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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土著奋斗史》作者:陌上闲云【完结】
文案:
这是一个原装乌喇那拉氏在众多清穿女的觊觎下努力奋斗的故事。
在百花齐放千娇百媚的后院中,合法小三们各施神通花样百出,原装四福晋是否还会晚景凄凉?
在波澜壮阔的政治风云中,清穿女们的蝴蝶翅膀乱扇,历史的潮流到底会流向何方?
作者亲妈:女儿呀,作为一个清朝土著,一个未来的老公是众多清穿女觊觎的雍正爷的土著,你的一生注定了活得像个“圣斗士”!人家正牌圣斗士是为了一个女人跟各种男人斗,而你呢,是因为一个男人将被各种女人斗!
土著女儿:圣斗士?这是几品的官衔?
作者亲妈:……不懂没关系,我是亲妈,给你开金手指!
备注:
本文慢热。
鉴于作者本人虐点低,故而此文不会出现太过揪心的情节,同样虐点低的亲们请放心大胆的看吧!
另,作为一个历史小白,恭请考据党们慎拍砖……
内容标签: 清穿
搜索关键字:主角:乌喇那拉·淑慧 ┃ 配角:康师傅,数字军团,清穿女等 ┃ 其它:清穿爽文
001 打酱油的俩仙人
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所有一切的起因只源于两个仙人在漫长的岁月中的一次微不足道的比斗。
自从不分先后的发现了同一条灵脉,烈火君与碧水君就水火不容了逾百年。这二人武力值相当,想要达到你死我亡的目标实在是太难。初遇时便斗了个两败俱伤,谁也没占到便宜,互相防备着各自在灵脉的一端开山凿府养伤,从此开始了比邻而居的生涯。
这世上有人一见面就相互投缘,也有人一见面就相互生厌,烈火君与碧水君显然属于后者,而且是后者里的典型。在烈火君眼里,温文儒雅的碧水君那就是个满脸假惺惺的一肚子坏水的小白脸。同样的,在碧水君眼里,粗犷豪迈的烈火君那简直就是个未开化的野蛮人。二人简直是不能碰面,一碰面必定逃不了一场恶战。。
这天,出门打家劫舍的烈火君乐呵呵的满载而归,还未进洞府便迎面碰上了采摘灵草归来的碧水君。
烈火君暗骂一声晦气,挥着烈焰刀就扑了上去,碧水君暗叹一声倒霉,唤出碧玉剑迎了上前。
二人驾轻就熟,刀光剑影飞天遁地,打得是天昏地暗,大招小招你来我往,直斗了三天三夜真元用尽神识耗光才不得不停了下来。
烈火君咽下喉间涌上来的一口精血,暗骂道:“他奶奶的!小白脸又功力大进了!也不知是吃了多少的灵丹妙药才灌出来的,怎么不撑爆了你!”低头看了看身上已经破烂不堪的衣甲,烈火君觉得肉疼了。这可是他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四处搜罗材料,又花了大价钱请了高级炼器师炼成的,就这样被那个小白脸糟蹋了,果然是个阴险小人!忽然想起开战前随手塞在腰间的几个抢回来的战利品,得,也不用伸手去摸了,腰带都不见踪影了何况那些战利品!
这边碧水君默默的揉了揉疼痛不已的胸腹,暗骂了句野蛮人,对着身上被糟蹋得不成型的衣着皱了皱眉,用丹田内仅存的最后一点真元幻化了一身白袍,摇身一变就又是一个翩翩佳公子了。
看着碧水君的龟毛做派,烈火君更是瞧不上眼,不屑的哼了一声,挺直了背朝洞府走去。
看着烈火君一副骄傲的秃尾巴公鸡样,碧水君狠狠的抽了抽嘴角,弹了弹衣角也转身回府。
这二人谁也没注意到打斗时偶尔出现的瞬间开合的细小空间裂缝,以及乱斗中掉入裂缝的各类杂物。
另一时空中的地球华国某都市,一个小萝莉正对着电脑上的各种版本的胤禛肖像画流口水,脑中幻想着成为清穿女大杀四方,蝴蝶掉乾隆妈,斗倒小年糕,干掉嫡福晋,成为四爷心目中的唯一,哦,对了,还有恶毒的偏心老女人德妃,一定要整得她哭爹喊娘低头认错,对天发誓再也不敢对我的四四使坏了。然后再时不时的勾搭一下八爷、九爷、十三爷、十四爷,当然哪怕他们再喜欢我,我也不会做对不起四四的事。我会利用我的魅力让他们放弃跟我家四四争皇位,让八爷帮四四处理朝政,九爷帮四四赚钱,十三、十四爷帮四四打仗,坚决不让四四过劳死。最后将皇帝这个艰苦的职业早早的扔给自己的儿子,拐走四爷去环游世界……正想到兴处时眼前忽然白光大做,脑袋也不知被什么东西砸到了,小萝莉头一歪身子一软便倒在了地上,意识消散前最后一个想法是:“四四,我要见四四……”真真是一片情深!
时间回溯到康熙十七年农历九月。
步军统领乌喇那拉·费扬古最近简直要乐开了花,先是被皇上钦点为步军统领,负责九门内整个京师的守备,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大权在握,非简在帝心的人不可任。这说明什么,说明皇上认可了他的工作能力,对他以往的工作业绩很满意,知道他的忠心对他信任有加,这下看谁还敢说我费扬古是个文辞不通的一介莽夫。然后是昨天被大夫诊出来嫡福晋怀上了身孕,年届六十还能让女人怀孕,用老当益壮来形容都嫌不足。。
志得意满的费扬古走起路来那是脚步生风,见人就乐呵呵的上前寒暄,哪怕是见到一向腻歪,说起话来九曲十八弯整天掉书袋子的酸儒也丝毫影响不到他的好心情。当然,前面的将士尚在浴血奋战,费扬古哪怕是再高兴那也得悠着点,只是他实在算不得是个好演员,别人一看就知道他乐的有点不寻常。
于是,就有人开始私下里打听了……
于是,还没到一天的功夫,差不多的人都知道了老大人费扬古那是雄风不减当年,家里又有人怀上了……
男人八卦起和下半身能力有关的事情来那可是比女人更来劲!。
虽然刚死了个吴三桂,但他的孙子吴世璠良好的继承了其祖父爱好跟上司顶着干的遗风,毅然接过了造反大旗,三藩之乱尚未彻底平息。
深夜的乾清宫里依然灯火通明,康熙总算是批完了最后一本奏折,旁边侍候的小太监马上很有眼色的接过御笔放置一旁。
康熙揉了揉酸疼的脖子手一伸,乾清宫太监总管梁九公立即将准备好的茶水奉了上去。接过来掀开茶盖喝上一口,嗯,不冷不热温度正适宜,劳累了一整天也该放松放松了,先八卦一下大臣,问道:“最近可有什么趣事儿?”。
“回皇上,步军统领乌喇那拉·费扬古大人家里又要添丁啦!”梁九公恭声答道。
这样的谈话时有发生,哪些是需要忌讳的,哪些是无关紧要的,哪些是能勾起康熙的兴致的,梁九公的心里自有一本账。
“哦?费扬古已经是花甲之年了吧?”康熙果然来了兴致。。
“皇上英明!”梁九公适时的拍了拍马屁。
“真是老当益壮!产期是在何时?”忽然想到了二月里崩了的皇后钮祜禄氏,莫不是在国孝里怀上的吧?。
“是在来年的五月。”梁九公心里早算过了,若是在国孝里怀上的,那借他一百个胆他也不敢提。
康熙在心里默默的算了算时间,确实是在孝期后怀上的,费扬古虽然粗豪到底是个懂规矩的人,不过才出孝一个多月就怀上了,这老家伙效率还挺高的嘛。一时又想到了八月里胆敢造反的逆贼吴三桂总算是翘辫子了,心情很是舒畅,笑道:“投胎的时辰选得甚好,嗯,可见得是个有福气的。”
被万岁爷金口玉言有福气的小胎儿目前还不比一粒硬壳花生大。若是受精卵也有思维的话,那她肯定得在娘肚子里就喊冤。投胎的人选可比时辰重要多了,投成了被众多清穿女或当成一块唐僧肉来觊觎,或当成眼中钉肉中刺想拔除的未来雍正皇帝的元后乌喇那拉氏,这悲催的命运都快赶上将被二立二废的皇太子胤礽了!。
当然,未来的元后目前还只是个呆在娘肚子里尚未成型的受精卵,完全不知道她未来的一生会活得像个“圣斗士”,不同的是人家正牌圣斗士是为了一个女人跟各种男人斗,而她估计得因为一个男人而被各种女人斗。
深秋的暖阳透过繁茂的树叶虬枝懒洋洋的洒落在疏朗典雅的院落中。
一身宽松的宝石蓝琵琶襟旗袍,梳着简单的两把头的觉罗氏正满脸喜色的靠坐在正房西暖阁的炕上,两旁侍立的丫鬟嬷嬷们具是喜笑颜开,府里又要添小主子了,这可是一件大喜事。主子们开心于又为家族开枝散叶添丁家口了,侍候的下人们开心于又要得着实惠了,适逢喜事,主子们多赏上一两个月的月钱总是难免的。。
轻抚了抚尚未显怀的腹部,觉罗氏周身洋溢着令人舒适的气息。自从生了嫡次子五格之后,觉罗氏就没想着能再得一个儿子或女儿,毕竟老爷已经上了年纪,而自己也不年轻了。没想到隔了五年之后居然又怀上了,真真是意外之喜。
说起来费扬古跟觉罗氏的阿玛穆尔祜算得上是同一个时代的人了,都参加过太宗皇帝时期的大凌河之战,跟觉罗氏的年纪差的实在是有点远,能娶到觉罗氏做继福晋也算是机缘巧合。
觉罗氏是正经的满洲黄带子出身,是太祖皇帝努尔哈赤的直系后代,努尔哈赤的嫡长子褚英正是她的曾祖父。这样的出身原本和家世不显的费扬古就不怎么相配,更何况是做继室。奈何褚英这一支总是各种倒霉。
先是曾祖父褚英,好好的一个能征善战的隐形太子,努尔哈赤都命他执掌国政了,就因为不会搞人际关系,让“四贝勒”联合“五大臣”在努尔哈赤面前狠狠的告上了一状,然后褚英就被解了兵权。这褚英也挺二的,被解了兵权不想着怎么讨好皇父,反而骂上了告状的人。于是,又被软禁。被圈了的褚英倒是不骂了,可能他觉得谩骂没什么实际效果,于是他将谩骂升级为诅咒,还正正经经的焚香祷告上了。这种种傻缺的行为终于给他招来了杀身之祸,被努尔哈赤处死时还不到四十岁。
到了祖父这一辈有兄弟两人,祖父杜度,叔父尼堪。太宗皇帝皇太极对这兄弟二人采取完全不同的政治态度,一打一拉,对于年幼的尼堪不断嘉奖,位至亲王,对于年长的杜度那是恨不得往死里踩。杜度戎马一生,打了无数的胜仗,可惜没见着什么嘉奖,倒是偶尔一个败仗肯定会受罚。爵位只到贝勒,死前还被革了,真是太悲催了。
然后是父亲这一辈,一母同胞的嫡亲兄弟有四人,伯父杜尔祜,父亲穆尔祜,三叔父特尔祜,六叔父杜努文。穆尔祜算是四人中比较有才干的,跟着叔父尼堪四处征战,也立了不少战功。可惜顺治九年的时候吃了个大败仗,叔父尼堪战死,穆尔祜也因此获罪革爵,不久便去世了。穆尔祜这兄弟四人寿数均不高,从顺治五年到顺治十五年,兄弟四人全在这短短十年间去世了,自此后更是后继无人。
总之,太宗皇帝时期是各种打压,世祖皇帝时期又是各种死兄弟,觉罗氏是有家世没家势。再加上年幼时父亲去世,正当嫁龄时母亲又去了,还没出母孝又赶上了世祖皇帝顺治爷驾崩,家孝国孝,改朝换代,总之是各种倒霉。最倒霉的是摊上了一个浑不吝的兄长,觉罗氏哪怕是守孝也守得不得安宁,对自己兄长的眼光实在是没什么信心,就怕一不留神被胡乱嫁了出去。
等到兄嫂敲定了人选,觉罗氏暗自比了比费扬古的条件,先是想了想坏处:一是家世不显,二是是做继室。然后琢磨了一下好处:一是虽然家世不显但费扬古颇有才干,已经因功封赏了一个小小的骑都尉的爵位;二是虽然是继室但前头的福晋没有留下一男半女,有的两个儿子都是庶子,只要能生下嫡子,那有多少个庶子都不足为虑;三是费扬古的父母早已过世,她一进门就能当家作主。这样一比较,觉罗氏就默认了,谁知道下一个他兄长会看上什么样的主儿呢,有了个不错的就赶紧嫁了吧。
觉罗氏正靠在软枕上闭目养神,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002 鸡同鸭讲的阴谋论
“出什么事了?”觉罗氏缓缓睁开眼问道。
旁边一个约莫五十多岁身着绛色绣福字暗纹旗装的老嬷嬷上前答道:“太太且歇着,春兰已经出去察看了,过会子就能回来。”
果然片刻后,一名十七八岁的圆脸大丫鬟挑帘走了进来,上前回话道:“请太太安,回太太的话,是李姨娘不知因为什么又闹上了,说是要来见太太。”
觉罗氏闻言皱了皱眉,对那老嬷嬷说道:“吴嬷嬷你经验老到,过去处理下吧。就说是我说的,关她禁闭也是为了她好,趁着这会子功夫跟着严嬷嬷好好学学规矩礼仪,把那些个丢了忘了的重新学上一遍。也不求有多好,只要有了个大致的模样,我就解了她的禁闭,到时候有多少时间见不得?”吴嬷嬷领命而去。
这李姨娘一个月前突然在请安的时候晕了过去,觉罗氏原本以为是要上演什么妾室怀孕的戏码。请了大夫来看,没怀上孩子是肯定的,得了什么毛病就不清楚了,老大夫先是医理药理的拽了半天的文,然后又说了一大堆气虚体弱之类的虚话,翻译成白话就是除了晕倒时脑袋上磕了一个大包,其他什么毛病也没有,开了个调养身子的方子就匆匆告辞了。既然大夫说没什么大问题,众人也就没太在意。
谁知这李姨娘醒来后竟然前事尽忘,行为举止大异于以往,规矩礼仪全然不通,甚至连国语(满语)也听不懂了。晕倒之前的李姨娘规矩得近乎木讷,醒来后的李姨娘跳脱得近乎疯魔,真真是判若两人。赶紧又将大夫请了过来,大夫说是得了离魂之症,没什么好的治疗方法,只能靠静养。
觉罗氏他们是没经历过信息爆炸的网络时代想象不到,放在现代人眼里马上就能联想到穿越之类的事情了,这李姨娘正是那个对着各种版本的四爷肖像画流口水,被一砸砸到了清朝的小萝莉。
这边,换了芯子的李姨娘都快郁闷死了。
一个月前,当她醒过来看见躺着的雕花大木床,盖着的绣花锦被的时候,她就知道她穿了,还是如她所愿的穿到了古代,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清朝。乐颠颠的看着满眼古色古香的摆设,她在脑中回忆着看过的清穿文,想着呆会儿是直接装失忆呢,还是先不动声色的从原主的贴身丫鬟的嘴里套出点信息来?对这丫鬟是用自己的热情来打动她呢,还是用自己超越古人的智慧来收服她?哎呀呀,真是难以抉择呀。
但是很快的,李姨娘就不用为这些而烦恼了。。
一阵木门被推开的吱呀声响起之后,一个十三四岁左右穿着淡绿色衣服脑后梳着一个大辫子的鸭蛋脸丫鬟走了进来,手里正小心翼翼的捧着一碗黑乎乎的中药。看见李姨娘醒了,马上高兴的说道:“姨娘可算是醒过来了,我都快担心死了!姨娘素来体弱,这次可得好好调养上一段时日。这是大夫开的养身子的药,是我亲自看着煎的,姨娘且放心的喝吧。”
李姨娘傻乎乎的瞪着那个丫鬟,心里再也淡定不起来了。这是什么个情况?怎么这丫鬟说的话她一句也没听懂?难道她不仅穿啦,还是穿到了架空的时代里?
丫鬟小翠看着李姨娘呆愣愣的模样也开始着急了,赶忙将药碗放在旁边的木几子上,凑上前满面担忧的问道:“姨娘这是怎么了?可是身上有哪里不适?要不要去请示一下太太找个大夫来把把脉?”。
李姨娘这下子有点不知所措了,清穿文上可没说听不懂人说话时该怎么办。看着那丫鬟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不答话好像不太合适,说汉语说不定会被当成疯子,思来想去,李姨娘决定转移一下她的视线。坐起身端起旁边的药碗狠灌了一口,药汁刚进嘴李姨娘就吐出来了,太苦了……根本咽不下去。
小翠赶紧端上清水给李姨娘漱口,再递上块干净的帕子给她抹嘴,末了再端上药碗递了过去:“良药苦口利于病,姨娘赶紧趁热喝了吧,等会子放凉了会更苦。”
李姨娘看着被递到眼前的苦药汁,赶紧捂着嘴摇了摇头,身子还不由自主的往床里边缩了缩。
小翠更忧心了,这李姨娘到底是怎么了,这么大个人了还怕起喝药来了?转念一想莫不是有哪里不对头?心下当即阴谋论了,压低声音小心翼翼的问道:“姨娘可是觉得这药有问题?莫不是被做了什么手脚?”。
李姨娘看小翠凑得更近了,还以为她是在劝她喝药呢,更是埋着头往里边躲了躲。这情形看在小翠的眼里就是李姨娘正害怕着呢,顿时觉得自己真相了!府里嫡福晋向来宽厚,在老爷面前得宠也是头一份的,又有两个嫡子傍身,自是犯不着降低身份来对付妾室。可这府里头还有另外几个姨娘呢,谁知道会不会暗地里使绊子来消减竞争对手的实力?虽然李姨娘性格柔弱木讷,实在是谈不上什么战斗力,但也难保人家不会顺手使使坏什么的啊。
小翠越想越觉得就是那么回事,当即将药碗放在几子上对李姨娘说道:“姨娘且看着这药汁,这可是证物,咱不能平白的让人给欺负了,我这就回太太去!”说罢就风风火火往正房去了。
李姨娘心下正纳闷呢,那丫鬟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表情越来越气愤,说着说着居然扔下她就这么跑了!莫不是在怪她不喝药?这气性也太大了点吧?不行,以后得重新换个人来使唤,做人丫鬟的怎么能这么不听话呢。不过现在还是要对她好一点,毕竟语言不通的问题还没解决呢。
还没等李姨娘想到什么有效的办法来解决语言不通的问题,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软语娇声的也不知道说的是些什么意思。
李姨娘好奇的伸着脖子向外张望着,隔着花窗看得也不甚分明。只觉得声音越来越近,不一会儿,呼啦啦的一群丫鬟婆子媳妇们簇拥着一个三十多岁满身贵气面目和蔼的妇人走了进来。屋子里顿时显得拥挤了不少,丫鬟们也不用人吩咐便挪空地的挪空地,端椅子的端椅子,上茶水的上茶水……忙而不乱,一个个显然都训练有素,做起事情来井井有条。
003 不走剧情的清穿路
觉罗氏一进来的这副做派成功的将李姨娘给镇住了,咽了咽口水看了看那妇人,好嘛,旗袍、两把头、花盆底……典型的旗装,确定了,这绝对是清朝,嘴角止不住的往上翘了翘,原来我是清穿女,真是太好了!
这边觉罗氏心下正诧异,这李姨娘平时挺规矩的一个人,怎么这会儿怪里怪气的,见到人也不知道请安,莫不是有了什么倚仗?但是大夫明明没有把出喜脉啊?心里面转了无数个念头,面上却没有带出来一星半点,抬手止住了旁边吴嬷嬷想要喝问的举动,施施然的在丫鬟搬来的黄花梨雕花靠背椅上坐下,面带微笑的柔声问道:“妹妹身上可好些了?且放宽了心好生休养。若是真的有人弄些个歪门邪道的把戏,被我查出来了自是不会轻饶了她。”
话虽如此,觉罗氏心里其实很是不以为然,谁会傻缺的花功夫去对付一个过了气的姨娘?八成是这李姨娘想要借机邀宠,只不过这手段实在是不怎么高明。都已经是大三十的人了,莫非还想老蚌怀珠不成?当然,等一个月后觉罗氏会发现还真有人老蚌怀珠,只不过那个人不是李姨娘而是她自己。
觉罗氏这么一说,李姨娘还没应声,旁边跟着过来的王姨娘、刘姨娘赶紧抢着上前表白了一番,再对着李姨娘冷嘲热讽的说了些酸话。
李姨娘只见面前几个妇人先是你来我往的说得正欢,再接着不知何故将矛头对准了自己,叽叽喳喳个不停,奈何她完全听不懂。正要招架不住的时候,突然听到其中一个圆脸妇人带了一句汉语出来。李姨娘顿时激动了,一把抓住那个圆脸妇人问道:“你刚才说了什么?能不能再说一遍?”
圆脸妇人王姨娘吓了一大跳,这是要干架还是怎么地?想找我的茬当我好欺负呢,当即挺了挺胸傲然道:“怎么的?难道妹妹我说的不对?姐姐但凡晓事些就不该胡乱攀咬他人……”
话还未了就被李姨娘诡异的举动给打断了,只见那李姨娘脸色激动得都有点变了形,口中喃喃着什么“清穿女”“主角”之类的让人听不懂的话。
原来这费扬古是个地地道道的旗人武将,年轻时四处征战哪有功夫学汉语,等到在京师里谋了职位安定了下来时年纪又不小了,想要将汉语当满语一样说得流利实在是难为了他,平时和汉臣们扯皮的时候,那都得带着翻译上阵的。在衙门里办公时那是没办法,回到自己的府邸当然不愿意再难为自己,所以府里上上下下的通用语是满语,有时还说蒙语(觉罗氏的母亲是蒙古人),只偶尔才夹上那么几句汉语,也难怪这李姨娘听不懂。
既然说汉语不成问题,那么一切就好办了,李姨娘果断选择装失忆。
于是一夜之间,李姨娘超越悍妇费婆子荣登府里丫鬟仆妇口中八卦的第一人。
以前丫鬟仆妇私下闲谈时,一个道:“听说昨天费婆子又打她家男人啦?”
一个答:“打啦,花园洒扫上的刘婆子家的二儿媳妇的娘家侄女亲眼看见的,用那么长的板子抽了好几十板呢!”使劲伸展双手比了比长度……
现在变成了一个神色诡秘的说:“听说李姨娘药里被人做了手脚,差点被害啦!”
一个不削的撇了撇嘴:“你这消息已经过时了,李姨娘的药里根本没有任何问题,她是想借机邀宠呢,也不想想自己的岁数都能做祖母了,没的让人不尊重!”
旁边一个插嘴道:“不是,听说她是得了离魂之症,话也不会说,人也不认识,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啦!”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婶子家的小女儿在正院里当差呢,亲耳听见太太屋里的人说的。还说这李姨娘连请安都不会呢,手里拿着个帕子甩来甩去的。据说她回去后将自己的丫鬟狠骂了一顿,说她是别人派来的眼线,故意想看她丢丑来着。”
众人口中议论纷纷的李姨娘此时已经有点焦头烂额了,这情形怎么和小说里写的完全不一样呢?
先是语言不通一不留神被自己的丫鬟阴谋论了,好不容易解释清楚了,她按照剧情装失忆,心想这下总该顺利了吧。
结果下午无人时一照镜子,又悲催的发现这具身体居然已经是个脸上都起了褶子的大婶了,再一打听居然还是个做人小妾的二手货!
这也就罢了,反正她还有金手指呢,自醒来后她就发现她的脑中多了一些东西,其中就有修真功法,待到功法有所小成便能施展移魂之术,这个应该可以用来解决身体的问题。
接着晚上由丫鬟带着去请安的时候又出现新的问题了,这里人请安居然都不甩帕子,太怪了!莫非是穿到了哪个作者胡编乱造的小说里?
这还不算什么,最最悲惨的是请安的时候看到了这家的男主人,居然是个须发斑白的胖老头!想到这具身体曾经被那个老头这样那样过,李姨娘就恶心得想吐!
其实费扬古外表看起来没那么胖也没那么老,白头发、身形发福都是难免的,毕竟年纪放在那儿。但他是武将出身身形魁梧硬朗,腰板儿挺得笔直,又常年身居高位,自有一股平常人不能比的气势在。但在还拥有一颗少女心的李姨娘眼里那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糟老头!
想到这糟老头说不定还要她去陪睡,李姨娘换身体的愿望更加迫切了。其实,这倒是她多虑了,李姨娘已年过三十,古代女人上了三十都可以算是昨日黄花了,所以费扬古早在一年前就不怎么登她的门了。
接下来几天李姨娘四处打探消息,自以为高明的从丫鬟仆妇的嘴里边套话,其实人家一听就明白她想问什么了,只不过一些无关紧要的也没必要隐瞒不说就是了。所以李姨娘好歹弄清楚了现在是康熙十七年,也就是说康师傅家的数字军团正在逐渐登场,想到以后能见着冷面四、妖媚九的,她就止不住的想乐。
确定了朝代,现在摆在李姨娘面前的一个关键问题就是她要附到谁的身上去呢?暗自在心里比较来比较去,胤禛的嫡福晋乌喇那拉氏雀屏中选。做正妻肯定比做侧室好,至于乌喇那拉氏死儿子和生了长子以后就不育的问题,她相信凭着自己身为清穿女的手段,肯定能保下长子,说不定还能生下龙凤胎、三胞胎的……
然后问题又来了,这乌喇那拉氏的娘家到底在哪儿呀?
不怪她不知道她眼中的糟老头正是未来四福晋的亲阿玛。府里都是老爷太太的称呼,谁没事会说自己主子的名字,那不是犯忌讳么?至于说姓,“乌喇那拉”那是音译过来的,就像Tom音译成汤姆,但稍懂英文的人谁会没事字正腔圆的读成“汤姆”呢,都是用英文发音一带而过的。所以,李姨娘问了也是白问,她根本不知道人家说的是“乌喇那拉”。所以说,学会一门外语那是很有必要的。
对于李姨娘种种不合规矩的言行举止,觉罗氏没怎么放在心上,只叫她身边的丫鬟重新给她讲讲礼仪规矩。只是当李姨娘开始打探什么内大臣之类的官员消息的时候,觉罗氏就再也不能放任不理了,果断的将她关了禁闭,派了规矩最好的严嬷嬷过去教导礼仪规矩。
这规矩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学好的。因此,好不容易觉得一切上了正轨,刚陷入对未来美好生活幻想中的李姨娘又被残酷的现实给狠狠的虐到了。
004 被觊觎的“唐僧肉”
这种形同软禁的日子对于自由自在长大的现代人来说简直太难熬了,于是,撒娇、塞小钱、装病……李姨娘是什么法儿都使尽了,可惜严嬷嬷就如同一尊雕像一样无动于衷,实在是让她丧气不已。
其实,严嬷嬷的内心远没有她表面上那么的平静,你想想李姨娘年纪都一大把了,撒起娇来那还能看么?
磕磕绊绊的学了将近一个月的规矩,这天李姨娘正在严嬷嬷的监督下学习怎么喝汤碗勺不碰出响来。
心不在焉的摆弄着手中的勺子,忽然听到外头的丫鬟们在说什么太太怀孕发赏钱了,李姨娘顿时来了精神。这可是个向嫡福晋献殷勤的大好机会,凭她从现代带过来的各种产育知识,想要讨好嫡福晋那肯定是手到擒来。只要讨好了嫡福晋,那她在府里还不是横着走,到时候无论打听什么事情都方便。
这样一想,李姨娘顿时待不住了,将手中的勺子一放就闹着要见嫡福晋。
李姨娘想得倒是挺好的,可惜觉罗氏压根不理会她,只派了个老嬷嬷过来传话,弯来绕去的说了一大堆,话说得挺好听的,中心意思就一个:你就老老实实的学规矩吧,没学会就别想出来!
难道说一辈子没学会就要被关上一辈子?李姨娘有点被吓着了。这下子她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自己是生活在没有人权的封建社会里。如果连门都出不去,那还怎么去见心爱的四四?虽然脑中有修真功法,奈何她现在压根就没有时间去学。
为了能早日见到心爱的四四,李姨娘狠了狠心决定认真学规矩,她就不信作为一个清穿女还搞不定这劳什子的规矩!
时间一晃就到了年底,觉罗氏看李姨娘还算老实,规矩也学得马马虎虎能见人了就将她解了禁。
李姨娘这次是真的接受教训了,哪怕是被放了出来也不敢四处乱窜瞎打听了。每天早上老老实实的去给觉罗氏请安,回来后也窝在房间里不出门了。
当然,李姨娘并不是就此认命了,学了一段时间的规矩她也知道了她的行为是多么的不合时宜,想溜出府去找未来四福晋的想法更是不切实际。形势比人强,她决定在功力不能自保之前暂时蛰伏。然后利用这段时间学会满语,熟悉各种生活习俗,为将来做好四爷的贤内助打下坚实的基础。索性这具身体原本是懂满语的,李姨娘再学起来就容易多了,就像学会了自行车的人终其一生都不会忘记一样,虽然换了个灵魂,但毕竟用的是同一个大脑,总是有一些惯性之类的东西在的。
年底事务繁杂,觉罗氏挺着个大肚子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府里的各项事宜,比如亲戚间走礼之类的,李姨娘偶尔会打着服侍太太的旗号站在旁边观看,她对于古人到底是怎样过年的还是很好奇的。觉罗氏也没理会,对于土生土长的清朝人来说这些都是日常事务,谁会想到李姨娘的芯子里是个三百年后的现代人呢。
这世上的事很多时候都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的。
这天,李姨娘照例呆在正房里立规矩表忠心,觉罗氏正坐在炕上处理家事,不停的有管家娘子进来回事。正当李姨娘被屋里的热气熏得昏昏欲睡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声音说道:“回太太,老爷让太太赶紧将昨儿写好的拜年贴派个人送去前院,有小厮在二门外等着,老爷正有急用呢!”
听到“拜年贴”这三个字,李姨娘只觉浑身一激灵,顿时精神了起来。自从穿到了清朝,李姨娘做梦都想弄清楚自己到底身处何处,总觉得这家主人的姓氏听起来很耳熟。
不一会儿,丫鬟春兰便从东里间捧着个拜匣过来了。瞄着拜匣里的那叠红红的拜年帖,李姨娘决定再没规矩一回,说了句“我帮太太拿过来”,也不待别人反应便抢上前去将拜匣一把抓了过来,又假装手一滑,拜匣一倾,拜年帖便撒得满地都是,当即蹲下身边捡边迅速的查看着拜年帖上的内容,口中还不忘连连请罪。
这一系列动作做得是又急又快,众人还没从李姨娘的无状中反应过来便看见拜年贴被撒了一地了,当下也顾不上别的,几个丫鬟赶紧过去捡拜年帖。等一切收拾停当,李姨娘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激动得手直颤,虽然满文的不认识,但也有几个拜年帖写的是汉文,繁体字连蒙带猜还是能认识的,拜年帖上那乌喇那拉·费扬古几个明晃晃的大字看得李姨娘心花怒放。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哪怕是再次被觉罗氏关了禁闭也没影响到李姨娘的好心情。
晚上躺在床上,李姨娘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这家老爷叫乌喇那拉·费扬古,家里有四个儿子,最小的一个儿子名字的发音现在一回想像是“五格”,现在是康熙十七年,四四应该才出生,再加上这家现在还没有女儿,这样一分析她已经有八成的把握觉罗氏现在肚子里的那个就是未来的四福晋了。
想到这里,李姨娘更是激动的睡不着了。穿越以来的种种不顺已经让她开始怀疑是不是主角是别的清穿女?而她自己则是个可怜的炮灰。但是现在她身为清穿女的自信简直爆棚,虽然由于移魂术的施法对象有年龄限制,太年幼的躯体无法承受法术带来的冲击,所以她不能现在就施法钻到觉罗氏的肚子里去,但肉就在嘴边,就是等上那么几年又有什么关系?为了心爱的四四,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自此后,李姨娘对觉罗氏的肚子比其他任何人都要关心,不时的会说些个孕妇的注意事项之类的,还经常劝觉罗氏多出去走走运动运动,搞得丫鬟仆妇们看她的眼神都异常诡异,正房里的丫鬟嬷嬷们更是在眼里带上了防备,这李姨娘对太太的肚子未免也太关心了吧,莫不是因为关她禁闭所以对太太怀恨在心想使坏?
觉罗氏也被李姨娘盯着她的肚子直冒绿光的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这李姨娘自从得了离魂之症之后就不能用常理来判断了,三不五时的总得闹出点事来,虽然出不了什么大事,但总是这样闹没得让人生厌。怀了孕精神不济,虽然不知道这李姨娘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觉罗氏也不敢不防备,干脆免了她的请安将她拘在屋子里做针线。
于是,急于表现的李姨娘又悲剧了,这具身体是会做针线的,但她的灵魂可不会,这下好了,又得重新学!
看着手指上密密麻麻的针孔,李姨娘真心觉得自己很冤,虽然是为了自己以后的容器着想,但是她说的那些确实是对孕妇有好处的呀,怎么这些人都不理解她呢?狗咬吕洞宾!好心没好报!这些古人真是顽固不化,愚昧不堪!
005 干劲十足的李姨娘
康熙十八年农历五月,正值盛夏,绿树成荫鸟飞蝉鸣。
李姨娘神情焦躁的在屋子里转来转去,不时的勾着脖子向外张望着,嘴里还时不时的念叨着一些诸如“怎么还没回来”“也不知道生了没有”之类的言辞。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李姨娘自从早上听见丫鬟仆妇们说太太发动了之后便冷静不下来了,当即带着丫鬟小翠去了正院。
产房里觉罗氏叫得撕心裂肺,李姨娘在外面听得心里直打颤,这可是她能否嫁给四四的关键,可千万别掉链子啊。
看着端出来的一盆又一盆的血水,李姨娘吓坏了,她在现代还是个一直呆在象牙塔里没经过什么事的学生,哪里见过这么惨烈的景象。当下心里一慌,也顾不得别的,只要见到有人从产房里出来便拉着人家问情况。能进产房的都是觉罗氏的亲信,身上且都带着任务呢,李姨娘缠着人不放那不是在碍事么?守在外面的费扬古一见就气炸了,当即将李姨娘喝退了。
被吼了一顿的李姨娘只好不情不愿的回来了,让丫鬟小翠出去打探消息,自己呆在屋子里等着听音信。
整整一天,李姨娘是饭也吃不下,事情也做不好,脑子里一直不停的胡思乱想着。一时想着自己的身体有着落了,一时又担心万一不是女孩该怎么办,还有现在的医疗条件那么差,愚昧的古人又不听劝,万一发生了什么意外又该如何是好?虽然历史上的四福晋平平安安的活到了五十多岁,但谁知道会不会因为她而被蝴蝶掉呢?如此种种,简直比孩子的亲阿玛还要操心。。
待到初更时分,又一次被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小翠终于带来了好消息:太太生了个格格,母女平安!如愿以偿的李姨娘长长的吁了口气,顿时觉得精神疲惫(胡思乱想用脑过度了)双腿酸软(转了太多圈了),真是比学规矩时还累人。
“洗三”、“上摇车”、“小满月”、“大满月”,一茬接一茬的,费扬古的府里上上下下一片喜庆。不过这些热闹和李姨娘都没什么关系,由于在觉罗氏生产时举止失措,且有故意妨碍太太生产的嫌疑,所以她又被关起来了。
正房里,刚出月子的觉罗氏满脸慈爱的抱着小女儿轻声逗弄着,旁边的丫鬟嬷嬷们也不停的凑着趣儿。
吴嬷嬷端详着姑娘的长相夸道:“太太,姑娘长得真好,这眼睛、嘴巴和太太简直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偏偏鼻子、耳朵又像足了老爷,真真是有福气!”
“是呀,往常咱们私底下常说咱们府里头已经有四个哥儿了,要是再有一个姑娘就更好了,如今可不就齐全了?老爷太太也是儿女双全的有福之人了。生产那天老爷听说得了个闺女当即给全府上下都发了赏钱,当天晚上就给咱们姑娘取了大名,可见得咱们姑娘生来就是个惹人疼的!”旁边的大丫鬟夏荷也快嘴快舌的说道。
“可不是,听说昨儿满月宴上老爷抱着姑娘都不肯撒手呢!”丫鬟秋菊也凑趣道。
虽然知道是奉承话,但事关儿女觉罗氏依然听得很高兴,当即笑道:“虽是有了大名,但我昨儿跟老爷商量过了,妞妞到底还小,大名就先不要叫了,免得折了福分。”众人纷纷称是。
婴儿总是觉多,不一会儿妞妞便小嘴一张打了个哈欠困倦了,觉罗氏这才将妞妞递给旁边的乳母嬷嬷,让她抱着妞妞下去歇息。
逗完了闺女,觉罗氏也该干当家主母的活了,招来各处的管家娘子开始问事。月子里毕竟有各种不便,这刚出了月子事情就显得格外的多一些。该赏的赏,该罚的罚,好一通忙碌之后总算是将家事处理妥当了。觉罗氏说一声散了吧,众人便纷纷退下,单留下了屋里侍候的人。
常在觉罗氏身边侍候的有嬷嬷两人,吴嬷嬷和严嬷嬷,一等丫鬟四人,分别是春兰、夏荷、秋菊、冬梅。嬷嬷们不具体分管什么事务,有时会□□小丫鬟,或是给太太出出主意之类的。春兰等四人各领着一个二等丫鬟分管着觉罗氏身边的各项事务。
办完了公事该办私事了,觉罗氏使了个眼色,众人心领神会,小丫鬟们都退下,大丫鬟也出去一个把门。
“那天生产时李姨娘到底做了什么,惹得老爷发了好大的脾气?”觉罗氏第一个问的便是最近老是掉链子的李姨娘。
“回太太,这李姨娘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对太太这一胎特别关注。当天她守在产房门口见到个人出去就抓着问‘太太生了没有’,‘小格格怎么样了’,闹得众人没法做事,后来还是老爷看见了,当即将李姨娘给喝退了。”当时正在现场的夏荷一边答一边绘声绘色的学着李姨娘的做派,众人看得直乐。
“格格……”觉罗氏沉吟道,“奇怪,那会儿我还没生呢,她怎么就知道是格格了?”
“难道她是不想太太再得一个儿子,所以才故意那样说的?”夏荷猜测道。
觉罗氏摇了摇头道:“她膝下无子,我这胎无论是男是女都跟她没什么妨碍。依常理,一般人在不知道男女的时候通常都照男胎来说,她怎么就反着来了?”
众人一时无语,这李姨娘做出的事怎么都那么令人费解呢?
觉罗氏想了想吩咐道:“吴嬷嬷你呆会儿就让李姨娘院子里的人动起来,让她们时刻注意着李姨娘,发现了异常就赶紧过来回我。如果没看出什么异常也将她平日的言行记下来,每五日过来回复一次。”这李姨娘古里古怪的,还是看起来的好,掌家理事这么些年了,想要监视谁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未来的四福晋已经满月了,辉煌的清穿女生涯正要展开,李姨娘这会儿正干劲十足呢!大手一挥让小翠找来笔墨纸砚,李姨娘用拿圆珠笔的姿势拽着毛笔在纸上划拉着未来四福晋的喂养计划。那副身体可是她将来用来勾搭四爷的本钱,一定要从小就开始培养,等到自己接手的时候才能有个好的基础。首先要健康,不健康怎么给四爷生孩子呢,四爷喜欢嫡子,一定要多生!其次要漂亮,四爷喜欢温柔妩媚型的软妹子,所以皮肤一定要白,毛孔一定要细,身架子不能太大……
删删减减,涂涂抹抹,李姨娘兴致勃勃的列了一百多条培养计划。看着桌子上写得满满当当的十几张大纸,李姨娘满意的点了点头,心下决定最近表现得乖一点争取早日解禁,然后再去拍拍嫡福晋的马屁,顺便不动声色的指导一下她该怎么养小孩才算科学合理。
正在想入非非的李姨娘浑然不知她自己已经被盯上了,多少双眼睛看着她就等着她露马脚呢。
是夜,李姨娘辛苦写就的未来四福晋喂养计划就被人照原样描画了一遍,连涂抹的地方都力求保持一致。原件留在那里不动,复制品翌日就摆在了觉罗氏的案头上。
006 土著和清穿女的思维差异
翌日,觉罗氏干完了当家主母的活就开始清场了,身边只留下了两个老嬷嬷。
拿出李姨娘的大作,觉罗氏一张一张的翻阅着。这笔字写得实在是不能见人,左右歪斜上下参差,难为誊抄的人也能跟着将字扭成了这副麻花样。看着看着,觉罗氏的眉头就越皱越紧了,怎么好些个字都不认识,这李姨娘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有文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