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乐惜妹子可不是好欺负的,哈哈,英雄救美太早了点啦~~~
☆、【十二】搞不明白的自己
如何让你遇见我
在我最美丽的时刻/为这
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
求它让我们结一段尘缘
——席慕容《一棵开花的树》
乐惜本想找一个下课时间去隔壁班向幸村解释一下中午发生的事情,然而命运之神今天似乎看她不太顺眼,每次下课,不是老师拖堂,直接拖到了下一节课的老师走进来两人面面相觑,就是她去找人的时候被告知幸村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于是明明只有一墙之隔,两人却像几米《向左走,向右走》里面的男女主角一样,一整个下午都碰不上一面。
很快到了放学时间,朝仓妈妈在她早上出门前就千叮万嘱过了,今天朝仓乐惜的舅妈一家会来拜访,要她一放学就回家帮忙准备。收拾好书包,乐惜透过窗户看了看下面在短短几分钟内就热火朝天起来的网球场,无奈地决定,还是明天跟他解释好了。
好像他们两人,除了在学校可以说上几句话外,就没有其他任何通讯方式了。乐惜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这个问题的严峻性,这绝对是她追求道路上的一大盲点!电视上不也经常这么演吗:女主角拿了男主角的电话号码,不一定每天都给他打电话,但有事没事的短信慰问是必不可少的,就算是气温下降了一度,也要发条短信过去叮嘱男主角多加几件衣服来体现她的贤良淑德。然后剧情的发展往往是久经人情冷暖的男主角被女主角的温柔体贴感动得稀里哗啦,很快就投入了女主角的怀抱中。
投入怀抱什么的就不必了,只要幸村答应和她交往就行。
乐惜暗暗决定,下一次见面时,要把他的电话号码也一起拿到手。
“乐惜,你这就走了呀!”
她的前桌——小林同学在今天中午两人谈过话后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和她熟络起来,仅仅几个小时就完成了在对她的称呼上的质的飞跃,上课老师要求小组讨论时还异常热情地凑过来,完全没有被乐惜淡漠的表情影响心情,平时遇上这些情况,乐惜都是一个人干坐着的。此时听到乐惜站起来的动静,她立刻就转过了身子问。
“嗯。”乐惜点了点头,看到小林同学还在笑眯眯地看着她,心里对她这种态度上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还是有点不习惯,顿了顿才说:“我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哦!”小林同学立刻热情地朝她挥手,乐惜就在她欢快的嗓音中走出了教室。虽然她并不打算特意融入班级,却也不排斥多一个朋友,一个人毕竟还是太孤单了。其实从小到大,她的人缘一向很好,但她比较喜欢细水流长的感情,对于这么一个自来熟的女生,也许以前意气风发的她,会比较容易接受。
以前啊以前,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以前。
>>>>>>
“乐惜,是你回来了吗?”乐惜谨遵朝仓妈妈的嘱咐,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谁知道刚进家门,把书包放下,还没换鞋,朝仓妈妈就从饭厅里探出一个头来,挥舞着手上的锅铲说:“刚好刚好,酱油没了,你帮妈妈买一瓶回来吧!”
……
哪里是刚好,分明是早有预谋吧,否则怎么可能时间抓得那么准,她一进门就从厨房里跑出来了呢?
闻着空气中弥漫开来的饭菜香气,乐惜有点恍惚,心里忍不住想,不知道幸村中午有没有吃上饭。直到朝仓妈妈又叫了她一声,才反应过来,从书包里翻出一些零钱,再一次风尘仆仆地上路了。
街角处有一个公车站,因为立海大离家里不远,乐惜每次都是直接走过去的,然而现在,她鬼使神差地在站牌前停下了脚步,上次去教师办公室时,不小心瞄到了全年级同学的通讯录,上面有每个人的详细家庭地址,这匆匆一扫中,她眼尖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还有他的家庭地址,隐约记得是在……三丁目。从这里去三丁目,只要坐两个站呢。乐惜愣愣地看了一会儿,巴士就来了,她看着大敞的车门,再一次鬼使神差地走了上去。
直到投了币,在最近的空位上坐好,乐惜才回过神来,忍不住懊恼地敲敲自己的脑袋——傻啊,傻死了,自己怎么一下子变傻了呢?三丁目可是一个区啊,难道她指望在这么大一个范围内偶遇到幸村精市吗?就算是最不着边际的电影也不会用这个明显骗小孩的情节啊!
最近追人把自己都追傻了吧?果然这些罗曼蒂克的事情想多了,智商也会跟着下降。
可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看着窗外慢慢往后倒退的景物,乐惜无奈地轻叹一口气,算了,就当试一下从别的超市买来的酱油味道有什么不同好了。
也不知道算不算幸运,她一下车,就见到不远处有一个大型超市,她直接走了进去。超市很大,她花了一番功夫才找到酱油,随便拿了瓶家里常用的那个牌子的酱油就走了。然而拿到收银台,当挂着完美职业笑容的收银员用甜美的声音说一共1250圆时,乐惜瞬间囧囧有神。
怎么是1250圆?怎么明明是一样的牌子,一样的小罐装,就比她家附近的超市贵了50圆?怎么这里的收银员长得特别漂亮,难道那多出来的50圆是观赏费吗?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身上只有1200圆!
她本来就是算好钱拿出来的,身上原来还有几个铜板,被她坐公车已经用去了一半,还有一半是一会儿回去时的交通费,更重要的是,就算她不介意花上半个小时走路回去,那几个铜板也凑不齐50圆。
乐惜深深地烦恼了,快速思索着要怎么解决这个意外。收银员见她板着一张脸盯着酱油看,却迟迟不掏钱出来,还以为酱油有什么问题,细声询问了好几遍,都被眼前的女生忽视了,收银员嘴角的笑容有点挂不住,暗暗警惕起来。
难道,这个外表纯良的女生其实是个职业小偷?现在故意装神弄鬼就是想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抱着酱油逃之夭夭!
收银员越想越觉得她的推理天衣无缝,堪称完美,看着乐惜的眼神也越来越怪了,哼哼,她可是每天晚上都看名侦探柯南的,想忽悠她没那么容易!
这样想着的时候,那个女生突然一把抓住了那瓶酱油,收银员小姐立刻紧张得不能呼吸,眼睛挣得大大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然后,就见她一个左拐弯,拿着酱油非常淡定地……走回了超市里面。
肿么回事?出入口是在右边啊,为什么不是右拐弯而是左拐弯?收银员小姐纳闷了,不解的眼神一直追随着那个纤细的身影。
世界被收银员小姐脑补得太过精彩了,乐惜同学其实只是打好了主意,回去找一瓶1200圆的酱油……至于因为钱不够就回去换货很丢脸什么的,那是完全不在她思考范围内的。
因为这个牌子的酱油是家里常用的,乐惜知道价钱,所以之前拿的时候也没注意去看下面标的数字,于是造成了这么一个窘境。现在乐惜注意去看了,发现窘境还是没有消失,她拿的这瓶酱油,竟然已经是一溜酱油里面最便宜的牌子。
乐惜又一次深深地烦恼了。难道真要她坐公车回去自己家附近再买?那她跑这一趟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朝仓桑?”
一个清润好听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带着点迟疑响起,乐惜一怔,有点不敢相信地回过头,当看到真真实实出现在她眼前的那个穿着立海大校服的清秀少年时,心莫名漏跳了一拍。
竟然,竟然,真的被她偶遇到了!世界原来真的就是这么小!
看清身前的少女真的是朝仓乐惜后,刚结束了网球部训练打算在回家前买瓶水的幸村立刻抬步走了过去,看到她半蹲在酱油架子前,微笑着问:“在买东西?”
少年的笑容温和美好,一如往常,仿佛中午没有被她放鸽子似的。乐惜恍惚了一下,嘴里不受控制地吐出了一句话,“幸村君,请问你可以借我50圆吗?”
“……”
对于少女这种答非所问一开口就问他借钱借的还只是一个铜板的面额的行为,幸村发现,他竟然觉得少女这样的反应才是正常的……
淡定地陪少女去收银台付了钱,幸村在收银员小姐格外炙热的眼神注视下,困惑地走出了超市。
虽然平时,用惊艳的眼神看他的人不在少数,但炙热到能跟医院的X光透视镜有一拼的程度,还真是没多少。
此时的收银员小姐:天啊天啊,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她真是太少看那个女生了!原来她刚刚回超市是勾搭男人为她付账去了!携酱油潜逃什么的实在太上不了台面!这一招真是太绝了,太绝了!竟然还勾搭了这么一个极品,嗷嗷嗷,下次她也要试一试!艳遇啊,这才叫艳遇啊!
于是,孩子,你乱七八糟的电视剧果然看多了……
乐惜抱着花了九牛二虎之力买回来的酱油,心里难得有点忐忑地跟在幸村后面走出了超市。自己认为最不会实现的事情,竟然实现了,带不够钱的困境也迎刃而解,到现在她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这样想着,她不由得加快脚步,走到幸村前面,看着他说:“幸村君,我一定会尽快还你钱的!”
幸村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突然有种自己其实是借了一千万给她而不是区区50圆吧的感觉,忍不住就有点好笑,“不用急,慢慢还没关系,”其实不还也没什么。顿了顿,他笑着说:“朝仓桑,原来你家也住在这附近,真巧啊。”
乐惜不自觉地抱紧了怀里的酱油,轻声说:“其实,我家不在这里,我坐公车来的。”
坐公车来这里买一瓶酱油?幸村愣了,试探着问:“难道,你家附近没有超市?”没有超市,小商场之类的总该有吧,他对神奈川的城市规划还是很有信心的。那么,她为什么费这么大劲跑来这里……呃,买酱油呢?
“我……”少女似乎犹豫了一下,下一秒,只见她忽地抬起头来,黑白分明的眼睛坦率地看着他,朗声说:“其实,我是来偶遇你的,幸村君!”
她说这话的时候,刚好有一阵风吹过,把少女乌黑的直发柔柔地吹起,在空中缱绻了一圈后,缓缓落回她线条优美的肩膀上,少女不含任何杂质的眼睛直直看着他,纯粹得仿佛刚用清水洗涤过,一直看进了他心底,那一瞬间,他确信他听到了,心跳突然加快的声音。幸村不由得有点恍惚了。
能被这么一个认真的少女一心一意地喜欢,真的,是件很幸运的事情吧。
只可惜,这个人不是他。
“朝仓桑,我一直想说,”幸村慢慢开口,声音竟然有微微的苦涩,他察觉到了,心里不由得一怔,“我觉得,你喜欢的人,不是我。”
敏锐地听出了幸村话语中的认真,乐惜很是愣了一愣,有一种情绪突然喷薄而出,很快占据了她所有思绪,那种情绪叫心虚。她下意识地想把眼睛别开,但同时,还有一种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直觉——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那她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变成一场空,甚至,她和幸村之间,很可能就这么完了。
这个念头一出,她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那种不安的感觉促使她强迫自己把情绪稳下来,不躲不闪地看着幸村,静待他没说完的话。
幸村看到她依然坦率的眼神,心里有点犹豫,但还是说:“你喜欢的人,其实是赤也吧,接近我,也是为了更好地接近赤也吧。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做。”
在学校里,她总是独来独往的,却唯独和赤也走得近;
她和赤也相处时,脸色也总是比面对别人时柔和几分,看着赤也的眼神,甚至可以说是纵容的;
赤也总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有时候连他和真田都受不了他的傻里傻气,她却以无比的耐心和宽容一一接纳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开始直呼赤也的名字,叫他时,却还是带着敬语;
甚至,在独属于他们两人的午餐时间里,她说起其他话题时总是很拘谨,但是只要一提到赤也,她的精神很明显就活跃起来了,笑容也会多很多。
虽然这个结论莫名地让他有点难以接受,但无数的事实都在告诉他,事情就是这样的。
幸村说完一直深埋心底的话,眼眸深沉地看着身前的少女,他看到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来了,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似乎有什么事搞不懂似的,脑袋歪了歪。幸村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握起,心里有着微微的紧张和期待,却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在紧张什么,又在期待什么。
“幸村君。”
少女终于开口了,眼睛依然水洗过一般的清澈,所以他能很清楚地看出,她是在很认真地困惑着——
“难道你竟然觉得,你比赤也好搞定吗?”
作者有话要说:乐惜妹子最后一句话的表情语气,请自行想象,啦啦啦↖(^ω^)↗字数破四千啦,这一章很肥有木有。潜水的亲都给我粗来,粗来,给偶动力,不粗来的体重增十斤哦= =+信姐,得好身材!
☆、【十三】你骗不了任何人
我不会怪你/对我的伪装
天使在人间是该藏好翅膀
——Tank《专属天使》
幸村确定,他在少女的话中,听出了一丝嫌弃……
他有点怔愣地和少女对视了半响,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她的意思是,她并不喜欢赤也?还抱怨,咳,虽然听不太出是抱怨的语气,他很难搞定?思绪慢慢清晰起来,幸村嘴角的弧度无法抑制地一点一点扬高,最后,他干脆不再压抑自己,朗声笑弯了腰。
这还是第一次,有女生当面指责他,他很难搞定。
乐惜被他的反应弄懵了,傻傻地看着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应对,脑中还在艰难地消化着幸村刚刚的话,他怎么会以为她喜欢的是赤也呢?明明,赤也是跟小胜一样的存在啊。虽然她确实不是真心追求他的,他也不需要她的真心,伊川羽才是他未来人生的女主角,但她自问,她为他做的一切,都是很努力的不是吗?一有时间就揣测他的喜好,把观察到的每一个细节都记录下来,每天做便当时,都会想幸村会不会喜欢,艰难地找他会感兴趣的话题。到底是哪里让他产生了这样离谱的错觉呢?
真是太失败了!
乐惜莫名地有点委屈,正了正脸色,看向幸村,不自觉地抬高音量说:“幸村君,我是很认真地追求你的,希望你也能认真地看待我的追求。”
是认真,不是真心啊……这种时候用的形容词,不是一般都是真心吗?
幸村止住笑意,有点无奈地看着眼前矮了他一大截,气势却格外高涨的少女,终是没忍住,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轻笑着说:“抱歉,这次是我不对,我不该乱猜测你的感情。”顿了顿,他的眼眸不自觉放柔,唇边的笑意如秋天的阳光般绵软,轻声说:“所以,你不要委屈了。”
你不要委屈了……
早在他的手抚上她头发那一瞬间就有点不自在的乐惜,此时已顾不上那微不足道的不自在,只能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她和他之间的距离那么近,少年身上舒服的气息扑面而来,那张永远让人觉得上帝造人时肯定给他开了金手指的脸上,有着一抹几乎可以灼伤她的清浅温暖的笑容,让她的心,竟然微微发涩。
你怎么知道,我感到委屈了?
这个问题,乐惜真的很想很想问出口,早在很久以前,她就学会了怎么隐藏自己真实的情绪,就连妈妈和小胜,在她不愿意的情况下,也无法看透她的真心。这个和她认识了不过几个星期的少年,到底是怎么做到一眼就看穿她的委屈呢?
但她最后还是把话咽回了肚子里,有些放纵,就像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就再也塞不回去了,至少,她对自己没有足够的信心。
“嗯?”看出了少女脸上的欲言又止,幸村微笑着问:“有什么问题吗?”
犹豫了一下,乐惜轻轻摇头,低声嘟囔,“没有……”顿了顿,她再次发挥自己拙劣的转移话题技巧,眼神躲闪了一下说:“幸村君,今天中午很不好意思,我失约了。”
幸村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脸上却笑容不变地接下了她转移得很生涩的话题,“没事,我知道你被班主任叫去图书馆做事了。”
乐惜一愣,抬起头困惑地看着他。看出了她心里的不解,幸村笑着说:“我在天台等不到你来,就去你班上问了问,一个叫小林的女生告诉我的。”
那时候伊藤红来找她的时候,她的小林前桌确实还没离开。乐惜恍然大悟,心里的愧疚却又一次蹿了上来,连幸村这样一个好脾气的人,都等到忍不住去教室找人了,可想而知,他等了她多久。不由自主地微微低下头,乐惜咬唇,轻声说:“真的不好意思……”
“呵,”幸村笑弯了眼,下意识地俯身去找她的眼睛,带了点兴味地说:“我猜猜,你下一句话不会是,我是在很认真地不好意思吧?”
乐惜立刻抬头,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似乎有点惊讶他怎么又一次读懂了她的内心,大力点了点头说:“我确实是在很认真地不好意思!”
幸村有点被她突然的动作惊到,愣了愣,才忍不住又一次轻笑出声。
她难道都分不清楚玩笑话和正经话之间的区别吗?
不过,不可思议的是,在这么一个女生面前,他好像总是不知不觉放松过了头。
因为接下来没什么事情做,幸村一路陪着乐惜走到了公车站。两人刚来到站台前,车子就来了,幸村低头看了看身侧的少女,微微一笑说:“朝仓桑,回去时注意安全。”
“嗯。”乐惜点了点头,就要走进车里,然而才一只脚踏上车门,她就想到了什么猛地看向幸村,“幸村君,你今天中午有吃到饭吗?”差点忘了,促使她这么鬼使神差绕一个大圈来这里买酱油的原因,就是怕少年会因为她饿肚子。
幸村笑着点了点头,温声说:“弦一郎回来时帮我在饭堂带了几个面包,没想到还挺好吃的。”
乐惜这才感觉放下了一桩心事,嘴角微微扬起,低头轻声呢喃了一句,“这就好……”
看着少女嘴角那抹柔和得仿佛下一秒钟就会消失不见的笑容,幸村心情有点复杂地抿了抿唇,她此时的关心,针对的是所有人吧?就算今天她失约的对象不是他,她也一样会担心别人会不会因为她而饿肚子,也同样会因为别人一句似真似假的安抚,展现出一抹安心的笑容。
这样的认知,突然让他很不愉快。刚刚的好心情,就像教堂钟声响起时呼啦啦从屋顶飞起的白鸽群一样,瞬间了无踪迹。
就在这时,因为他们一直站在车门口,后面等着上车的人有意见了,“喂喂,小伙子,再依依不舍也不带把门口堵住的啊!你们不想走我们还要走呢!既然这么舍不得,就把你女朋友留下好啦!”
幸村一愣,转头刚想跟后面的人说一声“不好意思”,一个熟悉的清朗嗓音突然带着少女所特有的严肃认真,在他身后响起,“妨碍了你们不好意思,但请不要乱说,我们并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语气冷静得,完全不像一个自称正在狂热追求他的女生。
心里微不可察地一跳,幸村一时间,竟不愿意回过头去看少女脸上的表情。
有时候,他会觉得,这个女生真的太不会骗人,也许,她最不会骗的就是她自己,所以每次看到她一脸认真地做着各种看起来很笨拙的事情时,虽然明知道她不是真心的,他也无法生气,甚至没有感觉被捉弄的恼怒,只是觉得这样的她,很可爱。
“幸村君。”少女清清朗朗的嗓音又一次响起,幸村回头看看她,笑着问:“怎么了?”
“我走了,这样确实很打扰别人,”少女已经走进了车里,站在阶梯上朝他挥了挥手,说:“明天学校见。”
“嗯,回去时注意点。”幸村退后一步,给后面的人让出了上车的空间,然后看着少女头也不回地进了车厢,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了。
很快,车子外再也没有排队进去的人,司机把车门关上,缓缓发动了车子。幸村看着这辆公车慢慢地在他身前驶过,然而那个坐在窗户边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的少女,由始至终,都没有转头,朝他这边看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留言数爆发,好嗨森啊,来群Mum一个≥ω≤本来今天不打算更文的,见到亲们的留言一时激动,决定再忙也不偷懒了~~不许嫌字少啊,因为没打算更,所以存稿就那么点了~~~~有亲说进度好像有点太快,但在我看来乐惜妹子还没有喜欢上幸村哥哥哦,至于幸村哥哥嘛,哼哼,笑而不语神马的(飘过~~~~~)
☆、【十四】说话幽默的方法
买一瓶酱油竟然足足花了半个小时有多,要怎么跟朝仓妈妈说明这个情况呢。乐惜站在家门前,很严肃地思考这个问题。
要不,就说她走到一半,见到一艘外星船,被邀请去外太空遨游了一圈好了……
就在她想得投入的时候,一连串异常欢快的狗叫声在院子里响起,同时伴随的还有一个年轻温厚的男声,听起来很陌生,独属于少年人的勃勃生机却让人心旷神怡。乐惜愣了愣,不再犹豫走了进去。没听说朝仓乐惜的舅母一家还有孩子啊?
一进门,一副美男戏狗图就猝不及防地在乐惜眼前展开。只见一个银白色头发的俊秀少年坐在院子一侧的木台阶上,正双手把牛奶抱得高高的,醇厚的笑声在空气中蔓延,夕阳暖暖的橘黄色光线在他身上洒落一片,美好得就像一幅画。乐惜有点看呆了,最让她惊讶的是,牛奶竟然对一个陌生的少年那么熟络。
虽然幸村之前有一句话说对了,物似主人型,牛奶跟它真正的主人一样,很多时候都傻乎乎的,基本上属于你丢给它一个包子就屁颠屁颠跟你走的没节操物种。但是它也很挑人,如果丢包子给它的不是一眼看上去就没什么威胁力的生物,例如朝它笑得很温柔的女生,拖着鼻涕的小屁孩,或者弱不禁风的男生,它也会极偶尔地履行一下作为一只家养狗的使命,拖着圆滚滚像条香肠般的小身板朝人家示威两声意思意思的,虽然意思完后的下一步往往是快速夹着尾巴跑走……
嗯,其实说白了,这就是只欺软怕硬的狗。
然而,它现在被人掐着两只小胖胳膊举到半空中,竟然没吵没闹小尾巴还摆个不停,甚至吐着舌头“哼哧哼哧”地朝少年摆出讨好的表情,乐惜不得不说有点惊讶。
正抱着这只圆的像颗球一样的狗想掂量一下它到底有多重的少年很快发现了乐惜这道直直往他这边看过来的视线,手上的动作停了停,微微侧头,当看到站在门边的乐惜时,他明显怔了怔,然而很快他就朝她扬起一个和煦的笑容,笑着说:“你是乐惜吧?终于回来了,姨妈还担心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呢。”
乐惜慢慢走了过去,看着坐在木台阶上不知道是她这个身体的表哥还是表弟的少年,淡淡地说:“你勾引我家牛奶。”
少年一愣,有点哭笑不得,顿了顿才说:“难道你在怪我没经过你的同意就擅自碰你的狗?抱歉啊,不过你家牛奶很可爱。”同时在心里暗道,这个表妹,细数下来他至少有五六年没见过了,不过记得小时候是个挺害羞的小姑娘啊,怎么现在感觉似乎有点不一样?
果然是太久没见面了吧,大阪和神奈川也确实隔得太远了。
“我没有怪你,”乐惜抿了抿唇,眼里带着点困惑说:“我只是想知道,你怎么勾搭牛奶的?”
虽然这是只欺软怕硬的狗,还是只只会装腔作势的狗,但是它极偶尔吼的那两下装样子,还是会骗到一些不明真相的路人,还以为它是只多么勇猛的狗。而且它制作出来的噪音也让乐惜很头疼,已经有隔壁的邻居过来投诉牛奶吵到他们吃饭睡觉生孩子的民生大计了。
她越来越理解赤也的妈妈为什么要把牛奶扫地出门,如果不是某个海带头同学每天都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她,她都有种冲动把这只麻烦精塞回去了……
然而,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少年竟然能让它变得这么乖顺!乐惜感觉终于看到了未来的一线曙光。
看到少女一脸认真的表情,白石藏之介实在无法说服自己刚刚少女说的勾搭两个字是在开玩笑,默了默,他忍不住好笑地说:“我不会去勾搭一只狗吧……”而且他没看错的话,这还明显是只公狗……
乐惜一愣,听出了少年语气中的无奈,顿时觉得自己很有必要解释一下刚刚那句话,于是说:“这是修辞手法。”
这是哪门子修辞手法……
乐惜见少年依然一脸纳闷,想了想,又说:“你可以把它理解为,是拟人的修辞手法。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勾搭牛奶,你就算要勾搭也应该勾搭隔壁家的莉莉丝,它跟牛奶长得一样,但性别是女的。”
“……”
怎么好像越解释越糟了,乐惜不自觉地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有点局促地问:“难道你不觉得,这样说会比较幽默吗?”
少女的表情告诉白石藏之介,她在很认真地烦恼这个问题。他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你这是从哪里看回来的幽默方法?”
乐惜面无表情地说:“《说话的艺术》,神奈川出版社,重印第九版,神奈川日报销售排行版第一名,我从学校图书馆借回来的。”之前跟幸村相对无言的那段时间,她每天都在苦恼说些什么话才能打破这个局面,于是跑去图书馆借了一大堆人际交往方面的书,现在看来,幸好她没有把书上的内容用在幸村身上……
排行版什么的真是太不靠谱了!(啊喂,不是因为这个吧!)
虽然少女脸上没什么表情,白石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眼中的一丝懊恼,虽然心里觉得有点好笑,但还是很体贴地转移话题了,“你刚刚是想问我,怎么和牛奶熟起来的吧?其实很简单,我妈来你家拜访的时候,带了些饼干做礼物……”
像是为了配合少年似的,他话音未落,一直乖乖窝在他怀里的牛奶就突然很欢快地叫了一声,胖胖的小身子挣扎着从少年的膝盖上滑下去,两只前爪子扒拉到少年身侧一个开了封的零食袋子,竟然就这样顺势把整个狗头探了进去,“吧唧吧唧”地大吃特吃起来。
“啊喂,不乖哦,怎么可以一次性吃这么多!你还嫌自己不够胖吗?!”少年不由得好笑地把它从零食袋子里拖出来,手上微微用力制止了它挣扎的动作。牛奶很无辜地砸吧了一下嘴巴,舔着唇,圆溜溜的小眼睛还在恋恋不舍地看着那个零食袋子……
乐惜默了。
好吧,这只狗的没节操指数,已经可喜可贺地再次攀上了一个新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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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惜同学和白石藏之介的初遇,注定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囧。
这一段难忘的经历成为了日后白石少年经常用来笑话自家闷骚表妹的把柄之一,当然,这是后话了。
此时的两人,还只是在火红的夕阳下相遇的,最熟悉的陌生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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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之介,你怎么还在外面,快进来……哎呀!”就在两人都怀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情看着某只还在渴望地瞅着那一袋零食的贪吃狗时,一个惊喜的女声突然响起,下一秒,乐惜就被拥入了一个……波涛汹涌的怀中,“哎呀哎呀!这不是小惜吗!真是越长越好看了!好可爱呀好可爱呀!这么久没见了,小惜还记不记得小姨?记不记得记不记得?”
记不记得什么的一会儿再说,现在能暂时把她放开不?没有一点防备的乐惜活生生体会了一把窒息的感觉,当她终于被天神般下凡的白石少年拯救出来后,第一次发现了原来空气是这么的美好。
白石藏之介伸出手把乐惜护在身后,皱眉无奈地看向还想扑过来的自家母上大人,“妈,你把乐惜吓到了。”
“哎呀!藏之介你和小惜站在一起真是太般配了!果然跟我想得一模一样!”白石由美子交握起双手,少女一般地叫:“我当初就说别管什么乱不乱伦,就应该把你们凑合成一对的,兄妹恋什么的多有爱啊!都怪你老爸捣乱!”说到后来,竟然还跺了跺脚,一脸的可惜。
乐惜默了。白石尴尬地瞪了自家母上大人一眼,眼角余光偷偷瞄了瞄乐惜,当看到她依然一脸波澜不惊后,才无奈地说:“妈,爸说得对,就不应该给你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小说!那可是妈妈的精神粮食,哼,你爸爸就是太古板了,嫉妒你妈妈思想前卫!”
“妈!”
乐惜:“……”原来朝仓乐惜的小姨,是这么彪悍的吗?思想实在是太前卫了点。
这一番闹剧最终持续到了白石由美子的天生克星——白石纯一郎到来才算落幕。看着前面一脸无奈的爸爸压着还在不停叫着什么“兄嫁”“兄妹爱”的妈妈回屋,白石少年一脸黑线,有点忐忑地看了看站在他身边脸上一直看不出什么情绪的乐惜,犹豫了一下说:“你别把我妈的话放在心上,她总是这样口无遮拦的。”
乐惜看向白石,很真诚地说:“不会,是你妈妈的思想太前卫了。”前卫到她听得不太明白的程度,乐惜觉得这一定是她自己的问题。简小竹就经常戳着她的额头说她肯定是旧石器时代穿过来的古人。
白石:“……不,相信我,就算再过个一百年,也不会有人认为乱伦是件正常的事情。”
乐惜愣了愣,感觉终于明白了什么,“难道她……难道小姨真的想我跟你在一起?”
无奈地摸了摸后脑勺,白石想起了童年那段惨痛的回忆,“是啊,小时候还没搬去大阪那段时间,她就经常做一些很无聊的事情,直到现在……”说着,白石少年的脸可疑地红了红,没有说下去。
乐惜静静地等他接下来的话。
看到少女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白石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说出口,“直到现在,她还保留着一张我和你……咳,没穿衣服一起洗澡的照片……”还宝贝一样地每过一段时间就拿出来在他面前晃来晃去,说什么“藏之介,你看你看,都把人家的清白玷污了,还不快去负起责任!这才是男子汉的行为!”,害他一个头两个大,小时候不懂事还真的以为要负责任,连晚上睡觉都梦见自己被母上大人压着上教堂,真是一段悲催的历史啊!白石少年都想掩面了。
乐惜定定地看着一脸悲催的白石,“哦”了一声表示她知道了。
白石:“……就这样?”
“嗯。”要不然呢?反正她不是原版朝仓乐惜,而且这是小时候的照片了,就算他妈妈珍藏了一套朝仓乐惜的性感写真集,也没什么看头,至少造不成艳照门的轰动。
“……”
自家表妹过于淡定的反应让白石少年懵了懵,过了好一会儿才好笑地说:“你真的变了很多,记得小时候你还很黏我的,老是追着我叫哥哥。”
“是表哥吧?”
“是啊,不过那时候怎么纠正你都纠正不过来,干脆就让你这么叫了,”白石脸上有一种怀念的神情,嘴角扬了扬说:“其实怎么叫都一样,表哥也算是哥哥吧。”
所以她这么简单就多了一个便宜哥哥?乐惜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想起了妈妈还怀着小胜的时候,曾问她是想要弟弟还是妹妹,她毫不犹豫地答要哥哥!让妈妈哭笑不得。那时候的她是真的想要一个哥哥,因为她其实是个很依赖别人的人。
看着白石脸上温暖的笑容,乐惜怔了怔,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来回馈他让她实现了小时候的梦想,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后,说:“一会儿吃完饭后,我可以带你去隔壁家一趟。”
白石愣了愣,“去干什么?”
“莉莉丝就在隔壁,我可以带你去认识它。”
“……”白石少年记起了刚刚少女和他说的那一番“勾搭论”,顿时满脸黑线。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有义务去纠正自家表妹这一种所谓【幽】、【默】的说话方式!
作者有话要说:我会告诉你们其实我很萌白石少年吗≥▽≤帅哥不管什么时候看都让人赏心悦目啊,看那小身材!!表示回头看了一下自己前面写的,各种不满意,想大修啊怎么破= =
☆、【十五】生活处处有奸情
因为白石由美子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大家团团坐的晚餐时光注定不会平静。
乐惜总算知道了什么叫红果果的调戏,在善于发展奸/情的人眼里,就连白石帮她把掉到地上的汤匙捡起来都能被说成是家庭好男人的不二选择,好像乐惜不赶快把白石抓紧会是她一生的损失一样,把除了乐惜在外的所有人都说得满头黑线,疑有恋女情节的朝仓爸爸更是一脸激动又碍着朝仓妈妈的面子拼命忍着,把一张脸憋得通红通红的,活像刚刚生吞了一只青蛙。
白石纯一郎虽然可以稍微压一下自己老婆的火焰,但他的性子其实是偏温和儒雅的,遇上一秒钟就能想出一个新萌点的白石由美子也只有举双手投降的份。
白石苦笑连连,心里暗暗庆幸自家表妹练成了现在这种刀枪不入的淡定性格,但当他不小心往乐惜那边瞄了一眼后,他震惊了,她竟然正一脸认真地听着白石由美子的奸/情论,认真得连手里的饭都忘记吃!
母上大人不会把好好一个认真的女孩子教坏吧……白石少年森森纠结了。
他的担忧也不全是浪费感情的,因为乐惜同学是真的很认真在听着,学习着……此时她想的是:难怪幸村会以为她喜欢的是赤也,肯定是他缺少一双发现奸/情的眼睛,明明她都为他做了那么多事情了,绝对比捡汤匙还要有亮点啊,她一定要弄明白怎样发现生活中的奸/情,然后回去教给幸村!
虽然幸村后来向她道歉了,但他那句话对认真得连玩笑都不会开的乐惜同学来说还是很有影响力的,至少,她自从挥别了幸村后,就一直在介意这件事,并且暗暗反省,思考接下来要怎么做才能让幸村不再产生误会。
这顿欢笑与天雷共存的晚餐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多,最后还是白石纯一郎怕太晚了回去不安全,才硬拉着明显因为还没看到乐惜和白石之间擦出她所希望的爱的火花而一脸不甘心的白石由美子告辞了。临走时,白石看着乐惜,笑着说:“最近我们学校网球部在东京有比赛,我大概会在那儿呆两个星期,你随时可以来找我,神奈川离东京也不算远。”
白石由美子顿时像深海某种自带发光系统的鱼一样,双眼放光,硬挤了上来激动地说:“是啊是啊,小惜,要多多找藏之介培养感情哦!”
您老还真是越挫越勇啊。白石无奈地看了看自家母上大人,给乐惜甩了个眼神,叫她不要理她。
乐惜低头想了想,在白石由美子炙热得能融化冰山的眼神注视下,很认真地说:“抱歉,我不能来了,最近学校事情有点多,抽不出空。”而且没什么事却去找他的行为,也很怪,虽然这是个从天而降的便宜哥哥,但说到底两人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
白石由美子顿时满脸失望地蹿回自家老公身边寻求安慰。
“……”白石有点无语,他这个表妹,似乎连客套话都不会说,他叫她有空来找他,虽然也的确希望她能这样做,但更多的只是临别前说句表达交情的话,一般人不是应该就算明知去不了,也笑着先应下的吗?还真是第一次见到拒绝得这么认真干脆的人。
“乐惜,有这样说话的吗,”朝仓妈妈好笑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藏之介都开口邀请你了,你也不能把话说得那么绝啊。”
“可是,我是真的去不了。”少女表情不变,重复了一遍刚刚的回答。
白石哑然失笑,他突然发现,她可能不是不会客套,而是不愿意这样做,因为在她的观点里,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是承诺,所以从不乱说话。
这样的性格,真是纯粹得让人不自觉心软。
可是,这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和这样的人相处,你不用害怕自己被骗,可以很放心地释放所有情绪,因为她的世界坦然得没有一丝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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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白石一家后,乐惜就回到了自己房间,在书桌上堆着的一沓书里面,翻出了一本《男追女一百招》。
这是她之前在图书馆找到的,立海大的图书馆还真不错,什么书都有,连十八禁的漫画也曾经让她翻出了几本,校长大人绝对可以很自信地站出来拍胸脯,说这里面的书符合了最广大学子的口味。不过估计敢在大庭广众把这些十八禁借出去的人没有多少……就连她借这本尚算正常的书,也引来了不少侧目,因为这本书的封皮是最显眼的大粉色,上面还有无数大大小小的爱心做装饰。
乐惜本来想找本女追男的书,但大概东方女生都比较矜持,女追男属于小概率事件,出书的话没什么市场,无奈之下她只好拿这本书来充一下数,反正都是追人,反正她追的那个人比女孩子还要漂亮,应该会有某些共通点吧。
之前她一直没时间去翻,但在回来的巴士上,她很严肃地反省过了,幸村会产生这样的误会,肯定是因为自己太没有追人的经验,当然见到白石由美子后,她相信他们两人都缺乏一双发现奸/情的眼睛也是事情关键。既然原因找出来了,就要双管齐下,一起解决。
首先,她要充充电,补充一下追人的技巧!
乐惜拿出她常用的那个笔记本,里面记了一大堆她平时观察幸村后的心得,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无意中写出了一本主上全参透手册……然后端端正正地坐在小书桌前,准备熬夜研读这本《男追女100招》。
目标:一定要让幸村认真看待她的追求!
然而,虽说是熬夜,乐惜也不可能熬通宵,因为明天还要上课,到十二点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更何况,她从小就跟当军人的爸爸亲,小时候更是把爸爸当成世界上最强大的存在,当小胜狂迷电视上演的奥特曼,整天学奥特曼变身拯救地球实际上是到处调皮捣蛋的时候,她就只是乖乖地坐在家门口等爸爸休假回来,然后追在他后面吵着要看他变身……所以她也耳濡目染了一些军人仿佛钟表一样精准的作息习惯,如无意外,每天晚上十点准时上床睡觉,早上六点起来是必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