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熬夜到十二点,已经是十分挑战她的生物钟了,虽然第二天早上六点,她还是准时起了床。梳洗打理好自己后,乐惜照旧在下去做便当前,按着当天的课表把一天需要用到的书放进书包里。
不停往下逡巡的眼睛在看到某个课程名时,顿了顿。
差点忘了,今天是星期五,上午有体育课呢。乐惜从衣柜里拿出运动服,折好放进书包里。日本人似乎特别重视穿着礼仪这一块,校服按照不同的场合还有分类,去学校穿校服,上体育课必须换成运动服,在某些严肃的场合,还要换礼服。她想起了自己的高中生活,那时候的校服不得不说真厉害,校服礼服运动服一条龙服务,都不需要换来换去的。
不过让她有点郁闷的是,朝仓乐惜这个身体实在弱到不行,简直就是林妹妹型的,跑两步路就喘不上气那种。当年她上体育课时总是很积极的,跑步在班上的女生里跑最快,经常在运动会上拿奖,体育组的老师都特别待见她,看见她都笑得像朵花似的。现在她没有硬件去积极,每天完成老师的课程要求已经很勉强了,所以自由活动时间,她只能百无聊赖地坐在一边看别人运动。
对于她这样的“偷懒行为”,体育老师是很看不惯的,教他们班的是个男老师,却一点也不会怜香惜玉,属于那种严于律己也严于律人的类型,他每节课都必做的一件事就是不厌其烦地吆喝那些干坐着的学生去运动,她理所当然地成了重点关注对象。但她不是不想运动,是真的自身条件不允许,她基本上每节课都要这样跟他解释一遍,虽然他没有强迫她一定要做些什么,但脸上的表情明显是很怀疑的。
也不能怪他,有些女生为了逃避运动,是真的什么借口都可以编出来,亲戚来完了就说内分泌失调,治好失调后亲戚又来了……乐惜很理解,所以她每次都会很有耐心地向他解释。
像今天,她又一次被吆喝了。
“朝仓!你怎么又坐在这里!生命在于运动,运动!整天这样干坐着怎么行!我跟你说,你们女生才更应该多运动,长大后需要出力的地方多着呢!就说生孩子这件事,你知道每年因为体力不支而难产的人数有多么可怕吗?!”长了张国字脸的人板起脸来是很能吓到人的,因为他总会让人联想到监狱所所长这种很有威慑力的角色。
乐惜抬头看看站在她面前一脸乌云滚滚的体育老师,心里暗道他今天心情似乎特别不好,嘴上却惯性地说出了她万年不变的解释,“老师,请体谅,我不是不想运动,而是我现在真的不太适合运动,强来会出事。”
体育老师的脸更黑了点,但这个女生的表情和眼神实在认真得让他挑不出一丝毛病,像往常的许多次一样,他没辙了,只好转向坐在乐惜身边的小林千鹤,大喝说:“那你呢!”
乐惜不由得看了看小林千鹤,自从那天两人开始说话后,她似乎就黏上了她,做什么事都喜欢跟她凑一块,连这次体育课她走到一边休息,她后脚就跟了来。乐惜也不太明白她这么做的原因,她自认也不是那么有魅力的人。
“不好意思,老师,”小林千鹤调皮地吐吐舌头,说:“我今天身体有点不太舒服。”见体育老师动了动嘴似乎想说话,小林千鹤立刻说:“属于女生的问题,老师你懂的!”
看着赖在地上不动的两人,体育老师一脸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瞪着小林千鹤说:“你不是上星期才用过这个理由吗?!”
“老师,女生嘛,总会有那么一段时间内分泌失调!”小林千鹤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的。乐惜扬了扬眉,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原来,她也属于内分泌失调大军的……
身为男同胞的体育老师顿时恨得牙痒痒的,这些事情他也不好要求她拿出什么证据,毕竟这算是女孩子家的隐私,就算他觉得她在说谎也不知道怎么拆穿。这群女生啊,总是让他质疑自己身为男儿身的必然性,感觉作为男人一点特权都没有,还不如女人呢!
最后,他也只得揉着太阳穴,黑着脸走了。
乐惜一直看着他的身影走远,坐在她身边的小林千鹤乐得哈哈大笑,“这个理由真是绝了!小丽告诉我的时候我还不相信呢,没想到这么好用!以后一定要发扬光大啊发扬光大!”
“这次,”乐惜的眉头突然皱起,脸上的表情有点严肃,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事情可能有变故。”
“怎么会?!”小林千鹤猛地转头看她,惊讶地说:“你在说笑吧,老师明明什么都没说就走开了。”
乐惜轻轻摇头,手指了指前方,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伊藤红正在和体育老师说话,“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话音未落,伊藤红就突然挑衅地朝她这边看了一眼,乐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果然,下一秒,尖锐的哨子声就响起,分散四周的学生立刻集合起来,有些人还以为是解散时间到了,走过来的时候本想问一下是不是,却被化身黑面神的体育老师吓得不敢开口。小林千鹤不由得抓住乐惜的手,害怕地说:“他不会是看出我在说谎吧?”
乐惜想了想,很认真地说:“有可能。”看到小林千鹤越来越不安的脸色,她不由得安慰了一句,“这种事,他不会在全班面前说,顶多就是罚跑步。”
果然,见到所有学生都聚集过来后,体育老师说话了,语气很是严厉,“最近,越来越多的同学在自由活动时间不运动,这是和我们课程纲领不符的,学校也不希望看到这样的情况!所以我决定,以后每次下课前都让全班同学绕操场跑两圈,这绝对是对你们的身体有利无弊的行为!至于某些不方便的女生,有人刚刚告诉我了,适当的慢节奏运动是不怕的,我可以允许你们慢慢跑,但每个人都必须跑!好了,”扫了眼顿时怨声载道的学生,体育老师铁面无私地一挥手,“现在跑吧!”
“啊啊!乐惜,怎么办?”小林千鹤顿时哭丧了一张脸,抓着乐惜的手猛摇,“两圈一共800米啊!这也太恐怖了,我就算跑一段走一段也会累死的!”
乐惜眉头锁得紧紧的,一直看着站在队伍最边上笑得得意的伊藤红,抿了抿唇,眼里忽地闪过一抹坚定,“现在说什么也没用,跑这一趟看来是必须的,那就跑吧。”虽然,她这个身体能不能撑到最后,实在很让人怀疑。
有些事,不彻底解决,还是太麻烦了。
说完,就率先跟在大队后面跑起来,小林千鹤无奈,也只得一边叫着“等等我”一边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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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运动场的另一边,二年D组正在进行双人排球赛,一个高大的男生转头看着有点走神的队友,不满地说:“你在看什么?第二轮要开始了哟。”说着,不自觉地沿着柳莲二的视线看过去,“那不是二年B组吗?看来在跑步呢,哟,好像人全齐了啊!啧啧,我们班总有一大半女生不愿意动,比比真是汗颜。那里有你认识的人吗?”
“不算认识,只是有个人,比较在意……”柳莲二最后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脸上的表情却有点若有所思,低声喃喃地说:“明明收集到的资料是,朝仓乐惜因为身体原因,不适合运动,初中时还曾经因为跑四百米晕厥过,难道资料有误?”
“柳,你在自言自语什么呢!你要知道场边的妹子都是为了你才来围观我们这边的啊,你表现这么差把她们都吓走了怎么办?!”
听到队友咋咋呼呼的叫声,柳回过神来,暗自收敛了一下心思,决心暂时把这个问题抛到一边,先应付完眼前的事情再说:“没什么。”
毕竟,三心二意可不是他的习惯。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拍毕业照啊,晒了一整天太阳要屎了……虽然最辛苦的是那些毕业的人,要站一整天有木有!!想到不久后的自己也要毕业了,好忧伤的赶脚╯△╰话说今天字数爆RP啊!六一儿童节快乐哟!
☆、【十六】你一点都不无辜
乐惜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只记得她最终还是强撑着把800米的量完成了,也不知道是谁把她送去医务室的,当她一睁眼的时候,就看到了头顶独属于医务室所有的绿色帘子,鼻端还萦绕着淡淡的药水味。
绿色……医院里用的帘子都是绿色,大概因为,绿色是代表生命的颜色吧……刚醒过来的神智还是有点迷迷糊糊的,乐惜看着头顶那一抹绿发起了呆,顺便细细感受了一□体的状况,除了意料之中的全身酸软,感觉还好。
好像喉咙也很干,乐惜在这个用帘子划分出来的小小空间里扫视了一番,没发现一滴可以入口的水。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感觉神智清明了很多,然后右手支着床把酸软得像块被使用过度的破抹布一样的身体撑起来,突然“啪”的轻微一声,她一时没注意把枕头扫到了地上。
“朝仓桑?”一个温和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声音的主人随即拉开了乐惜正对着的那道帘子,当看到坐在床上一只脚已经下了地的乐惜时,幸村的眉头皱了皱,不赞同地说:“你才刚起来,怎么不多躺一会儿?”
对于起来第一个见到的人是幸村,乐惜很是惊讶,不由得愣了愣,仿佛确认似的,她慢慢地把眼睛闭上,又睁开,当看到眼前的人依然真实时,忍不住用手揉了揉眼角,低声嘟囔:“奇怪,不是梦啊……”
明摆着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么。幸村的眉头慢慢舒展开,唇边的笑意染上了些许无奈,走到她面前说:“听莲二说,你跑步时出事了,现在感觉怎么样?看来我还是挺幸运的,一来你就醒了。”说着,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笑容敛了敛。
看到少女还是呆呆的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黑白分明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他,幸村无声地叹息一声,放轻声音说:“你想下床做什么?医生说,你最好再多躺一会儿。”
“……想喝水。”
“这种事,你叫一声就好了,外面有校医值班,不用勉强自己起来做。”幸村无奈地笑了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抚上她的头的冲动,他怔了怔,把这股冲动压下,去外面倒了杯温热的水来,递给乐惜,顺势在她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由始至终,他脸上的表情都是淡淡的,虽然一直带着笑,却总给人一种清冷的感觉。
因为实在渴得厉害,乐惜很快把水喝了个精光,看了看空空的杯子,又看了看幸村,乐惜很苦恼,这么一点不够啊,可是老麻烦人家好像不太好。
她还没苦恼出个结果,手中的杯子就被抽走,她迟了半步地把头抬起,只看得到少年掀帘出去的身影,很快他就回来了,重新递给她一杯温热的水。乐惜有点怔愣地接过,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
他还是一样,仿佛能看透她的内心。
这一点,让乐惜微微的怅然若失。
而且,今天的他,好像跟平时有点不一样,是哪里不一样呢?
气氛好像一下子静了下来。这种静,却又跟他们之前相对无语的那种静不同,虽然一样会让人局促不安,但乐惜很清楚,这不是因为他们之间没有话题,而是幸村在特意沉默。
她看了他一眼,少年嘴角的笑容温和美丽依旧,她却很神奇地在里面看出了一丝冷意。细细观察了一会儿后,乐惜微抿唇,不解地问出口:“幸村君,你今天发生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吗?”她直觉地不喜欢少年这样的笑容。
同时她也后知后觉地领悟到,幸村今天和平时不一样的地方,是他的行事作风好像异常强势了点,像刚刚不跟她说一声就把杯子抽走的行为,平时的他是绝对不会做的。
幸村没有否认,只淡淡一笑,说:“不是说很渴吗?帮你倒了水,怎么不喝?”
明明是温厚体贴的语气,却莫名地让乐惜觉得无法抗拒,她乖乖把水喝了,把空杯子放到床头柜上。她刚刚做好这一切,幸村的声音就又一次淡淡地响起,“朝仓桑,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吗?还是你以为自己在体育方面有着还未开发的潜能?足以让你在这样的身体状况下,还能完成八百米的跑步任务?”
乐惜怔了怔,这次她很确定,少年的话中有着浓浓的指责意味,难道这就是他今天反常的原因?想了想,她很认真地答:“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也知道我不可能安然无恙地跑完八百米。”
“……那你怎么还这么勉强自己?”幸村心情复杂地皱了皱眉,少女的反应好像在告诉他,她是故意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的。
“因为,老师不清楚。今天的跑步,虽然是强制性的,但其实我好好跟老师说的话,还是可以暂时避过,但是,这不是长久之计。”还有些人故意找茬,如果她不以实际行动向体育老师说明一下,她的身体状况是真的不行,那以后的体育课,只会一再重复今天的戏码。顿了顿,乐惜把所有的这些浓缩成一句话,“以后,他就会清楚了。”
幸村简直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她的意思是,她是故意用这种自残的方法,来获得以后的安宁?怎么会有一个女孩子对自己这么残忍?她难道就不会寻求别人的帮助吗?老师不相信,她可以找别人证明,可以问一□边的朋友应该怎么做。她怎么竟然只能想到一个人把这些事情都担下来的方法呢?
幸村震惊得很久都说不出话来,乐惜看了看他紧锁的眉头,犹豫了一下问:“是我解释得不够清楚吗?”怎么他的反应那么奇怪?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幸村不笑的样子,她也终于明白了幸村为什么平时总是带着笑,因为他不笑的时候,实在太有压迫感了。
好半响,幸村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下次,不要再这样做。”声音竟然有一丝涩然。
当然,目的已经达成,没有再勉强自己跑八百米的必要了,身体酸软虽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还是会影响到她接下来几天的行动。乐惜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应承下来。
看到少女的表情,幸村就知道她肯定没有明白他的话,不由得无力地揉了揉额角。
他该怎么向她说,他一开始气得不是这个呢?那时的情绪也不能说气,就是觉得心里闷闷的。当他听柳说她在体育课上晕倒了时,心里一阵无法掩盖的担忧,后来柳说是他把她抱去医务室的,心里的担忧顿时变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郁闷,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懊恼,做这件事的为什么不是他?应该是他才对啊。这样一个没有任何科学依据的念头奇迹般地困扰了他一个上午。担忧和郁闷交杂的两种情绪促使他午休时间一到,就来到了医务室。
然而现在,这个一脸无知无觉的少女已经成功把他的郁闷升级成了生气。从小,他就很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从不为一些小事动气,但现在,他知道自己确确实实生气了,只是让人郁闷的是,他气的那个人一点自觉都没有!依然用那么一双坦然得一丝不苟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无辜得让他抓狂。
幸村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以为自己很无辜吗?不。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已经背了一身的债?
“幸村君,”无知无觉的某人满心以为事情说清楚就没事了,心里轻松了不少,很快从这个话题中跳了出来,问:“现在几点了?”
无奈地看了看不安分地又想下床的少女,幸村伸手轻轻把她制住,“中午十二点吧,怎么了?现在你还不能下床。”
乐惜试图悄无声息地挣脱他搁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却发现少年看似轻柔的动作其实强势得让她无法抵抗,不由得愣了愣,虽然知道他是一片好心,但自己的行动一再地被阻止,乐惜有点不满,皱了皱眉说:“我要回教室拿便当。”
敏锐地察觉到了少女语气中隐晦的不满,幸村轻笑一声,似乎喃喃自语地说:“原来,你的性格也是受软不受硬的……”乐惜一怔,抬头看他,却只见到少年带着一抹浅浅的笑容凝视着她,低低一叹说:“我帮你去拿,你多躺一会儿吧。”
说完,没给乐惜拒绝的机会,就转身走了出去。
乐惜有点怔愣地坐在床上,眼巴巴地看着少年消失在她眼前。然后,她发了一会儿的呆。
这么强势的幸村,真是让她有点不习惯啊……难道,这才是他真实的样子?虽然她从很久以前就发现了,幸村脸上常年不变的温和笑容,其实是他面对外人时的面具,可是也从来没想过,当他摘下面具后,是这么强势的。
虽然不习惯,她却不讨厌,为什么呢?明明,这种强势的性格是她最不会应付的类型啊。
不知道发了多久的呆,紧闭的帘子又一次被人掀开,走进来一个眉眼慈祥的中年妇女,从她的穿着上可以判断,她是校医。看到腰杆挺直地坐在床上的乐惜,不由得一笑,“呵,刚刚幸村同学出去时还叫我看好你,说你一点也不安分,看来他没说错呢。你体力透支,现在很虚弱才是,应该多躺一会儿。”
乐惜看着她唇边柔和的笑容,顿了顿,还是依言躺下。虽然她说得没错,她现在的四肢还是酸软酸软的提不起一点力气,但她自我感觉还算良好,至少下地走两步路目测不需要用到拐杖,怎么他们一个两个都把她看得那么娇弱呢?
看到乐惜乖乖躺下了,校医才满意地扬了扬嘴角,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她,神情有点严肃地说:“朝仓同学,你知道自己患有严重的低血糖吗?”
乐惜一愣,迷茫地摇了摇头。虽然她知道这个身体很弱,但低血糖什么的,她还真没感觉出来,说到底,她才接手了这个身体一个多月而已。
校医眉头皱了皱,轻轻摇了摇头,说:“这样可不行,怎么能对自己的身体这么不负责任呢,女孩子更加要爱惜自己的身体才是。你是不是长期三餐不正常,特别是早餐?你不会学其他女孩子,长期不吃饭来减肥吧?不管怎么样,按时按量地进行三餐是一定要保证的,啧啧,看来我要跟幸村同学说说,让他督促你……”
她三餐一向是很正常的,这样随便折腾自己的爱好她没有,就是不知道朝仓乐惜有没有,朝仓乐惜是有点婴儿肥,却也主要集中在脸上,身材还是很苗条的,没到需要节食减肥的地步吧?虽然在她的日记中,有很多迹象都表明她不太喜欢自己这张圆圆的脸。
在校医说前半部分时,她都在走神想这个问题,直到一个熟悉的名字飞入耳中,才回神,听清楚了校医的话,乐意不由得愣了愣,下意识说:“不用告诉他的,我跟他没那么熟。”
同时在心里暗道,虽然他们在学校里关系不错,但督促她吃饭什么的还是太过了,她早餐和晚餐都是在家里解决的,不可能要幸村每天早晚都给她打个电话就为了督促她按时吃饭吧……
校医明显有点惊讶,呐呐地说:“我还以为你们是……嗯,总之,三餐是必须按时按量吃的,你再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我已经给你们班主任打了招呼,你想什么时候回去都行。”
乐惜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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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门外,三个本想推门进去的少年愣在了原地。在少女那句“我跟他没那么熟”出来的第一时间,柳就看向了幸村,当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他不由得意外地扬了扬眉,心里暗暗盘算,看来关于幸村对朝仓乐惜的感觉这一块的资料,需要更新了。
而另一个一吃完饭就屁颤屁颤地跑过来,打算关心一下自己的革命战友的小海带同学可没有自家学长那么强大的抗压能力,此时在逐渐沉重起来的空气中,他只想对天嚎叫:“艾玛,要死人了!牛奶快来救我!〒□〒
作者有话要说:主上是温柔强势型滴~~乐惜妹子不知不觉负债累累了,肿么办≥▽≤莫名感觉好兴奋啊怎么回事,筒子们你们要的JQ出来了哦!!!于是,黄金周末时间也默默地过去了,日更君表示要暂时隐退,最近事情多啊多啊多啊(飘过~~~~)
☆、【十七】三次击掌的意义
“精市,还要进去吗?”柳看向笑得十分非常无比之渗人的幸村,问。
“……进去,”幸村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沉沉的,“莲二,我想一个人进去。”
柳点了点头,看到幸村给他的眼神暗示,立刻领悟过来,一把抓住还在不安地抓耳挠腮的笨蛋学弟,不管他哇哇大叫的挣扎拖着他就走。
幸村又在门外稳了稳情绪,才推开门,慢慢走了进去。
主动招惹他的人,是她;说跟他不熟的人,也是她。
这些帐一笔一笔越堆越高,怎么办呢?他可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宽容大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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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坐在外面的校医打了个招呼,幸村就掀开了帘子,不出所料,他立刻就对上了少女仿佛一直在等着的眼睛。
唇边牵起浅浅的笑,幸村走过去,无奈地说:“怎么又坐起来了,不是叫你再躺一会儿的吗?”
乐惜的眼睛一直随着他动,见他站定在她面前,身后却再也没有人进来,不由得微带困惑地歪歪头,说:“我好像听到赤也的声音了。”
“你听错了。”幸村很自然地接下了她的话,把手上拿着的两个便当放在床头柜上,温声说:“便当拿过来了,要现在打开吗?”
乐惜嗯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看着幸村。
幸村不再说话,专心地低头慢慢把两个饭盒打开,低垂的眉眼看起来有一种温柔的美感,让人忍不住想起一句著名的诗——“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虽然这首诗徐志摩当年是写给一位日本女士的,此时用在幸村身上,却协调得仿佛就是为他而生。唇边依然带着一抹淡淡的笑,但乐惜却怎么看,怎么觉得这抹笑容很刺眼。
不想笑,就不要勉强笑了好么。
明明,刚刚出去前,还没有现在这么不正常啊。
乐惜的心微微纠起来,这种感觉来得很突然,让她忍不住小小地皱了眉,问:“幸村君,你发生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幸村正在拆盒盖的动作顿了顿,有点惊讶地转头看着床上的少女,这个问题,她今天第二次问出口了,第一次,他选择了避重就轻,但这次……眼眸微敛,幸村把已经打开的一个便当递给乐惜,微微一笑,“为什么这么问呢?”
乐惜下意识接过,嘴唇抿了抿,说:“感觉,你不太开心。”
幸村不禁哑然失笑,原来,还是被看透了啊,亏他还以为自己掩饰得很成功。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幸村沉默了一会儿,嘴角轻扬,竟颇有些苦笑的味道,“因为,我刚刚无意中知道了一件事,不,也许这件事我很久以前就知道了……我喜欢的女孩子,不喜欢我。”
乐惜一愣,完全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心里顿时有股很奇怪的感觉涌上来,一时间,她竟然有点无措。
他说的那个女孩子,是伊川羽吗?可是,伊川羽是喜欢他的啊,难道,他又误会了什么?
乐惜不自觉地抓紧身上的薄毯。原来,这个人也会露出受伤的表情啊;原来,这个人也会有这么无力的时候;原来,这个人,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伊川羽,喜欢到为她神伤的地步。她这样想着时,心里突然一阵不好受,为什么不好受,她却说不出来。
她只是发现了,原来,在她心里面,有点把幸村精市这个人神化了。因为每次看到的他,都是一副从容淡定的样子,仿佛就算天塌下来了,也能轻轻松松付之一笑,在他身边,总是很安心。看到他这样伤感的笑容,她真的,很不喜欢。她甚至觉得,她愿意做任何事,只要他不再这样笑。
然而,在完成任务前,她不能告诉幸村伊川羽其实是喜欢他的,甚至,她还要做个邪恶的女配,阻止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就算幸村并不喜欢她,他们也必须交往。
有时候,交往跟感情无关,很多段感情,都是从无法忍受孤独开始的,而往往这样的感情,都是泡沫,一触就散。
泡沫就泡沫吧,没关系,她不介意,也不能介意,她走了后,幸村就能跟伊川羽在一起了,她不会妨碍他们太久的。乐惜呆呆地看着被她抓得一团皱的薄毯,突然,有点不明白自己了。
“朝仓桑?”见少女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幸村不由得轻唤。
乐惜从自己乱七八糟的思绪里挣脱出来,看了看他,眼神复杂地说:“幸村君,你不觉得,在一个正在追求你的女生面前,说这件事不太适合吗?”虽然,是她先问的,但现在,她就是想看他会怎么回答她这个问题。
幸村很明显一愣,慢慢地,他忍不住嘴角的笑意,低低笑了起来,“是啊,我都忘了,你正在追求我。”唇边的笑意,竟是很愉悦的,隐隐又夹杂着一丝无奈。
所以,他其实还是没有认真看待她的追求是吗?乐惜有点气闷,忍不住咬唇,想了想,她朝幸村伸出右手手掌,说:“幸村君,可以借用一下你的左手手掌吗?”
“……怎么了?”幸村不解地问,但看到少女一脸执拗的认真,还是不知不觉地照做了。他刚把左手举起来,少女就轻轻在他的掌心上拍了拍,力道不重,掌心和掌心的相贴,甚至说得上是细腻温和的,但因为角度抓好了,还是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幸村愣了愣,心里的困惑更重,更有点怔愣于那短暂相触间的温暖,少女清清朗朗的声音适时地响起,解答了他的疑问。
“在佛教中,二手相击,有三层正义。一为一个巴掌拍不响,世间一切都是众缘合和的产物,”少女的声音依然平静无波,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让人心动的认真。说到这里,她又轻轻在他的掌心上拍了拍,“二为掌声代表无常,一切都稍纵即逝,”说着,又是轻得仿佛在撩拨他心弦的一拍,“三为,清脆的响声击醒你心中的慈悲和智慧,赶走你的恶念。”
幸村一直看着她,眼神专注,唇边的笑意让人捉摸不透。乐惜说完后,也看着他,却有点踌躇,好一会儿才说:“幸村君,人和人之间讲求缘分,再深的感情也是无常的,既然那个女生不喜欢你,那么,我觉得你应该暂时把她放下。也许,你们之间的缘分还没到。”
幸村忍不住笑了,“所以呢?你真正想表达的东西,不是这些吧?”
跟聪明人说话果然累,何况眼前这个人完全可以算入太过聪明的行列。乐惜抿了抿唇,说:“现在,我觉得我跟你之间,比较有缘。”
幸村目光沉沉地看着少女清冽无波的眼眸,良久,终是叹息一声,“抱歉,”他嘴角牵起一抹说得上是柔情的笑容,轻轻说:“我这个人,其实并不像别人传的那么好。在很多事情上,都很冷清,特别是男女感情这一块。那个女生……是第一个让我感到心动的女生,所以,在她还清欠我的债务之前,我似乎,非她不可呢。”
心猛地一跳,一时间,乐惜心中百味杂陈。她愣愣地看着幸村,突然有点失了方向。是她太急进了吗?毕竟他们两个人,到目前为止只是认识了一个多月,就算只是一场泡沫式的交往,也太缺乏感情基础了。特别是幸村这样冷静有度的人,就算心里再寂寞难耐,也不会随便选择一个不是太熟的女生作为交往对象吧。
慌乱之中,她想起昨晚做的功课,情绪慢慢安定下来。是啊,一步一步来,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这件事,急不得。
想到这,乐惜脸色正了正,看向幸村,深吸一口气,说:“幸村君,有些事情,你不能太早下判断!经过我昨天认真的思考,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是太陌生了,需要更加熟悉一下。首先第一步,要从改变称呼上做起,称呼是最能看出两个人之间的亲密度的!你认为呢?”
脑中又想起了少女那句“我跟他没有那么熟”,这段不愉快的记忆让幸村微微眯了眼,“那么,你觉得,我们要怎样称呼对方才能显示出我们之间……很熟。”
乐惜没有发现这段话中某个诡异的停顿点,想了想,很认真地说:“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我觉得,我们之间可以不用敬语。你以后可以直接叫我朝仓,来显示我们的亲密度。我也直接叫你幸村,你不介意吧?”
“……”
这样叫哪里看得出亲密了……顶多就是比陌生人好上一点点好吗,连普通朋友的程度都没有达到好吗!
心里一阵熟悉的无力感涌上来,幸村觉得,如果再把主动权交给这个思维行动总是异于常人的少女,他迟早会未老先衰。他一向觉得自己是个很能控制情绪的人,也习惯了从容冷静地掌握大局,可是这样的认知,在这个少女面前,总是可以打个半折。
揉了揉额角,幸村看着眼前正在等待他回答的少女,柔和的唇线慢慢扬起,一如既往让人迷醉的笑容,却隐约有种危险的意味,“乐惜,”少女闻言,很是一愣,幸村嘴角边的笑意更深了,温声又重复了一遍,“我以后,就叫你乐惜。”
语气虽是温和有礼的,用的,却是不容置疑的陈述句。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存稿再加上几个字又可以凑成一篇的字数了,好嗨森啊\^o^/我会争取隔日更的,亲们多多留言哟(抱抱)改了一下排版方式,这样看是不是没有以前那么累人呢?打算今天把前面的排版方式也改了,见到不停有更新不要说我伪更哦。
☆、【十八】我们再亲近一点
他叫她乐惜……竟然一上来就喊名字么?
乐惜怔愣了好一会儿,看着幸村脸上有点过分灿烂的笑容,眼里忍不住透出微微的感动说:“幸村君,你今天好配合!”她本来计划从姓氏过渡到直呼名字至少要个把月的,想不到幸村今天出乎意料地配合,乐惜不得不说很惊喜!
“……”这是……被表扬了?
完全没发现对面人一脸无语的表情,乐惜沉吟着,“那我以后,是不是也应该叫你的名字?”顿了顿,她试探性地轻唤:“精市……”
虽然知道少女这一声叫唤中不包含任何暧昧因素,幸村的心还是还是因她清朗的嗓音跳了跳,有种隐晦的冲动快速涌了上来,让他不自觉地握了握拳。看向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少女,幸村轻笑一声,不由自主地问:“感觉怎样?”
少女竟然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说:“不错,叫起来很顺口。”
“……那你以后就这样叫我好了,”果然不能对她抱太大希望啊……幸村不动声色地微笑转移话题,“午休时间快结束了,先吃饭吧。”
“嗯。”点了点头,乐惜看了看还搁在床头柜上的另一个便当盒,自然而然地把手中的那份便当递给幸村,在幸村一愣接过后,自己俯身过去拿。因为幸村刚好就坐在床头柜旁边,乐惜一俯身,半个身子竟然就挨在了他身上,肩膀碰着肩膀,柔软的衣服布料相互摩擦,没有一点缝隙,幸村甚至能感觉到少女温润细腻的手臂肌肤,在他身上如羽毛过境般轻扫而过,一瞬间,心湖微荡。
可恨的是,另外一个当事人却半点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行动已经严重干扰了别人的心绪,把便当拿到手后,就心满意足地退了回来,自己把它打开,拿起筷子正打算开吃的时候,总算发现了幸村脸上奇怪的表情。困惑地眨了眨眼,乐惜问:“幸,嗯……精市,你怎么了?今天的菜不合口味吗?”她今天做了天妇罗和鱼子烧麦,按照以往的经验,这应该是幸村喜欢的食物才对。
幸村忍住咬牙切齿的冲动,微笑着挤出一句话,“不是……”顿了顿,见乐惜还是一脸探究地看着他,不由得有点不自然地合了合眼帘说:“快吃吧,你应该饿了。”说着,淡定地拨弄了一下便当盒里炸得金黄金黄一看就让人食指大动的天妇罗,幸村突然问:“天妇罗里面是什么馅?”
乐惜一愣,下意识答:“青辣椒。”
“乐惜,”幸村笑得非常之和善地看着她,温声说:“校医说了,除了低血糖外,你还有轻微的胃病,这些刺激性食物,应该忌口。”说着,已十分不客气地伸筷子过去,把乐惜便当盒里的天妇罗都夹到了自己碗里。
乐惜眼睛微微睁大,怔愣地看着他一连串再自然不过的动作,等她终于反应过来时,一切已经尘埃落定,她的便当盒里只孤零零地剩了三块烧麦和几片点缀用的生菜叶子。
她最喜欢的天妇罗啊……不舍的眼神顿时眼巴巴地投向了幸村的便当盒,那里面黄灿灿的一片好诱人,乐惜忍不住张了张嘴,刚想很认真地和某人商量一下很轻微的胃病不算病,至少不需要连没什么辣味的青辣椒也要忌口这个问题,幸村温和的声音就又一次响起了:“看你平时都不怎么吃肉,挑食可不是个好习惯,特别是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好,更应该在饮食上注意一点才是。”说着,修长白皙的手又伸了过来,乐惜的便当盒里顿时多了两块鱼子烧麦。
乐惜呆呆地看着自己那份仿佛突然被打上了“肉食动物专用”五个大字的便当,嘴不自觉地张成一个O形,心里的惊讶排山倒海般袭来。
这算是……幸村对她的关心吗?那她是不是应该感谢才对?
可是,这样大的分量她怎么可能吃得完!而且,她确实不怎么喜欢吃肉啊……
乐惜同学深深苦恼了,拿着筷子的那只手在空中举了半天,都不知道怎么从这分量满满的便当中下手。
看到少女面无表情地苦恼着的样子,幸村嘴角隐秘地往上扬了扬,笑得十分之圆满。
乐惜,不够,还不够,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还只是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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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后,乐惜发现,幸村对她的态度,跟以前比好像有点不一样了。那天她原本以为只是短暂出现的强势牌幸村,竟然就此定格了下来,在很多事上都给她一种无法抗拒的感觉。
例如,每天中午他总是云淡风轻地笑着往她的便当盒里加许多肉菜,然后把在他看来对她的胃不好的食物都夹走,笑眯眯地看着她痛苦地(虽然通常都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把满满一个便当啃下;
上体育课时叫隔壁班和他们同一时间上课的柳莲二盯紧她,不允许她做任何剧烈运动,虽然自从上一次后,就像她所想的体育老师基本上当她这个人不存在了,听小林千鹤说因为上次那件事他被扣了工资,估计现在还介意着呢;
一天三餐准时给她发一条短信督促她按时按量吃,见面时总是习惯性地问她一句早餐吃了什么或昨天晚上的饭菜合不合胃口,颇有试探的嫌疑,只是乐惜最无法想象的是她跟幸村交换电话号码后最先派上用场的竟然是在这个地方……
当然她也有把最开始推动她向幸村要电话号码的念想落实到位,定期发一些慰问短信过去,幸村倒是给足了面子,每次都回复她,然而她预想中的“谢谢,你真好”这样的回复从没有出现过,都是一些反慰问的短信……像上一次天气有点转凉,她发过去一条“天气有点凉,最好加一件衣服。”,他立刻就回了一句“你加衣服了没?”,以此类推,每一次都这样,让乐惜没有一点成就感。
怎么别人谈恋爱就总是一个模式顺着下,她追个人就那么多不一样的地方呢,真伤脑筋。
而她很显然忘了,她所了解到的恋爱模式,都是看电视剧看出来的……
虽说现在这个强势牌幸村看来才是幸村的真面目,但他其实大多数时候还是温和体贴的,说的话也总是恰到好处,不会让人为难,这两种完全矛盾的气质在幸村身上奇异地融合在了一起,让乐惜完全讨厌不起他的强势,甚至,有种逐渐沉溺其中的感觉。
某天,他们在老地方天台吃中午饭时,一阵风吹来把她的长发吹乱了,她愣了愣刚想放下手中的东西把它梳理整齐,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伸了过来,修长的手指轻柔地帮她把吹乱的头发一一拢到耳后,很细心很耐心的动作,还有手指轻触脸颊时温暖细腻的感觉,让乐惜忍不住乱了心跳。她愣愣地看向温柔浅笑的少年,脑子完全是空白的。
幸村帮她整理好头发后,就收回了手,看着呆愣的她微微一笑,“好了,没事了。”眼神专注,嗓音清润柔和得让人迷醉。乐惜下意识地捂了捂心口,有点不明白,自己的心跳为什么越跳越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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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惜乐惜,你跟幸村进展到哪一步啦?”这天一上学,小林千鹤就笑容满面地问她。
小林千鹤是知道她和幸村的关系的,其实这件事她没有特意隐瞒,只要是有心的人都能知道。当然,麻烦也不会少,但因为乐惜淡定的性情和在别人看来一级伤残的迟钝思维,这些麻烦暂时来说都没有对她构成什么威胁。
伊藤红自上次体育课事件后,也没有再来招惹她,至少,不敢明目张大地来,毕竟她还有把柄掌握在乐惜手中。上次体育课,其实她也是背地里怂恿体育老师的,只是戾气太外露,乐惜一眼就看出来了,实在不怎么成功。
而且,外界都盛传其实是朝仓乐惜一厢情愿追求幸村的,幸村只是逼于无奈每天和她吃中午饭,根本不喜欢她。这样的谣言也无形中帮她挡去了很多麻烦。嗯,也不可以说谣言,谣言指的是虚伪的言论,然而在乐惜看来,这些都是目前的事实,所以在学校遇上一些人对她指指点点时,她总是很坦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只是,小林千鹤虽然平时也会八卦兮兮地问乐惜她和幸村之间的事情,但像今天早上这样一上来就发问,还是太不正常了点。乐惜若有所思地看着她,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就是关东大赛啊关东大赛!”小林千鹤一脸兴奋地说:“你难道都不知道这个星期天是关东大赛的总决赛吗?!当上正式女朋友和作为追求者去看比赛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心情啊!”
这一点幸村前几天就跟她说了,还说他们最近中午也要训练,所以叫她先去网球场等他,等训练完了后再一起吃中午饭。可是……乐惜不解地问:“能有什么不同?”
“哎呀,当然不同!”小林千鹤眼睛闪闪发亮的,笑得很别有深意地说:“当上正式女朋友后,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帮幸村加油啦,还可以献上胜利之吻哦!听说女朋友的胜利之吻很灵验呢,绝对比什么神茶灵符靠谱多了!”
乐惜微微沉吟,“胜利之吻,一定要是女朋友才能献上吗?”
“呃,也不是啦,”小林千鹤有点被问到了,也不能排除红颜知己这一类特殊的存在,想了想说:“其他人也可以,但这种事当然是女朋友来做才更有意义啊!”
乐惜受教地点点头。
胜利之吻啊……小胜每次去考试或比赛前,她都会抱一抱他。小胜经常笑着说,每次被她这样一抱,他的信心就会像火山喷发一样涌上来,真是想不赢都不行!他的话带着一股少年人才有的狂妄嚣张,却总是让她笑弯了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