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谦坐在床边烦闷的点燃一支烟,眉头紧锁的样子让蔺美缡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坐在了他的身边。秦少谦感受到蔺美缡坐在了他的身边,这才意识到般将手中的烟踩在脚下,因为郊外回来后,蔺美缡的身子一直有些不堪重负的感觉,终日来面“色”苍白如纸,尽管他嘴上没有说,但是看在心中还是分外的不忍。
“这个柳红妆……是什么人?”41
蔺美缡的询问让秦少谦紧蹙着眉头看向窗外,眼神的“迷”离让蔺美缡看出了他心中的纠结。沉默了良久,秦少谦终于开口。
“她本是春满楼的琵琶女!据元让说她自小孤苦,是个孤女,无亲无故!但是口说无凭,偏偏元让对她分外的“迷”恋!”
“李元让,认定了她?”
“那日无意撞见他们,我与元让相识多年,对他的脾气再了解不过!我看得出来他对柳红妆动了情,并且坚定不移!”
“……”
蔺美缡也无言的开始犯难,这个李元让她仅仅只是见过,并没有太多的了解。但是他俊朗的外貌和冷静的“性”格,想必不是轻易能被别人“迷”“惑”的男子,看来这个柳红妆是个角“色”,竟然能撼动如此冰冷警惕的男子。
“但是这个柳红妆身份确实可疑!不管元让如何对她心存爱意,我都要调查清楚她的身份,无论如何,我都要给小蝶一个交代!毕竟曾经小蝶和元让的婚事,是我父亲一手促成的!本应美满的一对佳人,不应该如此仇视后半生!”
秦少谦说着有些悲伤的垂眸,眼中的落寞蔺美缡尽收眼底。那眼神中带着一丝自责和遗憾,眉头间深深的两道沟壑让蔺美缡缓缓的凑上前去,抬起纤细的小手抚平他的眉心。秦少谦双眼“迷”离的看着她,紧抿着唇角不语。
“少谦,这世间之事,冥冥之中自有主宰!如果小蝶和元让本是白头夫妻,那么柳红妆只是他们人生的过客,是为了考验他们的婚姻而存在!如果元让多年来淡漠冰冷的“性”格只是因为未曾有爱,那么柳红妆的出现,只是他对爱情等待,那就更加不可阻碍!所以无论怎么样,这都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自责!”
“……”
“若要说遗憾,只能怪这世事无常……”
蔺美缡眼神中些许的悲伤,让秦少谦无措的滚动了两下喉结,心中有些酸涩。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现在看到她眼神中的悲伤,就感觉心中百感交集。像极了一种煎熬,让他无以复加。他注视她良久,终于在不知所措后抬起手抓住了她的手臂,将她娇小的身子拉向了自己的怀中,下巴轻抵,将唇角几乎凑向了他的唇边,淡漠偶的眨动着双眼,蛊“惑”的声音在蔺美缡还没有来的及脸红之际,悠然流淌。
“这世事……本就无常……”
秦少谦说完,就将薄唇压向了蔺美缡,随即轻轻的吸~允起来。接下来的话他没有说,被他硬生生的咽回了肚子里。他想说,这世事本就无常!他说什么都没有想到他抢回来只是为了利用的七夫人,竟然变成了他心中蠢蠢欲动的温暖,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一心想要赶走的女人,竟然让他此刻有些留恋。他更没有想到,自认为一生都为莫紫萱坚定不移的心,竟然不止一次的为了面前这个女人而撼动。他想说这世事本就无常,无常的让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开始对自己的心有些怀疑,他甚至不知道如今住在自己心里的到底是谁?似乎是在逃避般,他不愿意再去想这个问题。他想只要拿捏有度,他终有一天会想明白这个他并不愿意去触碰的问题。
所以那夜他亲吻了蔺美缡良久之后,终于在自己的身体有些难以抑制的时刻,起身离开了她的房间。一是因为从郊外回来后,蔺美缡的身体的确让他有些不忍,苍白的脸“色”总是像要从人家蒸发一样。二是他的内心分外的混“乱”,他并不想让鱼水之~欢给自己带来错觉!他需要时间深入的考虑清楚,这个女人,到底在他心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
蔺美缡再次看见莫尘时,恍如隔世。感觉中已经太久没有见过这个男子,实际他们仅仅只是分别了一段时日,并没有太久。
她在花园中散步时,看见了靠在树下的莫尘。他坐在树下,清瘦的背脊倚在粗壮的树干上,将他的背凸显的更加清瘦。他纤长的身子倚在那里,一条腿伸直着,一条腿支起来,依稀可见青“色”血管的手臂搭在那条支起的腿上,然后自然的下垂,显得有些孤独。他在太阳下有些发黄的头发显得分外刺眼,远远的蔺美缡不禁“迷”离起双眼,他迎着太阳仰望着天空,像是在寻找,又仿佛已经“迷”失!
蔺美缡有些诧异,太阳分明如此刺眼,为何他偏要逆光而上?41
“你还好么?最近有没有去领鞭刑?”
蔺美缡走到莫尘身后轻声的询问,莫尘猛然抬起头,看见了那张在他心中仿佛是阳光的脸。这张成了他牵挂的脸,此刻苍白分明,仿佛不属于这个尘世,难怪他如此牵肠……
“你呢?”
莫尘站起身来,不答反问。蔺美缡苍白的脸在艳阳下笑着点了点头,因为她确实感觉自己很好!从郊外回来后,秦少谦终于对她温暖起来。不管是感动也好,感激也好,她总算等到了秦少谦让她留在身边的时刻,这就是她想要的!尽管她一直不是很喜欢这个委屈求全的自己,但是为了秦少谦,这些似乎都不算什么。
“我还以为……走之前不会见到你!”
“你要走?”
蔺美缡震惊的问。莫尘要走了么?他心中的坚持,是已经要放弃了么?因为莫紫萱怀了少谦的孩子,所以他是时候放弃这一切,该离开督军府了么?
“嗯!我要离开这里……”
“……”
莫尘说着迎向蔺美缡的双眼,蔺美缡无言的看着他,心中百感交集。这个她进督军府以来第一个朋友,第一个和她经历了磨难,第一个和她交换了心事的朋友,如今也要离她远去了么?她心中有些伤感,但是却带着一点释然。
释然于这个本就该过着平淡无争的生活的男子,早就该放下纠结的牵挂离开这里!莫紫萱已然成为少谦的五夫人,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纵使他是她的弟弟,也不应该陪她做垂死的挣扎!她多么希望他能幸福,所以她尽管有些不舍,却也充满了祝福。
“莫尘,我多么希望你能快乐!离开这里,是你最好的选择……”
“你……真的希望我离开?”
“紫萱姐姐怀了少谦的孩子,她将永远都是督军府的第五夫人!有了孩子的女人,更不应该离开自己的丈夫!你放下她,是对自己最大的仁慈。你又何尝不能试着相信,少谦可以给每一个女人幸福……如今这里已经没有你的牵挂,你应该离开这里,还自己自由!”
“你怎么知道,离开这里我就能自由?”
“因为这里并不属于你!”
蔺美缡的话让莫尘的心猛的一沉,他想要离开的确是因为莫紫萱,但是并不是因为莫紫萱怀了秦少谦的孩子他想放了她,而是他已经看清了自己在这个府上,在莫紫萱心中的位置!他本就不属于这里,却偏偏把自己当成了这里的人,当成了莫紫萱的亲人,当赤~“裸”的现实向他砸来时,他有些难以接受的听到了心崩碎的声音。
【“跟我回去!”
“我不走!我是莫家的人,是莫家收留了奄奄一息的我!也是莫家养育我成人!我不跟你走——”
“从小就和莫紫萱享受着天差地别待遇的你,竟然还在感谢莫家的养育之恩?你为何如此糊涂?”
“那么在我过着那些苦不堪言的日子的时候,你在干什么?我的命是莫家延续的,我唯一的恩人只有莫家!我生生世世,都要报答莫家的养育之恩!”
“你以为莫家会大发慈悲收留你么?你以为莫家为何把你带回去?当年若不是我给了他们好处,你以为已经快要揭不开锅的他们会把你带回去么?结果呢?结果他们拿着我给的好处干了什么?他们把莫紫萱送去了高档学府,他们给莫紫萱最体面的生活,他们甚至妄想把莫紫萱嫁进督军府!你呢?你得到了什么?你把自己当成莫家的儿子,你得到了什么?”41
“……你说什么都没有用!纵使这样,紫萱是无辜的!她一直对我很好,我现在唯一的目的,就是想把她从督军府救出来,她一心想离开督军府,我绝对不会扔下她不管!我不能!”
“是么?我给你看一样东西,看过之后,你再做决定不迟!”】莫尘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双眼的殷红让蔺美缡感觉到心头一阵酸楚,可是却不知道说些什么。这个带着悲伤的男子似乎在诉说一个难以启齿的故事,故事中充满血泪,让他无法开口。仿佛只要一开口,心里的伤口就会崩裂,从而生不如死。
他就是在那份不愿开启的疼痛中,对他叫了十几年的爹娘死心的,也是在那样的时刻对莫紫萱,并且对莫家死心的,他知道他是时候该离开了。离开这个本就不属于他,但是他却留下了牵挂的地方。
“你要去哪里?”
莫尘垂下眼帘从蔺美缡的身边擦过时,蔺美缡急促的问了一句。这一句似乎深深的“荡”开了莫尘心中的涟漪,让他清瘦的肩头微微有些颤抖,继而缓缓的转过头来。
那是蔺美缡最后一次见到莫尘那张写满善良和美好的脸,那张脸上不仅仅是英俊,还有他们最初相见时那份相知相惜的美好。她不知道后来这张脸会变成了她再也不认识的样子,如果知道,她一定会铭心的记住这张脸。因为在初入督军府时,他们共同谱写过单纯的向往。尽管那些向往,被残酷的现实无情的镇压!
“我要回到……本就属于我的地方!美缡,你保重!”
“……”
她想再说一句保重,可是莫尘已经转过了身去。那决绝并且坚定的脚步,仿佛这里,应该快点消失在他的世界,并且不该存在……
☆、vip42:(3000字)
因对小蝶的事情始终心存愧疚,秦少谦在一个夜晚终于来到了柳红妆的别院前。 : 在院前站定了片刻后,秦少谦刚想要上前,就见柳红妆从房中走出,他敏捷的躲在了栅栏的一角,柳红妆从房门走出后警觉的环顾了一圈四周,走出了院子。
秦少谦紧跟其后,为了不让她发现,他放轻了脚步。可是从小接受过严格训练的柳红妆到底还是察觉到了身后的脚步,她淡定如萍的继续前行,在一个巷口处飞快的转身。
来找柳红妆的李元让在巷口处看到了秦少谦的身影,诧异的蹙起了眉头。刚想要上前,就看见秦少谦的身影一闪而过,走进了巷子。李元让眉头紧蹙,跟上前去。
柳红妆的脚步飞快,在她已经快走到巷口时,微抬起双眼,看到了等在房顶的七夜。她如星目般的双眼匆忙的扫视了一眼七夜,七夜敏锐的看到了她身后不远处的秦少谦,手里的飞镖在手中蓄势待发。
柳红妆尖细的下巴轻轻的一点,七夜手中的飞镖适时的发出,秦少谦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躲避,飞镖就正中他的手臂。他瞬间蹙眉,随后快速扒掉飞镖。抬起头之际,柳红妆艳红的身影已经利落的腾空而跃,翻过了围墙消失不见。42
秦少谦敏锐的环顾四周,不见任何风吹草动。
“少谦,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元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秦少谦紧蹙着眉头转过头看向他,受了伤的手臂让李元让的双眼一惊,飞快的跑上前去。
“你受伤了?是谁伤了你?”
李元让紧张的环顾四周。秦少谦低头不语,沉默了片刻后他一手抓住李元让,二人飞快的离去。
回到李家后,秦少谦不顾还流着血的手臂,坐在椅子上吸着烟。李元让一脸不解的看着他,沉默了良久之后终于开口。
“少谦,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是谁伤了你?”
“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柳红妆!”
“……”
秦少谦促狭着双眼抬起头来,看向李元让。李元让的震惊不置可否,但是依然保持着淡定。片刻之后眉头深锁,也点燃一支烟。
“有何证据?”
“刚刚我是追随柳红妆去的那个巷口,巷中空无一人,只有柳红妆!尽管我并没有看见她出手,但是她利落的身手是我亲眼目睹的!元让,这个女子绝不简单!且先不说她是何来历,你真的愿意为了她放弃你和小蝶这么多年的夫妻之情?”
“我没有想要放弃小蝶!”
“但是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柳红妆和小蝶不可能和平共存!”
“我相信小蝶有这个气量!”
李元让有些无力的反驳。他自己都不敢保证自己说的事情是真的,但是依然这样和秦少谦说着。因为在他的心中始终希望事情可以按照他所想的那样进展,那样似乎是对小蝶和柳红妆还有他来说,是最好的结局。
秦少谦眉头紧蹙的看向他,踩灭了手中的烟蒂。
“试问天下哪个深爱自己丈夫的女人,能容得下其他女人的存在?”
“蔺美缡就是一个特例!”42
“可是这个世界只有一个蔺美缡!”
“那么你也应该清楚,这个世界也只有一个柳红妆!我不可能会放弃她!”
“……”
李元让深刻的反驳让秦少谦哑口无言。以李元让现在的态度来看,想让他放弃柳红妆是不可能了,可是小蝶怎么办?那日小蝶的态度已经非常明显,她是绝对不可能和柳红妆和平共处的!看来他们秦府,到底是欠了小蝶一个交代!尽管这并不是他的错,但是秦少谦始终觉得对小蝶有愧!如今他对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无能为力,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事情不变的更加糟糕!
“元让,你当真想清楚了?”
“没得商量!”
“那好!交出统军帅印!”
秦少谦站起身来,义正言辞的看向李元让,并伸出了自己受伤的那只手臂,尖锐的说。李元让的双眼一惊,薄唇紧抿着看向秦少谦。
【“少谦,这是什么?”
李元让看着秦少谦放到他手中的银“色”豹子,豹子正在奔腾之中,栩栩如生!因为拴着一条银质的链子,所以那只豹子看起来又显得有些可爱!这种威严中带着可爱的豹子,让李元让感到意外并且吃惊!
“这是江南督军的统军帅印!现在我交给你保管!”
“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放到我这里?”
李元让震惊不已!秦少谦却淡定的看着他,沉默了良久之后抬起手臂拍上他的肩膀。
“元让,你我相交多年,与我和少宇情同手足!少宇去世后,你是我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信赖的人!如今太多人对这个统军帅印虎视眈眈,整个督军府已经没有一个我信任的人可以帮我保管!这个东西又不能放在我的身上,如果有一天我发生什么不测落入“奸”人之手,那么我江南军队就可以由他人随意调遣!这个关系着江南百姓和我督军府的存亡,如今我能信任的,只有你一个人!”
“少谦,你真的如此信任我?你不怕……”
“我不怕!我对你坚信不疑!只要我秦少谦还把你当兄弟,那么这个统军帅印放在你的手里我绝对放心!”】李元让从回忆中转过神来,看着秦少谦。他双眼的殷红让秦少谦的心也为之一震,他不想这样做!当年把统军帅印交到李元让的手中,就是觉得他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如今他为了柳红妆不管不顾,实在是让秦少谦对他不再放心!
他并不是怀疑了李元让的人格,而是怀疑柳红妆接近他的动机!如果柳红妆对他深爱不移,那么他就算伤了和李元让之间的兄弟情义!
如果柳红妆真的是别有用心,那么她的目的也只能有一个,那就是李元让手中的统军帅印!尽管当年他秘密的将统军帅印交到了李元让的手中,但是他还是不敢相信这件事情就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李元让紧蹙着眉头没有讲话,当年秦少谦将统军帅印交给他时说的话有如在侧,让他至今清晰记得。如今秦少谦将帅印要回去,是表示他已经不相信他这个兄弟了么?
“少谦……”
“元让,我并不想这样做!”42
“你怀疑我?”
“我并非怀疑你!我只是不信任柳红妆!”
“为什么?就因为她利落的身手和不明的身世?少谦,你明知道这样的猜测对她是不公平的!”
“我只知道,你这样对小蝶更加不公平!”
“……”
李元让深深的沉默,他以为最能了解他的兄弟,如今却成了给他最沉痛一击的人!他与柳红妆的爱情在别人眼中,成了不可复制的阴谋!这种阴谋已经到了他李元让在他人面前失去信任的地步!可是他依然不想放弃,更加不会后悔!
“少谦,既然这样,我多说无益!我定然是愧对了小蝶,但是请记住,我李元让今生都不会愧对你,更加不会愧对督军府!”
李元让说着将统军帅印从颈上摘下,那链子下奔腾中的豹子,秦少谦已经几年没有见到。可见他对李元让无坚可催的信任!可是如今却因为一个柳红妆,让这一切变得有些心酸。和李元让多年的兄弟之情产生裂痕,秦少谦感觉到心中难以抵挡的酸涩。
“少谦,你也和小蝶一样,是在让我做出选择么?我李元让欠秦家大恩,今生都打算为秦府为你鞠躬尽瘁!你今日之举,是要和我断绝情份,划清界限么?”
秦少谦在李元让的疑问中深深的沉默。良久之后抬起促狭的双眼看向他,眉眼中悲伤闪烁。
“失去少宇之后,你是我唯一的兄弟!我不想再失去你!但是确认柳红妆的身份之前,你失去了让我信任的机会!”
“……”
李元让无言以对。秦少谦沉默着看向他,良久之后走向门口,随后又雷厉风行的转身,抬起还流着血的手臂指向李元让,双眼带着不可忽视的冰冷。
“善待小蝶!还有,不要后悔!并且,如果我发现柳红妆对江南造成威胁,我必定不会手下留情!”
“没有人能伤害她,包括你……”
“所以你最好祈祷她只是因为爱你,否则……我们兵戎相见!”
秦少谦说着唇角一挑,挂上一抹凌然。随后快速转身,走出了李家大宅。李元让看着他快步走出去的身影,终于无措的滚动了两下喉结,红了双眼。坐在李家房檐上的柳红妆看见李元让颓然的坐在椅子上,抬起双眼望向苍茫的黑夜,黯然流下泪来。【今日更毕,金牌红包礼物加更!】☆、vip43:(3000字)
“青青,去了郊外这些时日你一个人在府上,还好么?”
蔺美缡来到白青青的房中询问,白青青的伤势已经基本好转,但是脸“色”还是有些泛白。她温暖的笑笑。
“没事了!丫头们照顾的也很仔细!你呢?听说你和少谦都受伤了,没什么大碍吧?”
“没有大碍!相反,还因祸得福……”
蔺美缡一脸向幸福的看着白青青说,白青青虽然并不是很清楚她话中所指,但是看到她脸上的笑容也明白了是什么原因。身在爱情中的女子,到底还是多了点温暖的。43
“少谦待你比从前好了?”
白青青关切的问。
“嗯!总之这一切变得有些微妙,不过我感觉很幸福……”
蔺美缡一副要掉到蜜罐子里的感觉,白青青看着她淡淡的笑着。蔺美缡霎时间反应过来瞪大双眼,随后有些羞怯的看着白青青。
“你看我,光顾着说我自己了!顾瑾言现在怎么样?有消息么?”
“前日接到他的书信!他回到家乡了,在家乡的书塾教书,等待我回去!”
“真的么?那太好了!”
蔺美缡有些兴奋!似乎白青青和顾瑾言爱情的定数让她更加坚信自己和秦少谦之间可以云开月明,如今正是这个趋向的前奏!她越这样想越感觉妙不可言,脸上不禁遮挡不住期待雀跃的神“色”。
白青青看着蔺美缡脸上的幸福,心中泛起丝丝暖意,拉起了她的手。
“美缡,等陪伴少谦度过了这些难关,我们都会云开月明的!”
“嗯!”
蔺美缡笑着应答,点了点头。她的话音刚落,府上的下来就匆忙来报。
“七夫人……督军大人回府了!让您回房!”
下人匆匆的神“色”让蔺美缡有些诧异,但还是淡定的站起身来拍了拍白青青的手臂。
“那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你!”
“嗯!”
白青青点点头,蔺美缡快步走出了她的房间。
……
当她回房看见秦少谦手臂殷红的坐在椅子上时,双眼大惊,疾步上前。关切的打量着她。43
“少谦,你受伤了?怎么回事?”
“没有大碍!”
秦少谦挥挥手,把下人打发下去。蔺美缡眉头紧蹙的拿起医“药”箱,脱掉了秦少谦的外套,为他处理着伤口。伤口虽然并不深,但是血倒流了不少,以至于他白“色”的衬衣已经被血迹浸红。蔺美缡心疼的打量着他,双眼中的关切让秦少谦的心慢慢变软。
“是谁伤了你?”
“我跟踪柳红妆时受了伤,但是并不确定是谁出的手!”
“柳红妆伤了你?”
“我没有看见她出手!但是直觉告诉我,一定和她有关!”
“元让知道此事么?”
“……”
秦少谦无言的沉默。刚刚和李元让发生的事情还在他的心中萦绕,让他百感交集。从来都觉得可以和李元让一世兄弟的他,如今却让他们之间的感情变得有些脆弱,想到这里秦少谦的眉头紧锁起来。蔺美缡为其包扎完伤口,打量着他纠结的神“色”。
“少谦,没有几个人能在爱情面前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和理智,元让并非圣人,自然也会犯错!”
蔺美缡在秦少谦的表情中似乎猜到了事情的始末,这样安慰秦少谦。秦少谦放下被蔺美缡挽起的袖口,站起身来走向了床边,随后身子有些疲惫的倚在床头,双眼木然看向前方。
“如果确定他这是错,也许我的心就不会如此纠结!元让生“性”淡漠冷清,不会轻易动情!柳红妆让他如此坚持,想必自然有她过人的地方!我只是没想到,我和元让之间,竟然因为这个女子出现了间隙……”
秦少谦的声音低沉的流淌着,泛着昏黄的灯光,蔺美缡走到他的身边,在他的身侧坐下。双眼温情万千的打量着他。
“人生有很多事情我们无能为力!少谦,这并不是你的错!”
“嗯……”
秦少谦有些疲乏慵懒的应了一声,随即将蔺美缡搂进怀里,蔺美缡娇小的身子伏在他的胸膛,大眼无措的滚动着。秦少谦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双眼直勾勾的望着前方。
“自小元让是我和少宇的玩伴,长大后他成了我们谋事的兄弟,少宇离开后,他成了我唯一的亲人!在这个世界上我似乎能信任的只有他……可是我没有想到,我们之间竟然能走到如此地步,我真怕有一天,我们会如我所说的那样……兵戎相见!”
秦少谦的声音中充满了悲伤,让蔺美缡的心头一紧。这个看似冷漠无情的男子,心中背负着如此庞大的悲伤和无奈,这种隐忍不禁让蔺美缡为他感觉心痛!她多么希望自己可以变得无所不能,从而帮他分担所有!可是她知道,她能做的,仅仅是陪伴在他的身边,与他风雨与共。
“不会的!元让有情有义,你们绝不会走到那一步的!”
“可是就怕情义之间,他要舍弃一面!无论他舍弃哪一面,我都不愿意看到!”
“纵使元让舍义……”43
蔺美缡说着从秦少谦怀中起身,温情万千的看着他。秦少谦紧抿着唇角打量着她,眼中看似云淡风轻,内心实则暖流涌动。
“这个世界上你也还有可以信任的人!那就是我……”
“……”
秦少谦沉默不语。但是他的心却深切的震动了一下,让他不知所以。他错“乱”的眨动了两下双眼,终于无可奈何的将蔺美缡搂进了怀中。
他无话可说。并非他否定自己可以对蔺美缡信任,而是他依然无法确定,蔺美缡在他心中的位置,到底是一个夫人,还是一个爱人?
尽管夫人和爱人的意义可以相同,却也大有不同!秦少谦不愿想,也理不清头绪,索“性”紧搂住蔺美缡闭上了双眼。蔺美缡浅笑着埋在秦少谦的胸膛,小手在他的背上紧紧的扣住,仿佛这个男人在她的怀中,只要她扣紧,就会一世。
“呃……喔……”
一阵干呕让蔺美缡从秦少谦的怀中起身,双眼顿时泛红。秦少谦吃惊的打量着她,随后站起身来上前扶住她。
“还好么?”
“没事!近几日就有点恶心,可能是吃错了东西吧!”
“传个大夫给你看看!”
“不用了!没有大碍的!”
蔺美缡笑着看向秦少谦,她苍白的小脸和殷红的大眼让秦少谦的心有些抽紧,不禁抬起手来情不自禁的为她擦去眼角的泪痕。蔺美缡羞怯的低下头,唇角轻抿。
“既然你身体不适,那我就不在你房中过夜了!我刚好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秦少谦说着朝门口走去。
“少谦……”
蔺美缡叫住秦少谦,秦少谦淡定着表情转过头来看着她,心中不免一抖。她叫住他,是想干什么?他并非不想留宿,只是一是她身体不适,二是他真的还没有理清头绪,不想让身体的诱“惑”误导了他!他双眼慢慢的“迷”离,唇角轻抿,沉默不语。
蔺美缡缓缓上前,抬起手臂整理起他衣领的褶皱。秦少谦低垂着睫“毛”看着他在自己颈前灵动的双手,呼吸不禁一点点急促。
“少谦,也许你可以去找碧箩姐姐寻找答案!因为柳红妆若有动机,很可能就是出自雷府!想必在碧箩姐姐那里,可以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蔺美缡的话一出口,秦少谦不禁唇角“荡”起了微笑。他是在笑自己的多虑,竟然还在担心蔺美缡叫住他是为了让他留宿!这种有些尴尬又有些乌龙的误会,让秦少谦在心中看扁了自己。
他脸上的笑意让蔺美缡有些吃惊,诧异的仰起头看着他。
“怎么了少谦?你笑什么”
秦少谦的笑容更加深彻,从来都冰冷的眉眼如今带着一丝温暖的和谐。尽管蔺美缡有些诧异,但是却依然沉浸于这种美好不能自拔。
“没什么!只是你说的,刚好是我所想!早点休息……”
秦少谦说着拍了拍蔺美缡的肩头,转身走了出去。蔺美缡的笑容在秦少谦离开后,慢慢的“荡”漾开来。母亲生前所讲没有错,天下的男人可能会冷血,更可能会无情,但是绝不会铁石心肠!只要一如既往的付出,定然会守得云开见月明!
秦少谦对她而言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她想,她和秦少谦之间,应该离光明不远了吧……【亲们~~求金牌支持!请大家鼎力相助~金牌一枚,加更一章!】☆、vip44:(3000字)
:“也许我想到了会有这一天,但是我依然还是觉得很震惊,你竟然能来找我!”
谭碧箩妩媚万千的倚在门前,看着除了新婚那夜外再也没有主动登门的秦少谦,双眼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微笑,那笑容让秦少谦的神经微微放松,唇角一扬,笑了笑。 “怎么?我的到来,让你如此意外?”
“确实有些意外!”
谭碧箩点点头,随即笑着闪开身子,秦少谦示意的走了进去,在房间徘徊了一周,随即坐在了椅子上,双眼警觉的环顾着四周,身子向后倚去。谭碧箩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天人般娇媚的脸上下的打量着她,待秦少谦的视线游移过后,她再次笑着交叉手臂看向他。44
“怎么样?我的房间,和其他夫人的房间有何不同?”
“你说笑了!其实我也很少去其他人房间!”
“但是美缡就例外了!”
“……”
谭碧箩直言不讳的说。她不傻,而且相当聪明,当然看得出来秦少谦自郊外回来后对蔺美缡非同寻常的感情。她并不嫉妒,只是觉得人世间的事情还真的不好说,前一秒还水火不容的两个人,这一秒却惺惺相惜起来。
“我今天来,实不相瞒,是有事情想要问你!”
秦少谦绕开谭碧箩的话题,开诚布公的说。谭碧箩柔软的身子向后一闪,靠在了桌角,随后柳眉向上轻扬,“露”出了一抹狐媚和难以言说的妖娆。
“我是想问你,曾在雷府时,可否听到过柳红妆这个名字?”
秦少谦的问题不仅让谭碧箩有些感动,因为这就表示秦少谦对她的信任已经在一点一点的生成。这种感动也许无关爱情,但是却关乎亲情。她既然成了秦少谦的夫人,纵使和他没有爱情也应该又亲情,所以秦少谦的信任,对她来说依然是一种感动。
“既然你选择来问我,就表示你相信我?”
“……也许……我可以试着相信你!”
秦少谦促狭起双眼,上下打量着谭碧箩,唇角上挑邪恶的微笑。谭碧箩的双眼慢慢的低垂下来,像似在逃避秦少谦的视线,可是不足几秒钟她又大胆的抬起头来,双眼放肆的直视秦少谦。
“也许你早就该这样做!”
“希望现在还不晚!”
秦少谦挑着眉,随即点燃一支烟,眉头抬起时那或深或浅的额头纹路,让谭碧箩的心有一丝颤动。可是聪明如她,纹丝未动。她只是依然站在那里骄傲的笑着,随后尖细的下巴低垂下来,红唇“荡”漾,星目如波。
“当然不晚!”
“不晚自然最好!“
秦少谦不紧不慢的浅笑。谭碧箩的笑容慢慢的收起,纤细的身子轻轻的扭动几下走到了秦少谦不远处的一张椅子上,那妙曼的身材在艳丽的旗袍下怕是已经快要满溢而出,忽上忽下的两个圆润,让秦少谦扫视了两眼,唇角依然挂着浅笑。
谭碧箩淡定的坐在椅子上,随着秦少谦淡漠的视线看向了自己的胸口,随后唇角一扬,灿烂一笑。44
“对我的身材很感兴趣?”
“你的身材不错!但是我对你的答案……更感兴趣!”
秦少谦笑着将手中的烟踩在了地下,谭碧箩看着他随意而并没有任何戒备的笑容,心中慢慢的流淌开暖流。她知道,秦少谦眼中对她那些防备已经在慢慢的消失。她永远不会忘记初入督军府时秦少谦那警觉的眼神,那眼神恨不得将她看入骨髓,以防泄“露”任何角落。可如今他眼神中的暖意,像极了对家人的戏弄和关切,让谭碧箩的心一点点充满了暖意。
“柳红妆这个名字,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她是什么来历?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来历不明,曾是春满楼的琵琶女,才貌无双,举手投足带着神秘和诱“惑”,眉眼中带着难以磨灭的杀气!”
“此等女子……雷府不曾见过!”
谭碧箩眉头紧蹙的思索,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雷府的确没有出现过如此惊艳的女子,尽管她没有见过柳红妆,单单只是听着秦少谦的描述,但是她非常相信秦少谦的眼光,能被秦少谦说成才貌无双的女子,想必定时一个惊艳女子!
而雷府出入的除了雷震霆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就是喜爱雷子明而频繁巴结的权势千金。那些庸脂俗粉,根本不可能入了秦少谦的眼,不用想也知道根本不是她们。
“这就怪了……”
秦少谦看谭碧箩否认,一副纠结的疑“惑”。他本以为柳红妆定是雷震霆派到李元让身边的内应,但是如果是做这类工作的,定然要是一个身手了的,文才武略的人才行,并且还要非常信任。如果常年在雷府出入的谭碧箩没有见过,那么难道她是雷震霆培养的心腹?
“雷家……会不会有什么秘密组织?有没有可能雷震霆秘密培养了一批心腹,帮自己办事铲除异己?”
“若要是这种可能,那么不是雷家,是李家!”
“什么?”
秦少谦大惊!谭碧箩不急不缓的看着他,随后似乎滤清了头绪,走到秦少谦的身边,双眼坚定的看向他。
“少谦,你要防的,不单单是雷家,还有李家!李秋实表面上和雷家无风无浪,实则他内心狂野如狼!早就听义父说过他有一个秘密训练的杀手组织!手上的人能文能武,才貌双全!专门帮他处理各种棘手事件。如果你怀疑这个柳红妆是雷家出来的,不防怀疑一下她出自李家,更靠谱一点!”
“你是说……李秋实和雷震霆实则不和?”
“他们并非不和那么简单,实则他们也是暗流涌动!但是因为东北地势偏远贫瘠,所以义父总是先看到江南的利益!不过谁都知道,李秋实一直蠢蠢欲动,对江南垂涎欲滴!他自知实力尚浅,所以不敢对你轻举妄动,隔着你又不敢与雷家造次,只好和雷家假意友好,实则是在等待机会让雷家和秦家鹬蚌相争,他好渔翁得利!义父糊涂,多年来把你列为第一大敌,若他早动,李秋实早就收入麾下!可惜……他只看到江南的奢华,没有看到东北的辽阔……”
谭碧箩的一番话让秦少谦刮目相看。如此一个聪明冷静的女子,所讲之话还具备将相之才。看样子,雷家把她放出来,是一个天大的损失。可是这样一个女子又被放到了他的身边,这到底是他秦少谦的幸呢?还是不幸呢?
“所以你觉得,柳红妆很可能就是李秋实手中的秘密杀手?”
秦少谦眉头紧蹙,狐疑的问。
“很有可能!因为请相信我,义父只是有野心,但是他并不是野心最大的人,真正的野心家,是李秋实!我在雷府不止一次的见过他,他双眼中那千秋霸业的狂野,义父是未曾匹敌的!”
“……”44
“所以少谦,李家现在只是还没有成熟!如果李家成熟了,将成为我们的头号大敌!不过还好,你还有李若云这颗棋子,或许能将李秋实一军!”
“如果李若云对李秋实而言有用,你认为那个杜妈,会去李家一去不返么?”
“你的意思是……”
谭碧箩一脸震惊的看着秦少谦,秦少谦看着,良久之后悠悠开口。
“杜妈在李家回程的途中被暗杀!我前几日刚得到消息,但是我并不知道杜妈是回东北李家做什么,不过我想一定是李若云的安排!我猜……杜妈一定是被李秋实所杀!如果李秋实真的在乎李若云,会杀杜妈么?而且杜妈是带着什么秘密死的?这一切足以说明,李若云不过是李秋实的一颗棋子……”
“……”
“看来……”
秦少谦双眼“迷”离着站起来,良久之后笑着上挑了唇角,看着谭碧箩。谭碧箩上下打量着他,心没来由的一抖,她讨厌这种感觉,她讨厌心在不受控制的抖动。
“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我的敌人……原来不仅仅只有雷震霆一个……”
“你的敌人,并非只有这两个!”
“还有谁?”
秦少谦疑“惑”的扬起下巴,双眼中的疑虑尽收谭碧箩眼底。谭碧箩不羁一笑,眉眼妩媚的上挑,身子凑向了秦少谦的身前。鲜红妩媚的唇角,几乎已经快要探到了秦少谦的耳边,秦少谦淡定的用余光看着她渐行渐近的两团圆润,沉默不语。
“以我对雷子明的了解,他已经爱上了美缡并且不可救“药”!所以你要准备好,他将成为你的……头号大敌……”
谭碧箩的声音充满蛊“惑”和暧昧,秦少谦促狭的双眼转过来看向她,抬起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将她的身子从自己身边拉开,并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在了谭碧箩的身上,把胸前的部位用外套挡了挡,以居高临下的姿势俯视着她,手还抻扯着她的外套。
“也许……我还应该感谢他。因为,他似乎让我看清了一些东西……”
☆、vip45:(3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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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督军府】
“大帅,少帅回来了!”
雷府的下人匆匆来报,还没有退出门去,雷子明就行“色”匆匆的走进大宅!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仿佛面前这个男人对他来说是极为陌生的人。
雷震霆站起身来,这个一个五十有余的男人。中等身材,四方脸庞,由于长年生活在尔虞我诈的漩涡中,脸“色”非常灰暗,总是一副天下之人皆与我为敌的感觉!雷子明印象中,似乎只有他看见那些恶俗的庸脂俗粉时,才会“露”出让人更加绝望的笑容。他好像好几夜没睡上安稳觉,两只眼睛深深地陷了进去。雷子明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嘴上却开启了询问。45
“父亲近来是公事繁忙么?状态看上去不太好!”
“知道了你在江南做的那些好事,我的状态会好么?”
雷震霆的声音像宇宙炸开的定时炸弹,瞬间让雷府陷入一片静谧。雷子明淡定的看着他,良久之后垂下眼帘。
“父亲言重了!我在江南……并未做什么出格的事!”
“和秦少谦抢老婆还不是出格的事?那我想问问你,什么才是出格的事?”
“……”
“这么多年我都让你放任自流,是不是给了你太多自由?你心无旁物,不给我娶妻生子,不帮我打理军机要事,二十几年来你唯一的成绩就是你去了趟江南,和江南督军抢起了老婆!你还真是有出息啊?啊?”
“她……是我心中所爱!”
“你心中所爱?好大的胆子!”
雷震霆怒声一吼,雷府仿佛地动山摇!众人纷纷将头恨不得缩进衣服里埋起来,以免殃及池鱼。可是雷子明却依然淡定如萍的站在那里,本低垂下去的眼帘抬了起来,坚定不移的看向雷震霆。
“父亲有所不知,美缡本是……”
“我不管她是什么!她是秦少谦的夫人这是不争的事实,有她这个身份的存在,你就休想打她的主意!事关我广东军政两处,这么大的责任,你拿什么抗?我要是还不“逼”你回来,你是不是打算在江南给我安家了?竟然敢在秦少谦的府衙对面盖起了雷府,你简直就是天大的胆子!”
雷震霆满脸怒气,黑压压的向雷子明袭来。
“秦少谦也并非野心勃勃之人!多年来是你一直把他当成头号劲敌,如不是你一再相“逼”,他根本就不会是你的威胁!”
“你错了!他从来都不是我的威胁,他只是我的障碍!”
“你还想要什么?你已经坐拥广东,天下之人提到你都要颤上一颤,这么磅礴的荣耀,还不够么?你得到了天下,又能怎样?”
雷子明本不动声“色”的情绪,终于在雷震霆的野心下再次爆发。多年来他都在雷震霆的专断和霸道中保持沉默或者视而不见,如今却不得不发泄出来。因为在秦少谦府上的这些日子,他眼见了秦少谦的为人!他虽然并非单纯善良,但是显然毫无争权夺势的欲望!面对一屋子身份不明的女人,他也是被父亲“逼”到了绝路。这样无可奈何的战争,若能够相安化解,那么造福的,是不是天下百姓?
“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我要的不仅仅是这些!”
雷震霆大怒,拍桌而起!45
“那你想要的是什么?你以为你的阴谋能得逞么?你控制得了全世界,你能控制全世界人的心么?你以为和你最亲的人,他会原谅你的所作所为么?而你以为你为你所用的人,当知道了真相,你确定她不会第一时间杀了你么?面对你这样的窘境,我真的不知道你是在以什么笃定自己可以得到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