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走神的时候,眼前的少女已经走上了阶梯式的观众席,站到了和他平视的高度,黑白分明的眼睛专注地看着他,纯粹得仿佛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幸村被她看得一阵恍然。然后,少女朝他伸出了手……
就在这时,身后有人叫了他一声,幸村下意识侧过身去,两人间的距离本来就有点远,乐惜原本伸出来想要按着他肩膀的手扑了个空,整个人竟然就这样失去了重心,直直地从阶梯上栽下来!不知道哪里传来小林千鹤一声惊恐的尖叫,幸村顿时回了神,立刻转身猛地接住了往下倒的少女,过大的冲力让他也有点站不稳,竟抱着怀中的少女连连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才终于停靠在了隔绝观众席和网球场的铁围栏上。
场面,顿时一下子静得诡异。
幸村只觉得自己的心还在惊恐的狂跳,怀中温软的娇小身躯是如此真实,让他忍不住收紧了双臂,少女身上有着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味,丝丝缕缕传来,渐渐安抚了他焦躁不安的心,他却依然把她紧紧抱着,竟然,有点不舍得放手了。
“精市,”埋在他肩膀处的头动了动,少女清清朗朗的嗓音犹豫着传来:“没事了,可以放下我了……”
“……”幸村依然把她紧抱着,不发一言。
“精市?”
唤了两声都听不到回应,乐惜心里有点奇怪,但幸村救了她,这是个不争的事实。无论如何,今天的胜利之吻,是一定要送出去的。乐惜眼里闪过一丝坚定,抱着幸村脖颈的手更紧了紧,她就势转头,在他脸上印上响亮的一吻。
这个吻,响亮得让乐惜也有点被吓到了。看到幸村脸上被她糊了一些口水,她脸上微不可察地一红,偷偷用衣袖擦了擦。
其实,她没想要吻得那么大声的,只是这么近的距离,控制力道有点困难,而且周围确实太静了点,把她的声音衬托得更响了。感觉到抱着她的身体一瞬间有点紧绷,乐惜难得有点无措起来,就算她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但被人当成焦点这样看着,还是有点不自然,想了想,她还是很认真地把配套的话说出来了,“精市,这是胜利之吻,祝你比赛大赢!”
特意赶过来围观立海大对冰帝一战的白石,刚刚来到比赛场地,见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面:穿着运动服挺拔俊逸的少年,把一个穿着浅蓝色牛仔裙的少女悬空紧紧抱在怀里,脸埋首在少女的肩膀处,隐隐透出一丝余悸未消,少女背对着他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她像溺水的人捉住一块浮木般,双手紧抱少年的脖颈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少女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只见她动了动,似乎想挣脱少年的怀抱,似乎不成功,下一秒,却忽然侧头,在少年脸上印上响亮的一吻。少年明显一僵,脸上的表情十分难得的有点呆滞,而少女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话后,脸上竟也有点不好意思,重又埋回了少年的怀里。
此时,阳光静好,万里无云,丝丝缕缕的阳光在相拥着的两人身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斑,画面美好得让人不忍心打破。
白石有点看愣了,以至于在不久的将来,当他看着日渐消沉的表妹时,才会忍不住沉痛地朝她大叫:“你说你从来没有喜欢过他?你敢说你从来没有喜欢过他?!在那一天,当你吻上他时,你明明就已经动了心!乐惜,你骗得了谁?你骗不了任何人!”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还是有福利滴~~~咱又来更新啦,乐惜妹子的祝福之吻也终于送出去啦~~撒花撒花~~这几天都有亲问我这篇文会不会V,虽然有点不忍心说出口,但是这篇文从一开始就打算V的,我知道这对于你们来说是个噩耗,但是,还是希望你们能支持下去(鞠躬),写一篇文不容易,入V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为了鞭笞自己,不要随便坑文。其实,就算我写个七八十章,看一篇文似乎不会花超过三块钱(咳咳,是编编跟我说的数据),而且据说还有写评送积分什么的?这个我还不太清楚,但如果有我肯定把所有的积分都送出去!这几天编编跟我说可以入V了,但我不想那么早V,想再缓缓,因为我知道一入V肯定会有亲离开。我只能保证,入V后我尽量日更,保持文章质量,绝对不坑,希望大家能一如既往地支持我。要入V的前一天我会挂通告通知的,要离开的亲,我虽然很不舍,但也只能希望下次有缘再见,你们一路陪伴我到这里,我已经很感激了,非常感谢!还有,代表所有作者说一句,写文真的不容易,盗文的手下留情哈。
☆、【二十二】乐惜,你介意吗
随着尖锐的哨声响切云霄,比赛终于开始了。
在各种意味不明的眼光中,乐惜径自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下安安静静地看比赛。突然,一片阴影笼罩,有个人坐到了她身边,在乐惜正想转头看看是谁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响起了,温和的嗓音带着股天生的自然亲昵,“乐惜,你跟立海大的幸村是怎么回事?”
不意外会在这里见到白石,毕竟上一次家庭聚餐时,他就说过会在东京呆两个星期。规规矩矩地喊了声“表哥”后,乐惜想了想,回答说:“我正在追求他。”
“……正在?”
“嗯,还没成功,仍需要努力。”
竟然还没成功?白石震惊地看着一脸淡定的表妹,看他们刚刚那样子,还以为在一起很久了呢!而且,看幸村精市的表现,明摆着就是喜欢乐惜啊!白石慢慢皱起了眉,试探性地问:“是幸村……不接受你?”
“嗯,”乐惜的头不自然地低下,抿了抿唇,说:“他有喜欢的人。”
声音,带着一丝低落。
白石不由得有点心疼,伸手抚了抚她的脑袋,但心里的震惊并没有因为对乐惜的怜惜而减少一丝半点,幸村精市有喜欢的人?他喜欢的人不就是你吗!他情不自禁地在心里呐喊。电光火石间,他突然明白了什么,不会真实情况是,自家表妹完全看不出幸村的心意,还误以为他喜欢别人吧?
不知不觉真相了的白石少年默默淌下一滴冷汗,这种事,还真像他这个表妹能做出来的风格。所以,真正苦的人,其实是幸村精市?白石的嘴不由得张了张,刚想再旁敲侧击几句验证一下心里的想法,就见那个原本坐在场内教练椅上的清秀男子,突然看向了他们这边,眼光竟然有点冷凝。
白石一愣,有点莫名其妙,幸村这个眼神明显是针对他的,为什么?而且幸村不是一向都挺温和从容的吗?这样具有攻击性的眼神,他只有在球场上见过。想着,他的眼光瞟到了自己依然放在乐惜头上的那只手,顿时恍然大悟。
这男人……不会吃他醋了吧……
这样具有警告意味的眼神,摆明就是用来驱逐侵略者的嘛!
白石不由得苦笑,这下子不用验证了,事情真相就是他想的那样,从头到尾自寻烦恼的,都是他家那个活宝表妹!想起乐惜刚刚说“我正在追求他时”那一股认真劲,白石就想扶额。这两个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么?
犹豫了一会儿,白石刚想稍微开导一下自家表妹,就见立海大的欺诈师仁王雅治走了过来,而且很明显是冲着乐惜来的,因为他直接在坐得端端正正的少女面前站定,裂开一个怎么看怎么不纯良的笑容,慢悠悠地说:“朝仓桑,有个人怕你坐在这儿会受到不明人士的骚扰哦,你要不要跟大哥哥到那边一起坐啊?”
白石囧了,他是不明人士?明明他都牺牲形象充当起知心哥哥了好吧!带着这种复杂的心情,他看向没有立刻回答的乐惜,只见她看着突然出现的仁王,眉头微皱,似乎在很费劲地回想着什么,好一会儿,才说:“仁王君,我记得我跟你同级,你什么时候变得比我大了?还是,你突然跳级?”很明显在她的思维里:大哥哥=学长。
两个等待他回答的男人:“……”
孩子哎你完全抓错重点了好不好!
仁王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迅速地发展成捧着肚子很不客气地大笑特笑了一通,好不容易稳下情绪后,才忍着笑说:“真是好久都没有笑得这么畅快了!真不愧是部长……”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饶有兴味地摸着下巴打量了一番似乎对他这肆无忌惮的大笑很不满的乐惜,笑嘻嘻地把话题转了回来,“总之,朝仓同学,”同学两个字诡异地加重了语气,“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过去坐呢?”
“不要。”这次乐惜很干脆利落地拒绝了,板着脸看向有点错愕的仁王,想了想,说:“这里没有不明人士,而且有表哥在,不会有事的,谢谢你的关心。”乐惜其实不太喜欢这种没个正经的人,但对于仁王,她也有一定的了解,知道他除了性格比较恶劣外,人还是不错的,而且,他是幸村重要的队友,所以乐惜对他的语气还是保持在了客套有礼的范围。
“竟然……是表哥……”仁王挑了挑眉,突然笑了,喃喃自语地说:“那部长这次岂不是错把酱油当醋吃了?噗哩,亏死了啊,亏死了,不过终于逮到机会恨恨嘲笑他了,哈!”边说,边潇洒地转身,双手插兜往回走了。
乐惜重新把目光投回到正在激战的球场上,一脸认真地看着。白石若有所思地看了她半响,忍不住扬了扬嘴角,算了,这种感情上的事还是让她自己解决吧,他这个表妹,还是很有自己想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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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白石少年知道,自己现在的决定,导致了后来两人间的误会,他绝对会立刻马上迅速用一秒钟时间敲醒乐惜那条强悍的感情神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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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在立海大学生的欢呼声中结束了,立海大以一局之胜又一次把通往全国大赛的钥匙不容置疑地攥在了手里。在这样热闹欢腾的氛围中,乐惜也心情很好地拿上了自己的特制花束,打算去献给幸村庆祝他胜利,至于白石,早在比赛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有事先走了。
只是当她走进立海大正选的阵营,却遍寻不到自己想要的那个身影。某个海带头小子在见到她那一瞬间,就立刻兴高采烈地跑上前求表扬了,今天他可谓出尽风头,最后决定胜负的那一局就是他赢回来的。只是当得知乐惜要找的人不是他是部长时,他顿时气闷了,有点赌气地指了个方向说:“部长一比赛完就走啦。”
谁知道,乐惜在听完他的话后,竟然立刻把他抛下,顺着他指的那个方向跑了出去。被单独留下的切原童鞋郁闷得直想对天长啸,最近乐惜的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的时间是越来越少了,这让他有种深深的失落感,仿佛知道牛奶要离开他时的感觉一样,不,比那时候还要强烈!
前一段时间,他大意地把这种心情向仁王学长倾吐了,然而意料中的嘲笑啊捉弄啊落井下石啊没有接踵而来,仁王学长只是重重地搭上他的肩膀,很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说:“赤也,相信我,朝仓乐惜疏远你,绝对是拯救了你脆弱的小生命啊!”
然后他发现了,正经模式下的仁王学长,还是很欠扁……
特别是最后那一声拖长的“啊”,还拐了好几个旋儿向上飘,简直就是欠扁到了极点!仁王学长你其实每天晚上都在练习男高音吧我摔!
这边,正在寻找幸村的乐惜,自然是不会知道切原童鞋的郁闷心情的。她本来就计划好了,比赛前给幸村胜利之吻,赢了后就把这束花送给他,在她的概念里,从来不存在幸村会输这一个设想。只是她万万没想到,最后关头竟然出了意外。
在四处找人的过程中,她突然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后知后觉地发现到一点——好像,她每一次想要找到幸村,他都会在。这个念头一出,心里顿时像涌进了一股暖流,温温的很舒服。连在诺大的一个小区里,他们都能碰面,这次,她肯定也能找到他的!
乐惜没有料错,她很快就把幸村找到了,只是,她没料到找个人还附带赠品的,当她看到幸村对面的那个人时,很是愣了一愣,脚下的步子也不知不觉停了。幸村他……竟然跟伊川羽在一起……
乐惜不知怎么的,不太想走过去,就站在不远的地方呆呆地看着。此时,他们两人站在一个半封闭式的小树林里,幸村背对着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正对着她的伊川羽明显一脸激动,正在两手握拳说着什么,乐惜站的这个位置还是太远了,听不清她说的话,只知道她说了挺久的,说完后就低下了头,脸上的表情很委屈,然后,她看到,幸村一直垂在两边的手慢慢伸了起来,走过去,轻轻把伊川羽抱住。
乐惜的心一下子乱了,乱成了七零八落的一团,在幸村的手环住伊川羽那一瞬间,她竟然呼吸困难,她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下意识地觉得不能看,这样的场面她不能看。这句话在心底不停回荡,促使她猛地转身,就要跑走,然而,小林千鹤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她一转身,竟然就这样直直地和她撞在了一起,小林千鹤惊呼了一声,惊讶地问:“乐惜,你怎么了,怎么跑得这么急?!”
乐惜有点无措地看了她一眼,突然,后面的小树林中传来一声熟悉的轻唤——“乐惜?”,乐惜的心乱得更厉害了,一低头,没有回答小林千鹤的问题就急急走了出去,她下意识地改跑为走,也许是不想显得自己那么狼狈吧,只是没走多远,身后的少年就追上了她,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微微喘着气说:“乐惜,你知道你在乱想,你听我说!”
乐惜倒也配合,没有挣扎,就势站在了原地,只是依然低着头,低低地“嗯”了一声。
幸村一愣,眉头微微锁了起来,却还是温和地说:“乐惜,虽然我一早就知道伊川对我有那种感情,但我只当她是朋友,就因为是朋友,刚刚她向我告白时,我才不能像对待其他人那样拒绝她,刚刚那个拥抱,只是朋友的拥抱,你明白吗?”
默了一会儿,乐惜又低低地开口了,语气稍显迷茫,“……嗯,可是,这些事,你不用跟我解释。”
空气突然一滞,下一秒,她的肩膀就被人牢牢抓住,把她强行板了过来,迫使她抬起头,迎向幸村沉沉的双眸,乐惜的心一跳,眼睛立刻飘散开来。
“乐惜,”幸村眼神专注地看着她,仿佛要看进她的心里,放柔声音,问:“告诉我,你介不介意?”
“我……”乐惜的思绪有点恍惚,以前那么喜欢的艳阳天,似乎一下子变得让人无法忍受了,微不可察地咬了咬唇后,她听见自己轻声说:“我为什么要介意?”说这句话时,她的眼睛,由始至终都没有看向幸村。
抓着她肩膀的手一紧,幸村隐忍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朝仓乐惜,我迟早有一天会被你气死!”说完,他毫无预兆地收回自己的手,心情复杂地看了眼似乎有点怔愣,却依然不肯给他一个正眼的少女,就转身,头也不回地沿原路返回了。
乐惜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把目光聚焦到了前方那个披着外套越走越远的身影上,忍不住又咬了咬唇。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幸村那么生气。
她做错了吗?作为恶毒女配,她刚刚应该说“介意”,应该利用幸村对她的在意,让幸村进一步疏远伊川羽的,可是,她说不出来。
就像小时候,爸爸每次回军队前,她都吵着闹着不让他回。有一次为了把爸爸留住,她故意在爸爸出门前在他面前摔了一跤,她知道爸爸最疼她了,只要她说很疼很疼,爸爸肯定就不走了,肯定就会留下来陪她。可是,看到爸爸那么焦急地把她扶起来,满脸心痛地问她“疼不疼”时,看着爸爸那紧缩的眉头,她突然说不出那句“很疼”,只知道愣愣地摇头。
其实,那时候真的很疼,小小的孩子怎么懂得控制力度,那一跤是摔得结结实实的,爸爸走后,她甚至好几天走路都一瘸一拐。只是当时,那句货真价实的“很疼”,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正因为是真话,才更加说不出口。
正因为她确确实实介意了,才不敢说出口。
她悉心栽培出来的葱花,最后,还是没有送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原本不打算更,想好好撰稿等过两天真正忙起来的时候用的,但见到有亲给我扔地雷,总觉得要回馈一下,谢谢11688193给我扔的地雷~~虽然我很开心,但你们还是把钱留下来看文吧,知道有那么多亲在V后还能支持我,我已经很嗨森了,来群Mum一个>3<哈哈,存稿看来还要努力攥啊~~明天就真的没时间更啦,端午节再见吧~~下面回答一下昨天的一些问题:有亲问什么时候开V,这个我不能确定,因为最近有点忙,怕入V了也保证不了日更……总之,只要编编不催,我会再缓缓的。至于虐不虐的问题,本文走虐恋情深路线(啊喂!),好吧,说笑,虐是会有一点的,虐点大家也能想出来,我会尽量虐得有爱一点~~反正,绝对大团圆结局啊,这个肯定的,主上的福利一个都不会少的!而且主上可不是一般人,不是随随便便能虐下去的(画圈圈),这家伙一点都不听话,哼哼。
☆、【二十三】男人心,海底针
关东大赛结束后,很快就迎来了期末考试,高二的最后一个学期,终于吹响它结束的号角了。作为一个实际上半途进来的插班生,虽然大多数科目都不会难倒乐惜这个经历了天朝九年义务教育的学生专业户,但是对于国语这一门刚上手的课,在她两次小测都在合格线徘徊后,终于不得不承认,还是有点棘手的。
看着最新发下来的小测试卷,上面鲜红的65异常显眼,在脆弱的纸张上留下了深深的划痕,足以看出国语老师写下这两个数字时的痛心疾首。乐惜忍不住抿了抿唇,眉头微皱。
作为一个全能型的优秀学生,众老师眼中喝口水都怕她噎着的宠儿,这样的事情对于乐惜来说,还是头一次,心情真是复杂啊。
“呐呐,乐惜,你这次考得怎样啦?”小林千鹤扬着自己手中的试卷转过头来问,眉开眼笑地说:“我这次差两分就满分哦!都怪作文写错了两个字,扼腕啊!”作为立海大文学社的副社长,小林千鹤的国语成绩是响当当的好。
乐惜有点羡慕地看了看在她手中飘扬的98分,闷闷地说:“我考得不是很好。”
“又像上次那样?”小林千鹤有点惊讶,探头过去看了看她的试卷,不由得惊叫:“天啊!乐惜,你以前的国语成绩可是班上数一数二的啊,怎么连续两次发挥失常呢?”
乐惜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闷不做声。难怪最近一段时间,国语老师对她的态度那么奇怪,那眼神明摆着就是恨铁不成钢嘛,上课时十个问题有九个是叫她回答的,幸好乐惜平时学习认真,每天晚上都有做预习,才没有被问倒,只是,基础还是个大问题。
“乐惜,”小林千鹤忧心地看着她,说:“你退步得那么厉害,小野老师不会放过你的,她可是出了名的严厉。”
“嗯,”乐惜点了点头,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眼里还是透出了一丝无精打采,抿着唇说:“小野老师叫我从明天开始放学后留下来补课。”
小林千鹤趴在乐惜的桌子上,想了想,安慰性地朝她笑笑,说:“不怕啦,反正期末考快到了,你补补还是有好处的。而且补完课后,你可以顺便等到幸村网球部训练结束一起走哦!暑假快到了,你再不多争取点时间和幸村相处,就要有一个多月见不到面啦,你到时候可别给我患上相思病,哈哈!”
乍然听到幸村的名字,乐惜的眼里闪过一抹黯然。关东大赛那天,自己似乎真的让他生气了。自那以后,他就以要同时准备期末考和暑假的全国大赛,时间安排很紧为理由,委婉地叫她暂时不需要准备他那一份便当,等于他们中午相处的那一段时间,没有了。乐惜不知道这是长期流放,还是真像他说的,只是暂时的事情。乐惜只是很困惑,还很难过,幸村为什么生她气呢?就因为那天,她说不介意他和伊川羽在一起吗?
可是,要她怎么说得出口,她其实很介意?而且,幸村不是喜欢伊川羽吗?可是他那天说,他拒绝了伊川羽,当时她没有那么多精力去消化他说的话,后来一回想,才觉得惊讶,幸村竟然拒绝了伊川羽!惊讶之余,乐惜发现,竟然有一丝欢喜在她心底深处慢慢升腾上来,这样的感觉让她很混乱。幸村是因为她,才拒绝伊川羽的吗?还是幸村终于走向了她所希望的那条路:因为伊川羽前期对他的冷漠,让他转而把感情寄托到她身上了?
毕竟,那天医务室里,幸村确实说过,他因为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不喜欢他,而感到伤心难过了。她还趁机引诱他,让他放弃伊川羽,接受她,自己真是坏人。
小林千鹤还在笑眯眯地等她接话。乐惜不知道说什么,只微微垂下眼眸,不想泄露自己眼底的无措和迷茫。
她作为拆散他们的恶毒女配成功了吗?可是为什么,想到这一点,她一点也不觉得高兴?
而且,她发现,幸村不只取消了和她的午餐时间,在平时偶尔相处的时候,对她的态度,也是不冷不淡的。其实,除却午餐时间,她跟他在校园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其他交集。除了偶尔,某个海带头同学兴高采烈地把她拉到网球场,要她观赏他立海大王牌比赛的英姿时,她才会见到他。以前每当她出现在网球场,幸村总是会对她很温柔地笑,训练时会不时看向她所在的地方,还经常会在中场休息时间,过来陪她坐坐说说话的。只是最近一段时间,她去网球场,他总是对她视而不见,甚至,偶尔眼睛不小心对上了,也冷淡到了极点,仿佛他见到的,只是一个不太熟的朋友。
这种感觉,让乐惜无措得想逃避。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逃避的人,在她看来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再困难的事情,只要你着手去做了,总能找到一个突破口的。只是当那双平时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冷淡地扫过她时,乐惜发现,她的心在胆怯,那种摸不着底的害怕让她心慌,她连他为什么生气都想不清楚,这要她怎么去补救呢?她甚至不敢主动找他跟他说话,因为怕他的回复,跟他的眼神一样冷。
她想,她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她害怕幸村不再带着春风般暖和的笑意跟她说话了;她害怕幸村不再无奈又纵容地看着她,在她委屈时,轻轻地抚摸她的脑袋;她害怕幸村不再每天三餐准时发一条其实根本派不上用场的短信给她督促她吃饭,害怕自己发出去的慰问短信再也没有人回复;她害怕当她想找他时,他不让她找到;她还怕,以后再也不能和幸村像以前一样相处了。
什么时候,她竟然已经依赖幸村到了这个地步?这是她始料未及的,所以当她突然发现到这一点后,心里的害怕,更多了重重叠叠的苦涩。
她到底要怎样做,才能把一切挽回?
幸村是怪她当时撒谎了吗?他看出她在撒谎了,所以生气?
如果早知道今天这一切,她不会撒谎的,她会大声对他说,她很介意,真的很介意,她说不出口,只是因为心里的介意太多太多了,多到超出她的想象,让她惊慌失措。
所以你能不能,不要生我气了?
等了很久都等不到乐惜回复的小林千鹤奇怪地扬了扬眉,看到少女脸上掩不住的黯然,她脑中不由得想起最近传得轰轰烈烈的“朝仓乐惜失宠论”,眼里情不自禁地带上了一丝担忧。乐惜最近午餐时间都没有和幸村在一起,她是知道的,只是乐惜明明跟她说,是因为幸村这段时间太忙了,才暂时和她分开的啊。
而且,关东大赛那天,谁敢说在看过他们之间的互动后,还能说幸村对朝仓乐惜是没有感情的?幸村那时候抱着乐惜的宝贝样,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明明那个人,是她从国中时期就一直默默关注着的,可是那种紧张和害怕,她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会从他脸上出现。心里无法抑制地酸涩,但她同时为乐惜感到高兴。
她真的是很努力很努力了,比起她们这些只敢在黑暗中偷偷仰望的人,实在是勇敢太多。在感情中,连第一步都不敢踏出的人,是没有资格和其他人竞争的。这一点,她很清楚。
嘴角牵起浅浅的笑,小林千鹤突然一拍乐惜的脑袋,把正在发呆的乐惜吓了一跳,有点发蒙地抬起头看向笑容灿烂的小林千鹤,乐惜如梦初醒般地问:“……千鹤,上课了么?”
小林千鹤无奈地又拍了拍她的头,笑眯眯地说:“你思维穿越了?早就下课了好不好!呐,乐惜啊,要不,一会儿我们去练习游泳怎么样?期末考的游泳项目我怕我过不了啊!上一年我都是贿赂了体育老师才不至于挂的!”说着,双手痛苦地捂上脑袋。
立海大的体育课里,游泳是必考的,因为神奈川离海近,游泳在这里成了保命的一项技能,在每个学校都很受重视。就拿立海大来说,夏天一到,每个星期有一节游泳课是必须的。今天上午,他们就刚刚上完,因此乐惜对小林千鹤的旱鸭子体质有着充分的了解,乐惜这个自小就在河边长大的水鸭子也被小林千鹤单方面地指派为她的专职教练,虽然在乐惜看来,她更像是她的救生圈……
见乐惜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歪头似在思考,小林千鹤猛地一抓她的手,眼泪汪汪地说:“乐惜,反正你明天才要留下来补课,我知道你最好了最善良了最关心朋友了,你是个好女孩,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天使,你一定一定要救救我啊!”
乐惜忍不住把眼睛微微睁大看着她,似乎有点消化不了她一连串的形容词,好一会儿才板起脸,很认真地说:“嗯……依照马克思主义的唯物观来说,世界上是不存在天使的。”
小林千鹤:“……”
孩子哎,你在说冷笑话吗?!
只是不管怎么样,乐惜在被人扣了那么大一顶帽子后,还是答应和小林千鹤一起去游泳了。她觉得虽然不太赞同小林千鹤说的话,但回报一下她对自己的赞美还是必要的。而且,她从小就喜欢水,泡在清凉的水里面仿佛能忘记一切烦恼,也许,这一次水能再次给予她力量,让她彻底想通幸村为什么生气,然后,找到让他不再生气的方法。
想到这里,心又是微微的一滞,这种感觉最近似乎已经成为了她的常客,总是时不时地出来刺她一下,乐惜挫败地发现,虽然已经有过很多次经历了,她还是不习惯,那种痛苦没有减少丝毫。
学校的游泳池是露天的,在社团活动时间结束前都免费提供给学生使用,此时,里面已聚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群,欢声笑语不断。乐惜和小林千鹤换好衣服,刚往池子那边走了几步,小林千鹤就突然“咦”了一声,凑到乐惜身边小小声说:“乐惜,你泳衣的带子没绑好,快弄一下。”
乐惜的泳衣是比较保守的连体型,只是连接脖子那一块是两条细细的带子,不绑它其实也没什么,只是给人感觉像穿了件裹胸礼服,保守型摇身一跃变成性感型罢了。乐惜闻言看向自己的脖子处,带子果然松了。她也不太在意,拉起两条带子刚想绑回去,突然发现胸前的海绵也有点歪了,自己刚才到底是怎么穿衣服的啊!乐惜抿了抿唇,有点懊恼,自然而然地把手伸进去拨了拨胸前的海绵,把它拔回原位后,才开始绑带子。
在她身边的小林千鹤早已经被这突发状况惊得说不出话来了,不可思议地瞪着一脸淡定的乐惜无意识地做着这一切无比撩人的动作,嘴巴惊讶地张大,半天都没有合上。其实在乐惜刚把手伸进泳衣那一瞬间,她就猛地伸出手想要阻止了,可还是慢了半步……
孩子哎,你到底记不记得这里是公共场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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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市,你在看什么?”教学楼里,真田走向靠在窗边一动不动的幸村,奇怪地问了一句。因为下个星期就要期末考试了,所有社团活动都被勒令暂停,网球部也不例外,所以前一段时间,他们的训练才会特别严格紧凑,就是想把在暑假开始前失去的训练量提前补回来。
现在,他们本该准备离校了,他不过是比幸村晚了一步出教室,就见到他靠在窗边,眼眸深沉,嘴唇紧抿的模样。最近幸村的状态都有点异常,所以见到这样的他,真田下意识地锁起了眉头。
“弦一郎,你先回去吧,我有点事要留下来处理。”听到他的话,幸村回头朝他微微一笑,笑容温和美好一如往常,只是眼中的冷凝,作为他十几年好友的真田,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精市,”真田朝窗外淡淡一瞥,发现目光所及之处,是学校一到夏天就总是热闹非凡的游泳池,他们的教室正对着这个游泳池,这样的场景应该已经看得很习以为常了才是。心里浮起淡淡的疑惑,真田皱眉看向笑容浅浅的幸村,很严肃地说:“不要松懈,你最近,心乱了。”
幸村一愣,有点无奈地揉了揉额角,轻笑着说:“是乱了啊。”
而那个让他心乱的人,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明明大纲走向剧情神马的通通都想好了依然卡文卡得一塌糊涂的苦逼作者求安慰,主上你这个别扭的小妖精,快到我的碗里来!!!亲们粽子节快乐哟,苦逼的我明天还要考试【飘走~~~~~~~~~~】
☆、【二十四】不要随便勾引人
乐惜换好衣服出来时,太阳已经快下山了,小林同学毅力可嘉,发誓就算把漂白水当晚饭来喝也一定要学会游泳,事实是她折腾到游泳池都要关门了,也只会在原地转圈圈,乐惜还是第一次见识到有人游泳能像个陀螺一样在直径三米内转来转去的……最后的结果是,她们被守门的大叔赶出了早就空空如也的池子,短暂地享受了一下包场的豪气。
而某个前一刻还在游泳池里喝水喝得很欢的人,早在换好衣服那一刻就跑去洗水间催吐了,因为乐惜刚刚很认真地向她分析了一下水里面可能会有的成分,在她说到“还有口水、汗液”时,小林千鹤就脸色发白地跑出去了。乐惜看着她踉踉跄跄的身影,心里有点可惜,她只说到一半呢,怎么就跑了啊。
提着装泳衣的袋子走到游泳池的大门边,乐惜安安静静地站着等小林千鹤,没事做的时候,她总是习惯发呆,最开始是不适应一下子闲下来的生活,后来她发现,她还挺喜欢这种大脑放空的感觉的,在一片空白的世界里,什么也不用想,不用担心,这种放松的感觉能让人上瘾。
发呆了一会儿,小林千鹤还没有回来,乐惜有点无聊了,她还是喜欢在热闹一点的地方发呆,于是忍不住四处打量起空荡荡的校园。此时的学校安静得甚至显得有点寂寥,在如火的夕阳下,像被披上了一层暖红色的外衣。看着空旷的校园,乐惜突然觉得自己变得好渺小,仿佛突然穿越到了巨人国里面,有种莫名的空虚和无措,这样诡异的想法一浮现,她就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嗯,还好,还是正常尺寸。
她忍不住点了点头来确认这个万幸的事实,就在这时,腰处一紧,竟感觉有什么东西箍住了她!乐惜一怔,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顺势转了个圈,背部贴到了冰凉的墙壁上,一片阴影随即笼罩下来,以她的高度,只能看到眼前一抹衬衫的雪白,然而,没等她抬头看清来人是谁,她的眼睛就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掩住了,鼻端传来熟悉的清新气息。
一个名字在喉咙口呼之欲出,乐惜张了张嘴,下意识就要叫出来,然而她一个字还没出口,就感觉到一片温暖的吐息靠近,轻轻喷在了她的脸颊上。因为眼睛看不到,所以别的感官比平时敏感了一百倍的乐惜顿时懵了。
这样的距离,好近好近,太近了,感觉他的鼻子都快贴上她的脸。
她不由得紧张起来,手还在下意识地紧紧拽着装泳衣的袋子,半张着的嘴忘记了合上,整个人已经呆住了。
他……想干什么?
他不是还在生气么?不是不愿意见到她么?
还是她认错人了?他不是幸村,只是一个装成幸村来迷惑她的魔鬼?
毕竟傍晚时分,可是逢魔时刻……
这样想着,乐惜不由得更紧张了。
“你傻了啊,嘴巴张这么大,是等着吃灰尘?”熟悉的温润嗓音响起,夹杂着些许叹笑,此时听来,却有如天籁之音。
竟然真的是他!乐惜瞬间欢喜起来,嘴角忍不住扬了扬,然而,少年下一句温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话,却再次把她欢喜的心打落了,“朝仓乐惜。”他又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上一次他生气时,也是这样叫她的,乐惜抿了抿唇,突然不想应。
明明还在生气,明明连为什么生气都不告诉她,明明就在故意躲着她,为什么又要出现?为什么还要靠她那么近?乐惜觉得很委屈,原来这些天她一直都在委屈,她竟然委屈了这么久都不知道!这样想着,她的唇微微撅起,不由自主地就觉得恼,她发现自己现在不只委屈了,她还不想跟他说话,不想见到他。
她也生气了,他怎么可以这样随意地扰乱她的情绪后,却一句话都不解释?这样实在是太过分,他不知道她会难过吗?
见她不说话,嘴却微微撅了起来,竟很有些委屈的味道。幸村怔了怔,这样的乐惜,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以往的她,总是平静淡定得让他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多余的,这种感觉不好,真的很不好。这是不是证明,他前一段时间的故意疏远有效了?
你明明就是喜欢我的,明明就是很介意的,为什么不承认呢?
幸村低低一笑,看着她像个孩子般撅起的唇,半长的头发湿漉漉地披在两肩,润湿了衣领处一块,薄薄的布料紧贴着纤细的身体。他不由得想起了刚刚站在夕阳下被阳光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娇俏少女,突然觉得,很心动,忍不住就慢慢低下了头,嘴唇覆上她的,感觉到身下人有一瞬间的僵硬,幸村伸出手连她的手臂一起搂在了怀里,阻止了她可能会有的一切挣扎,只是另一只手还盖在她的眼睛上,耳边听到一声轻微的物体落地声,他也不在意,只是耐心地一点一点把吻加深。
吻到一半时,他轻咬了一下她的唇,乐惜吃痛,低低地“唔”了一声,仿佛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脑袋开始挣扎着往后仰,幸村也不勉强她,只是在离开她的唇时,轻笑着在她耳边柔声说了一句:“朝仓乐惜,以后,不要随便勾引人。”
还在恍惚的乐惜顿时一怔,他又叫她全名了。而且,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心好像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感觉到他搂着她的力度终于松了些,她顺势挣脱了出来,重见光明的眼睛直直地看着眼前微微低下头嘴角含笑的少年,乐惜眉头微皱,轻轻咬着唇,一字一句地说:“幸村君,我没有勾引人。”语气,竟然有些压抑。
所以,你不可以因为这个莫须有的事实,又生我的气。
牙齿轻轻磨着下唇,感觉那里还留有他的温度,刚刚柔软细腻的触感在她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让乐惜思绪紊乱。这一个吻,又代表着什么呢?
嘴角的笑容一僵,幸村眯了眯眼,关注的却是另一个方面:“你刚刚,叫我什么?”
乐惜抿了抿唇,看着他的眼睛有点倔强,很认真地回答:“幸村君。”她现在就是不想叫他的名字。
幸村的眉头慢慢锁了起来,他一瞬不瞬地看着乐惜,好一会儿,刚想开口说话,就听到一个惊讶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两人间诡异的气氛,“……幸村?乐惜,幸村怎么会在这里?!”紧跟着响起的,是一连串急切的脚步声。
而且,两人还靠得那么紧……看清了他们的姿势的小林千鹤有点迟疑地停下了脚步,正在她犹豫要不要过去时,只见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清秀少年低低一笑,退开了一些,脸上的表情竟然有点……懊恼?小林千鹤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眼了,下一秒就见他把手轻轻盖在了自己的额头上,再放下时,已是恢复以往完美得迷惑人心的笑容。
“算了,”他轻声说,眼睛没有看向任何人,更像是在喃喃自语,“今天,不怪你,我也有点失控……”后面的话,声音很小很小,小到即使小林千鹤拉长了耳朵都听不到。可是站在幸村旁边的乐惜很明显听到了,她微微一怔,看了他一眼,却什么也没说。
小林千鹤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小跑了过去。幸村微笑着看她,轻声说:“已经很晚了,你们还是快点回去吧,回去时小心一点。”
对于幸村是对着她说话的这一点,小林千鹤有点惊讶,忍不住看了看身边一脸怔然的乐惜,再回头时,幸村竟然已经走了,修长俊逸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夕阳的余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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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周,充斥在他们生活里的,就是紧凑的期末考试,基本上每一天都有好几科要考,作为学生最苦的日子莫过于这几天了,有些人甚至连吃饭都拿着本英语单词在背的。小林千鹤好几次想问问乐惜那天是怎么回事,都找不到机会。
那天幸村走后,乐惜明显是恍惚着回家的,在她们分开前,她终于抿了抿唇,说了一句话,“千鹤,如果,喜欢上了一个不应该喜欢的人,怎么办?”说这句话时,她的眼睛里竟然透出些脆弱的无助,却依然直直地看着她,仿佛期待她能给出一个完美的答案。
小林千鹤当时的惊讶可以用翻江倒海这个词来形容,你喜欢的不是幸村么?啊,是了!想起眼前这个人总是不按常理出牌的性格,小林千鹤冷静下来,嘻嘻一笑说:“乐惜,你最近是不是看了哪部狗血电视剧,都看入戏啦?”
乐惜一怔,好一会儿才轻轻摇了摇头,嘟囔着说:“不是……”却没再说什么了。
可是这一句“不是”却足足让小林千鹤心痒了好几天,啊啊啊,不带这样的,挑起了别人八卦的瘾却又不把话说完,这样的人最可恶了!偏偏自那以后就是连续又紧凑的期末考试,她连问个明白的时间都没有。小林千鹤简直就要郁结成疾了!
幸好痛苦的考试周过后就迎来了学生的天堂,暑假到了。他们班组织了一次九州岛七天游,因为立海大每一学年都会重新分一次班,有些感情好的班级就会趁分班之前搞些活动来联系感情,旅游是最常有的。懵懵懂懂的乐惜也被小林千鹤轻而易举地拐进了旅游大军,想着有七天时间可以好好八卦呢,小林千鹤就乐得想大笑。
班级旅游的时间定在了暑假刚刚开始的时候,因为很多人都有自己的暑假计划了,时间越晚抗议声越大。所以乐惜感觉她几乎是前一天才放下了笔杆子,后一天已经坐在了通往九州岛的大巴上,速度之快效率之高让她在大巴上愣是怔愣了好久,才回味过来,意识到考试真的已经结束了。
小林千鹤本来是个爱疯的,班上人缘也好,一出了学校更是肆无忌惮起来,在大巴上就开始大声说笑打闹,还趁乐惜一开始怔愣的时候把她拉上。本来自从她和乐惜感情好起来后,就有很多人愿意接近乐惜了,乐惜脸上虽然缺乏了一点表情,性格却是好的,也不排斥和别人相处,已经有传闻说朝仓乐惜变了很多,这下子,她更是以奇速融进了班级,除了伊藤红带头的那一群人外,其他人明显已经接受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