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惜啊,”吃早餐的时候,朝仓妈妈小心地看了看她的脸色,欣慰地笑了,“你这几天精神多了,真好呢。昨天跟朋友出去,玩得开心吗?”
坐在她旁边正在看报纸的朝仓爸爸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拉长了耳朵。
乐惜愣了愣,放下吃到一半的面包,看着他们浅浅微笑,“嗯,爸爸,妈妈,谢谢你们的关心。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们操心了。”现在想想,其实她最对不起的人,是朝仓爸爸和朝仓妈妈,虽然他们的感情也许是给原版朝仓乐惜的,但前一段时间,他们真的为她操碎了心。有时候半夜下去喝水,还能看到他们的房间亮着灯,寂静的黑夜里传来他们充满担忧的低声交谈。
既然以后,她要永远占据这个身体了,那她会把他们当成真正的爸爸妈妈,毕竟他们的关心,是纯粹的。她实在不明白,有这样好的爸爸妈妈,为什么朝仓乐惜还愿意放弃这个世界,去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难道一段圆满的人生,就比不上有着十几年养育之恩的父母吗?
以后,她会代替她,好好对待他们。
听到她这样说,朝仓妈妈激动得快落泪了,朝仓爸爸也不由得抬起头,嘴唇颤啊颤地看着她,一副想说话却说不出的样子。乐惜有点不好意思,微微低下了头,心里却暖融融的,世界上除了父母,有谁还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感动成这样呢?想着,乐惜忍不住又有点伤感。
就在她发呆的时候,朝仓妈妈突然说:“对了,乐惜啊,新年快到了,有什么打算吗?”
圣诞节过后,就是新年,可是再也不是中国的那个新年了。乐惜摇了摇头,说:“没有,有什么事吗,妈妈?”
“是这样的,”朝仓妈妈朝她笑笑,柔声说:“藏之介上次来看过你后,一直很担心,就想说要不要趁新年放假期间,让你去大阪玩几天散散心,乐惜,你要去吗?大阪可是个好地方哦,妈妈觉得你去住几天,心情肯定会更好的!”
乐惜一愣,刚想说话,却见朝仓爸爸突然夸张地一握拳,看着她满脸期待地说:“乐惜,爸爸也很赞成你去哦!大阪那边都是好男儿啊,肯定比你之前那个小伙子强,哈哈哈……”哈到一半,就被朝仓妈妈气急败坏地打了肩膀一拳,看着朝仓妈妈拼命朝他眨的眼,朝仓爸爸也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忙欲盖弥彰地咳了几声,有点慌张地亡羊补牢,“那个,乐惜啊,爸爸不是……”
看到朝仓爸爸都快着急得语无伦次了,乐惜贴心地接过了话头,果断地说:“嗯,我去。”只要能让他们安心,不再那么小心翼翼,她做什么都行。而且,能去其他地方逛逛,她也是开心的。
朝仓妈妈顿时欢喜地笑了笑,细细叮嘱,“那这几天你记得给藏之介打个电话哦,他等着你答复呢。”
乐惜应了一声,把早餐吃完,就背起书包上学了。走在路上,乐惜看着自己的手机,思考要不要这时候给白石打电话,她不习惯把事情拖到很晚去做。可是现在才七点过一刻,他会不会还没起床?要上学的话,总该起了吧,可能他还在吃早餐……
她还没纠结出个结果,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叮咚”声,有一条新短信进来了,她顺手把它点开,竟然就是白石发过来的,上面说,有时间的话给他打个电话。于是她不再犹豫,拨了过去。电话只响了一下,就被接通了。
此时的白石正在进行网球部早训,是趁休息时间把短信发出去的,没想到立刻就接到了乐惜的电话。他有点惊讶地按了接听键,不太确定地问:“摩西摩西,是乐惜吗?”
乐惜愣了愣,困惑地说:“表哥,你没存我的电话?”
那边立刻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白石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当然有存,我只是没想到你会一大早打电话过来。对了,乐惜,姨妈把我的提议跟你说了没?你想来大阪玩吗,包吃包住包车费哦!”
“嗯,我会来,表哥,谢谢你的邀请。”
“那就好!”白石顿时喜上心头,和乐惜简单说了几句,就挂了,看着还散发着余温的手机,他有点走神。听乐惜的声音,还算平静,没有上一次见面时让人心酸的压抑了,只是,情伤这种事很难说,多少英雄豪杰都过不了这个坎,更何况是他瘦弱得好像风一吹就倒的表妹呢?俗话说,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方法就是开始另一段感情!但乐惜上一段感情的对象不是一般人,要让她彻底忘记幸村,非得要一个和他不相上下,甚至更优秀的存在才行!
白石不由得握了握拳,眼里闪过一丝坚定。优秀的男人可不止神奈川有,这里不就有一个吗!从前几天开始,他就开始在周围物色他信得过的人选了,最终敲定了虽然有点傻里傻气但各方面指标都属上乘的谦也,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如果对象是谦也的话,他也能就近看着!想到这里,白石微微侧过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在一旁休息的忍足谦也。忍足谦也实在很想忽视自家部长那专注得很诡异的视线,但手臂上一颗一颗弹起来的鸡皮疙瘩告诉他,他很悲催地失败了。
啊啊啊,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知道他长得是比其他人帅了那么一点,部长你也不用整天盯着他看吧,那种要把你绑去卖了的感觉很恶心好不好!
这边,完全不知道白石的打算的乐惜很快就走到了学校,在快要走进教室的时候,她见到了一脸笑容地向她跑来的高桥丽子。高桥丽子跑到她面前后,还没来得及缓一缓急促的呼吸,就一把握住她的手,又笑又跳地说:“乐惜!我帮你到处打探过了,幸村没有和伊川交往,但伊川似乎在追幸村,这段时间缠他缠得很紧,才有了这些传言。这个消息我用我的人格保证,百分百正确哦!太好了太好了……”见到乐惜并没有如她所想地露出安心的笑容,反而是一脸黯然地垂了垂眼眸,高桥丽子猛地止住了话头,担心地问:“乐惜,怎么了?听到这个消息,你不高兴吗?”
乐惜摇了摇头,低低地说:“不是。”她虽然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心里还是沉甸甸的,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幸村不喜欢她在他面前出现。看到高桥丽子一脸担心,乐惜心里一暖,很真诚地说:“丽子,谢谢你这么辛苦地帮我打听消息,我没事,就是……”她抿了抿唇,很困难地想了个理由,“嗯,早餐没吃饱。”
高桥丽子轻叹一口气,无奈地看着她笑笑,说:“算了,你不想说就不说吧,可是不要忘记,我会一直支持你的,如果想找人倾诉,我这边随时欢迎哦。”
乐惜忍不住对她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轻轻地点了点头。
高桥丽子又拉着她说了很多话,直到上课时间快到了才不情不愿地回自己班级去了。乐惜也走进了教室,经过小林千鹤的座位时,她不禁看了她一眼。这几天,她都在努力地找机会和她说话,只是小林千鹤总是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她虽然失落,却也不想放弃。脚步不由得停了停,乐惜看着一手托腮直愣愣地看着前方的小林千鹤,想了想,说:“千鹤,早上好。”
“哦,早上好。”小林千鹤似乎愣了愣,有点不自然地应了一声,然而,她一直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乐惜眼里闪过一丝黯然,可是她找不到其他话说了,只好默默地走回自己的位置上,她不知道的是,小林千鹤在她离开后,转过头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懊恼地咬了咬唇。
这几天乐惜对她的示好,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一直拉不下脸回应她罢了,该死的别扭!她其实一早就不生她的气了,就像丽子说的,乐惜是个什么人她很清楚,即使真的是她甩了幸村,也肯定是有苦衷的,那样一个呆孩子,连说谎都不会,又怎么可能是玩弄别人感情的人呢?而且,高桥丽子也已经把她了解到的情况跟她说了,乐惜竟然一直喜欢着幸村!她一开始不过是气晕头了,毕竟她暗恋了幸村那么多年,说完全不介意是不可能的。这一段时间,她看得出来,乐惜也不好受,前一段时间还连续旷课了那么多天,真是急死人!
看到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头微微低着,嘴唇紧抿,好半天才把书包放下,慢慢地把要用的书拿出来,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委屈味道!小林千鹤这下子更急了,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想了一会儿,她拿出手机,噼里啪啦地给高桥丽子发了条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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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惜一早上都有点神情恍惚的,很快就到了午休时间,她在教室里坐了一会儿,随便吃了几口便当,就忍不住往天台走去。这个充满了她和幸村回忆的地方,她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轻轻推开生锈的铁门,当看到外面站着的人影时,她愣住了,一下子不知道是该离开,还是进去。
幸村他,怎么会在这里?
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幸村微微侧过身,当看到乐惜时,也愣了愣,但只是一瞬,他很快就重新扬起一丝笑容,看着乐惜轻声说:“朝仓桑,真巧呢。”外面的气温很低,他说话时,嘴里冒出了一团团的白烟,氤氲了他如画的眉眼。
乐惜咬了咬唇,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两人就这样默默地对望了一会儿,幸村突然笑了,“怎么上来了,却不进来?难道,”他顿了顿,仿若不经意地说:“你在躲我吗?”
脑中不由得想起他那一句“乐惜,如果这是你所希望的,那么我放手,你不用再躲着我”,心里一痛,她立刻说:“不是。”声音显得有点着急了。说完了,看到幸村微微眯起的眼眸,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抿了抿唇,说:“你……怎么在这里呢?外面很冷。”
幸村的眼睛一直追随着她,直到她在他身边站定了,才嘴角含笑地说:“朝仓桑不也在这里吗?难道,你就不怕冷?”
乐惜一愣,抬头看着他,刚想说话,就突然觉得鼻子痒痒的,忍不住掩嘴打了个喷嚏,果然,从温暖的室内一下子来到天寒地冻的室外,还是不能立刻适应啊。她不由得有点窘迫地咬了咬唇,就在她低头找纸巾的时候,头上突然一暖,熟悉的清新气息瞬间充盈了她整个世界,怔怔地把盖在头上的外套拿下来,乐惜看着往前走了两步的幸村,声音有点沙哑地说:“幸村君,不用……”
“穿着吧,”幸村转身靠在铁围栏上,打断她的话,唇边的笑容莫名地有点清冷,说:“女生还是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否则,会让很多人操心。”
“可是,你会感冒……”
“我里面穿了很多衣服,如果吹一会儿风就感冒,也未免太脆弱了。朝仓桑,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脆弱的人吗?”
乐惜没办法反驳他的话,只好把对于她而言过大的大衣外套披在自己身上,她好像太矮了,看着长及膝盖的下摆,乐惜扯了扯,又扯了扯,怎么看都别扭。扯了半天,还是这样的状况,她只好认命地抬起头来,却发现幸村正在专注地看着她,漂亮的紫罗兰色眼眸仿佛一个吞噬人的漩涡,让她恍惚了一下。下一秒,就见幸村直起了身子,走到了她身前,突然伸出手抚上她的脸颊,眉头微皱,“怎么脸那么冰?”
乐惜呆呆地看着他,完全说不出话来,这么亲密的动作,这么担心的语气,是她误会了吗?可是,就算是误会也没关系,至少她知道了幸村并不讨厌她,已经很满足了。她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心跳在一点一点加快,被幸村捂着的那边脸颊也慢慢地热了起来,嘴张了张,又张了张,就在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问出那句她想了很久的话时,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她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就见到一脸怔然的伊川羽站在门边,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们。
幸村也没想到这时候会有人来天台,不由得顿了顿,收回抚着少女脸颊的那只手,转身看着伊川羽,微微一笑问:“伊川,怎么来了?”
“我……”伊川羽深吸一口气,咬牙说:“我问真田,他说你可能来了天台,所以……你怎么和……朝仓在一起?”
幸村看了看身旁的乐惜,对伊川羽说:“只是刚好遇上朝仓桑而已,你找我有事?”
伊川羽的表情顿时松了松,脸上的笑容开始变得自然,说:“我没事,只是真田刚刚说,在天台见到你的话,叫你回一下教室,他有事要跟你商量。”
“这样啊,那我现在就下去吧,”幸村想了想,回了伊川羽一句,转头看着乐惜温声嘱咐,“没事的话,早点下去,这里冷,对身体不好。”说完,就和伊川羽一起走了。
乐惜呆呆地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仿佛回过神来,紧了紧幸村的外套,觉得心里有点凉,想起刚刚少年温暖的手掌,思念突然绝提,淹没
☆、【四十五】你眼中的那个我
12月31日晚,乐惜开始了她在日本的第一个新年,当晚她陪朝仓爸爸和朝仓妈妈去神社祈福后,回家强撑着睡意,看着电视上一群人凑在一起不知道傻乐个什么劲的春节联欢晚会,硬是熬到了十二点,和喜气洋洋的家人互道了一声新年好,再去外面看了一会儿不知道哪家燃起的烟花,才终于可以倒下睡觉了。第二天一早,又被朝仓妈妈叫了起来,去超市选购过年要用的东西,下午又帮忙着布置家里,一整天几乎没有歇下来的时候,让乐惜累得眼皮直打架。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忙碌过了,一下子竟然有点不习惯。
所以,下午高桥丽子打电话约她晚上出来参加高二同学聚会时,她本来是想婉拒的,后来当高桥丽子告诉她这个聚会是小林千鹤发起的时候,她愣了愣,想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她不想放弃任何一个能和小林千鹤重归于好的机会。
说起她高二这个班,能看出来班上同学的感情都很好,后来高三把这个班拆分了,还经常有人组织以前的老同学一起出去聚聚会、吃吃饭什么的。只是,对于乐惜来说,她只在这个班级待了一个学期,更别说大部分时间都游离在组织外,如果不是小林千鹤强拉着她融入进去,她压根不会对这个班产生一点感情。所以她一般不会参加这些聚会,只是,今天情况特殊,小林千鹤的面子,她是一定要给的。
今天的聚会场所选在了市中心的一家KTV,听高桥丽子说,为了这次聚会,小林千鹤早在三天前就预定好一个大房间了,说要来的人也很多,几乎占了以前班上人数的一半,因为大家都在放年假。当乐惜照着高桥丽子发给她的地址,好不容易找到这家KTV后,聚会早已经开始了。其实这家KTV在神奈川的学生圈中并不陌生,以价格低廉服务贴心而颇受欢迎,可是对于乐惜这个半途插入的冒牌货来说,很多事情她都还处于初学阶段。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乐惜来到了小林千鹤包下的房间,一打开门,一片内涵丰富的嘈杂声就淹没了她的耳朵,让乐惜一瞬间有种掉头就跑的冲动。她其实是个喜欢静的人,就算在爸爸出事以前,也很少和朋友去一些太过嘈杂的场所,她更喜欢把时间花在旅游上,几个好朋友说说笑笑的,走过一个又一个陌生的地方。
正在和一个女生抢麦的高桥丽子眼尖地看到她来了,顿时欢喜地跑过去,把她拉了进来,笑呵呵地说:“乐惜,你怎么来得这么晚啊!”不大的包房里坐了大概有十来个人,本来都是聚成一堆堆在聊天的,见到她来了,纷纷抬头和她热情地打招呼。高桥丽子笑容满面地嘱咐她随便坐,就急不可耐地跑回去抢麦了,以前好像听小林千鹤说过,她是个麦霸,看来小林千鹤一点也没夸张。
有好几小团伙都主动邀请乐惜加入他们,但乐惜还是不太习惯这种自来熟的感觉,想了想,坐到了相田弘一所在的团伙里,在这里,除了小林千鹤和高桥丽子外,她就比较熟悉他,坐在熟悉的人身边,会感觉安心很多,即使她和相田弘一之间,其实没有几次实际性的交谈。
见到她坐了过来,相田弘一似乎有点紧张,但依然对她腼腆地笑了笑,说:“朝仓,你也来了。”
乐惜点了点头,突然发现她坐下后,旁边的几个人就停下了交谈,光顾着盯着她看了,不由得困惑地看了看他们,问:“我可以在这里坐下么?”
“当然当然!”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活力十足地摆了摆手,眼睛闪闪发亮地看着她,说:“朝仓,你还记得我吗?”
乐惜想了想,说:“记得,你是清水。”这个女生和相田弘一的感情似乎很好,好几次碰到相田弘一时,都会见到她跟在身边,所以乐惜对她的印象还是比较深的。
“哇啊!”清水往往高兴地握拳,笑容灿烂地说:“好惊喜哦,我还以为你肯定不记得了呢!呐呐,那我身边的这几个人,你记不记得?”
乐惜看了其他人一眼,点了点头,一一说出了他们的名字。虽然她和他们不熟,但因为她是学习委员,记住的名字还是不少的。她每说出一个人的名字,那个人就会露出如清水往往一样惊喜的表情,乐惜不禁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不知道的时候成了什么大明星了,不就是记几个名字嘛,有必要这么惊讶么……
“天啊,朝仓,你竟然记得我的名字,我和你好像没有说过一句话吧?我还以为你肯定不记得我的!”一个刺猬头男生甚至夸张地凑到她面前,一脸不敢置信地大叫。
乐惜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退,很诚实地回答,“因为,我经常抄写你的名字。”
这句话一出,其他人的表情更惊讶了,纷纷屏气凝神地看着她,一副“这里有JQ”的八卦样。
乐惜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慢慢地说完了接下来的内容,“嗯,你英语听写经常不合格。”
“……”
首先忍不住破功的是清水往往,她整个人夸张地笑趴在了相田弘一身上,捧着肚子笑个不停,边笑边说:“竟然……竟然是因为这个,朝仓,你真是太让人惊讶了!”
相田弘一有点不自然地坐直了身体,脸色一点一点变红。其他人见到清水往往大笑,也憋不住笑了出来。刺猬头男生一脸哀怨地看着乐惜,捂心做无限委屈状,“哦!朝仓,你好狠的心!让我又想起了每天和英语老师有个约会的那段苦逼岁月!”
乐惜愣了愣,顿时有点不好意思,开口安慰说:“那时候和英语老师约会的,不只你一个人,我记得,柴琦和松下也经常和英语老师约会。”她说着,看了看在场的其他两个男生。
于是,她又成功冷场了……
就在他们这边的谈话渐入佳境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一声不屑的轻哧,然后,一个凉薄的女生响起,“一个随便玩弄别人感情的人,竟然还和她聊得那么开心,是我的话,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的伊藤红。乐惜眉头一皱,抬头看着她,心里有点恼,这样的语气,明显是来找茬的。
被伊藤红这么一搅和,谈话顿时继续不下去了。清水往往不满地看着她,说:“伊藤,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说,太伤人了!”
“啧,那你问问她,是不是她把幸村追回来后,又甩了他?”伊藤红嘲讽地看了乐惜一眼,恨声说:“这样的人,不是玩弄别人的感情是什么!今天竟然还敢若无其事地来这里!脸皮真够厚的!”最后几句话,说得有点激动了,音量大得甚至盖过了唱歌的声音,原本吵吵闹闹的包间顿时诡异地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他们这个角落,只能听到伴奏的音乐声,依然在播放着一首激动人心的歌曲。
乐惜顿时脸色煞白,她无法反驳伊藤红的话,确实是她伤害了幸村。对于这件事,她其实一直心怀愧疚的,所以虽然她决定了要把幸村追回来,却一直不敢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幸村,也许在她心里面,也是害怕幸村会觉得她在玩弄他的感情吧,她明明一直一直都是很认真的,付出的一切感情,也是发自真心的。可是,在别人看来,她把幸村追到手后,又放弃掉,就是在玩弄他人感情吧?如果她再随随便便地提出要和幸村复合,会不会,连他也这么觉得了?
世界上所有人都可以误会她,唯独幸村的误会,她承受不起。所以,她才想认真地重新追求他一遍,而不是直接跑过去问他能不能复合吧,她想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让他承认自己的感情。她对他的感情,是真的,愿意为他付出所有的心,也是真的,唯独这一点,她不想他误会。
见乐惜没有说话,伊藤红更嚣张了,看着清水往往他们胜利者一样地笑着,“你看,她都说不出话了吧?心虚了吧?这样的人,亏你们还能笑脸相对……”话音未落,就听到一个低低的声音响起,“不是玩弄……”伊藤红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讶异地低头,正好对上乐惜坚定地眼神,只见她抿了抿唇,冷声说:“我不在乎你怎么想,如果你想说的话都说完了,那么你可以回去自己的座位了吗?我不会跟你在这里吵。”这个聚会,是小林千鹤辛辛苦苦举办起来的,她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而毁了它。
伊藤红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嘲讽地扯了扯嘴角,不屑地看着她说:“啧,你以为自己是谁啊?一个玩弄别人感情的女人而已,凭什么要我听你的话?除非你滚出这里,否则……”她的话才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不敢置信地看着缓缓地从她头上流淌下来的冰水,伊藤红猛地瞪向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的小林千鹤,咬牙切齿地吼,“你!”
“伊藤,”仿佛没看到她冒火的眼神,小林千鹤淡定地看着她,不含一丝温度地说:“要滚的人,是你才对,我这里不欢迎侮辱我朋友的人!”
乐惜有点傻愣地看着毫不留情地把一整杯冰水倒在了伊藤红身上的小林千鹤,一瞬间,竟然眼睛发酸,眼前雾蒙蒙的,让她看不清其他人的表情。
“小林千鹤!你搞什么鬼!”伊藤红顾不上擦拭湿透了的头发和衣服,对着小林千鹤大声地吼,“你眼睛瞎了吗?!要赶的人应该是她!你不是也很气……”
小林千鹤再一次打断了她的话,看着她,一字一字地说:“我说了,不要侮辱我朋友。”顿了顿,她的眼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乐惜,微笑着说:“我相信乐惜,她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你!”面对这样坚定的眼神,伊藤红一下子说不出话来,环顾了四周一圈,当发现所有人都一脸不赞同地看着她时,心里咯噔一下,恨恨地抛下一句“你们迟早会发现这女人的真面目的!”,就带着她那一伙人气呼呼地走了。
小林千鹤一直淡然地目送她离去,末了,转头对着众人笑容灿烂地说:“好了,大家,心情不要受影响,这可是过年啊,都给我high起来,high起来!我去再叫一些零食过来哈!”本来这里的大部分人就不喜欢伊藤红的行事作风,被她这一呼和,也慢慢地恢复了过来。小林千鹤满意地看着重新热闹起来的包间,刚想转身去找服务员,就忽然听到一声低低的呼唤,“千鹤……”包含着无限的委屈,无限的感动,让她的脚步,顿时迈不出去了。
微微侧头,有点不自然地看了看嘴唇紧抿的乐惜,小林千鹤轻咳一声,拉起一个微笑说:“乐惜,我现在有点忙,等一会儿再找你说话好不好?”
乐惜一愣,也不由得扬起一个浅浅的微笑,鼻子微酸地“嗯”了一声。小林千鹤对她咧嘴一笑,这才跑出去了。高桥丽子无声无息地走了过来,坐在她身边,柔声说:“看吧,我就说千鹤没有讨厌你,她其实很喜欢你的。”
乐惜看着高桥丽子,咬了咬唇,很诚心地说:“丽子,谢谢你。”谢谢你这一段时间对我的安慰,和给予我的支持。
“哎呀,不要这么认真嘛,人家会害羞的。”高桥丽子一手捂脸,装作不好意思地拍了拍她,乐呵呵地说:“好了,不跟你多说了,我要继续去唱歌,唱歌~”边说,边愉快地哼着歌飘过去和人抢麦了。
经过这么一连串变故后,乐惜再没有了和别人说话的心思,在位置上坐了一会儿,就走出了包间。外面的世界和里面简直是天然之别,从震耳欲聋的嘈杂声中走出来,只觉得外面的世界安静得把人的心灵都净化了。慢慢地走到楼梯口边坐下,乐惜看着窗外茫茫的夜色,发起呆来,发着发着呆,竟然感觉到了一股困意。
今天真是太累了,好久好久都没有这么累了,真的好困哦……
眼前的世界慢慢变得模糊,她在心底不停地警告自己不能睡,这个地方不是用来睡觉的,但在这么安静的氛围中,她的意识似乎脱离了控制,终于,她像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的头往旁边一歪,在碰到一项坚实的支撑后,就再也不想忍耐,沉沉地睡了过去。
安静得甚至能听到走廊另一边的服务员吆喝的楼梯口,在被一架自动售卖机挡住的一角,某位可怜的少年动作僵硬地看了看搁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又看了看,心里滚滚的宽带泪汹涌而来,淹没了他脆弱的心灵。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他!他不过是出来买瓶饮料,却不小心看到了坐在楼梯间头一点一点的朝仓,想上去提醒她一句不要在这里睡而已!为什么他刚靠过去,朝仓的头就倒在了他的肩膀上!为什么!呜呜呜……相田弘一此时一动也不敢动,感觉做网球部的定力训练也没有那么难过!虽然,朝仓似乎和部长分手了,但他对于之前的事情还是很有阴影的啊!如果,如果,这件事被部长知道了……
被部长知道了,部长还会介意吗?
再多的纠结,也抵不过心里的好奇,相田弘一忍不住微微侧头,细细地打量起睡得一脸香甜的少女。睡觉的时候这么可爱,脸蛋红扑扑的,怎么看都不像伊藤口中玩弄别人感情的人啊。他不清楚事情的真相,在网球部里,大家都自觉地不去议论这件事,所以他所知道的内容都是听传言听回来的。可是,就算是他也知道,传言这种事,不可信。
突然,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划破了寂静的空间,相田弘一愣了愣,猛地转过了头,却见到高桥丽子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台手机,笑眯眯地看着他。相田弘一囧了,脸色瞬间爆红,拼命地挥手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是……”
“嘘。”高桥丽子把食指搁到唇上,笑着说:“乐惜的手机丢在包间里了,我来是想还给她的。难怪在里面见不到人,原来是跑出来了啊。”她边说,边放轻脚步走过去,微微弯□对着相田弘一小声说:“相田,乐惜交给我就行了,你先回去吧。”
“哦,好的好的!”相田弘一顿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忙一叠声地应下,小心地把少女的头移到了高桥丽子的肩上,对她合了合手表示感谢,就急匆匆地跑回去了。高桥丽子看着他的身影消息在门边,才把眼光转到依然熟睡的乐惜身上,沉思起来。
刚刚那张照片,她自认为选角实在太完美了!只照到了少年的一个背影,却把少女的脸全部露了出来,少女静静地靠在少年的肩上,睡得香甜,那样不设防的纯真睡颜,任谁看到都会受触动的。就是不知道,那个人会有什么反应了。
指望那个笨蛋把人追回来,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适当的催熟剂,还是要的。
如果他来了,就证明还是很在乎乐惜的,这下手就容易!如果不来嘛,那……那肯定是因为害羞!下手也很容易的!
有点忐忑地犹豫了一下,高桥丽子还是拿出乐惜的手机,翻出了幸村的电话号码,看到乐惜的备注名竟然是规规矩矩的“幸村君”三个字时,嘴角抽了抽,然后用自己的手机把刚刚偷拍的照片发了出去,附上KTV名和包间号,手机提示信息发送成功后,才轻柔地拍了拍乐惜的脸颊,把她叫醒。
看到少女睡得迷迷糊糊的,被她叫醒的时候似乎还反应不过来,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竟然看着她问了一句,“咦,丽子,你怎么在我房间里?”
高桥丽子不由得失笑,坏心眼地捏了捏她的脸蛋,无奈地说:“笨蛋,你给我睁开眼睛看清楚了,这里是可以睡觉的地方吗?”
乐惜依言看了看四周,顿时郁闷地抿了抿唇,嘟囔着说:“可是,我好困……丽子,我能不能跟千鹤说,先回去了?”
“不行!”下意识地叫了出来后,才发现自己的态度太不正常了,顿时扯了扯嘴角,勉强地笑着说:“呃,那个,千鹤说一会儿想跟你说说话呢,再等一会儿,好不好?”
“哦。”乐惜不疑有他地应了一声,跟在高桥丽子身后回了包
☆、【四十六】乐惜,不要乱跑
只是现在到底还早,不过晚上八点多,大家正是玩到兴奋处,聚会没有一丝要结束的意思,小林千鹤作为发起人,更是忙得奔进来奔出去的,连歇下来喝杯水的时间都没有,高桥丽子又兴致勃勃地跑去当她的麦霸了,乐惜静静地坐在沙发里,累得不想和别人说话,看着高桥丽子唱完一首又唱一首,头又渐渐地沉了起来。
高桥丽子终于唱得嗓子哑了,下来找水喝的时候,看到整个人陷进沙发里头向一边歪着兀自睡得香甜的少女,不由得失笑,“竟然又睡了,有那么累么?”说完,有点失望地看了看手表,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了,一点动静也没有,难道,幸村真的不在意乐惜了吗?明明,两人之前的感情那么好啊……
见到呆呆地站在沙发前看着乐惜的高桥丽子,好不容易得了空闲的小林千鹤走过来,一手搭上她的肩膀,看着熟睡的乐惜好笑地说:“你不知道,这娃进来十分钟就睡过去了!想找她说说话都没机会,啧啧,亏我还为她特意办了这一个聚会,一点都不积极。”
高桥丽子没好气地斜睨她一眼,凉凉地说:“是你自己本来就想玩吧。”
“虽然是,但乐惜是促成这一切的关键因素啊,”小林千鹤撇了撇嘴,无奈地笑笑说:“要不,把乐惜叫醒,叫她先回去好了,我没想到她不喜欢这样的聚会。”
说完后,半天没听到回应,小林千鹤奇怪地转头看向高桥丽子,当见到她暗晦不明的表情时,不由得愣了愣,问:“丽子,怎么了?”
高桥丽子勉强拉起了一个笑容,说:“没事。”犹豫了一下,刚想点头赞成小林千鹤的提议,突然听到旁边众人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原本坐着的相田弘一猛地站了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门口的方向,惊讶地叫了一声,“部长?!”
高桥丽子心里一动,转过头去,当看到站在大敞的门边嘴角笑容莫名清冷的幸村时,无法抑制地一阵激动,竟然,竟然真的来了!因为太过激动,她连幸村这种颇具压迫感的出场方式都暂时忽略过去了。小林千鹤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简直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眨了好几次眼睛才回过神来,扯了扯高桥丽子的衣服,呐呐地说:“丽子啊,我怎么好像看到幸村来了,是我看错了吗?”
“哎呀,真的是幸村啦!”高桥丽子没时间理会小林千鹤,不耐烦地回了她一句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幸村慢慢走了进来,环顾了整个包间一圈,最后,眼光锁定在了还睡得无知无觉的乐惜身上,似乎愣了愣,很快,嘴角牵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却怎么看怎么有种无奈的味道。随即,他看了看一脸愕然地看着他的众人,淡淡一笑,温声说:“打扰了,我来找人。”说完,他仿佛没看到周围炙热的视线,径直向乐惜走去,微微俯□看了她一会儿后,眉头微皱,伸出手不再犹豫,把她轻柔地打横抱了起来,转身就往门外走。
在场众人都被他这一连串动作搞懵了,愣愣地看着他不知道要怎么表达心里的震惊。幸村一直旁若无人地走到了门边,才停下脚步,再自然不过地侧过身子,微笑着说了一声,“不好意思,你们继续。”顿了顿,又淡淡地加了一句,“对了,我现在没手关门,最好找个人来关一下,失陪了。”说完后,就不再回头,抱着怀中的少女,脚步平稳地走了。
不大的包间里,好一会儿都鸦雀无声,也没有人去把那依然大敞的门关上,直到,外面突然走过一群吵吵闹闹的年轻人,里面的人才陆续反应过来。
清水往往拉了拉还呆站着的相田弘一,如梦初醒地问:“弘一啊,不是说你们部长跟朝仓分手了吗,怎么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啊!”
“我……我……”相田弘一也是一头雾水,更因为自己刚刚做了某些亏心事,心里正是焦急的时候,不由得憋红了脸,好半天才挤出了一句话,“我也不知道啊!”部长进来时的状态,分明就是煞气全开啊啊啊,他印象中的部长一向是个从容淡定如天神一样的人,只有极少数被人触到逆鳞的时候,才会进入这种状态,所以,部长是生气了?而且,好像还气得不轻……
这时候的高桥丽子也终于回过神来,有点怔然地眨了眨眼,忍不住长叹了一声,“这哪里是来找人啊,分明是来抢人的……”
刚刚那架势,明摆着就是顺我者生,逆我者亡嘛!
完了完了,好像连他看着乐惜的眼神都透着这样一股气息,虽然温柔有余,却也绝非善类,不会是来找乐惜兴师问罪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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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TV外面就是一条河,用栏杆围着,隔住了城市的喧嚣和繁华,独独在河面上投下一片霓红灯绿。幸村一直把乐惜抱了出来,走到路灯照亮的河边,把少女轻轻放在了一条长板凳上,自己也坐下来,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想了想,心里还是有点郁闷,环着少女肩膀的手一用力,把她紧紧地抱着,直到空虚的怀抱被填得满满的,两人的身体再也没有一丝缝隙,才满足地轻叹一声。
有多久,没有这样抱着她了?虽然知道此刻手下温暖柔软的触感是真实的,但回想起那如在梦中的两个多月,心还是一阵无力的疼痛。所有人都看出来了,那一段时间的幸村精市,非常反常。对于伪装已经成为了习惯的他来说,这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情,自己的心情竟然这样一览无余,偏偏他无力去掩盖自己的伤痛。
这样大的动静,怀里的人竟然只是不适地皱了皱眉,没有醒过来,幸村忍不住觉得好笑,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
这个突然出现在他生活里的少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成了他无法割舍的一部分,这一点,他很久之前就明确了,所以虽然少女突然开始追求他的原因不明,但他开始争取,开始一点一点地让她真的喜欢上自己。而最后,他也成功了,在乐惜终于自愿把自己的手交给他时,他心里的悸动,前所未有,也暗暗决定了,一定不会轻易松开这只手。
他原本以为,抓紧了就是自己的,直到少女决绝地向他提出分手那一天,全世界仿佛都虚幻了,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他竟然一下子分不清了。
你真的喜欢我吗?那为什么要离开我?还用这么绝情的话来驱逐我?
你真的在意我吗?那为什么不来见我?为什么用自己的身体做筹码,逼我让步?
她可能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决定放弃她时,那种一瞬间失去了未来方向的虚无感,心里的黑洞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却无从填满。他知道自己渴望的是什么,却不敢去要。那种无力到绝望的感觉,他真的,再也不敢尝试了。
乐惜从来不是个会说谎的人,从她主动出现在他面前那一刻,他就隐约猜到了她的想法,只是,他无法接受。虽然联合之前就有的种种疑点,他相信,乐惜的离开,一定有某个不得已的理由。然而,这个理由,乐惜之前不肯告诉他,现在,也势必不肯。在他找出这个理由之前,他没有勇气再一次握住那只手,可是心里又清楚,他在这段感情中陷得太深了,一张暧昧的照片就能让他彻底失控,在家庭聚餐的途中跑了出来,这样的他,放弃不起。
这样矛盾的心情,实在太痛苦了。尤其是,当他彻查了柳整理给他的资料,却遍寻不到答案时,那种无力的感觉又一次涌了上来。他从中只知道了一点,就是以前的乐惜和现在的乐惜,相差太巨大了,这样的变化竟然是在一个很短的时间段内表现出来的,实在不能不让人起疑。只是,在乐惜性情大变的前后,他找不到任何促成这种改变的因素,而且,这样的改变,又能说明什么呢?所有的都只是猜测,没有证据,而猜测,给不了他踏实的感觉。
乐惜,你让我拿你怎么办?我承认我放不下你,也许穷尽一辈子,都放不下。所以,我要的是你的一辈子,我无法想象拥有了你后,再一次失去。
你知道的,你总能让我无计可施。
想到这里,他情不自禁地加大了手中的力度,心里突然有点愤恨,恨她扰乱了他的生活后,又不负责任地离开,好不容易回来了,却又让他这么心神不宁。
这一次,怀中的少女终于被闹醒了,眉头皱了皱,眼睛一点一点睁开,同时下意识地低喃着说:“丽子,可以回家了么……”说到一半,突然感觉到自己此时是被人紧紧抱在怀里的,萦绕在鼻尖的气息,熟悉到让她心颤。乐惜有点迷糊地眨了眨眼,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猛地一抬头,微张的嘴唇就这样擦着少年弧度优美的下巴,一直到了他的唇上。乐惜没想到幸村会挨得她这么近,哦,不是,首先没想到的应该是,她竟然醒在了幸村的怀里!明明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她还在吵吵嚷嚷的包间里啊!
“是梦吧……”她不由得喃喃地说,只有这个解释,比较能说服自己了。她说话的时候,嘴唇还贴着幸村的,一张一合间,喷薄出暧昧的热气。幸村的眼眸深了深,突然收紧手臂,刚想带着心头无法排解的郁闷,狠狠地吻下去,却猝不及防地被少女一把推开。有点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少女,幸村一下子不知道作何反应。
只见少女愣愣地看着她,有点恍惚,又有点莫名的失望,低声说:“只是梦啊……”她无数次梦见幸村再次把她温柔地抱入怀中,但没有一次,是像现在这样真实的。脑中,不由得想起了上次在天台里她未尽的那句话,心里一阵失落,自己的勇气,还是不够……突然就觉得,这个梦这么真实,不拿它来练习一下太可惜了。想到这里,乐惜咬了咬下唇,突然抬起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幸村,声音软软地问:“精市,你还需要我吗?”
眼前的少年一脸怔然地看着她,半天没有说话,乐惜等得心里的那一丝忐忑都没有了,更因为她坚信这是梦中的世界,没有那么多约束,见到幸村一动不动的,很自然而然地凑过去,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不满地说:“冒牌的精市好迟钝,我还是喜欢原版的精市……”戳到一半,突然被人一把握住了正在作乱的手指,乐惜惊了惊,后知后觉地对上流转着危险光芒的紫罗兰色眼眸,呆呆地看了半天后,才皱了皱眉,一脸困惑地嘟囔:“怎么……不太像是梦啊……”
幸村揉了揉额角,闭上眼睛压下心里重重的无力感,才睁开,锁住少女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笑容,一字一字地说:“乐惜,刚刚你问,我需不需要你?这句话,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虽然心里隐约知道少女这些天想说的话,可是当亲耳听到她说出来,心里的喜悦还是收不住。那一瞬间,他知道,完了,再多的纠结,竟然抵不过她一句话。
乐惜一愣,有点困难地说:“可是,我不知道你理解的是什么意思。”
“……”无语了一会儿,幸村果断无视了她这一句话,头痛地说:“好吧,我不应该对你抱太大希望。”顿了顿,他嘴角扬起一个轻柔的笑容,看着乐惜眼神无奈,“乐惜,我对你,从来都没有办法。算了,我会找出答案,在此之前,你乖乖的,不要乱跑,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