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之吻的意义,应该跟她给小胜的拥抱一样吧。
乐惜很认真地想,到时候,给幸村一个胜利之吻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有助于他们关系的进一步发展。
而且,她也确实希望他赢。
作者有话要说:一天没见啦,有没有想我,说没想的自觉面壁去≥▽≤黑暗的考试月到了,祝福大家都能顺顺利利,安全度过呀~~如果我到时候还活着,一定恢复日更TAT啦啦啦,大家猜猜,乐惜妹子最后会亲哪里呢?
☆、【十九】在你身边会上瘾
中午,网球场,七月中旬正是最热的时候,从远处看过去,水泥地面都仿佛不堪忍受这样的热度而扭曲变形了,球场边缘像泛起了一轮白边,向上冒着蒸蒸的热气,让人望而却步。
然而,正在球场里围绕着一颗黄色小球激烈奔跑跳跃的一众少年们却像是阳光的宠儿,完全不惧这炙烤皮肤的热度,脸上专注兴奋的表情更像是享受,纵然汗水已经湿身,挥拍的动作依然坚定不被影响分毫,让看的人无不动容,被这种热血的情怀感染得心潮澎湃,久久难平。
只是就算这群热血少年再怎么有吸引力,对于爱美的女生来说,还是更愿意呆在阴凉的教学楼里远远地瞻望的。所以,中午的网球场,观众少得可怜,除了几个过来看热闹的男生和撑着太阳伞的女生外,就没有了。作为这少得可怜的观众一员,乐惜表示,还是人少点比较好,这样安静多了,不像她偶尔放学后来网球场,每次都要做好耳朵被嗡上半天的心理准备,然后回家还要体会一番“余音绕梁,三日不绝”的圣人境界。
小林千鹤得知她在这样的大太阳下还要去网球场后,就非常不可思议地问了她好几遍“你确定?”,在无一例外地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忍不住喃喃地说:“真爱啊,这才是真爱啊!”说完塞给她一把太阳伞,说:“乐惜同学,就算你要为爱牺牲也不能忽视自身资本,所谓一白遮三丑,别到时候你什么都做尽了,幸村却因为你黑得像块碳一样不要你,这就太得不偿失了!”
她的表情很是认真肃穆,仿佛乐惜要奔赴的不是网球场而是杀人不眨眼的战场一样。乐惜最后还是把太阳伞带上了,说实话她也挺怕这样的太阳,但她又不像其他女生那样那么注重自己的外貌,她只是怕太阳那种仿佛能把鸡蛋煮熟的热度,所以太阳伞对她来说可有可无,当然有的话更好。
眼光不自觉地追随着球场中那个披着外套修长俊朗的身影,已经观察了很久的乐惜实在好奇,为什么幸村在比赛时外套都不会掉下来,难道他是用胶水粘着的吗?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是为了营造出超人那种拉风的形象?乐惜很认真地思考着,其实她是等人等到无聊了……
“乐惜,你来了啊!是不是特意来看我的!”一个惊喜的声音响起,乐惜一抬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头标志性的黑色卷发,然后是少年那一双神采奕奕的眼睛,脸上遍布的细密汗水告诉旁人,他刚刚结束了一场激烈的比赛。乐惜看着他,忍不住皱了皱眉,“赤也,你早上出门时是不是又没有梳头?”
她已经提醒过他无数次了,但事实证明,她纯粹是在浪费口水。
“赶时间嘛!我也不想的!头发是什么样子又不影响我打球!”切原赤也不在乎地撇撇嘴,随即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说:“乐惜,你刚刚看到我跟柳学长的比赛了吗?!”语气明显是小学生考了一百分后求表扬的那种雀跃兴奋。
乐惜有点不解他为什么那么雀跃,很老实地说:“看了,但你输了不是吗?”
“我才没有输呢!”切原赤也下意识地憋红了脸反驳,但很快他就懊恼地抓抓头发,嘟囔着说:“好啦,就是输了,那三头怪兽暂时还在我未来要打败的名单里啦,但我进步很大啊!以前都是三局就输了,现在能打到6:4呢!”说着,闪闪发亮的眼睛紧紧盯着乐惜,又是一脸求鼓励求表扬的兴奋表情。
那还是输了吧……乐惜的眼里不由得透出些许怜悯,看着他轻声说:“可怜的孩子……”
“——!!!”他哪里可怜了他明明就进步很大连黑面神副部长都难得和煦地跟他说打得不错好不好这怜悯的表情语气到底是怎么回事!切原赤也激动得整个人都跳了起来,气急败坏地大叫:“我才不可怜!我会打败他的!终有一天我一定会打败他的!”
乐惜敷衍地点点头,若有所思地看了他半响,朝他招了招手说:“赤也,你过来一下。”
“干什么?”切原赤也还陷在一种莫名的被看低的情绪里,嘴巴嘟得老高,却还是不情不愿地走过去了。乐惜仿佛已经习惯了他这种小孩子脾气,淡定地无视了他脸上浓浓的不满,说:“你脸上都是汗,一会儿流到眼睛里就麻烦了,我帮你擦一下。”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就要往切原赤也脸上擦。
“赤也,”乐惜手上的纸巾还没有碰到切原赤也,一个温和清润的嗓音就突然响起,在这样炎热的空气中仿佛一弯流动的清涧,带来丝丝沁人心脾的凉气。乐惜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看向前方,切原赤也也转过了身,看到幸村正带着他的招牌微笑慢慢向他们走来,用温柔得有点诡异的声音说:“弦一郎叫我过来问一下你,前天你迟到时欠下的三倍训练量补完了吗?”
切原赤也顿时抑制不住地打了个冷颤,不自觉地后退一步双手交叉在胸前做出防卫姿势,大声说:“部长,我一早就补完了!”这样响彻云霄的音量十分让人怀疑是壮胆用的……
“这件事,你亲口跟弦一郎说一声比较好,”幸村笑得非常之和蔼可亲地看着自家小学弟,说:“否则他不知道,可能一不小心就额外给你加上三倍训练量了,你知道,弦一郎是那种就算知道自己错了,但作出了决定就绝对不会改的人……”
“部长我立刻去!”他话音未落,就被一个紧张兮兮的声音打断,下一秒切原赤也就以让踩着风火轮的哪吒也惭愧的速度,飞快向站在场边的真田弦一郎奔去!边奔还边悲惨地嗷嗷大叫:“啊啊啊,副部长我已经补完前天的训练量了,我真的补完了!您千万千万不要这么冲动啊!”
无辜的真田副部长:“……”
那天,不是他亲眼看着他补完的吗……
目标对象突然跑掉,乐惜拿着纸巾的那只手就那么孤零零地定格在了半空中,有点怔愣地看着某卷毛小子飞也似的身影,乐惜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把手收回。
幸村看着她微微一笑,慢慢走上台阶坐到了她身边。乐惜转头看看他,手上拿的伞很自然地往他那边移了移,问:“不用训练吗?”
“休息中,过来陪你坐一会儿,”幸村身体微微向前倾,两手搭在膝盖上,侧脸看着少女微笑着说:“在这里坐了这么久,怕不怕中暑?”天台第一次共进午餐时某段哭笑不得的小插曲,可是让他印象深刻了很久的。
乐惜很认真地闭眼感受了一下,转头看着他一板一眼地回答:“没有口渴、乏力、头晕、胸闷,应该不怕。”
幸村忍不住笑了,抬头看了看一大半遮在自己头上的粉蓝色太阳伞,嘴角弯了弯说:“其实如果太阳太大的话,你不用特意来这里等,我去教室里找你是一样的。”
乐惜摇了摇头,她在教室里也没事情做,还不如来这里看他们打打球消磨时间。
幸村轻笑一声,没再说话,把头转回来,目光直视前方。乐惜有点发愣地看着他的侧脸,感觉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唇边的笑容在这样明朗的太阳下,有种爽朗的帅气,美好得仿佛一幅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画,她不禁想起了小林千鹤的话,正了正坐姿很严肃地问:“精市,如果我晒黑了,你会不会因为这个理由不和我交往?”
幸村一愣,嘴角扬起一抹兴味的笑容,“你说呢?”
乐惜立刻摇头,“不会。”如果要她说当然是这个答案。
嘴角的笑容不由得更深了,幸村突然起了几分捉弄人的恶劣心理,看着她慢吞吞地说:“如果,我说会怎么办?”
乐惜一愣,脸上顿时显出几分苦恼的神色来,抿了抿唇说:“那我就要从现在开始学习怎么美白了,千鹤说要每天都做面膜,还要对阳光深恶痛绝……”感觉好麻烦,而且其实她是喜欢有阳光的日子的,心情在这样的晴天,总是特别明朗。
幸村终于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看着少女的眼睛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傻瓜,”他说着,手伸向少女的头,轻轻揉了揉,笑得很柔和地说:“你已经够白了,至少在我眼里,很好。”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浅浅的宠溺,但幸村不指望某笨蛋能听出来。
这段时间,他总是很喜欢摸她的头,乐惜已经从一开始的不自在,成了现在的淡定自若。听到少年的答案,她心里松了松,嘴角慢慢浮起似有若无的笑,可是看着幸村的眼睛,她竟然有点心跳加快的感觉,最近这样的情况好像挺多的,乐惜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难道这个身体,还有隐性心脏病?那可麻烦了。乐惜很苦恼地皱了皱眉。
“精市!”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真田的呼唤,幸村收回搁在少女头上的手,看了看声音传来的方向,却没有动。
乐惜奇怪地看他一眼,好心提醒,“真田君在叫你。”
“嗯,我知道,”幸村淡淡地回了句,转过头看着她微微一笑,“乐惜,帮我擦一下汗。”
乐惜一愣,倒是没觉得幸村这温和的命令式语气有什么不对,只是觉得很纳闷,“你的手怎么了吗?”转换成通俗易懂版就是——“亲你自己没有手吗?”。
幸村淡定地微笑,“嗯,一会儿要上场打球,手会很累。”言下之意就是“现在他要养精蓄锐所以虽然拿张纸巾擦一擦脸上的汗只是几秒钟的事情他也坚决不能做”神马的。
“哦,”乐惜毫不置疑地相信了,点了点头开始从口袋里掏纸巾。如果仁王此时在场,肯定就要抽着嘴角感叹一句:“没天理啊没天理啊!这么扯的理由竟然也有人信?如果所有人都这么好骗他这个欺诈师就不用当得这么辛苦了……”
先前拿出来准备给切原赤也擦汗的那张纸巾已经被她用掉了,乐惜拿出了一张新的,微微俯身过去,很认真细致地帮幸村擦起汗来,从额头开始,一点一点的往下,眼神专注得没有一点杂念,仿佛她面对着的是一件很精美的艺术品,需要全身心投入地对待。
两人间,一下子静得落针可闻。
幸村看着少女近在咫尺的眼睛,还有她紧抿的,淡粉色的唇,思绪渐渐恍惚起来,心跳无法抑制地一点一点加快。他不自觉地苦笑一声,总是这样是不是?招惹得他心痒难耐,自己却一点都不为所动。他发现自己正在逐渐陷入某种不平衡的状态里面,这种状态危险得让他不得不拼命握拳,才能阻止它的蔓延。
眼前的少女还在一心一意地帮他擦拭脸上的汗水,完全没有发现他内心的挣扎。略显粗糙的纸巾在他脸上轻轻扫过,却因为少女柔和的力度,带来了酥酥麻麻的触感,仿佛某种无孔不入的小蚁,慢慢地爬到他心上肆意啃食。幸村低叹一声,手不自觉地轻抚上少女的脸庞,指尖在她细滑的皮肤上慢慢滑过,少女的五官很柔和,虽然经常没什么表情,在他眼里却也是极好的。
擦拭到一半的手停了停,乐惜有点意外地看着幸村,“……我的脸怎么了?”
唇边勾起淡淡的笑,幸村慢慢靠了过去,在离少女仅有十公分的距离堪堪停住,看着少女微微透出讶异和不解的眼眸,用柔和清润的嗓音轻轻说:“乐惜,你早上,是不是没洗脸?”
乐惜一愣,很快摇了摇头,“洗了。”刷牙洗脸不是每天必做的吗?说着,她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脸,却不小心盖在了少年还没有离开的手上,温热触感传来的一瞬间,乐惜顿了顿,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做好,她是要把手放下来,还是叫他把手收回去?
幸村倒是没有让她为难太久,眼眸微微眯了眯后,就把手抽了回来,站起身看着还在呆愣的少女,嘴角含笑地说:“那就是,没有洗干净。”
——乐惜,不要让我等太久,否则,我怕我会失去所有耐心。
说完,最后看她一眼,就朝一直在不远处等他的真田走过去了。
乐惜确定,他刚刚那个笑容,很有几分恶劣的意味……
只是,没有洗干净吗?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乐惜纠结地皱眉,她明明每天早上都会洗三次的。
她可不可以怀疑,他刚刚一直在耍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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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一直在不远处围观了全程的仁王好笑地摇了摇头,“想不到部长欺负起女孩子来比我还得心应手啊,真不愧是部长,我甘拜下风!”虽然他没听到他们说了什么,但那暧昧的动作和少女脸上微微局促的表情,他可是隔得老远都看得一清二楚的。
“我上次就说了,精市喜欢朝仓乐惜的概率是100%,”站在他旁边的柳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翻开到某一页淡淡地说:“但是,据我观察,朝仓乐惜对精市的态度,似乎热情有余,真心不足,这也许就是精市为什么一直不答应和她交往的原因。”
仁王弹了弹自己的小辫子,不怀好意地笑笑,“噗哩,两个感情白痴凑到一起,还能得出一个天才来不成?你说是吧,小~文~太~?”
一直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的丸井文太顿时哀嚎一声,猛地抬起头瞪向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的自家满肚子坏水的队友,悲催地大叫:“混蛋雅治,你够了吧!你到底有没有半点同情心啊!如果被小羽知道这件事,她肯定很伤心的!”
仁王耸了耸肩,撇嘴说:“我早就跟你说了,感情这种事不能勉强,伊川知道,是迟早的事情。”
“不用迟早,如无意外,这个星期天就能知道了,”柳轻扬嘴角,带着一贯的云淡风轻说:“我搜集到的资料是,朝仓乐惜那天会来替立海大——准确来说——替精市加油,而伊川羽作为从立海大去冰帝的交换生,那天冰帝和立海大都会有比赛,她也会来的几率是99.99999%。”说着,看向还蹲在地上装鸵鸟的丸井文太,淡淡地问:“你觉得呢,文太?”
“不要问我,我已经死了……”丸井文太闷闷地憋出一句话。其实小羽会去的几率是100%,她昨天已经打电话跟他说了。想起小羽说终于能见到幸村时的语气那么期待雀跃,丸井文太就一阵纠结。
嗷!他都怀疑自己快神经错乱了,怎么办嘛怎么办嘛!谁能给他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啊!难道真要他在那天把朝仓乐惜绑走吗?!呜呜,为什么他堂堂立海大的天才要在这件事情上这么烦恼啊!!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咳,好吧,刚刚犯了个小小小小滴错误,高考是明天,那今天冒泡也是一样滴!毕竟在这篇文里高考也算是一条很重要的线,但好像一不小心兴致上来,码字码多了,好肥的一章有木有!!求鼓励求表扬啊!!在这里祝我未来的【小学弟】小学妹们高考加油哦!我才不告诉你们为什么小学弟那里要加重点号呢(捂脸~~~~)。
☆、【二十】乱啊乱啊的关系
“乐惜,这么早就出门了啊?”正在厨房里忙碌的朝仓妈妈眼角余光瞄到走廊里有一个身影走过,很快探出头来问。自家女儿是说过这个星期天不用准备她那一份早餐,但这个时间点出门还是太早了吧,才不到七点呢!
走到一半的乐惜停住脚步,微微转过头“嗯”了一声,手上捧着的一束绿油油的东西煞是引人注目,虽然这束东西上面开满了一个个淡黄色的小花球,而且底部被人用梦幻的粉色纱纸细细包裹起来了,但根据朝仓妈妈浸染厨房重地十几载的江湖经验看来,这不是……葱吗?
开了花的葱还是葱啊!
“乐惜啊……”朝仓妈妈仔细辨认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地问:“你拿着这一捧葱……是去哪儿呀?”没听她说今天有野炊活动啊……
乐惜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葱花,眉头微皱,然后看向朝仓妈妈很认真地说:“妈妈,这不是葱,是我要送给别人的花。”这是她前几天就买回来,细心培育了很久才让它开出花来的,所以在乐惜眼中,这就是一束凝聚了她汗水与辛劳的货真价实的花。
闺女哎!谁教你送花给别人送葱花的!朝仓妈妈惊恐了,刚要开口说话,就见自家女儿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脸上的表情顿时有点紧绷,很抱歉地看了她一眼说:“妈妈,不好意思,回来再跟你细说,我约了人快迟到了。”
说完,就几步跑到了玄关处,换好鞋子开门出去,在临出门前跟她挥了挥手,就把门关上了。朝仓妈妈要把人叫住的手停在半空中,半天没有放下来,脸上的表情慢慢由呆愣转换成担忧。
这捧葱,不会是送给男生的吧?!
闺女哎!你这样怎么把人家追到手哦!要送也送火辣辣的红玫瑰啊!
朝仓妈妈深深扼腕了,想当年她倒追她老爸的时候可是一代女中豪杰啊,怎么生了个女儿就这么呆呢!
乐惜赶到和小林千鹤约定好的地方时,对方已经在那儿等着了。远远就看到了那道熟悉身影的小林千鹤刚想先发制人埋怨几句,却在见到来人那一捧娇滴滴的……葱花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千鹤,不好意思,迟到了五分钟零二十二秒,下次绝对不会了。”在小林千鹤坚持不懈的纠正下,乐惜已经可以很自然流畅地直呼她的名字了。此时,她小跑到小林千鹤面前停下,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很严肃地说。
然而,对面人的心思明显完全不在她那“五分钟零二十二秒”里面,只是直愣愣地看着她手上那束包装精美的葱,有点傻眼地问:“乐惜,你带一捧葱来干嘛啊?”
乐惜眉头又皱了皱,已经是第二个人问她了,有那么奇怪么?虽然心里有淡淡的疑惑,乐惜还是很认真地回答她的问题,“这是我要送给幸村君的花。”虽然在幸村面前,她已经很习惯地叫他“精市”了,但和别人谈到他时,还是会自然而然地用上敬语。
“……噗!”小林千鹤猛地笑弯了腰,“你……你要送这个给幸村?!开玩笑的吧?!哈哈哈!哎哟!不要耍我了,肚子都快笑抽筋了!哈哈哈哈!!”
乐惜面无表情地说:“是真的……”同时很困惑不解地瞥了自己手上的花束一眼,明明这些小花球很可爱啊,千鹤怎么会以为自己在开玩笑呢?
“你……来真的?”熟知乐惜向来认真到一丝不苟的性格,小林千鹤慢慢接受了这个诡异的事实,呐呐地问,其实她心里已经相信了,但还是忍不住再问一遍。
乐惜抿了抿唇,很认真地点头。
“……好吧,”小林千鹤嘴角抽了抽,情不自禁地又瞄了一眼那束葱……花,“那祝你成功……”突然有点期待幸村收到这捧葱时的表情了,听说这孩子之前还送过油菜花呢,这下子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小林千鹤突然恶作剧地扬了扬嘴角,一把抱住乐惜的手臂,笑嘻嘻地说:“哎呀,乐惜,在你身边就是不会无聊啊!我太喜欢你了,呵呵!”
对于她突变的态度,乐惜有点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却没有甩开她的手,只是心里依然在纳闷着:这真的不像一束花吗?也许今天早上,她该把那个超大号蝴蝶结绑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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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关东大赛总决赛的日子,立海大作为当之无愧的种子队,一路畅通无阻地杀进了决赛,如无意外,立海大今天又能收获一枚金牌了,本来区区关东大赛,就没有被上一年得了全国冠军的立海大放在眼里。但立海大的对手,却也是不可小觑的,华丽的冰帝网球部,由那个帝王般的人物带领,也势不可挡地一路赢到了决赛。
曾经在国中最后一年大放光彩的青学,这几年形势大不如前了,上一年的全国大赛就排在了立海大和冰帝之后,今年的关东大赛也棋差一招,与冠军和季军失之交臂,今天他们主要是与不动峰争进入全国大赛的最后一个名额。
立海大VS冰帝,青学VS不动峰,不管是哪一场,对于网球爱好者来说,都是无与伦比的梦幻之战。更不用说,立海大有幸村、真田,冰帝有跡部,青学有手冢,不动峰有橘,每一个都是全国级的选手,那名号拿出来可都是响当当的,所以连其他区都有学校特意跑来观战,据说连上一年的强队四天宝寺也来了。
乐惜一路上听着小林千鹤吱吱喳喳的八卦,一时没注意,竟然已经到了东京。本来神奈川离东京就不远,她们这么早出门也不过是想赶上比赛还没开始的时候。乐惜是因为自己有事情要做才提早来了,而小林千鹤是听了她的计划后举双手要求陪同的,她也不明白这姑娘为什么这么粘她。
两人到了东京还不到八点,只是站在车站前,看着完全陌生的街道和行人,竟然都……茫然了。乐惜一眨不眨地看着某个拍胸脯说知道路的人,小林千鹤在这样坦然的眼神注视下,越缩越小,越缩越小,最后终于破罐子破摔,“卧槽这里的路怎么都变了啊!”
乐惜一愣,“变了么?”
“是啊!明明我十年前来这里时都没有这么多分岔路口的!”某人愤愤地跺脚。
“……”
决定不浪费口水跟她解释十年时间娇娃都可以变成娘这个打击人的事实,乐惜淡定地转头,开始仔细观察起这附近的建筑物来。之前幸村跟她说过,他们比赛的地方是个体育公园,离车站不远,走上十几分钟就到了。体育公园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应该不难找吧。
其实,乐惜只是习惯性地把和幸村联系在一起的事物看得很厉害。
“喂喂,”小林千鹤突然用手肘撞了撞她,笑得别有深意地说:“你不是有幸村的电话么?叫他来接一下我们吧。”虽然在她看来,幸村还没有喜欢上乐惜,但这么一个万人仰慕的人物,能容忍乐惜这个情商绝对呈负数值的追求者的纠缠,肯定也是不讨厌的。
乐惜继续研究自己的路,没看她,只摇了摇头,“他现在肯定在准备比赛,不想给他添麻烦。”
小林千鹤一愣,嘴角不禁扬起一抹略显苦涩的笑。
“小羽,我是很正经的!啊,真是的,你就会笑我!”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由远及近地传来,乐惜一愣,回头看去,只见丸井文太正伴着一个短发清秀的女生往这边走来,那个女生看起来很是精神爽利,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紧身裤,看起来干干净净的,一直在笑一直在笑,笑声带着毫不掩饰的爽朗,给人第一感觉就很好。乐惜一愣,原本想走过去问路的脚步顿了顿,心里有种预感慢慢浮现,告诉她,这个女生,就是幸村未来的女主角——伊川羽。
想不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乐惜有点恍惚,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这就是让幸村那么伤感无力的女生啊,看到她真的,很不开心。在她发呆的这时候,身边的小林千鹤已经跑上去,挥着手叫住丸井文太了,“丸井君!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我们不知道去比赛场地的路,你可以带一下我们吗?”
丸井文太停住了脚步,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只见一个陌生的女生正笑眯眯地往他这边跑来,估计是立海大来看比赛的学生吧。这样轻松的想法在看到紧跟在那个女生身后的某个人影时,顿时紧绷成了一条直线,丸井文太吓得差点整个人跳起来!
嗷!他还没想好怎么做呢!怎么两个人就要碰上了!
情敌对情敌,是死局啊啊啊!!
伊川羽察觉到身边人的情绪波动,不由得奇怪地看他一眼,“怎么了,文太?是认识的人吗?”
丸井文太拼命深呼吸了几下,才按捺住了不堪重负的小心脏,猛地一拉伊川羽,急吼吼地说:“小羽我们快走吧否则赶不上登记部长会杀了我的!”
避开啊!一定要让两人避开啊!
伊川羽却是没有动,轻轻松松地挣脱了他的钳制,双手叉腰看着他,不赞同地说:“文太,你真的很怪哦,那个女生明明在叫你,你怎么可以装作没听到?而且,幸村明明是那么温和的一个人,不会那么容易生气的,这话可不能乱说!”
“大小姐,我知道啦,部长在你眼里千好万好,啊啊,现在明明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啊!”丸井文太急得上蹦下跳,眼看着那两个人就要走过来了,他急得大叫:“我不认识她们啊,真的不认识她们!”
伊川羽一愣,没来得及说话,那两个人就走过来了。刚好听到丸井文太最后一句话的小林千鹤笑容不变地说:“我知道丸井君不认识我,但你肯定认识乐惜吧?”说着,指了指身后的乐惜,说:“我们只是想请你带一下路,没别的意思。”
伊川羽顺着小林千鹤的手指,若有所思地看看乐惜,突然促狭地看向一脸懊恼的丸井文太,问:“文太,有情况哦,难道,你暗恋人家?”她一向是心直口快的性格,此时见到好友那么反常的表现,想也没想就调侃起他来了。
其他三个人听到她的话后,均是一愣。乐惜皱了皱眉,刚想说话,就突然被丸井文太一把揽住肩膀,“小羽,果然还是被你看出来了,哈哈哈……”丸井文太笑得比哭还难看,却还是强装镇定地说:“其实,她叫朝仓乐惜,是我女朋友!”
其他人顿时傻了,乐惜很快反应过来,开始小幅度地挣扎,被一个不太熟的男生这样亲密地抱着,不得不说很不习惯。同时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又一次被丸井文太打断了,“我们,最近才开始,哈哈,哈哈。”边说,边不动声色地凑到乐惜身边咬耳朵,“非常情况,请帮帮我!”
乐惜非常困惑地看他一眼,也凑到他耳边很认真地低声回复:“不行,我不能帮你。”同时心里想:难道丸井文太是想借她来试探伊川羽?小说里面有讲,丸井文太对伊川羽的友情一直都不纯,只是伊川羽对幸村一心一意,他才一直把这份感情放在心里。
只是,别说他注定是悲情男配,再怎么试探伊川羽也不可能喜欢他,单说现在,她也没办法配合他,在伊川羽面前,她的身份可是恶毒女配,是来阻止她和幸村在一起的,怎么能让伊川羽觉得她跟丸井文太才是一对呢。
丸井文太一口血憋在喉咙口差点没喷出来。
神啊,这个女生拒绝得也太干脆利落了吧!冷血啊!无情啊!残酷啊!
伊川羽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只是看他们动作亲密,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了,只是那个女生看着她的眼神,似乎从一开始就透着股敌意?伊川羽想了想,爽快地一笑说:“朝仓桑,我跟文太只是哥们儿一样的朋友,平时打打闹闹惯了,你不用太介意的!”想不到去了冰帝没几个月,文太连女朋友都有了啊,真是让人不得不感慨,反正,不是那个人有女朋友了就行,她对他们之间的牵绊,还是很有信心的。伊川羽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了乐惜一眼,眼光在转悠到她手中那一束葱花时,微妙地顿了顿。
来看比赛带着捧葱干什么……要说是贤妻良母型的,也太夸张了吧……
小林千鹤刚刚一直处于惊讶状态,此时终于回神,猛地一指亲密地揽在一起的两人,不可思议地大叫:“怎么可能——”
她话没说完,就被丸井文太打断:“哈哈,哈哈,我知道这件事有点突然,但这就是事实,就是事实……”说着,已经死马当活马医的丸井文太猛地一带被他揽得死紧的乐惜,低下头快速往前走。
以前胡狼就经常说他冲动,意气用事,他还不服气来着,现在他后悔了!这就是不听搭档言的报应啊啊啊!
小猪同学此时的心在默默淌泪,只希望,部长对朝仓乐惜的感情没有莲二他们说的那么深,毕竟,在朝仓乐惜出现之前,部长跟小羽相处得也挺好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乃们千呼万唤的女主同学出来打酱油了,啦啦啦~~乐惜妹子可是很认真地认为自己是个恶毒女配哦,乃们不许嘲笑她,快快快,来个爱的鼓励,赶紧的【正脸】= =+谁说葱花不是花,下面有图为证,葱花走的可是小清新风格,很像出水芙蓉有木有(偷笑):
☆、【二十一】无法控制的心情
乐惜一路被丸井文太挟持着逃也似地往前走,脚下的步子好几次打了结,差点摔倒。她其实很不满,也很想挣脱他好好说话的,但男女生力量间的悬殊这会儿体现出来了,她甚至连说话的机会都找不到,因为劫持她的少年一路都紧抿着唇,一副不想跟她多说的样子,乐惜自认没有跟空气说话的兴趣。
这下子误会大了……看到身边穿着立海大运动服的男生越来越多,而且都一脸讶异地看着紧挨着向前狂奔的他们,乐惜知道这里已经是立海大的比赛场地,她都已经能看到前面的网球场了,眉头顿时深深地锁了起来。
虽然,她能理解丸井文太想要试探伊川羽的心情,但她都明确说过不能帮他了,他还强行拉她配合,这实在太过分!乐惜觉得自己很有必要重申一下自己的立场,那是必须坚定不移地坚持的。决心已定,她艰难地转身,一把抱住了丸井文太的胳膊,整个人吊在了他身上,用谴责的眼神紧紧盯着他。
手臂上突然传来一阵温热柔软,丸井文太一个急刹车,脸色“唰”地爆红,猛地转过头和她大眼瞪小眼,气急败坏地吼:“你干嘛!”
乐惜抿了抿唇,不甘示弱地瞪他,“你不可以强迫我配合你。”
“嗷,你怎么那么冷血无情,不就是陪我演一场戏吗!总之,你先放开我啦!”
“不要,一放开你肯定又要拉着我走,不给我说话的机会了。”
“谁不给你说话的机会了!你这个女人,不要在大庭广众下拉拉扯扯啦!”
“明明是你先拉拉扯扯的。”
两人就这么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路上吵起来,一个脸色红得似要滴血,一个面无表情,眼含不满,偏偏两人的姿势又是极亲密的,少女紧紧搂着少年的胳膊,少年占有性地揽着少女的肩膀,两人间严丝合缝,怎么看都像一对闹别扭的小情侣。
慢他们半拍赶来的伊川羽和小林千鹤没想到会见到这样的场面,顿时傻眼了。在旁边呆呆地看了好一会儿,才想到要上前劝架。小林千鹤急匆匆地跑了过去,伊川羽也要跑过去的脚步,却在见到前方某个正向这边走来的身影时,慢慢停了下来,脸上一瞬间绽放出无限的光彩。
她激动地把手举高,扬起一个最灿烂的笑容,那个仿佛刻进了最美的青春岁月里的名字在舌尖缠绕了一圈,眼看着就要脱口而出。然而,那双总是温柔得让她心醉的紫罗兰色眼睛,却连一眼都没有投到她身上,少年的表情紧绷,优美的嘴唇抿成了薄薄一条直线,眉头微皱,沉沉的眼神只锁在了还在吵个不停的两人身上。那眼神,是她从没看过的,危险,却又好看得一塌糊涂。
伊川羽的手慢慢垂了下来,有点呆愣地看着那个于她而言竟然有点陌生的幸村,很快走到了争吵的两人身边,那两人见到他的到来,声音顿时戛然而止,文太脸上的表情竟然有点……心虚?伊川羽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幸村不得不说此时的心情很复杂,刚刚他在场内的时候,有部员惊慌失措地跑过来说文太和一个女生在外面产生了争执,吵得挺厉害的,真田顿时黑了脸,考虑到让真田去处理这件事,很可能会影响到文太接下来比赛的心情,他就亲自走一趟了。只是没想到,会影响到的,竟然是自己的心情。
眼眸深沉地看着两人亲密的动作,幸村无法相信,刚刚在看到他们那一瞬间,他竟然有点控制不住妒火的蔓延,而对象,竟然是他相处了那么多年的队友!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自控能力竟然一次次地在朝仓乐惜面前如此不堪一击,幸村觉得不是自己的问题,问题在乐惜身上,那个女生,对他影响太大了。
看到幸村在他们面前站定,却只是一直沉默,脸上竟然一丝笑意都没有,丸井文太的小心肝立刻跳了跳,汗毛都快立起来了。上帝啊梅林啊土地神爷爷啊,不笑的部长比黑脸的副部长要恐怖一千一万倍啊啊啊!
问题在哪里,在哪里,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得罪了部长呢!小猪同学紧张地四处查看,差点就要哭丧着脸跟部长说为了今天的胜利他都特意挑了条红色内裤穿了部长您老人家到底哪儿不满了啊!一不留神,竟然被怀里的人溜了出去。
乐惜很快向幸村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站定,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带点困惑,带点不易察觉的担忧问:“精市,你今天怎么不笑了?”不笑的幸村,她没见过几次,但那仅有的几次,都让她印象深刻得难以忘怀,这样一个用微笑来伪装自己都已经成了习惯的人,一旦不笑,就证明他此时内心,有着连他自己也无法消化的波动。
听到少女不自觉间叫出来的称呼,周围的人都愣了愣,脸上的表情顿时五光十色,有人惊讶有人不可置信有人苦涩。因为乐惜只会在和幸村独处时,才会直呼他的名字,而平时大多数时间,他们两人在一起时,其他人都会自觉避开,要不就是被某人不动声色地哄骗开,是以,在场所有人,竟都是第一次知道,他们两人间已经熟悉到直呼姓名。
在日本,虽然较为熟悉的异性朋友间,直呼姓名不是什么稀罕事,但这件事放在待人温和实则冷清的幸村身上,却着实不得不让人惊讶了。至少,丸井文太回忆起和幸村相识的这五年,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女生直呼幸村的名字,这个资格,就连小羽,都还没有得到。他心中顿时一阵恍然大悟,难怪部长刚刚的表情那么怪,然后又是一阵不安,偷眼看了看身后的小羽,果然短发少女的脸上,早已没有了最开始的笑容。
对上少女平静无波的眼眸,一抹清浅的笑意慢慢爬上幸村的嘴角,他又看了少女一眼,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看着丸井文太淡淡地说:“文太,今天是关东大赛的决赛,做事收敛点。”说完,就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转身要走,乐惜心里一跳,条件反射地拉住幸村。
幸村的动作停了停,微微偏头意味不明地看了少女抓着他衣角的手一眼,轻笑一声问:“有事?”
这种稍显生疏的语气让乐惜不由得一怔,她皱了皱眉,探究地打量起他脸上的表情,然而,少年嘴角边的笑容一如往日般完美得无懈可击,他把自己藏得更深了,乐惜有点挫败地发现了这一点。
看到少女的唇微微抿起,脸上的表情竟然……有点委屈,幸村无声地低叹,不着痕迹地搭上她的肩膀,不亲昵,但莫名的,透出了几分宣告领土的意味,情不自禁地放柔声音说:“先去网球场那边吧,比赛快开始了。”
乐惜一怔,有点看不懂他的态度,却还是乖顺地点了点头。明明同样是揽肩膀的动作,为什么做的人换成幸村,她就不反感了呢?
伊川羽顿时觉得心里一阵苦涩,眼前的幸村,陌生得她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人。那个女生眼里的敌意,原来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文太而来的!幸村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眼见着那两个人就要离开,而幸村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现她的存在,一股不甘在心里快速蔓延开,促使伊川羽几步跑了上去,拦在了他们面前。
见到幸村微微挑眉,有点吃惊的表情,伊川羽懊恼地咬了咬下唇,看了眼被幸村轻揽在怀里的女生,勉强扬起一抹笑意说:“幸村,好久不见。”
幸村在短暂的惊讶后,很快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嘴角含笑朝她点了点头,“伊川,真的好久不见了,在冰帝还好吧?”
眼神依然温柔得让她沉沦,只是,她现在才发现,这样的温柔跟他给予怀中少女的不同,这样的温柔,竟然是用来应付其他人的!而她,很明显在其他人的范围里,这是她始料未及的事情。
心里一阵酸涩,伊川羽没有想到,自己去了一趟冰帝,再见到他时,竟然已经沧海桑田,她的孤注一掷错了吗?从高中第一眼见到这个男生起,她就不可抑制地沉沦在了他的眼神里,找尽一切机会接近他,和他从陌生到熟悉,最后到了好朋友的阶段,明明再往前走几步,就到达她所希望的那种关系了,她原本以为,幸村对她也是有感觉的。
幸村还在看着她,微笑着开口:“听到你突然申请去冰帝当交换生的事情,我真的很惊讶呢,可惜,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声再见。”
你当然来不及,因为一切都是我计划好的……伊川羽只觉得心里一片绝望,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幸村很快就发现了她的异样,顿了顿,嘴角笑容不变地说:“那我们先过去了,有空再叙旧。”说完,就揽着乐惜,从她身边走过。伊川羽垂到两边的手猛地握了握,下一秒她已经转过身,强装若无其事地说:“对了,幸村,想不到你和文太的女朋友那么熟啊。”
那个挺拔俊逸的身影顿时僵了僵,却也只是一瞬,很快他就微微侧过头,含笑看着她说了一句,“乐惜她,不是文太的女朋友。”语气肯定得,甚至有一丝危险的味道。伊川羽的心一跳,像被钉子钉住一般僵立在原地,再也动弹不得。
幸村说完这句话,就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继续往前走。被他揽着的乐惜琢磨地看了他一眼,又一眼,一个人思考了一会儿无果后,终于问出口了:“精市,你在生气?”
“没有。”
“那,你在生气?”
“没有……”
“还是,你在生气?”
“……”
幸村用空着的那只手抚了抚额,在心里重重叹息了一声,表面上却还是淡淡地说:“没有。”
好吧,不承认就不承认,想不到幸村也有这么口是心非的时候。乐惜原本想乖乖地和他一起走到比赛场地,但总是控制不了自己执意要看向他的眼睛。刚刚幸村和伊川羽擦肩而过的时候,她竟然心里一阵欢喜,嗯,她果然是恶毒女配入戏太深了。
“乐惜。”熟悉的温润嗓音传来。
“嗯?”
“专心走路。”
“哦。”
答是这样答了,但一瞬不瞬看着他的眼睛,依然如故。幸村只觉得一阵无奈,但心情确确实实被她看软了,刚刚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自己竟然如此容易被安抚,连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很快,他们就走到了网球场。真田见到幸村回来,立刻走过去说:“精市,比赛快开始了,要提前做好准备。”
幸村点了点头,松开乐惜刚想随真田走开,衣角,却又一次被人拽住了。幸村一愣,转头看着不让他走的少女,轻笑着问:“怎么了?”
乐惜想了想,把手中那束绿油油的东西放在旁边的观众席上,幸村这才注意到这束长得很像葱的东西,不会是送给他的吧……他想起了某束被他鬼使神差地养在了家里的油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