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惜被这样静默的氛围弄得浑身不自在,直觉地想找些话来说,却不知道说什么。在她还在纠结的时候,幸村已经上好药了,他把东西收好,突然一只脚屈膝跪在了椅子上,右手撑着椅背,整个身子俯下靠近乐惜,两人间的距离太近了,简直就到了呼吸相闻的地步。乐惜有点反应不过来,呆呆地看着眼前没有了笑意的清秀面容。
“乐惜,”好一会儿,幸村才低叹一声,温声说:“刚刚,为什么不叫我?”明明他就在附近,明明只要她叫一声,他立刻就会赶过去,为什么不叫他?如果他不是察觉到她们那边的人群聚拢得有点奇怪,那情况,会不会比现在还要糟糕。
这种担忧惊怒无力的心情,他真的不想再尝第二遍。
乐惜有点奇怪地看着他,眉头微皱,很认真地问:“为什么要叫你,这只是小事,我自己也可以解决。”
幸村有点愕然地看着她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半响,空着的那只手抚上额头,“哈哈”低笑了两声,笑声却分外的无力和苦涩。乐惜一怔,不安地拽了拽他的衣角。
“其实,早就知道你这种性格了不是吗?不跟你说清楚,你永远不会明白,”幸村抚着额头,没有看向乐惜,喃喃自语地说:“果然,不能对你期待太高啊……”
乐惜不知道局面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幸村却突然抱她入怀,声音轻柔地在她耳边响起,“乐惜,不要那么好强,女生有时候,软弱一些是可以的。你以后每一次的软弱,我都会在,你可以尽情依赖我,没事的,不要怕。”
没事的,不要怕。
你怎么知道,我刚刚怕了。乐惜把脸埋在他的怀里,久久不出声。
幸村低头看了看她乌黑的发顶,温柔地笑笑,轻声说:“乐惜,我们交往吧。”
作者有话要说:哇哈哈,三更终于都码完了,表示作者已经心力憔悴,明天还有实习面试,所以,明天没有更新,你们懂的,咳咳。
主上这章好有艳福有木有!这才是英雄救美啊哇咔咔!(叉腰大笑ing)
☆、【二十八】来,让我抱一抱
星期五,晚上八点,天上群星密布,可以看出明天将会是个大晴天。
其实,暑假的日子就像一个不断在转动的大圆盘,无论怎么转都在原地踏步,已经没有任何时间观念了,就连这么多年都没有松懈过的乐惜,也快陷进这种流水般的生活中,如果不是因为明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她估计连今天是星期五都不会记得。
果然,闲日子过多了就会让人神经放松啊。
而此时,乐惜正坐在自己的房间里,腰杆挺得笔直,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那部小巧的粉色手机,手机上系着的那个男娃娃笑容阳光灿烂,看着就讨人喜欢。看了一会儿,她拿起,拔出一串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自从上个星期的夏日祭见过一面后,乐惜就再也没有见到幸村了。因为他最近很忙,全国大赛开始在即,他这一个星期几乎天天泡在网球场里,人家暑假都是到处疯到处玩的,恨不得离学校有多远就多远,他们网球部的人却比上学时还要勤快地回去,乐惜不由得想,立海大被称为王者,真的不是浪得虚名的。
也因为这样,乐惜一直没有机会问清楚,那天他说的那句“乐惜,我们交往吧”是不是真的,他们现在,算不算在一起了?那天,她都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回答的,一切就好像发生在梦里一样,只记得幸村后来一路把她送回家了,路上,他们牵着的手一直没有分开,幸村还在分别时,轻轻地吻了吻她的唇。
柔软得像风一样的吻,转瞬即逝,没有深入,却已经让人心醉。
然后,自那以后,就是一个星期的分离。在时间的流逝中,乐惜越来越觉得那天的一切都是一场梦,美好得太不真实了。虽然这一个星期她都有跟幸村通电话,但每次听到他训练完后难掩疲惫的声音,她就不忍心占用他太多休息时间,他们到底是不是在一起了这个问题感觉探究起来会用很长时间,所以乐惜一直没有问出口。
一开始的几天,都是乐惜打电话过去的,乐惜习惯做每一件事都按照一定的规律来,所以她一般都是九点钟准点打过去,后来发现他每天都那么忙后,就想着改为发短信好了,虽然她真的很想每天都听一听幸村的声音,不是没想过去学校找他,只是这个念头总是被她压下,他们那么忙,妨碍到他们就不好了。
可是她不打电话后,反而是幸村打电话过来了,还特意挑着她每天的那个点打,体贴得无微不至。然而他的语气依然是慵懒的,每次都带着一种似醒非醒的低柔。乐惜有一天忍不住说出了心里的想法,“精市,如果你很累,不用每天都打电话给我的。”
只听电话那边传来一声轻笑,乐惜仿佛能看到幸村微微弯起嘴角的模样,下一秒,就传来他低柔婉转的声音,“乐惜,我正是为了洗刷我的疲惫,才给你打电话。”这声音如水般倾泻下来,仿佛有一种夺人心魄的魔力,让在电话另一边的乐惜顿时困惑地皱了皱眉。
他的意思是,和她打电话,可以减少他的疲惫吗?
虽然觉得这样的理解有点匪夷所思——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声音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神奇的医疗功效。但鉴于她每天听到幸村的声音,心里也是欢喜的,就觉得也没那么难理解了。自那天以后,她重新拿回了主动权,每天给幸村打电话,只是时间改到了七点半。
这样,他就能早一点睡觉了吧?
于是时间一晃,就来到了星期五,这个星期五,是他们自上一次见面后分离的第七天,是暑假开始后的第二个星期五,也是,全国大赛开始前夕的星期五。
虽然小林千鹤一天到晚在乐惜耳边吹嘘王者立海大是多么多么厉害,多么多么无坚不摧,多么多么超人一样的存在,但乐惜知道,幸村对于全国大赛,是非常谨慎的。没有简简单单就能取得的胜利,没有不经过汗水和鲜血洗礼的成功,曾经横跨欧洲的军事天才拿破仑都会遭遇滑铁卢,更何况是他们这些普通人?只要是一个有远见有才能的领导者,都不会轻视任何一个敌人。
这一点,幸村明显比她更清楚。从每一晚的通话中,她都可以听出幸村对即将到来的全国大赛的激动和重视,在国中时没办法实现的立海大三连霸,很明显成为了这一群少年的心病,也是无法放弃的执着。
“嘟……嘟……嘟……”的连线声在她耳边响起,乐惜耐心地等着幸村接听她的电话。她已经想好了一会儿电话通了后要跟幸村说的话了,明天就是全国大赛开始的日子,她今晚说的话必定要和平时的有所不同,加油是要的,嘱咐他今晚早点休息是要的,表示对他将会取得胜利的信心也是要的。
乐惜嘴唇紧抿,眼神里透出一抹认真,终于,电话通了,幸村轻柔好听的嗓音从遥远的彼端响起,“乐惜。”声音里一如往常,含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乐惜张了张嘴,正打算把计划好的台词往外照搬的时候,幸村却流畅地接下了话,没有给她发挥的时间,轻笑着问:“在家吗?”
乐惜一愣,下意识地回答了这个问题:“嗯。”同时心里不禁有点奇怪,虽然幸村以往也会问她在哪儿,但一上来就这么直截了当地问她是不是在家里,还是第一次。
“那么,如果你现在有空的话,要不要下来和我散散步?”轻柔的声音带着愉悦的笑意传来,让乐惜忍不住微微睁大了眼,默了好一会儿才记得问:“……你在哪里?”不会是要她坐车过去和他散步吧,乐惜看了看墙上的钟,嗯,现在才七点半,过去的话也不用很长时间。
“呵呵,”那边传来忍俊不禁的笑意,幸村笑了一会儿,才又似无奈又似叹息地说:“傻瓜,当然是在你家下面。”
乐惜这下子已经无法用惊讶来形容了,猛地站起来几步跑到窗前拉开典雅的黄色碎花窗帘,就见到楼下,有着一头苍蓝色头发的清秀少年长身立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正微微仰起头看着她笑,眼波流转间,勾起一片醉人心魄的温柔。
乐惜呆呆地看了好一阵子。下面的少年一直注视着她,见她这么长时间了,依然只是靠在窗边,没有下来的意思,嘴角忍不住一扬,竟十分愉悦地笑了,也许,还笑出了声音。然后他抬起手,朝呆愣的少女扬了扬,嘴轻轻动了动,依稀可以看出是——傻瓜,下来。
于是,乐惜恍恍惚惚地下去了。路过客厅时,正窝在沙发里追电视剧的朝仓妈妈看到了她,忍不住扬高声音问:“乐惜,这么晚了去哪儿啊?”
乐惜正在往门外走的脚步停了停,看着朝仓妈妈,很严肃地想了一会儿后,不是很确定地答:“嗯……也许可以称之为,幽会。”古时候,这种男女生之间秘密的相会,似乎都是称为幽会。说完,就继续往外走了,独留下一脸目瞪口呆的朝仓妈妈,被“幽会”两个字砸得半天回不了神。
打开家门,她的幽会对象正静静地站在月光和灯光辉映而出的柔和光影里,眉眼含笑地看着她,紫罗兰色的眼睛明亮得不可思议,就像满天的繁星揉碎了通通掉进他的眼里。乐惜一瞬间有点恍惚,仿佛站在她眼前的,是不属于这个凡间的天使。她顿了顿,还是慢慢地走了过去,幸村的眼睛一路追随着她的身影,见到她站定在自己面前后,不由得一弯,轻笑着说:“终于来了。”
乐惜一愣,低低地“嗯”了一声,嘴角却也情不自禁地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原来,她比自己以为的还要想他,直到见到他那一刻,才发现,思念已经绝提。
有点怔然地看着她嘴角边若隐若现的笑容,幸村忍不住叹笑一声,右手轻轻抚上额头,“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念……”话说到一半却停了,乐惜不解地看着他,明显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幸村却没有解释,只是看着她微微一笑,张开手,笑眯眯地说:“乐惜,来,给我抱抱。”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很温柔很温柔,宛如夏天的风。
乐惜却听得一呆,看着他朝她敞开的怀抱,她突然抑不住心里汹涌的感情,猛地扑过去把他紧紧抱住了。她竟然扑得这么毫不犹豫这么速猛,是幸村始料未及的,所以他竟然有点承受不住这样的冲力,往后踉跄了一步,等站稳了,忍不住挑了挑眉,有点意外地低头看了眼乖乖地窝在他怀里的少女,此时她的侧脸正紧紧地贴着他心脏的位置,脸上的表情是他从没有见过的满足。
他不由得笑了,双手一收把她抱住,愉悦的笑声却止不了,一直笑一直笑,笑到后来连乐惜都觉得奇怪了,忍不住抬起头,皱了皱眉问:“精市,你在笑什么啊?”
幸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乐惜本来就长得娇小,幸村一用力,就感觉被他裹进了怀里一样,顿时有点不舒服地动了动,“太紧了……”
“嗯,紧点好。”
“……精市,不是要散步吗?”
“嘘,”幸村把下巴搁在少女的头顶上,好笑得看着她一脸憋屈的表情,柔声说:“乖,别动,让我好好抱一抱你。”说是这样说,他手下的力道,却还是松开了些。
静静地抱了一会儿后,某人终于心满意足了,把乐惜松开,改为牵着她的手,开始了最开始的散步计划。夜晚的大街一片万籁俱静,偶尔响起几声夏天特有的蛙鸣,却只是更显示出了这种纯粹的静而已。乐惜看了看自己被幸村紧紧牵着的手,抿了抿唇,问:“精市,我们现在算是在一起吗?”
幸村好笑地看了她一眼,“要不然你以为呢?那天是你自己亲口答应的,难道想耍赖?”这样一看,他才发现少女竟然是穿着单薄的睡裙跑出来的,这时候虽是夏天,但晚上还是有点凉,幸村眼眸一深,放开牵着乐惜的手,把自己身上的薄外套脱下,不容置疑地盖到了她身上。
这样大的举动,少女竟然没有多大反应,眼神甚至是有点涣散的,只见她低着头,似乎喃喃自语地说了一句:“原来,已经开始了啊……”这样恍惚的语气,幸村直觉不喜欢,他皱了皱眉,重新把她的手牵过,仿若不经意地岔开话题:“乐惜,明天的比赛,你来不来?”
乐惜果然成功地被转移了注意力,抬头看向幸村,很认真地说:“当然来。”
“嗯。”幸村轻笑一声,把她的手抓过来,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把玩。乐惜看了看他低着头一脸专注的表情,突然有点不自然,如果这时候把手抽回来会不会很怪……想了想,她语气严肃地说:“精市,走路不看路是很危险的!”
“嗯,”依然是漫不经心的一声低应,幸村头也没抬地笑着说:“不怕,有你呢。”
闻言,乐惜的心一动,看着嘴角含笑的清秀少年,眼神不由得一点一点变柔,顿了顿,她停下了脚步,很认真地看着因为她的停顿终于抬头看向她的幸村,一字一句地说:“精市,我很乐意帮你看路的。”
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幸村很是一愣。
没有发现眼前人的异样,乐惜依然紧紧锁着他的眼睛,咬了咬唇,宣誓一般地说:“精市,我很乐意为你付出的。”
这一刻,幸村的心里是很震惊的,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女生这么认真地告诉他,她很乐意为他付出。他难得怔然地看了她很久,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微微沙哑地问:“你想……怎样付出?”
乐惜没想到他会这么问,顿时一脸认真地低头沉思起来。突然,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温柔地摩挲着,乐惜一愣,一抬头,就迎上了幸村盈满笑意的眼眸,他微笑着俯身,吻上她淡粉色的唇,低低地说:“不用付出,乐惜,不用付出的,我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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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深,无论人间几度变换,月亮永远高挂天空,冷眼旁观。
乐惜站在家门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清秀身影,嘴唇慢慢地抿成了一条直线。
我会对你好的,精市,用尽一切的力气对你好。
就今天吧,前面的都不算,今天,算是我们交往的第一天,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知道盗文避无可避,可是看到它铺天盖地的来还是%@¥&*¥#!!!!!我冒着感冒在大波考试来袭的时候挤出时间码了三个小时的字三分钟就可以看完,这样还给我去盗文,有木有道德啊啊啊!心酸爬过,算了算了,我相信还是有真爱我的人的……
P·S:防盗番外出来了,没想到不能发空章,只好随便填了几个字进去,到时候会用十倍以上的字补上的,大家有兴趣就买一下吧……
☆、【二十九】只想离你近一点
接下来几天都是紧凑而激烈的比赛,如果说国中生的全国大赛还稍显幼稚的话,上了高中后的他们已经趋向于职业水平,更不用说,这其中有好几个选手在国中时就已经被评上职业选手的高度了,所以来围观比赛的除了学生外,还有许多网球爱好者,甚至连星探也来了。立海大作为当之无愧的王者,每一场比赛都吸引了无数的观众,场面一度非常轰动。
比赛第一天,乐惜就有点被这样的排场惊到了,站在网球场的入口处呆愣了很久,更让她没想到的是,立海大竟然来了很多学生,连小林千鹤也来了,比关东大赛的时候还要热闹。她还以为全国大赛在暑假,估计很多学生都不能来呢。
小林千鹤一见到她,就兴高采烈地迎了上去,欢喜地拉着她的手叫着“我就知道你会来”。乐惜看了看她一身休闲的装扮,奇怪地问她怎么会来时,小林千鹤撇了撇嘴,很是理所当然地说:“当然要来啊!立海大的网球部可是我们学校的骄傲!王者立海大,在应援上可不能输给了别人!”她这样说时,头昂得高高的,脸上流转着一种天然的骄傲。
乐惜一瞬间有点恍惚,对于幸村他们肩上背负的东西,她似乎更明白了些,王者立海大这个称号,不是单单属于他们的,更是属于所有立海大学生的荣耀。所以,国中时没有取得立海大三连霸,他们才会那么不服气吧,甚至一直耿耿于怀到了现在。
见到乐惜来了,正在选手席那边和众正选开战前会议的幸村转头看了她一眼,眼里蕴着浅浅的笑,但很快就移开了。乐惜想了想,走到了选手席正对着的那一排座位上,然而,当见到那里早已经坐满了人,而且还是一群声嘶力竭地朝前方的正选们尖叫连连制造噪音污染的女生时,乐惜有点苦恼了皱了皱眉,还无法抑制地有点恼怒,没见到他们正在开会吗?既然都是来为他们加油的,这个时候不是更应该保持安静,不要影响到他们吗?虽然,看幸村他们的表情,已经是很习以为常了,这群女生在这里兀自叫得兴起,他们连眼皮也没朝这里掀一掀。
但乐惜还是有点气闷,不由得抿起唇,皱眉看着这个疯狂的场面。然而乐惜再气闷也知道,在连当事人都不在乎的情况下,自己跑上去叫她们不要吵实在不是个明智的做法。
紧跟着她过来的小林千鹤受不了地捂起耳朵,痛苦地大叫:“天啊,这里简直就是耳朵秒杀地!乐惜,我们还是找别的地方……”她话没说完,就见身边嘴唇紧抿的少女走到边上一个空位上,兀自端端正正地坐下了,小林千鹤顿时不可思议地“哈”了一声,走过去纳闷地说:“乐惜,别的地方还有好多位置呢,没必要跟自己的耳朵过不去!”
乐惜看了看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很严肃地说:“我就坐在这儿。”这里,能离他近一点,而且,虽然这个想法连自己都觉得矫情,但乐惜就是觉得,她坐在这里和他一起承受这样的噪音,也是好的,至少她的心里会舒坦很多。
她很清楚,幸村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吵闹的人,那样一个岁月静好的男子,看着就能让人心平气和起来,又怎么可能真正习惯这种扰人心绪的吵闹声呢,但他太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就算心里再不耐烦,也不会轻易表现在脸上。
无论怎样,她都想陪着他,在她能陪他的时候。
看着她一脸坚定的表情,小林千鹤有点好笑,不由得凑近她促狭地说:“呐,乐惜啊,你不会真被我说中了,没见到幸村这几天相思成狂了吧?竟然连现在这么一点时间都不放过,啧啧,肉麻死人了哦。”
乐惜一愣,看着她,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嗯,我一直都在想他。”如果,见不到他的时候心里就空落落的,见到他的时候就满心欢喜,如果这就是思念的话,那她确实一直都在思念他。
小林千鹤被她这么诚实的回答砸愣了,有点怔然地看了她半响,忍不住“噗嗤”一声,咬唇忍笑看着她,喃喃地说:“乐惜啊,我决定以后再有人说你配不上幸村,我就跟他拼命!”
朝仓乐惜倒追幸村精市这件事,在立海大不算什么新鲜消息了,虽然有很多幸村的仰慕者都暗暗忌讳着乐惜,担心她真的把幸村打动了,但看到幸村和她纠缠了那么久,都没有跟她正式在一起后,她们都暗暗松了一口气,也因此,至今为止,除了同班的伊藤红外,还没有明目张胆地来找乐惜茬的人。
当然,一些恶意中伤的闲言碎语是少不了的,有些人甚至在乐惜走过她们身边时,故意把声音提高,真是又无聊又愚蠢的挑衅手法,可惜她们不知道乐惜的性格,她对于这种无事惹事的行为,一向是淡定地无视过去的。反正别人说别人的,傻子才会凑上去承认她们说的就是自己。
可是……小林千鹤有点担心地看着一脸专注的乐惜,暗暗叹了口气,照这样的事态发展下去,两人迟早会在一起的,到时候,还不知道要闹成怎样呢。
突然,一连串陡然拔高了十个音阶的尖叫声让正在沉思的小林千鹤吓了一跳,她顿时回神,目瞪口呆地看着旁边一瞬间沸腾起来了的女生们,只见她们都眼睛发亮地看着场内正陆续散开随意活动着四肢的正选们,一脸激动地叫:
“啊啊——要开始了要开始了,幸村!幸村!我永远爱你!”
“真田君!我们都支持你哦!”
“柳!柳!我相信你一定会赢的!”
一时间,乱七八糟的加油声几乎要把她的耳朵穿透了,小林千鹤差点忍不住落荒而逃,这里简直就是高危地带,如果放在平时,她是绝对不会过来的!她坚持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实在是无法忍受了,只好凑到依然坐得端端正正的乐惜耳边,憋红了脸大叫:“乐惜,乐惜,我不行了,我要找别的地方坐,你要是想找我的话就打我的电话吧!”
乐惜一愣,看着她,似乎有点不好意思,轻轻点头,想了想,她朝她小小地微笑了一下,在心里暗暗说,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来到这个世界,遇到那么多温暖的人,她真的很庆幸,也很知足了。
小林千鹤立刻回她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朝她扬了扬手中的手机,转身就想跑,突然,身边的尖叫声又向上飙了一点,似乎还有点压抑不住的激动,有好几个人甚至叫破了音。小林千鹤无奈地捂住耳朵,小声嘀咕着:“虽然说应援不可以输给别人,但也不要学冰帝那一群疯子啊……”这样说着,她不经意地偏头看了看,顿时,也走不动了。
只见正前方,外套随意地披在肩上的清秀男子正笑容温柔地朝这边走来,漂亮的眼眸微微弯着,似乎很是愉悦,只是里面流转的光华,很明显,都是只给一个人的。难怪那群女生一秒钟都变成了疯子,遇上这么一个人,这么温暖地对自己笑,是谁,都会无法自抑的。小林千鹤忍不住看了看坐着的乐惜,只见她眼神专注地看着前方正一步一步走过来的男子,身子微微向前倾,脸上的表情,柔软得仿佛冬日阳光。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到这种打动人心的柔软的,也许,这就是两情相悦的魔力吧。
仿佛没有听到身边各种骚动的尖叫声和嘈杂声,幸村径直走到了乐惜面前,看着她微微一笑,“怎么坐到这儿了?”他没有特意地提高音量,嘴角甚至一直带着柔和的笑,可是说出来的话,偏偏让她听得清清楚楚的。
乐惜迎上他的目光,想了想,鉴于她举得自己无法像他那样云淡风轻地控制自己的音量,只好站起来凑到他耳边说:“嗯……这里离你比较近。”感觉到少女温暖的吐息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幸村嘴角边的笑容更深了。
她这个动作一出,就仿佛按到了某个隐秘的静音键,周围的声音慢慢地消失无踪,这个原本没什么人注意的角落位置,顿时成了全场焦点。
安静,无比的安静,远处不时有加油呐喊的声音传来,却都没有打破这里突然而至的安静。
在这种安静中,幸村的身子往前倾了倾,手撑在了隔绝观众席和网球场的铁栏杆上,无视周围灼热的视线,专注地看着乐惜,低低地柔声说:“这个理由不错,我喜欢。”顿了顿,他嘴角一扬,问:“怎么今天没见你带上次那种花?”
自从他们和好后,两人都没怎么去提类似冷战的那几天,没想到幸村现在竟然说到了。乐惜一愣,想到了他和伊川羽的那个拥抱,心里顿时跳了跳,不由得微抿唇,轻声嘟囔:“不想带……”见到幸村挑了挑眉,似是有点奇怪,乐惜赶在他开口之前说:“我带了其他的。”
“什么?”
乐惜看着他,很认真地说:“我给你带了午餐的便当,里面有小葱拌豆腐。”
想起了上次那束绿油油的东西,幸村忍不住笑了,笑得有点无奈,看来他没猜错,那真的是葱花……看到少女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里面隐约透着一抹紧张,幸村收了笑,故作沉吟地想了一会儿,叹息着说:“可是,我还是比较想要新鲜的花呢。”
乐惜不由得轻咬下唇,脑中快速地转了一圈后,看着他很苦恼地说:“原来你喜欢葱花啊……要不,下次,我在便当里面放一朵葱花做装饰?”说完,就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一脸紧张地等着他的回答。
幸村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好笑地说:“笨蛋,每次看着你的眼睛说话,我都有种罪恶感,怎么办呢?”乐惜愣了,刚想问话,就听那边有人叫了幸村一声,幸村没有回头,依然眼眸含笑地看着她,突然,也学她最开始的样子,凑到她耳边轻声说:“这几天,不要离开我身边。”
说完,他站直了身体,又摸了摸乐惜的头,这才转身,慢慢地往球场那边走了。
由始至终,四周原本叫得不竭余力的女生们,都是安安静静的,明显还没从这震惊的一幕中回过神来。只有早已经熟知内情的小林千鹤,看着那渐渐走远的身影,有点恍惚。
看来,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呢。只有那个人,才能把这么不含蓄地昭告天下的方法,做得举手投足都非常含蓄,甚至连女主角都没有发觉丝毫,不得不说,很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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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几天,乐惜都如幸村所说的,一直跟在他身边。每次挑位置,都是挑离他最近的那个。没有比赛的时候,幸村会习惯性地找到她所在的位置,然后回头朝她微微一笑,笑容总是很温暖。只是,因为他兼任了立海大教练一职,其他正选比赛时他也要看着,所以实际上能过来和乐惜说话的时间,并不多。
乐惜也不觉得无聊,看着在他带领下的立海大一路势如破竹,沉稳地朝夺冠的道路一步一步前进,她也很激动,好几次看着看着比赛,竟都不知不觉中憋住了气,每次都是感觉自己呼吸不过来了,才发现到这一点。切原赤也也经常抽空跑过来和她说话,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往往说到一半,他就被突然走过来的学长们抓回去了。有一次,乐惜忍不住由衷地感叹了一声:“赤也,想不到网球部的人那么关心你。”
海带同学回应她的,是一个莫名憋屈又幽怨的眼神,明显是有什么话想说又说不出来,乐惜奇怪地看着他,在这样坦然的眼神注视下,本来就藏不住什么事的海带同学越憋越痛苦,最后终于受不了,自我引爆了:“呜哇啊啊,什么都别问我,这个没有爱的世界!”
他这句话让乐惜担心了好几天,还以为他受到什么刺激了,怕他一时想不开学别人去跳楼什么的。她很严肃地和幸村提了这个问题,问他有什么应对方法时,幸村笑得一脸真诚地说:“放心,赤也他恐高,不敢跳楼的。”顿了顿,他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就算跳,他也只会是逼得别人跳楼的那一个。”
乐惜于是心安了,虽然还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她习惯性地相信幸村说的话,而且,看过那么多场切原赤也的比赛后,乐惜觉得,幸村最后那句话实在是太有说服力了!
让她稍感惊讶的是,这期间,丸井文太也来找她了。那是全国大赛开始后的第三天,他别别扭扭地走到她旁边,别别扭扭地沉默了很久,还故意不看她装作在看比赛,最后终于别别扭扭地快速转了一下头跟她说了句对不起,语速快得让她几乎以为是幻觉。
直直地看了还在装作看比赛不看她的丸井文太很久,乐惜后知后觉地问:“你在跟我说话吗?”
经过内心重重挣扎才决定过来道歉的丸井文太顿时炸毛了,猛地跳了起来不受控制地大吼:“不是跟你说话我还能跟谁啊!”
“哦,”乐惜点了点头,看着他,也想到了他为什么来道歉,想了想,她很认真地提议:“其实,下一次,你可以换一种方法来试探。”
丸井文太的眉头顿时打起了结,莫名其妙地问:“试探什么?”这女生的思维还是一样让人搞不懂,要不是搭档在听说了那件事后,一脸不赞同地叫他去道歉,再加上他也有那么一丁点点内疚,他才不要跟她说话呢!
乐惜眨了眨眼,说:“比起试探伊川的感情,不如亲口问一问她。”原版朝仓乐惜的悲剧,让当时看小说的乐惜遗憾了很久,为了幸村,她什么事都做得出,就是不敢向幸村说出自己的心意。虽然,她说了的话,结果也不一定会好,但乐惜觉得,如果没有为一件事努力过,争取过,就轻言放弃的话,也太可惜了。
丸井文太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看外星人一样地看着乐惜,纠结了好一会儿,才说:“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跟小羽只是好朋友!”
他眼中的疑惑和纳闷,看得出是发自真心的。乐惜很是愣了一愣,随即,她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
怎么回事?小说里不是说,丸井文太一直暗恋着伊川羽吗?怎么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样呢?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的孩子伤不起啊,伤不起……现在我每天只给自己两个小时的时间码字,所以隔日更也只能尽量保持了,等我熬过了考试周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亲爱的们保佑我不要挂科吧【默默爬过】
☆、【三十】注意,有狼出没!
乐惜这几天都和网球部的人走得很近,尤其是幸村,用小林千鹤的话来说,他笑得就是一副“这里有JQ”的样子,好像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们在一起了似的。虽然乐惜仔细回想了一下,还是没发现幸村这几天的笑跟以前有什么不同的地方,但是,麻烦接踵而来,倒是真的。
刚刚买完饮料往网球场那边走的乐惜看着拦在她前面的几个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的女生,有点不确定是不是应该直接绕过他们往前走,嗯,她们估计不是来找她的吧?这里面的人,她一个也不认识。
她的困惑很快就得到了解答,只见站在这群疑似不良少女最前头的一个把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女生,突然凶神恶煞地朝她逼近了一步,语气很不善地开口了,“你就是朝仓乐惜?”
她这句话一出口,乐惜就知道了她们是来找茬的,这几天这样的事情层出不穷,她都已经习惯了。想起了前几次这样的经历,乐惜很真诚地问:“你们要不要先去买一瓶水?”
那个彩虹头女生没想到她那么沉得住气,顿时“哈”了一声,不屑地轻哼着说:“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趁机逃脱吗?别做梦了!”
“我不会逃,”应该说,逃了也没用,她们以后还会纠缠上来。乐惜沉吟了一下,说:“你们真的不要买水?一会儿,你们可能骂得口干舌燥。”
骂得……口干舌燥……彩虹头女生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她身后跟着的几个女生也是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这家伙傻了吗?哪有鼓励别人准备好水才来骂自己的!脑子有问题吧!努力平复了一下心绪,彩虹头女生又向前逼近了一步,她本来就长得高,这样的站位让她形成了一种俯视乐惜的感觉,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说:“别耍花样,我今天是来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人是可以惹,什么人是不可以惹的。”
乐惜平静地看着她,没避也没闪,淡淡地说:“你说不可以惹的人,是幸村吧?”同时心里有点苦恼地想,刚刚跟幸村说她只是出去买瓶水,如果回去晚了,他肯定会担心的。还是速战速决吧。
彩虹头女生轻哼一声,斜睨了她一眼,“还算你识相。”
“那是因为,已经有好几个人跟我说过这句话了。”
“……”这家伙,是在讽刺她台词老套吗?还一脸认真的样子搞毛啊!在她身后的几个女生憋不住,肩膀抖啊抖地笑了起来,本来嘛,她们只是因为相同的目的临时凑到一起的,只是因为彩虹头女生看起来比较能吓唬人才让她当先锋,也谈不上什么交情。彩虹头女生顿时抓狂了,恨恨地跺了跺脚,凶狠地说:“你找抽是吧!我才懒得跟你废话,以后给我离幸村远一点,否则我们走着瞧!”
又是一样的台词啊……乐惜突然有点厌倦了,虽然这几天的故意找茬,她都没有吃什么亏,但连续不断地来,还是觉得烦。她静静地看着眼神冒火的彩虹头女生,很认真地问:“就算我离开了幸村,你觉得,幸村就会选择你们吗?”
彩虹头女生一愣,撇嘴说:“我们的事和你无关……”
她话没说完,就被眼前身材娇小的女生截住了,只见她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慢慢地说:“还是,只要幸村选择了你们其中一个,你们就满意了?就不会有意见了?”
这下子不只彩虹头女生,连其他一起跟过来的女生都被噎住了。她们很清楚,如果幸村选择的不是她们,她们一样会去找其他人茬的。虽然,这是件心照不宣的事情,可是现在突然被人这么直接地点出来,还是不由得有点狼狈。
见她们都没说话,身上的气焰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嚣张了,乐惜在心里轻叹一声,面无表情地说:“你们的事,确实和我无关,但是我和幸村的事,也与你们无关。推己及人,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不是我,而是你们中的随便一个,那么,你们就会接受别人的威胁,离开幸村吗?”乐惜抿了抿唇,眼帘微合,声音低低地说:“而且,年少时的感情,本来就很脆弱,谁能保证现在牵手的两个人,就能一直走到最后?毕竟世界上,不是只有男女之间的感情。你们这样做,真是太冲动了。”
也许是少女的表情太认真,又也许是她最后几句话说得有点凉薄,那几个女生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直到她最后平静地看了她们一眼,绕过她们继续往前走的时候,才猛地回神。彩虹头女生很快转过了身,憋红了脸大叫:“别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我们放过你了!朝仓乐惜,你等着瞧!”然而,其他女生没有呼应她的话,脸上的表情都是对其他人的怀疑,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刚刚那个女生的话,把她们心中的黑暗面揭露出来了,她们现在,谁都不敢相信。
如果,被威胁的人换成她们啊……这还真是随时都可以发生的事情!
乐惜没再管后面的喝骂声,自顾自地走自己的路,却在前方不远处拐了一个弯后,意外地听到了一连串清脆的掌声。
掌声来自一个闲适地靠在墙上的深蓝色头发的俊雅少年,只见他嘴角戏谑地扬起,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兴味地看着她,眼角微微上挑。在对上他眼睛那一瞬间,乐惜不由得暗暗赞叹了一声,这双眼睛好漂亮,属于那种勾人的漂亮。然而,让乐惜没有想到的是,在俊雅少年的旁边,竟然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此时正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乐惜不由得抿了抿唇,在这里见到伊川羽一点也不奇怪,这几天她也有见到她,只是两人一直没有正面对上罢了。她比较介意的是,他们在这里,是偷听?
“啧啧,没想到来买瓶水,竟然能看到这么有趣的一场戏,真是大收获啊。”俊雅少年站直了身体,转向乐惜的方向,声音沉沉的带着磁性,很好听。乐惜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安静地等他说一些有意义的话,俊雅少年似乎愣了愣,随即轻笑一声,叹息般地说:“眼神很清澈,真是一位坦率的小姐呢。你好,我是冰帝学园的忍足侑士,认识你真的,”说到这里,他奇怪地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笑了,“很高兴。”
真不愧是立海大幸村精市的人,还真是淡定呢。想到这里,他眼角余光瞥了瞥双手已经悄悄握成了拳头的伊川羽,笑容顿时有点无奈。伊川羽来到冰帝后,跟网球部的人相处得不错,她喜欢立海大的幸村精市在冰帝网球部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忍足知道现在伊川羽的心情肯定不好受,可是不可否认,情敌相见,实在是一场好戏呐。
啧啧,今天的好戏真是一场接着一场,莫非他今天走了什么大运?忍足暗暗琢磨着,当发现对面的少女正在细细打量他时,下意识地扬起了一个最标准的绅士笑容。少女似乎愣了愣,很快抿了抿唇说:“我叫朝仓乐惜,现在赶着回去,下次有机会再见。”乐惜直觉地对忍足侑士有防备心,以前看动画的时候,她就觉得忍足侑士这个人作为搭档虽然还挺靠谱的,但对于他某些恶趣味,乐惜实在欣赏不来。
“是回立海大比赛的场地吗?”一眼就看出了少女眼中的防备,忍足好笑地扬扬嘴角,自己主动搭讪竟然被女生嫌弃,真是少有的经历啊,表面上却依然不动声色地说:“刚好,我和小羽也想去那边,不介意的话一起走吧。”
乐惜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地点头了,“嗯。”反正只是顺路。她话音刚落,一直默不作声的伊川羽突然狠狠地瞪了忍足一眼,恼怒地低叫:“你混蛋!”说完,就咬着唇率先走了出去。忍足好笑地看着她努力挺得笔直的背影,摇了摇头,转头朝乐惜说:“我们也走吧。”
在伊川羽突然爆发的时候,乐惜的心神恍惚了一下,此时听到忍足的话,她心情复杂地“嗯”了一声,和忍足并排走在了一起。两人很快就跟上了伊川羽的步伐,忍足看了看伊川羽紧绷着的脸,微微挑眉,轻笑着说:“小羽,乱发脾气可不是个好习惯哦。”
伊川羽脸色沉沉地瞪了他一眼,没有回应他的话,眼神仿若不经意地扫过乐惜,却也很快就移开了。忍足自讨没趣,耸了耸肩,也不再说话,只是嘴角的笑容怎么看怎么无奈。对于感情,他一向采取得之我幸,不得我命的态度,所以对于伊川羽的执着,他其实不太理解。如果真的无法放手,就把气沉下来,等着有一天把人抢回来好啦。她现在这样的表现,实在算不上聪明。
作为朋友,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去开导一下她。
三人很快就走到了立海大的比赛场地,熟悉的热闹气氛扑面而来,忍足看了看在场边穿着性感超短裙大跳啦啦操的女生,忍不住吹了声口哨,赞叹地说:“立海大的美女还是很多的嘛,怎么……”他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身边的乐惜,却没有接下去。
乐惜感觉到了他的目光,看向他困惑地问:“忍足君,你是在跟我说话么?”
对上她的眼睛,忍足不由得笑了,一手扶上下巴轻轻摩挲,兴味地说:“我还真想知道,你到底是哪儿打动了幸村精市。”说样貌嘛,眼前的少女不算特别漂亮,只能说看着让人很舒服,而身材方面,更是没什么看头,个子小小的,就跟小孩子一样。这一点,伊川羽比她有优势多了,毕竟他第一眼见到伊川羽的时候,就是被她那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吸引住的。
乐惜愣了愣,很认真地问:“那你觉得,什么样的女生才能打动幸村?”
见她竟然一脸认真地等着他回答,忍足故意慢吞吞地说:“这个嘛……”忽地,嘴角微微一勾,坏心眼地说:“你不知道吗?男人都喜欢一手不能掌握的类型。”他话音刚落,身边的伊川羽就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这家伙,就不能少说一句吗!
乐惜微微歪头,一脸不解地看着他。一手不能掌握?是说性格吗?
看到她的表情,忍足愣了,“你不会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吧?”再怎么说都已经是高中生了,就算是比较矜持的女生,对于男女间某些事情都应该不陌生,他有一次还亲耳听到一群女生在高声讨论着某些少儿不宜的话题,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神态自若。他平时跟一些女性朋友说笑,也会经常说一些成人笑话,所以此时看到面前的女生竟然一脸困惑的表情,他是真的有点无法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