点头,原来他是晕倒了,怪不得感觉身体疲乏无力!突然间他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双眼,随后不顾众人的搀扶套上外套就要走出营帐,因为他突然想起,昨夜和蔺美缡分开之时,他交代她泡一壶茶等他,他晚点过去喝!如今看天“色”已经快到晌午,这个死心眼的女人,想必是一直等在那里!
秦少谦想着,快步的朝营帐外走去。
“少谦,你去哪里?”
李若云关切的询问,秦少谦这才想到没有安排众人,转过身来。
“今天大家自由行动吧!但是注意安全不要走得太远!小蝶,七夫人在她的帐中么?”
秦少谦说着看向一边的小蝶,小蝶听秦少谦询问蔺美缡,泪水立即蜂拥而出。秦少谦疑“惑”的看向她,又看看众人预言又止的样子,紧蹙起眉头。
“发生什么事了?”
秦少谦的询问让众人无言以对,憋了良久再也憋不住的梅海婷终于开口了!虽说平日里对蔺美缡极其看不上,但是想到她为了救少谦命丧无底深渊,心里还是多少有点难受。可是这事总要有一个人告诉少谦,这个人,貌似除了她,不会是别人!
“美缡死了!”
梅海婷直接了当的说。她此话一出,小蝶顿时失声痛哭起来!本来还没反应过来的秦少谦在听到小蝶的哭声后,立即感觉到心狠狠的被抽紧。
“……”
他无言的看向谭碧箩,眉头慢慢的锁紧。
谭碧箩看清了秦少谦眼中的疑问,红着双眼走上前去,扶住了他的手臂。
“少谦……昨夜你晕倒,命悬一线!徐老大夫说只有绝谷深处青花草“药”可以解你的青蛇毒,美缡和徐老大夫以身犯险,深夜去山中寻“药”!总算在天亮之前徐老大夫把草“药”带了回来。可是……”
“……”
谭碧箩哽咽的声音和停顿的话让秦少谦的双眼开始闪烁,但是并没有移开视线。他紧紧的盯着谭碧箩,那一瞬间的执着让谭碧箩感觉心口一酸,隐忍着内心肆意袭来的悲伤看向秦少谦,继续开口。
“可是美缡却……为了采那株青花草,跌入了谷底!子明为了救她,与她一同跌了下去……”
“……”
谭碧箩的话说完后,终于还是难言心中的悲伤流下一行眼泪,可是秦少谦依然站在那里紧蹙着眉头没有讲话。谭碧箩看见他的样子不禁有些担心,紧抓着他的手臂。
“少谦……”
“在哪里?”
秦少谦面无表情的看向谭碧箩询问。一时间谭碧箩不知所以,这时徐老大夫老泪横秋的走上前来,见到秦少谦就扑通一声跪在了秦少谦的面前,身子不住的颤抖。28
“督军大人,老朽愧对于你,无颜面对你!老朽没有保护好七夫人,让她和雷少帅,一同跌入了无底深渊……”
徐老大夫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望着秦少谦说,秦少谦却缓缓的蹲下身去,扶起了他。可是一旁的谭碧箩分明已经清晰的看到,秦少谦的双手已经抖得不成章法!
“你救了我的命,怎么能是对不起我呢?不要伤心!告诉我……在哪里?他们是在哪里跌下去的?”
“……”
秦少谦的问题让众人面面相觑,随着策马扬鞭的焦急声,所有人来到了蔺美缡和雷子明跌下去的崖顶。秦少谦“迷”离起双眼打量着四周,此时的深山峰峦重叠,蓝天白云,俨然一片祥和之境。与蔺美缡深夜到来时,天差地别。秦少谦从马背上下来,随着徐老先生的指引走到了崖边,他微微的向前探了探身子,向下望去。一眼不见底的晕眩和盘旋,让秦少谦尚未恢复的身体有一瞬间的恍惚,李若云急忙上前扶住秦少谦。
“少谦,小心啊!”
小蝶几步冲上前来,站在崖边泪如雨下。没想到,美缡这个苦命的女子,到底还是走到了今天。在她倾其所有的选择为秦少谦付出,而秦少谦也终于肯为之动容的时候,她竟然就这样走了!
“督军大人,就是这里!七夫人和雷少帅,就是从这里跌下去的……”
徐大夫上前低声说。秦少谦站在那里良久没有讲话,那出神的样子让众人都不敢上前,良久之后秦少谦转过身来看向随从的袁将军。
“马上联系地方府衙,让他们准备下崖营救!”
“督军大人,这……”
袁将军一脸困“惑”的看向秦少谦,秦少谦剑眉一挑,目如尖刀。
“有什么问题么?”
“督军大人,这是万丈深渊,别说下去难如登天,就算下得去,这落崖者想必早就粉身碎骨,下去也是枉然啊!”
“废话少说,照我说的去办!”
“督军大人……”
袁将军还是迟疑着没有前去,此时谭碧箩和李若云纷纷走上前来,看向秦少谦。
“少谦,我知道你难过,可是,袁将军说的对!这谭下深不见底,纵使下得去,这掉下去的人……恐怕也……”
李若云说着颜面抽泣。谭碧箩也殷红着眼眶,哽咽开口。
“是啊少谦,还是不要惊动地方府衙!万一惊动了对督军府虎视眈眈的敌人,恐怕得不偿失……”
“督军大人,二夫人说的没错!”
袁将军看着秦少谦说。秦少谦果决的抬起双眸看着他,双眼锋利异常。
“按我说的去做!”
“督军大人……此计绝非上策!”
袁将军迟疑着看向秦少谦,一脸的为难,秦少谦再也压抑不住满心的纠结和澎湃,双眼瞬间爆红看向袁将军,随后拔出腰间的枪对天空放一枪,众人目瞪口呆。
秦少谦拿着枪口还冒着青烟的枪几步走上前来,眼神中的崩溃和果狠像极了战场杀敌时最后的冲锋,让袁将军不禁浑身一抖。
秦少谦快步上前,枪口径直对准袁将军的头,唇角颤抖双眼凌然的看着他。
“你去是不去——去不去——”
“少谦,你冷静点!”
谭碧箩急忙阻止。秦少谦手中的枪丝毫没有放下的意思,看他此刻激动的情绪,随时有走火的意思。袁将军慢慢抬起自己的手,双眼警觉的看着秦少谦,手慢慢的按下秦少谦的枪。
“督军大人,你冷静……我去!”
袁将军快速转身离去。秦少谦双眼殷红的僵持在那里,众人松了一口的同时,秦少谦的枪因手的颤抖应声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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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袁将军赶到当地府衙简单说明了情况,避重就轻的说明了有人掉落谷底,希望营救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本就是深谷绝地,如若深夜下去,更是险象横生。无奈之下,只好等到次日天明,再下到崖底。漫漫长夜,秦少谦第一次感觉到等待是一种摧残。
他一个人坐在营帐外饮酒,自从蔺美缡的事情他知道后,没有任何的紧张和慌“乱”,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伤心和绝望。但是观察入微的谭碧箩是清晰的看到的,秦少谦的心,已经开始痛了!也许源于他多年来隐忍淡漠的“性”格,所以他依然选择无声的沉默。不了解他的人以为他毫无感觉不动声“色”,但是了解他的人,看他颤抖的手,爆红的眼,还有滚动的喉结,就知道他的内心实则已经慌“乱”一片。
任一个如何冰冷的人,到底还是逃不过爱情的束缚。谭碧箩站在不远处看着倒了一杯又一杯酒的秦少谦,在心中暗语。
她本想要上前,却又知道上前也是无谓。秦少谦在面对她时依然是一副冰冷坚硬的表情。与其那样,不如让他一个人独处,也好释放一下内心真实的情绪。
秦少谦仰望夜空,星云稀薄。他以为自己绝不会在这样的夜晚想念一个女人,并且这个女人在他的心中毫无地位可言。可是当这样的夜“色”接踵而来,他却感觉到有些无力招架时,蔺美缡那个女子在他面前的一颦一笑和一言一行,在他的眼前疯狂的盘旋。顿时像一把尖刀般,一下一下的划噬着他的心。29
【“秦少谦,你要休了我么?”
“嗯!我就是要休了你!”
“凭什么?当初你强行把我娶回来,还告诉我拜了堂成了亲我就是你的夫人,如今我把自己当成你的夫人了,你凭什么休了我?”】【“是么?秦少谦……”
“嗯……”
“你怎么可以这样呢?不是说我是你的夫人么?我既然是你的夫人,就应该和你同甘共苦?你怎么能把我赶走自己去面对危险呢?秦少谦……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啊……”】【“多年来我手握重兵却不敢睡一天的安生觉,天知道,我多么希望,仅有你一个夫人……你身世清白,单纯善良,我多么希望可以在这样的安逸中,睡一个好觉!”
“少谦,你放心!以后你的事情我都会帮你分担的!我一定会帮你查出雷震霆的内应,让你安心的留在督军府里,不用在自己的家中还防着每一个人!你放心,我会帮你的!”】【“我们且先不讨论这个耳光!我问你秦少谦,如果换成莫紫萱你会么?如果雷子明今天来要的是莫紫萱,你会犹豫么?你会……甩她这一记耳光么?”
“当然不会!紫萱是我深爱的女人,而你……什么都不是!”】【“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这是在让我感到愧疚么?我告诉你我秦少谦没有愧疚,也没有心!我除了在乎紫萱我什么都不在乎!我求求你了,你和雷子明走吧!不要再留在我身边了,不要再对我好了!你是这么多女人中我唯一想要放走的一个,你为什么就是不走?你留在这里干什么?”
“我是你的夫人啊……你让我到哪里去?”
“……”】
【“你一定会和我走的!你一定会成为我雷子明的女人——”
“我这一生,都是少谦的夫人!因为他说过,拜了堂,成了亲,我就是他的夫人,一辈子……都不会改变!”】秦少谦几乎在星云稀薄的夜空中隐约看见了蔺美缡的脸,他缓缓的抬起手去触“摸”,却瞬间不见。秦少谦在那些回忆中发现,蔺美缡虽是被他抢回来,但是认准了他后,他却再也赶不走她!可是如今他不想赶她走了,不管爱不爱她,他都想把她留在身边了,她却选择在这个时候,消无声息的离开了,连一声告别都没有。
昨夜在蔺美缡帐前,她那张羞红的脸,还清晰徘徊在秦少谦的面前。她那时一定是在诧异他突然的改变,他是该告诉她的,他不想赶她走了!只要你愿意,你就留下来吧!他应该告诉她的,可是……他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一时间胸口一阵闷燥的疼痛,他猛灌了两口酒,却咳了两声喷了出来,胸口延绵不绝的刺痛,和满脸的酒渍水痕,让他英俊苍白的脸在夜光下分外的凄凉。他仰望着星空,蔺美缡的脸再次出现,这次他快速的抬起手,却还是扑了个空。
夜黑风高中秦少谦一个人站在帐前,那身影像极了一个勇士。一个在孤独和寂寞中,就要绝望而去的勇士。要知道,面对孤独和寂寞,也是需要勇气。29
秦少谦看着蔺美缡的脸在面前消失,双眼瞬间殷红一片。月“色”下泛着凄凉的光,他终于隐忍不住内心排山倒海的煎熬而抵住了左侧胸膛,继而紧咬著下唇,眉头紧蹙的蹲在地上。月“色”下他英俊的脸上那两道触目惊心的泪痕,几乎刺伤了谭碧箩的双眼。
秦少谦颤抖的肩膀让蹲在那里的他看起来分外的孤独,他怕发出声音而紧咬着,甚至已经快要要出血痕的嘴唇,让他的隐忍,变得无比的残忍!那一刻谭碧箩觉得,秦少谦对自己无比的残忍。他把自己当成了圣斗士以为自己可以刀枪不入,却没有发现在血与泪面前,任凭自己怎么淡漠无情,却依然改不了是个“性”情中人。
这个看似比雷震霆薄弱太多的男子,终于让谭碧箩看到了他强大的一面。可是她担心,一个人的心,又能装得下多少的负担和沉默?当秦少谦被这些东西折磨的再也无法前行时,这个世界,是否还有一个蔺美缡?
谭碧箩想走上前去,却终于没有迈动脚步,因为她有她的原则和坚守。面对秦少谦,她知道仅此则是刚刚好。刚好是她谭碧箩去与留,进退自如的程度。
她一身骑马装倚在营帐边,双眼望向秦少谦,唇角轻抿颓败的笑。仰望星河之际,她看到雷子明那狂傲不羁的笑容。
【“貌似,我应该娶了你~~可是怎么办呢?我雷子明偏偏怕了你,不敢娶!”
“这不是刚好?”
“怎么说?”
“我也怕了你,不敢嫁!”
“你怕我什么?”
“觉得你雷少帅,不会动情!”
“这么跟你说吧……我雷子明不动情则已,动情则惊天动地,至死方休!就算死,也不能放手……”】谭碧箩红了双眼。雷子明,你真的做到了!你真的就算死,都没有放手……
一行泪水,划过了谭碧箩的脸颊。
……
冰冷的湖水拍打着雷子明的身体,让他几乎已经快要僵硬的身体一点点的恢复知觉。他缓缓的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让他分不清自己是活着,还是已经死了。手指本能的动了下,他环顾着四周,悬崖峭壁,他的身子半截在湖中,艰难的攀爬起来,原来他还活着?
他还没有来得及感受活着的喜悦,就惊慌的起身,四下寻找起来。
“美缡……美缡——”
他在冰冷的湖水旁四下寻找,双眼的爆红和身体的颤抖让他感觉浑身一阵刺痛。慌“乱”的扫视之时,他的视线定格在不远处一块空地上那抹娇小的身影。他慌“乱”的跑过去,将蔺美缡扶起抱进了怀中。
蔺美缡脸“色”青白,浑身已经湿透。想必是掉在岸边被湖水拍打的,雷子明慌“乱”的检查着她全身,除了衣服湿透,没有明显的血迹。
“美缡……你醒醒!美缡……美缡——”
雷子明轻拍着蔺美缡的脸,蔺美缡微弱的睁开眼睛。看见雷子明时,她红了双眼。29
“我们……已经死了么?”
“老天垂怜,我们居然还活着!”
雷子明说着“露”出一抹苦涩的笑,随后仰头看向崖壁。岩壁上一棵突出的树让他找到了他们还活着的原因。一定是落下时他们的身子落在了树上,随后缓冲而下,又落入了湖里,被这流动的湖水冲到了岸边。否则这无底的深崖,纵使他们三头六臂,掉下来也是必死无疑。
“我们居然还……活着……”
蔺美缡的声音带着沙哑和哽咽。雷子明吃力的将她抱起,环顾了四周,发现前方有一个山洞,抱着她缓缓的前行。
“是啊!可见……老天都觉得你该做我的女人!所以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呃……”
雷子明一边说着,一边把蔺美缡抱到了山洞里面。因为他的身体也无力且酸痛,所以尽管蔺美缡清瘦,但是抱起来也非常吃力。
“你……胡说些什么……好冷啊……”
雷子明眉头紧锁的看着蔺美缡蜷缩着身体,打量着四周,抿紧了唇角。
☆、vip30:(3000字)
雷子明当然感觉到了难以抵挡的寒冷。这里常年湖水流动,“潮”湿一片。他本想找一些柴火来取暖,可是走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一根可以引火的干柴。他哈着已经快要冻僵的双手,依然不肯放弃的四下寻找着。
走了不知道多少圈,雷子明总算找到了几根可以引火的干柴,但是依然是湿漉漉的,他蹲在山洞里搓了良久,依然没有升起半点火光。
他焦急的看向蔺美缡,她的衣裙紧贴在肌肤上,冰冷粘腻得令人颤栗;长发散“乱”着紧贴在脸颊两侧,乍一看像缠绵的海藻,再一看,却多了几分吞噬生灵的黑暗。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双手抱膝蹲坐在那里,颤抖着身体向手上哈着气。
雷子明刚才拣柴时已经环顾了四周,悬崖峭壁,没有出路!这里又“潮”湿冰冷,没有可取暖之物!难道老天让他们留着一条命,就是为了在这里慢慢冻死么?
他不认命!雷子明想老天既然让他们没有被摔死,就一定有留着他们的用意。他紧咬着嘴唇吃力的钻动着手中的木头,似乎老天感觉到了他的坚定,那堆并不算干的木头中,竟然升起了点点火光。他兴奋的瞪大双眼,随后双手一边用力一边挂着快要冻僵的笑容看向蔺美缡。30
“美缡……有火了!有火了!”
蔺美缡浑身发抖的抬起头来,看着那稀微的火光,苍白的脸“露”出了一丝微笑。可是突然间,她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雷子明在不远处的脸,慢慢的变得虚无。
雷子明快速的架起了火堆,冲到了蔺美缡的身边。
“美缡,有火了!快……到火堆旁边去!”
雷子明说着也顾不上蔺美缡有没有回应,将她拦腰抱起,放在了火堆旁边。可是此时蔺美缡的意识更加的模糊,她柔软的身体径直的载倒在雷子明的怀中。雷子明大惊的瞪大双眼,双手抚上蔺美缡的手臂时,才发现她的身体冰凉刺骨。那身湿漉漉的衣服,很快就会要了她的命。
他紧锁着眉头将蔺美缡靠在墙边,迟疑了片刻,终于咬紧牙关抬起手,雷厉风行的解着蔺美缡衣服的扣子。尚有一些意识的蔺美缡虚弱的抬起手臂拽着自己的衣领,一脸的惊慌。
“雷子明,你……你……干什么?”
“不脱下你的衣服,你会被冻死的!这几根柴火也撑不了多久!衣服一直是湿的,我们必死无疑!我们要活着,才能找到出路!”
雷子明一边说着,一边脱着蔺美缡的衣服,蔺美缡挣扎的手慢慢的放松。是啊,她不想死!她在刚刚得到了秦少谦的动容后,不想就这样轻易的死去!雷子明快速的脱掉了蔺美缡的外衣,随后又脱掉了自己的衣裤,二人顿时间只剩下里面一袭白“色”的内衣。濒临绝境时二人顾不得礼数,雷子明将二人的衣服打在火堆旁边的石头上,随后坐回了蔺美缡的身边。
微弱的火光似乎足矣照明,不足以取暖。蔺美缡的视线依旧模糊一片,双眼僵持而脸“色”苍白。雷子明看着她,毫不犹豫的凑上前去,手臂一抬,将她搂在怀里。
怀里的蔺美缡几乎可以听到雷子明牙齿碰撞的声音。而雷子明也感觉到蔺美缡身体抖成了一团。
“也……不知道……不知道徐老先生安……安全的回到营帐没?少谦他……他是否无恙?”
蔺美缡吃力的说。雷子明紧咬着牙关,控制着身体强烈的抖动。
“我觉得,好像没有人能比我们还……还不安全了!”
“让你……放……放手你不放,掉下来和我……一起……一起等死……”
“我愿意!”
彻骨的寒冷让雷子明也感觉到身体在一点一点的失去意识,他几乎已经快要讲不出话,打不起精神。可是他依然努力睁大着双眼,紧紧的搂着蔺美缡。只要撑到衣服干了就好,衣服干了,他们就不会冻死了!如果此刻睡着了,那他们就要去见阎王了!
“傻……”
雷子明怀中的蔺美缡声音已经入蚊丝般,她渐渐消磨的意识让雷子明有生之年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他手臂紧搂着蔺美缡,那吃硬的力度让蔺美缡猛的一惊,再次睁开双眼。30
“不要……睡!好不容易有……有我们独处的……机会!没有人打扰,让……让我了解你一下……”
“……”
“你……有什么……什么梦想?”
雷子明感觉到自己的双眼已经快要不受控制的合实,可是为了支撑两人的信念,他只要不停的说话。但是他的嘴巴就像要被缝上一样,每次开口,都分外的艰难。
“少谦……少谦的梦想……就是我的……是我的梦想……”
“那秦少谦……有什么……梦想?”
“蓝天,白……白云,草地,策马扬鞭,与心爱……心爱之人牵手……同行,带着洋洋洒洒……洋洋洒洒的微笑。那里没有……阴谋和……和假象,处处,和光暖……照……”
蔺美缡几乎看到了她和秦少谦共同期望的那片景象,那里充满了温暖和美好,让她嘴角“露”出了动人的微笑。雷子明的头倚在墙边,搂着蔺美缡的手,慢慢垂下……
“督军大人——这里深潭绝境,如果他们掉进湖里,那我们就无处可找了!”
“是啊督军大人,湖水是流动的!他们很可能被冲到了别处……”
众人一再劝阻,可是身子还没有痊愈的秦少谦还是和府衙的营救队伍一起下到了崖底。在众人已经快要放弃寻找时,秦少谦红着双眼站在那里,发现了湖边的山洞。
他毫不犹豫的冲进去,众人急忙尾随其后。
像一缕救命的阳光一样,秦少谦瞬间看到了蔺美缡那娇小的身影。她蜷缩在雷子明怀中的样子,让他的心不禁猛的吃紧,可是还是快步的冲上前去,将她紧紧的抱进了怀里。
她冰冷异常的身子让他的心一抖,双眼殷红。
“美缡……美缡……你醒醒!美缡……美缡——”
他摇晃着蔺美缡冰冷的身体,可是蔺美缡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督军大人……”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他们带上去?”
秦少谦爆红着双眼看向他们,歇斯底里的怒吼。
“是!”
几个人慌“乱”的七手八脚的扶起了雷子明,向洞外走去。秦少谦快速的抱起了蔺美缡,这才发现她穿的只是一身洁白的内衣,浑身还湿漉漉的没有干。他双眼扫视前方,雷子明和蔺美缡的衣服横七竖八的躺在不远处的石头上。他不禁“迷”离起双眼,可是来不及多想,急忙抱着蔺美缡冲出山洞。30
“美缡……”
“七夫人……”
看见秦少谦抱着蔺美缡回来,谭碧箩和小蝶急忙冲上前去,不禁喜极而泣。而后被扶进来的雷子明,已经恢复了意识,只是身体冻僵无法利落的行动。
谭碧箩红着双眼带着微笑冲过去,她没想到,她与雷子明还能再度相见。
“子明,你没事吧?太好了!我以为你……”
“我没事……快救美缡……”
雷子明心心念的喊着救蔺美缡,那担忧的声音让秦少谦感觉到周身不爽,他冷着脸转头来看向雷子明。
“子明,为了救美缡,你辛苦了!来人——扶雷少帅回帐中休息!”
“是!”
进来两个人将雷子明扶走,秦少谦急忙将蔺美缡放在了床上,双手情不自禁的将她的手握在胸前,双眼难分难舍的打量着她。随后扬起俊脸高声怒吼。
“徐大夫呢?有没有人去叫他?人呢?”
“在这呢!督军大人,老朽在这呢!”
徐大夫急忙冲了进来,简单的查看了一下蔺美缡的眼睛和颈脉,发现她竟然奇迹般的活着,“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真是天不亡善啊……
只是他那会心的一笑,让秦少谦松了口气的同时,让一边的李若云却感觉到心猛的一沉。本以为不需费力的纠结于怎么样除掉这个丫头,她自己就赴上黄泉了,没想到,她居然如此命大?掉进无底深渊还能活着回来?想到这里李若云不禁恨得心直痒痒!
“督军大人,众人请回避吧!老朽好好的为七夫人检查一下!看看哪里有我们不知道的伤!”
众人听话的纷纷退去,秦少谦尽管不想离去,却还是转身要走出营帐。
“我留下来吧!也好帮徐老先生打个下手,帮美缡妹妹换换衣服!”
李若云想既然她还活着,就要表现出与她关系甚好的样子!以方便日后除掉她时,不被少谦和众人怀疑!秦少谦看看她对蔺美缡关切的眼神,没有作声的离开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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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样了?”
李若云装作关切的问着为蔺美缡检查的徐大夫,徐大夫迟疑了片刻,抬起头来看向李若云,随后清浅的笑笑。
“大夫人,七夫人她只是受了极寒,略微动了胎气!只要老朽开副补身的方子让七夫人服下,自然无大碍!”
徐老大夫的话让李若云如五雷轰顶,一脸震惊。
“你说什么?”31
“我说七夫人只是动了点胎气,并无大碍!老天垂怜秦家,七夫人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不禁胎儿无大碍,七夫人也没有受伤,真是老天垂怜!”
徐老大夫还在那里兴奋不已,李若云却已经咬紧了牙关。蔺美缡怀孕了?这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让她李若云以后在秦家还怎么立足?莫紫萱是少谦的最爱,怀孕了!如今着蔺美缡为救少谦跌落崖底,少谦正感动的晕头转向,此刻她不仅没死,还发现有了身孕?如果让这个女人再猖狂起来,她李若云在督军府,还有何地位可言?
可是该怎么办呢?打掉这个孩子?不行,如果打掉这个孩子,少谦更会因此而内疚,对她更会处处怜悯忍让有度,岂不是进一步成全了她?
杀了她!让她和孩子一尸两命!也不行,所有人都知道蔺美缡在回来的时候还活着,也所有人都看到她和徐老大夫一起留在了营帐里,如果这个时候她死了,岂不是要落人怀疑?
那该怎么办呢?
李若云愁眉不展的看向蔺美缡,突然间双眼冒出尖锐的喜悦!蔺美缡那衣衫不整,头发蓬“乱”,还有雷子明对她关切有佳的样子,让她的唇角“露”出了慎人的微笑。
只有这样,才能彻底的除掉这个女人!那时候李若云似乎豁然开朗,除掉一个人,不是让她在这个世上消失,因为如果一个人在另一个人的心里,即使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也会永久的被怀念!就像已经消失的秦少宇!若想真正的除掉蔺美缡,就要把她从秦少谦的心中,连根拔起!
只有这样,才算是斩草除根!
李若云双眼一片阴霾,勾唇浅笑。
……
“徐先生,美缡怎么样?”
徐老大夫和李若云从帐中走出来,秦少谦焦急的上前询问。
徐老大夫迟疑了片刻,缓慢的上前,低垂着头。
“督军大人,七夫人她……只是受了寒,老朽给开一副暖身的方子,自然“药”到病除,并无大碍!”
“那就好!那就好……”
秦少谦松口气般缓缓的说。
“少谦,徐老先生近几日来辛苦了,快让他回帐中休息吧!”
李若云上前扶住秦少谦的手臂,神情复杂的看向徐老大夫,温婉的说。徐老大夫抬头看了李若云一眼,慌忙的移开了视线。
“徐先生,您辛苦了!回帐中休息吧!”31
“唉,好!”
徐老大夫急忙应答,身子转过去,缓慢的前行。走了几步后,他转过头,回望一眼,迎向了李若云深沉果狠的眼神。
【“她怀孕多久了?”
李若云一脸阴寒的问。
“回大夫人,七夫人这是初喜!从脉象上来看,刚一月有余,不超两个月!”
“徐先生,在秦家多年,您辛苦了!拿上这些钱,一个月后再帮我做一件事,您就离开督军府,回乡养老吧!”
李若云说着,将手中的银票塞进了徐老先生的手中。徐老先生颤抖着手,不解的抬起头看向李若云,一脸的疑“惑”。
“大夫人,老朽……是做错了什么吗?老朽深受督军大人大恩,当年若不是督军大人留我在秦府,我们一家老小恐怕早就饿死了!老朽不才,但是却没想过离开督军府!想有生之年,都在督军大人的身边,为秦家当牛做马!”
听着徐老先生的诉说,李若云毫无动容。她勾勒着阴狠的唇角走上前来,徐老先生一惊。从来都是温婉得体的大夫人,今日的笑容分外的陌生。
“你什么都没有做错!错就错在,蔺美缡不该有这个孩子!”
“大夫人……”
“一个月后,你以为督军府众人查看身体为由,再为蔺美缡检查身体!到那时,再告知少谦蔺美缡有喜,并且刚好一个月!”
“大夫人……这……这可怎好?”
徐老先生一听,大惊失“色”!李若云却不急不缓的看向他,双眼阴冷。
“她掉进深潭,和雷子明孤男寡女共处一夜,回来时还衣衫不整发髻凌“乱”,若说他们做了苟且之和,有何不可?”
“大夫人——七夫人心地善良,为了督军大人更是连命都不要!您这样冤枉她,于情于理天地不容啊!”
“天地不容又如何?我李若云才是少谦明媒正娶的大夫人,若说着督军府应该独我一人!我做为正房夫人,除掉这些妖孽,有何不可?”
李若云语出惊人,徐老先生震惊不已!他面“色”纠结的摇摇头,随后将手中的银票塞进李若云的手中,想要走出营帐。
“大夫人,请恕老朽不能这样做!老朽祖上世代为医,不能有违医德!否则将来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听说你乡下还有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娘……”
李若云站在那里不动声“色”的说。已经走到帐门口的徐老先生颤抖着转过身来,一脸纠结的看向李若云。李若云缓缓的转身,带着浅笑走到徐老先生的身边。
“你就不怕她晚年……不得安生么?我父亲李秋实可是辽宁督军想必徐先生也知道,只要我一句话,你那个村子,和你的老娘,都会浑身镶着枪子含恨而终!”31
“大夫人……”
“而且听说,你的女儿身患重疾,常年卧床!有了这些钱,给她买个夫君,照顾她后半生,不是也省的她孤独终老?想必还是有很多人,愿意为钱断送人生的!”
“……”
“徐老先生,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没得选择,这事还非你帮我做不可!况且就算你不做,我依然有一万种办法对付她,到那时换别人来做,说不定连她的小命也保不住了也很难说!严格来说,你做,还算救了她一命!您说……这有何不好呢?”
李若云说着,再度上前,将徐老先生刚刚塞回来的银票,再度塞回了他的手中。徐老先生眉目纠结,一脸痛苦,良久的挣扎后,终于垂下头去。
李若云看着他,邪恶的扬起微笑。】
徐老先生从李若云看着他的阴寒眼神中转过头来,双眼殷红。他无奈的摇摇头,面容痛苦。作孽呀……
秦少谦坐在蔺美缡的床边,她的小脸依然苍白如纸,那仿佛就要消逝在人世间的虚无我见犹怜。秦少谦抓起她纤细的小手,握在了胸前。低垂的睫“毛”摩挲在她纤细的手上,那种柔软温妮的气息,让秦少谦感觉到心中一紧,终于情不自禁的将蔺美缡拉起,将她还没有苏醒的身子抱进了怀中。
蔺美缡温暖的体香缓缓的袭来,秦少谦感觉眼眶一阵酸热。
那一刻他认识到一点,那就是这个他抢来的夫人,在他三番两次的想要把她推向督军府外的时候,她却不知不觉的走进了他的心里。纵使不是以爱情的形势走进去的,却也让他想要分外的珍惜。
他刀削般分明的下巴抵在了蔺美缡的肩头,双眼望向前方,喃喃自语。
“你放心。我秦少谦答应你,只要你一天不想离开,就永远把你留在我的身边……我欠你的,我会用我今后的人生,补偿你……”
在门口想要进去看美缡的谭碧箩,在听到秦少谦的喃喃自语后,杵在门口没有进去。她有些震惊,却也是意料之中。因为向美缡这样一个重情重义的女子,纵使是铁石心肠,想必也会被动容。
她刚想要走回自己的帐中,雷子明就捂着胸口,连声咳嗽的走向蔺美缡的营帐。谭碧箩见状急忙冲过去拉住他,因为此情此景若他看到,想必不死也重伤!
“呃……你干什么?”
谭碧箩明知故问!雷子明眉头紧锁的看着她,脸“色”苍白,还连声咳嗽。
“咳咳咳……你说呢?难不成我来这里和你聊天?”
“那太好了!去我帐中,我们聊聊你的深潭历险记!”
谭碧箩说着就拉起雷子明想要走。
“懒得理你……”
雷子明甩开她的手朝帐中走去,谭碧箩刚要再度追上去,一个快马侍卫连滚带爬的下马冲进帐中。秦少谦见突然有人进账,将蔺美缡安放在床上,眉头紧锁的看着来人。
“急急忙忙的,府上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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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军大人,五夫人早上就喊肚子痛!丫头们急忙叫了大夫前来检查,可是大夫来了也没有查出所以然,直到属下离开督军府时,五夫人腹痛还没有停止!属下怕五夫人有事,快马加鞭前来通知督军大人!”
“怎么会这样?”
秦少谦一听来人汇报,急忙站起身来,紧张的问。
“属下不知!”
“立刻随我回督军府!”32
“是!”
秦少谦说着,快步走到了营帐门口。可是走到门口的他突然想起了床上还躺着蔺美缡,一时间有些纠结。可是徐老大夫刚刚已经说了,美缡只是受了极寒,只要喝了“药”,很快就会醒来!但是紫萱,如果发生什么事而他没有在身边,那么他一定会追悔莫及!秦少谦突然停住的脚步和面“色”的纠结让来人疑“惑”,双眼不解的看着秦少谦。
“督军大人……”
“走吧!”
秦少谦转过身来,和来人一起走出了营帐。刚走出营帐的秦少谦刚好和雷子明与谭碧箩撞个满怀,他慌张不已行“色”匆匆的样子,让雷子明不解的看向他。
“秦少谦,你要去哪里?”
秦少谦纠结着眉头打量了雷子明一眼,看他面“色”苍白,唇无血“色”,本应礼貌“性”的询问一下。但是想到他对蔺美缡的关怀备至还有山洞中那凌“乱”的衣物,他内心就极为不爽!纵使为了求生情非得已脱掉湿了的衣服,他也就是不舒服!想到这里秦少谦移开视线,并且从雷子明的身边擦过。
“府上来报,紫萱不舒服,我先回府了!”
秦少谦的回答让雷子明瞬间拧紧了眉头,不可思议的转过头看着他即将上马的身影。
“秦少谦,你是不是有点……太猖狂了?你把美缡当什么?她为了你险些送命,几次命悬一线!如今她刚刚得救还没有苏醒,你就迫不及待的要去看别的女人?你的心是什么?不对,你没有心吧?”
“……”
雷子明的质问让秦少谦依然没有停下动作而径直上马,随后在马背上看着雷子明,沉默不语。雷子明看他那嚣张的气焰更是怒不可揭!
“你三番两次的这样对她,把她对你的好践踏在脚下,你就不怕,我趁虚而入带走她么?”
秦少谦“迷”离着双眼拉起马绳,马儿前蹄一抬,秦少谦向右侧一拽,马儿听话的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