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胤禩的表情很是犹豫。
“八哥,当断则断。想想老大都是怎么对你的?”胤禟急道,“咱们也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胤禩神情凝重的沉吟了半晌才叹了口气开口说道:“九弟说得对,是八哥我妇人之仁了。大哥行事向来鲁莽,若是咱们一直和他联系在一起以后难免会被他连累,我自小便在惠妃母膝下长大也就罢了,就当是报了惠妃母的养育之恩,只是九弟和十弟之所以会和大哥联系在一起却是因我之故,纵是为了九弟和十弟哥哥我也要振作起来才是。”
胤禟开心的鼓掌道:“这才是我们的八哥嘛!再说,虽然是给大哥罗织罪名,但往常大哥所行之事咱们也都略知一二,随便拎出一两件来就够大哥喝一壶的了,是以真论起来咱们也不算是在栽赃嫁祸。对了,咱们要不要也趁机给太子爷……”
“不,咱们不能动太子。”
“这是为何?”
“九弟你想想如果太子出了事的话汗阿玛首先怀疑的是谁?”胤禩循循善诱。
“大哥?”胤禟脱口而出,紧接着又摇了摇头,“不对,大哥现下已经被关押了,所以是……咱们?”
胤禩点了点头:“是以咱们不能动太子,但大哥若是出了事,汗阿玛怀疑谁都不会怀疑到咱们的头上来,毕竟咱们和大哥的关系是众所周知的亲密无间啊。”
接下来胤禩和胤禟一起商议好了该如何行事才能让大阿哥胤褆不被康熙放出来,然后又一起用过了饭才送走了胤禟。
胤禟走后,心情甚好的胤禩直接一抬腿去了后院的花园里散步,走不多久就遇见了正哼着歌挎着个花篮摘花的陆晓棠。
看见胤禩走了过来,陆晓棠赶紧蹲身行礼。
胤禩温声道:“起身吧,近来是有什么喜事吗?看你心情一直很不错的样子。”
胤禩的话让陆晓棠的笑容微敛,看来那个人的死让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竟然忘了自己还有个身份是八阿哥的侍妾,尽管一直没有正名,但谁都知道良妃把她赐给胤禩是什么意思。虽然当时她是收到了上头来的命令没有办法才设计良妃把她赐给了胤禩,但现在能控制她的人已经不在了,难道自己真的要留在这里给八阿哥当小妾?
陆晓棠心思百转面上却是不动声色,轻笑着答道:“晓棠哪里有什么喜事,只是近日天好又见园中花开正艳难免心喜罢了。”
“说起来你来到咱们府里也有一段时日了,可还住得惯?”胤禩又关心的问道。
“晓棠在这里过得很好,谢爷的关心。”陆晓棠一边回答一边思量着脱身之法,那八福晋可是个名副其实的醋坛子,现在自己又在她的地盘上讨生活,还是不要招惹了她为好。
胤禩皱了皱眉:“这么客气做什么?怎么进了府里晓棠反倒跟爷生分了?”
陆晓棠心里一惊赶紧答道:“爷您误会晓棠了,晓棠历来是个不会说话的,性子又不讨喜,除了能做点针线以外就没其他的本事了,定是晓棠哪里做得不好让爷心生不快了,还望爷见谅。”
“在爷的眼里晓棠你向来是个好的,何必妄自菲薄?在这里就如同在额娘那里一样,你切莫拘束了。福晋的脾气有时可能急躁了些,但坏的心思却是没有的,你也莫要多心。”胤禩思来想去只以为是自己福晋的缘故才让陆晓棠少言寡语了起来,毕竟自家福晋的脾气还真不怎么好。
“瞧爷您说的,福晋待晓棠好着呢!”陆晓棠赶紧辩解,心下却暗自着急,今天还真是倒霉,只是摘个花却撞上了八阿哥,这大庭广众之下的,八福晋怕是已经得到消息了吧?
正房里,一个丫鬟正在向八福晋郭络罗氏描述着花园里的那一幕。
“哦?那陆晓棠和爷在花园里偶遇了?”郭络罗氏挑了挑眉问道。
“主子,奴才早说过那陆晓棠定然是个不安分的了,您看这才来都长时间呢就自己往爷跟前凑了。”八福晋的贴身丫鬟琥珀气愤的说道。
郭络罗氏叹了口气道:“她到底是额娘赐下来了的,我硬压着不让她和爷圆房原就不在理,现下她怕是急了。”
“主子,难道您真的要安排她去伺候爷?”琥珀满心的不赞同。
郭络罗氏无奈的答道:“要不然又能如何?她要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奴才也就罢了,纵是打杀了她也没有人会说话,可恨的是她及早拢住了额娘,就连爷也对她另眼相看,我也实是没了法子。”
“主子……”
“算了,让我静一会子吧,你们先退下。”郭络罗氏无力的摆了摆手。
琥珀闻言带着众人退了下去,屋中很快就只剩下了郭络罗氏一人。
郭络罗氏面色阴沉的静坐良久,然后喃喃道:碰上了也好,也好……就让我看看你们到底会上演一出什么样的戏码……我倒要看看曾经明言不嫁胤禩当小妾的陆晓棠是不是真的如此坚持……
胤禩等人的谋划很快就出了成效,几日后,突然有人向康熙揭发大阿哥胤褆受贿卖官、结党营私等各种罪状,因揭发之人说的有理有据条理清明,康熙闻之勃然大怒,当即命人严加查办。
在随后的调查当中胤褆更多的罪状被揭发了出来,直到从其供养的喇嘛处搜查出来了写有太子以及其他阿哥生辰八字的巫蛊娃娃整个调查才停了下来,胤褆被康熙下旨削爵圈禁了起来。
与此同时,朝中出现了重立太子的呼声,毕竟原太子已经被废,朝臣们都请求早立太子以稳定民心。康熙对此的反应是不置可否,既不说同意也不说反对,此举倒是让大臣们心下没底,是以也不敢多提。
其实康熙对于重立太子之事心下很是抵触,一方面是提醒了他对太子以及老大教育的失败,一方面是他近来很是多疑,朝臣们的提议不免让他有一种被逼着分权给他人的感觉,甚至联想到是不是因为自己老了所以大臣们都做好了拥立新君的心理准备?
在这种心里状况下康熙自然不想重立太子,是以暂且不做定论,只说先处理大阿哥和太子之事。
大阿哥被削爵圈禁的旨意一出淑慧就暗自乍舌不已,是以等胤禛一回来就缠着胤禛追问道:“爷,你是怎么猜到大哥会被汗阿玛圈禁起来的?”
“你想想咱们兄弟里头谁最不愿意看到大哥被放出来的?”胤禛笑着提示到。
“爷你是说……八弟?”淑慧惊道。
胤禛点了点头:“别看八弟长袖善舞言语温和就以为他是个没脾气的,他可没你想象的那么无害。要不然凭着那样一个出身又怎么能拢住九弟和十弟?你再看九弟和十弟,这两人的才学甚是平庸,在皇子当中也都属于没什么本事的人,但九弟的额娘宜妃母向来得汗阿玛宠爱,娘家也很得力,而十弟的额娘虽然早逝,但他的外家却极为显贵。这些年八弟若不是同这两人交好又哪里能活得这样风光?”
淑慧想想也是,虽然不能否认八阿哥是个有真才实学的,但若没有老九和老十护航还真说不定会怎样,毕竟宫里见人下菜碟的事是屡见不鲜的。
“对了,明儿个你在家收拾收拾,咱们过两天去郊外的庄子里住一阵。”胤禛突然说道。
“去庄子里?”淑慧闻言顿时担心了,“爷不是才上朝么?难道汗阿玛他……”
“这次上朝原是为了大哥之事,如今事情已经了结得差不多。然后明日我会在朝堂上把海外通商之事交付出去,按照汗阿玛的行事他八成会让我参与挑选接手之人。哼,这通商之事可是一块大肥肉,里面的油水足着呢,想抢的人怕是多的是,所以咱们去庄子里躲躲清静。”胤禛坏心眼的说道,撒下这么大个饵,到时候那些人该要急疯了吧?
翌日,胤禛果然在朝堂上提出要将海外通商之事交付他人办理,言道自己因长途跋涉而力有不逮,如今已是心力交瘁,是以请旨将手头的差事交付他人办理,以免耽误了正事。
康熙在劝说了几句之后就准了胤禛所请,然后给予了胤禛推荐接手之人的权力以作补偿,胤禛欣然应下。
胤禛突然来的这一手打得众人措手不及,在朝堂上还一时没反应过来,等退朝之后就一个个的笑逐颜开了。虽然历来看不起商人的身份,但对商人们奉上的银钱众人可都喜欢得紧。要是主管了海外通商之事,那银钱可不是滚滚而来么?
一时间众人的心思活了起来,回到府邸之后就各自张罗着要向胤禛套近乎了。这其中又以胤禟的心思最为急切,他历来就对商业感兴趣,如今见到了这么大的一块肥肉真真是一刻都等不得,只草草和胤禩商议了几句又和胤礻我打了声招呼就往胤禛府上去了。
只是这次胤禟却是扑了个空,胤禛在下朝之后就带着淑慧弘晖包袱款款的奔赴郊外了……
99猜忌
胤禛一家三口在庄子里逍遥自在可急坏了京城里的一干人等。()
别人也就罢了,胤禛毕竟是皇子还是个有爵位的皇子,是以他们被四爷府里的奴才告知主子出门了之后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打听行踪。
但胤禟可就不一样了,论身份他也是个皇家阿哥。再加上他的性子向来执拗,为了经商之事连自己的汗阿玛也是敢顶着干的,是以他在问明了胤禛的去处之后就坐着马车撵上门了。
“四哥,弟弟我也不拐弯抹角的了。你知道我一直对经商感兴趣的,是以你这次一定要向汗阿玛进言让弟弟接手海外通商之事,若是事成,弟弟一定重谢四哥!”胤禟一见到胤禛的面就单刀直入的说明了来意。
“九弟,不是你四哥我不肯帮你这个忙,实是此事四哥已经全权交给了汗阿玛,万事自有汗阿玛定夺,是以四哥我也是有心无力啊!”胤禛假意推脱道。
“四哥,汗阿玛既然有心让你荐人你又何必推脱?四哥为海外通商之事忙碌了两年多,如今大事已定,你就忍心看到你的心血被一群不懂商事只知捞油水的人给糟蹋了?”胤禟循循善诱。
“这……”胤禛沉吟,随即又笑道:“九弟不必忧心,汗阿玛定然会派妥当人接手此事的,你来找我还不如直接去求汗阿玛呢,汗阿玛向来喜人上进,九弟若是诚心去求,汗阿玛想必是不会推辞的。”
胤禟一时有些语塞,他能说为了经商之事这两年他都跟汗阿玛对着干了无数次了么?事到如今汗阿玛都已经全然放弃管教自己只当养了个闲人了。为了此事,自己的额娘可是把自己给骂了个狗血淋头,特别是在四哥风光归来之后,额娘见到自己更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其实他也知道额娘的心事,无非是见到她的老对头德妃最近春风得意得紧让她心里头不痛快了。当年四哥死活闹着要出使海外的时候,众人可是没少嘲笑德妃,没想到的是两年一过风水轮流转了。如今德妃是该得意,原以为会一去不回的大儿子胤禛风风光光的回来了,而小儿子又向来得汗阿玛的喜欢,哪像自己的额娘,大儿子从小养在皇太后的膝下被养成了一个老好人,而身为小儿子的自己又偏偏放着朝堂上的正经差事不做只对上不了台面的商事感兴趣,两相一对比她又低了老对头德妃一线,是以也难怪她那么大的火气了。
“我不管,四哥你今儿个要是不答应帮我我就不走了!”胤禟干脆抖了抖下巴耍起了无赖。
胤禛一时有些无语,这个死胖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厚脸皮啊!
“九弟,非是四哥不肯帮你这个忙,只是四哥回来的日子虽短却也听说了汗阿玛和宜妃母对九弟一心从商的事情有些不满,若是四哥真的荐了九弟去接手海外通商之事,岂不是让人以为我这个做哥哥的存心不让弟弟学好?”胤禛意味深长的说道。
胤禟心里顿时一咯噔,别说他来求胤禛出面荐他一方面确实是对海外通商的差事势在必得,一方面也有着趁机压压胤禛的威风的意思,只要胤禛出面荐了人就难免会给人留下一个怂恿身为皇子的弟弟从商的印象,如此一来不仅朝臣们会觉得胤禛不容人连一个没什么本事的弟弟都要设计陷害,就是汗阿玛也会对此不喜。
现下胤禟暗地里的打算被胤禛一语道破了,他面上不动声色心下却知此事怕是难办了,毕竟没人会明知对自己不利还会如此贸然行事。
“四哥,你多虑了,这宫里宫外的谁人不知我胤禟就对经商感兴趣的?纵是你出面荐了弟弟,他们也只会说弟弟不晓事又去缠磨别人了,又哪里会说四哥您的?是以你实是不必如此小心,大不了弟弟我逢人就说是自己耍无赖才说动的四哥,这样总行了吧?”
胤禛暗自皱眉,几年不见这九弟的脸皮还真像他那一身肥肉似的越长越厚了。不过,自己原本就没打算真的推脱此事,现下也只是道破他的意图让他不敢小瞧了自己罢了。只是眼下火候还不够,还要等他真的在庄子中住下,让京城里面的人都知道九阿哥胤禟因海外通商的差事追着他四哥去了郊外,并且还赖在那里不走了。
是以胤禛这天自是连连摇头死活不肯应下此事,而胤禟果然像他说过的那样赖在庄子里不走了。
接下来几日胤禟逮着机会就竭力说服着胤禛,而胤禛的表现也无懈可击,从一开始的坚决不答应到后来的迟疑再到动摇,如此一来胤禟的动力大增,更是不遗余力的想法打动胤禛了。
乾清宫里,康熙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将面前的奏折推到一边,然后满怀心思的叹了口气。
近日他越觉精力有所不济,果然是上了年纪吗?朝堂上如今还在为重立太子之事争执不休,而儿子们又一个个的翅膀长硬了不再听话。()
自己到底该拿胤礽怎么办呢?若是像老大那样圈禁起来自己却是狠不下心的,毕竟老大是咎由自取心大了,再加上他那莽撞又不甚聪明的性子若是再放了出来定然会变本加厉的犯浑,到时自己恐怕是真的容不下他了。
但是胤礽……胤礽是他捧在手心里几十年的太子啊!时至今日每当他想起胤礽那一声声的责问依然觉得心痛难忍,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作为一个从小就缺乏父爱的皇帝,他是真心想做一个儿子们信任景仰的阿玛的,但事实却是这样的残酷……
朕是真的不了解自己的儿子们吗?还是无能为力之下下意识的回避了他们之间的种种冲突?
无论事实到底如何,如今自己是再也不能置之不理了,要不然整个局面就会失控,大清甚至会因皇子间的内斗而元气大伤,这是自己决不允许的。
老大忽然被自己的手下告发是不是有人在暗中指使?这指使之人按理说应该是与老大向来不和的太子那边的,但太子自从被关押之后他的那些下属们便惶惶不可终日,如此一来哪里还有心思去给老大使绊子落井下石?
那么不是太子又会是谁呢?
老三的能耐没那么大,且他还有点文人的清高以及天真,是以如果是他的话纵使要告发老大也会亲自上阵,说不定还会觉得他的大义之举会受到自己这个做汗阿玛的褒奖与赞赏。是以是老三的可能性不大。
那么老四呢?老四的能力倒是没的说,以往与老大之间也有些不和,虽然表面上看上去都是老大在故意找茬而老四大方的不予计较,但事实到底如何却是有些难说,谁知道老四会不会因此而记恨在心呢?但他又才从海外归来且行事向来谨慎,想必不会一回来还没摸清楚状况就动手,再加上他出宫开府之后不久就出海了,是以应该没什么机会建立自己的势力,这样纵使想对老大不利怕是也有心无力,所以是老四的可能性也不大。
老五、老七向来不搀和这些事,是以更加的不可能。
老八和老大的关系向来亲近好像也不太可能,而老九、老十又是以老八为马首是瞻的……
而余下的皇子皆未大婚想必还没那么多的心思……
难道真的是太子吗?
不,不对,看事情不能看表象,老大若是真的倒下了太子固然欣喜,但他自己尚且自身难保又哪里会去多事?再加上经过跟太子的一番谈话,他已经明了了太子的想法,比起老大恐怕他对自己的怨言更深吧?毕竟不是自己的纵容,老大又怎能张扬这么些年?
那么除了太子还有谁会从老大的倒台当中得到好处呢?
一番思索之后康熙心中得出了一个叫人难以置信的结论,最有可能对老大下手的竟然是和他最亲近的老八!
这样一想所有的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为什么告发老大的会是老大的下属?因为老大的下属老八应该也很熟悉,有些人会被他暗中收买也是不无可能的。为什么老大犯事之后会被一直关押?因为老八、老九和老十三人虽然为其求情但却是雷声大雨点小,除了做做表面功夫并无实际举动,但如此大张旗鼓的求情却每每让自己对老大的怒意更胜。
还有后来告发之时老大的罪行是证据确凿,事事条理分明,这么详尽的内容想来不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下属就能完全得知的,但若主使之人是老八的话就能说得通了,原本老八就是老大的得力助手,很多事老大想必都不曾瞒着他。
想到这里康熙的心里有些发冷,虽然他也知道老大的性子莽撞想来平时对待老八也是呼来喝去的不假辞色,但这么些年总归是不曾对老八做出什么来啊?且无论老大的态度如何,他总归是把老八护在了身后这么些年,难道老八对此丝毫没有感激之情么?
如果老八的心真的大了的话,那么老九追着老四想要海外通商的差事的行为就值得深思了,到底是老九真的对此感兴趣还是想争权夺利?
在康熙对胤禩等人起了疑心的时候,胤禛也觉得把胤禟的胃口吊得差不多了,勉为其难的应承了胤禟会在汗阿玛的面前为其说项,但事情到底能不能成却是不敢保证的。胤禟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去了。
很快,胤禛也带着一家老小回到了府邸。
“爷,你还说什么到庄子里躲清闲呢,我看你是早就料到九弟会追过去了吧?”淑慧不满的问道,亏得她还真大包小包的收拾了不少东西准备在庄子里住上十天半个月的呢!
胤禛翻了个白眼道:“虽然九弟在那里赖了三天,但遭罪的可都是爷,这几天你和弘晖又是垂钓又是骑马的可是清闲得紧!”
淑慧顿时笑了:“你和九弟有正事要谈咱们娘俩不是妇道人家就是无知幼童的自是不能打扰,弘晖你说额娘说的对不对?”
弘晖捧着一盘小点心连连点头,这几天他玩得可开心了!
胤禛眯了眯眼:“弘晖啊,阿玛布置的课业你都做完了?”
弘晖的笑脸顿时一僵,坏了,阿玛生气了!当下眼珠子一转将点心捧到胤禛面前讨好道:“阿玛,您看这是额娘在庄子里做的小点心,儿子特意给您留着在呢,您快尝尝!”
胤禛似笑非笑的看了弘晖一眼当真接过了那盘小点心吃了起来,那盘点心原本就只有几块,所以很快就被一扫而空了。
弘晖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看得心疼不已,这可是他一时舍不得吃才留下来的,没想到阿玛还真吃了,大人不是都不会抢小孩子的东西吃的么?怎么到阿玛这就失灵了呢?
“嗯,点心不错,你额娘的手艺见涨了!”胤禛擦了擦嘴角满意的点评道,随即又语气一转:“你的孝心阿玛知道了,但功课还是要检查的,你打算什么时候拿给阿玛过目啊?”
弘晖顿时蔫头耷脑了起来,说了句“儿子去收拾收拾晚间拿给阿玛过目”就跑到小书房里去了,心里面还兀自烦恼着怎么平常拿着哄玛嬷和额娘的招数到阿玛这儿来就都不好使了呢?
父子俩的一番逗趣惹得淑慧捂嘴笑个不住:“爷,你还真是……”
胤禛此时也绷不住乐了:“弘晖那小子太机灵了,因咱们府里头只有他一个小主子难免有些被宠过了头,再加上额娘也只有他一个亲孙子,如此娇宠并非好事,现下他的性子就有些轻浮了,须得压一压才行。”
淑慧抿了抿唇叹道:“爷你说的是,因他的早慧我难免放纵了些,现下想想确实不该,若是如此下去弘晖的聪明只会流于表面。玉不琢不成器,此话才是至理名言。”
胤禛笑道:“福晋也不用太过忧心,弘晖现下还小,咱们慢慢教也就是了。对了,我明儿个要进宫一趟,你也带弘晖去见见额娘吧,回来之后弘晖的功课就得抓紧了,翻过年来他也该去上书房了。”
翌日,胤禛一家子就坐着马车进宫了,淑慧带着弘晖去德妃处,而胤禛径自去见了康熙。
胤禛果然对康熙提了让胤禟接手海外通商之事,当然,他是在私下里对康熙说的,若是在朝堂上大张旗鼓的说出来就对自己不利了。
“堂堂一个皇子热衷商贾之事,你这个做哥哥的不说劝阻反倒纵容是何道理?”康熙语气严厉的责问道。
胤禛对此早有准备是以也答得不慌不忙:“汗阿玛请勿动怒,儿子这些天也没少劝阻九弟,但九弟实是铁了心的要管商贾之事。是以儿子想着与其这样阻挠引起九弟的反逆之心倒不如就此成全了他,说不定真的做起此事来九弟反倒没了兴趣呢。这是其一。其二,海外通商虽属商贾之事,但大小也是个正经差事,且性质上也不全然都是商贾之事,还涉及到与各国之间的关系调整与利益纠纷,若是没有妥当人管理此事怕是会误了大事,国与国之间的关系原本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而九弟对海外诸国皆有所了解,且一些藩话也说得流利,且他的性子原本就长袖善舞擅长与人交际应酬,是以儿子觉得九弟他合适。”
康熙审视的看了胤禛半晌忽而朗笑了起来:“什么其一其二的,朕看你是被老九缠得不耐烦了才找上朕的吧?”
胤禛面上一僵仿若很不自在的说道:“真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汗阿玛,虽然方才所说却是儿子心中所想,但儿子也实是被九弟给缠磨得不行了!”
“行了,朕知道了。此事朕心中自有打算,你且回去听消息吧。”
康熙虽然没给个准话出来,但胤禛知道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无论是前面的大哥被告发还是现下九弟汲汲营营的想要差事,这种种事迹定会引起汗阿玛的怀疑,只要有人能蹦出来吸引汗阿玛的注意力,自己又低调一些想来能逃过汗阿玛的猜忌。
但此举却并非长久之计,自己这次回来将法术之事暴露给了汗阿玛实是有些莽撞了,但那时自己又怎会料到汗阿玛会变得如此多疑呢?况且除了法术自己的一趟海外之行也让汗阿玛看到了自己的能力,再加上还有帮着佟佳氏夺权之事,此时汗阿玛尚未多想,但以后的事却也难说,难保他不会因此事而觉得自己对皇权多有不敬……
如此种种让胤禛丝毫高兴不起来,难道自己真的要……
几日后,经过一番激烈思考的康熙宣布将海外通商的差事交给了九阿哥胤禟办理,同时下旨命众臣做好准备择日重新推选太子。
此旨一下众皆哗然,推选太子可是大事,众人自然慎重无比。大阿哥已被圈禁,而原太子做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自然没有翻身的可能。余下的十二阿哥以下的就不用考虑了,他们年纪尚且不大都没有什么筹码。而七阿哥身有残疾,是以这一位显然也出局了。
所以算过来算过去,太子的人选都集中在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八阿哥、九阿哥以及十阿哥的身上。
这其中三阿哥在文人当中威望甚高,且除开大阿哥和太子之后他为长,是以竞争力还不错。
而四阿哥的能力虽然不错,但他有两年多的空窗期,且和朝臣们的关系向来生疏,是以结果如何还很难说。
五阿哥一向平庸,但他性格宽厚仁善且又是被皇太后养大的,其额娘宜妃又向来得宠,还有一个同胞兄弟胤禟,是以也不太好说。
接下来是八阿哥,这位阿哥的额娘身份低微,按理说是没有继承大统的可能性的,但观皇上对他的宠爱,想来身份的问题不会造成什么困扰。而他自身又才华横溢且性子温文尔雅,和其他皇子们的关系也很是不错。就是不知九阿哥和十阿哥在推选太子之事上是否还心甘情愿的站在八阿哥身后了……
不提朝臣们各自的思量,其他皇子们也是心思各异。
三阿哥这几日被门客们恭维得有些飘飘然,且在他看来无嫡立长乃是天经地义,是以一时间心动不已。
五阿哥对太子什么的是完全没想头的,是以一接到消息就关门谢客龟缩家中了。
同样龟缩家中的还有胤禛,这种引火烧身的事情他自然不会让自己陷进去,以汗阿玛如今那多疑的性子,他可不信汗阿玛是真心想要重选太子,只怕内里另有玄机。
而八阿哥胤禩则和三阿哥一样蠢蠢欲动,一开始他还只是稍有些心动,但胤禟和胤礻我的鼎力相助让他的野心霎时膨胀了起来。再加上近日所有的事情都进展顺利,这无形中也增加了他的信心。甚至还暗自揣测着汗阿玛前头刚将海外通商之事交给胤禟办理后头就下旨重选太子,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汗阿玛是不是暗示了什么?
与此同时,听闻了此事的陆晓棠心下纠结不已,她到底该不该提醒一下八阿哥呢?真说起来八阿哥的倒霉史就是从推选太子之后开始的,康熙毫不手软一下又一下的将八阿哥踩在了泥地里,最后上台的雍正帝更是心狠手辣的将八阿哥摧残之死……
如果她和胤禩之间毫无关系的也就罢了,偏偏她和胤禩已经相识多年,虽然她刚开始是心灰意冷听天由命,但哪怕最初是听命行事与其相交,但后来的交往也未尝没有一丝真心在里头。
况且胤禩确实是个很有魅力的男子,平心而论陆晓棠是相当欣赏他的,比起后世接触的那些不学无术或是有了一点小成就就花天酒地的男子,胤禩实在是要强上太多了。
原本那样出身的皇子难免会叫人看不起,但他硬是凭借着自身的才华让众人对他另眼相看,且还因此而让生母受封为妃,这样的韧性这样的骨气可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相识的时间越长陆晓棠就越是会为胤禩鸣不平,这样一个能力出众又人品上佳的男子实是不该有那样悲惨的结局。
且随着真真假假的扮演痴心于胤禩的女子,她的心中对胤禩的好感也渐增,这也是她在解除了束缚之后一心想逃离胤禩府邸的原因,她怕她再呆下去真的会对胤禩动心。而且身为一个现代女子,她对于做人小妾还是心有抵触的,特别是面对泼辣明艳的八福晋她深觉自己无力招架,是以男人虽好,但奈何是别人家的男人,自己还是不要肖想为好。
但眼下是胤禩人生当中的转折点,也是他的一个大劫,自己到底要不要插手呢?若是想扭转胤禩的命运自己又该怎么做才好?怎么做才能打消胤禩的念头又让自己不会被此事牵连?
陆晓棠转辗反侧愁眉不展,到底该如何抉择?
100前奏
vv 陆晓棠思量半晌还是觉得不忍心,是以挑了个时间委婉的劝诫了一番胤禩。()
但一直顺风顺水的胤禩又哪里能听得进去她那因不敢明言而显得不痛不痒的劝诫,只道是妇道人家爱操心,且心里对陆晓棠的关心很是受用,毕竟她自从进了贝勒府就一直不冷不热的还让他以为是变心了呢,没想到心里其实对自己还是很关心,想必先前是因脸皮薄而不好意思吧?
这样一想胤禩看着陆晓棠的表情就更加的温和了,对于陆晓棠的说辞更是全盘接受不加反驳。
如此一来陆晓棠还以为自己的谏言被胤禩听进去了,心下很是满意,又哪里知道胤禩只是出于体贴才没有反驳罢了,在他看来陆晓棠的担心完全没有必要,不过妇道人家向来爱操心,自己听着也就是了,不用太放在心上。
阴差阳错之下,陆晓棠的劝导完全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但她自己却对此一无所知,还沉浸在自己竟然拯救了要被炮灰的八阿哥美梦里。而她更不知道的是属于她的麻烦即将找上门来。
在离八阿哥府邸大门不远的地方,乔装打扮过的罗曼已经守在那里快两天了。
自从组织被扫荡之后,她的人生又再一次被毁于一旦。
穿越原本就不是她的本意,莫名其妙穿越到了这大清朝,她从未借着所谓的穿越女光环做过什么事情,在看见这一世父母兄长们带着暖意的眼神的那一刻她就决定了全当自己是重新转世投胎了,努力将有关现代的记忆埋葬掉竭力的融入了这大清朝的生活。
事实证明她做的很成功,她成了让父母亲人引以为傲的罗家嫡女,上有父母疼爱下有兄弟们维护。如果事情一直这样进展下去,那么她的人生轨迹定然和其他土生土长的大家嫡女没有什么不同,到了年纪就相看人家,然后由父母做主嫁给一个门当户对的男子。
那个男子可能像这个时代所有的男人一样会有小妾姨娘,但他定然不会也不敢做出宠妾灭妻的事情,这是源于对自己父母眼光的信任,也是门当户对的婚姻所能给予的保障。
对于这样的未来罗曼称不上期待但也不抵触,再怎么说埋葬过去她也不能完全消磨掉现代的生活在她身上所打下的烙印,所以要爱上那样一个同时拥有其他女子的丈夫绝对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但也因为她本质上是一个现代女子,所以她也不会成为那种让自己的生活只围绕着丈夫和孩子转的女人。
她早就接受命运的那一刻就想过了,以后就当自己的丈夫是生活上的合伙人,他提供给她优裕安稳的生活环境,而她则回馈给他一个安定有秩序的后院。
这样的日子称不上美好,但也绝对能过得下去,她甚至幻想过等到自己老了的那一天可以成为红楼梦里贾老太那样的女人,儿孙满堂,逍遥自在。
可是这种种的一切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彻底的摧毁掉了。
那一天是她人生里的噩梦,她从没想过在自己那么小心的情况下还是暴露了自己是穿越女的事实。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的,虽然刚穿过来时因为不适应,她的种种言行都有些不妥,但在融入这里的生活之后她就把那些都改掉了啊。
就因为自己是穿越女,所以一家满门尽皆死于非命,这样的结果让她愧疚悔恨不已,同时心里面对于是非不分草菅人命的狗皇帝异常的痛恨。
在自己被季之维季大哥搭救之后,自己就一心一意呆在了组织里,一方面是想报答季大哥的救命之恩,一方面也是真心认同组织的行动方针,这样腐朽没落的封建王朝早就该被推翻了。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容身之处又一次的被狗皇帝所摧毁了,这一次甚至还带走了自己生命里的救赎季大哥,这让她如何不恨那草菅人命的狗皇帝,如何不恨这灭绝人性的大清朝?
如此强烈的恨意支撑着她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如今的她除了血债血偿之外别无所求。
不幸的是她要复仇的对象却是她难以企及的存在,幸运的是这时候她想起了和她有着相似经历的陆晓棠。陆晓棠也是那一年从狗皇帝的扫荡中逃脱的幸存者之一,同样是为季大哥的组织所救,也同样加入了组织。
她和陆晓棠呆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只因陆晓棠很快就入宫做了宫女。听季大哥的意思是说陆姐姐心中对皇家充满了仇恨,所以她主动请缨要进宫做内应。当时,她就很佩服陆姐姐,甚至也提出要为组织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无论是做内应还是做棋子都心甘情愿。但季大哥并没有同意,他说自己的功力尚且不够,等到了合适的时机一定会派自己上场的。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狗皇帝的反应那么快,竟然在一夜之间毁掉了组织,夺走了季大哥的生命……
看着不远处的那扇朱门,罗曼知道陆晓棠就在那扇门后,她要想办法联系上陆姐姐,只有借助陆姐姐的力量她才有望实现自己的复仇。并且陆姐姐想必也在因组织的覆灭以及季大哥的死亡而悲恸不已吧?
只是到底该如何和陆姐姐取得联系呢?前世的她是一个乖乖女,这一世的她依然是生长在了福窝里,所以虽然活了两世,她的阅历依然不够,甚至性格里还存有异常天真的一面。这也是为什么她守在胤禩府外整两天依然找不到和陆晓棠取得联系的契机的原因。
思来想去,罗曼还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但她又不愿意再拖延下去了,所以她决定铤而走险用组织里的密语给陆晓棠传封信过去。虽然这样很有可能会暴露了自己,毕竟在组织被剿灭的时候那些信件肯定也被收缴了,所以若是有知情人看见了这封由密语组成的信件就会知道自己是组织的幸存者。如今也只希望这封递给陆姐姐的信不要被别人看见才好,毕竟陆姐姐也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应该不会引起人注意吧?
可惜的是罗曼的愿望注定要落空了,她实在是太低估了郭络罗氏对整个贝勒府的掌控力,别的暂且不论,像这种信件往来的事情怎么可能避过她的耳目?所以前脚罗曼才贿赂了看门的奴才把信件给递了进来,后脚这封信就马上到了郭络罗氏的手里。()
看着手中那些熟悉的密语,郭络罗氏用带着长长指甲套的手一下接一下的轻叩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她之所以对这些密语熟悉是因为她跟这个神秘的组织合作过。这几年也是得益于这个组织帮她善后她才没有暴露。
说起来还是这个组织的人主动联系上她的,第一次和她联系是在她派人在京郊围场刺杀胤禛失败之后。当时和她联系的人说她行事鲁莽若不是他们帮她善后绝对会暴露了自己,然后提出了互相合作的要求。不过那时候自己并没有答应,这样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组织她怎么可能会信任。
被拒绝之后那人也没有纠缠,那个组织也没有再派人和自己联系,原以为事情到此就结束了,没想到的是在自己为破坏佟佳氏嫁给胤禛而设计杀了索额图的时候,这个组织的人又一次现身了,这一次也同样得益于他们的暗中操作自己才没有暴露。
那次的事给自己敲了个警钟,自己确实太小看皇权的威力了。为了以后的事情着想,她当时便同意了和那组织进行合作,从此就开始互通有无了起来。
这几年除了偶尔给他们提供消息以外自己并没有给予他们多大的帮助。不过这世上本就没有免费的午餐,既然他们一直没提出什么特别的要求,那么想必是所图甚大,需要自己出力的事情还在后头。
等到她看到了那带着所谓的“十五阿哥”进入众人视线的季之维就知道自己猜想的没错了。这季之维在进入朝堂之后就偷偷和自己联系过,他代表组织提出了要求,那就是在他指定的那一天举办一个宴会,邀请各文武重臣的福晋子女前来赴宴。
当时她就猜到这季之维怕是要对康熙下手了,想必当天他会派人来此挟持住这些人,然后以此来威胁朝臣们,让他们同意十五阿哥上位。
这个计划如果真的成功了说不定大清朝就不再是大清朝了,不过自己毕竟是满洲人,对于反清组织也根本不可能心存好感,所以当时想着的是先借用这组织的力量为自己报仇,然后再想法子灭了这个组织。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宴会的那一天还没到来这季之维就消失无踪了,想必是计划泄漏被康熙给剿灭了吧?
幸运的是自己并没有因此而暴露,因为出于对这神秘组织的不信任,她从来没有给他们留下过信件之类的物证,但凡有事需要沟通,她都是找来组织的联系人口头表达的,倒是自己的手上还有几封那个神秘组织传过来的信件,就是用这种密语写成的。
没想到这个组织还有漏网之鱼呢,看这信的内容显然这个叫什么罗曼的女子是不知道自己和组织的合作关系的。毕竟自己的存在算是一个暗棋,且因要做的事很关键,所以保密措施严密一些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就像现在正在自己府中的陆晓棠,她虽然是组织的一员,但她却明显是外围当中的外围,只知道听命令行事,根本不知道所下命令的真正意图。
比如胤禛嫡长子满月宴的那次,她收到的命令便是要参加这次的满月宴,在随后的一天里又收到了要在某天的夜间在皇宫里什么地方兜一圈的命令。最后,又收到了无论如何要进入胤禩府邸的命令。
这种种命令都没有说明原因,只是让她如此行事,所以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她的种种言行都在为郭络罗氏打掩护。
而郭络罗氏也没有要告诉她真相的意思,这个棋子她可是用得相当顺手,特别是现下组织已经覆灭了,知道她和那个组织有关联的人也都已经不再活在这个世上。而陆晓棠的底细她却了如指掌,是以关键时刻这枚棋子很有可能会再次派上用场。
拿着那封密信,郭络罗氏想了想还是决定不阻止这两人碰面,那个罗曼的能力并不足以颠覆大清朝,但若是操作的好应该能给爱新觉罗家制造一些麻烦,说不定还能帮上自己的忙。
想到这里,郭络罗氏干脆叫人将这封密信重新封上给陆晓棠送过去,当然,以她对整个贝勒府的掌控力,陆晓棠并不会知道这封信经过自己的手。
事情按照郭络罗氏的吩咐进行了下去,陆晓棠接到那封密信简直是恨得咬牙切齿。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个野心男,怎么还有那不长眼的白痴要替野心男复仇的?
罗曼?她仿佛对那女子还有些印象,似乎是个不知世事的大小姐,好像还对那野心男心存爱恋。果然被爱情冲昏头的女子都是瞎了眼的吗?
现在该怎么办?不理会她显然行不通,万一她将自己的事情宣扬出来怎么办?那时自己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
但若是和她接触上了自己岂不是又会被拖下水?熬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熬出了头,没想到现在竟然又要被打回原形。
要不干脆……陆晓棠的眼神霎那间变得凶狠了起来。如果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这罗曼,自己是不是就能彻底逃离那个漩涡了?
此念一起,陆晓棠的心里就像着了魔似的恶念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