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胤禛在做了漫长的准备之后就带着两个小尾巴出发了,留下刚怀了第二胎的淑慧以及唯一的儿子弘晖在家中翘首以盼。
带着大军出发的胤禛并没有急着出战,他深知手下的这些人马能得用的并不多,再加上大清并没有进行过海战,是以要想旗开得胜先期的训练绝对是少不了的。
并且考虑到自己的目的以及其他各方面因素,胤禛并不准备将手下的人马扩张得很大,人马一多必然引起朝中各人的觊觎与忌惮,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还真不好说。
既然人马有限,那么精兵强将就是一个必然的选择了。除此之外还有武器装备也得准备最精良的才行,而这些都需要自己去想办法。
有了后世那些先进的技术为倚仗,胤禛不愁造不出来精良的武器,但私自制造武器是重罪,所幸战场远在海外,是以他可以趁便在海岛上建立一个秘密的基地用来研发制造枪炮弹药战船等。
至于研制这些东西所需要的经费就更简单了,从来战争都是最来钱的,只要他的掌控力足够强就绝对能截留下来一大笔钱财,至不济他还有空间傍身,趁人不备将财务弄到空间里去总是行得通的。
还有十三和十四,既然这两个跟着来了,那么就不能让他们无所事事,以后战场定然会越拉越长,而自己的事情很多定然不能一直在前线,所以若是能将他们培养成领兵遣将的能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因着这种种考量,胤禛先是按兵不动了好长时间,以至于朝中群臣们对此议论纷纷,认为四阿哥就是为了捞点军功才那么积极的要出战,如今到了地方就龟缩不动了,大概过一阵随便弄一些人头来充数就会回朝了吧。
知道胤禛打算的康熙倒不作此想,但他其实也不看好胤禛此次出征能取得多大的战果,毕竟自己所能提供的人力物力财力都有限,现下老四按兵不动大概是碰到难处了吧?如此也好,受些挫折才能脚踏实地起来。
众人见胤禛远离政治中心又没做出什么成绩来,慢慢的就将他遗忘在脑后了,比起胤禛近在眼前的纷争显然重要得多,是以胤禛的存在就被逐渐淡化了。
而这正符合胤禛的期望,若是一直被人所关注,纵是他掌控力再强也难免会露馅。如今虽然也有一些探子,但总体上来说安全多了,他也可以着手建立秘密基地等各项事宜了。
另一头,淑慧又在家中过去了深居简出的日子,弘晖因在宫中课读住在德妃处的时间比在郡王府还多,再加上身怀有孕不好修炼,是以淑慧养胎的日子还真是闲得发慌。
就在胤禛出征八个月后,淑慧顺利的生下了嫡次子,这让一直在空间里等待消息的胤禛开心不已,唯一遗憾的是不能明目张胆的大肆庆祝一番。
就这样一主内一主外,转眼便是三年一晃而过。
这三年胤禛由一开始的按兵不动到打了一些小胜仗再到占地盘……渐渐的,在众人还没有察觉的时候,胤禛就已经成就了海上的威名,声势日益浩大。胤祥和胤禵经过这几年的实际锻炼也早已能独当一面,成为了胤禛有力的左膀右臂。
直到这个时候,众人才反应过来四阿哥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就有了那么大的势力,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还只是胤禛表面上的势力罢了,暗中隐藏起来的势力远比这要强大得多。
比如秘密制造枪炮弹药的基地、暗中占领的地盘、偷偷积攒的财富……除了这些之外胤禛还在军中以及几处基地培养了很多人才,有能领兵打仗的帅才,有擅长调度计划的管理人员,有专精某一方面的技术人员,有专管探听消息安排细作的情报人员……可以说辽阔的海域让他的势力快速增长到让人无法想象的地步,现下的他绝对可以在海外建立一方王国成就称霸大业。
当然,所有这些都是在暗中进行的,得益于法术当中的幻化之术,就连他暗中占领的几块殖民地的民众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知道殖民地的主人是某个国家的贵族,拥有着深不可测的实力。
胤禛虽然一点都不想引人注目,但有些事情是没有办法隐瞒的,毕竟他要打仗占地盘,这些让他想低调都不行,能拖到这个时候才让众人回过神来已经是极限了。
接下来胤禛将要面对的就是众多想要摘桃子或者分一杯羹的人,别的也就罢了,那每年拖回京师献给康熙的真金白银可不是假的,没想到蛮夷之地竟然也拥有如此的财富,众人哪能不眼红。
就这样经过一番运作,各方势力都先后派了人去往胤禛的军中想要分权。
只是胤禛那边毕竟有三个皇子坐镇,且每一个都不是好相与的。胤禛是有名的冷面皇子,向来不给人留情面。胤祥虽然好说话一些,但他更擅长打太极,和他说话往往会被牵着鼻子走。而胤禵从小就是个小霸王,如今经过战争的洗礼,他虽然不再莽撞但脾气却也没变好多少,因掌军的缘故更是添上了几分威严和煞气,是以敢惹他的人是少之又少。
有这样三个主帅坐镇,底下的将士们都是他们花费了极大的心力培养的,且又跟着他们出生入死这么些年,论起忠心来不亚于亲卫军,是以前来分权的人无一例外的都被架空了,不仅摸不着权利的边,就连军中的具体情况都探听不出来。
在架空他们的同时胤禛还不忘看情况对症下药。有那心志不坚的就拿美酒佳肴来招待,不仅将他们伺候得好好的,还通过各种途径来一一攻陷,好色的给他美人,好财的给他金银,好官的给他一个虚架子把他整天捧得高高的……
当然,来的人当中也不乏那忠心之徒,只一心想着为自己的主子办事,这样的人自是比较难办。但是人就有弱点,不能利诱就抓住把柄来威逼,即使找不到把柄也可以制造一个事端让那人彻底的消失,毕竟战争还未结束,所谓刀剑无眼,在战场上想让一个人消失简直是太容易了。
多管齐下的结果就是胤禛辛苦建立的势力依然牢牢的掌握在他手中,京中众人都白忙活了。
其他人也就罢了,毕竟胤禛等人所展现出来的势力还不足以对他们产生威胁,但郭络罗氏却敏感的察觉到了此事必然大有玄机。
这胤禛也是邪门得紧,明明还是原来那个人却是怎么弄都弄不死。第一次的围场刺杀失败了也就罢了,当时自己也还没准备好。但后来竟然接二连三的失败,就连那次拼着修为倒退施展法术也只是让他在人前消失了一年左右的时间,重新现身以后不但丝毫无损还得到了康熙的另眼相看。再之后和那反清组织联手趁着胤禛出使海外时的大规模刺杀依然是无功而返……如此种种让郭络罗氏都不由得开始怀疑胤禛是不是真的有神灵保佑了,毕竟他前世当了皇帝,难道真的有所谓的真龙天子?
虽然心中有所疑虑,但郭络罗氏本质上还是不相信什么真龙天子的,归根结底谁棋高一筹谁就能坐上那张龙椅,哪里有什么天意。再说,即使真的有天意她也不怕,反正她情爱已逝上无父母下无子女,可谓是一无所有。前一世她对胤禩掏心掏肺爱得轰轰烈烈,这一世既要报仇那便做个孤家寡人恨个淋漓尽致,是以她毫不犹豫的放弃仙道而入了魔道,除了报仇雪恨她在这世上再无牵挂。
有着前世的经历,郭络罗氏了解胤禛的为人,知道他最是深藏不露,是以现下他既然展现出了这么大的势力,那么可想而知被他隐藏起来的势力定然十分的惊人。若是任由胤禛坐大,那么自己报仇的目标将越来越难以实现。
想到这里,郭络罗氏觉得自己再也不能拖延下去了,必须得尽快找到突破口让胤禛彻底翻不了身。
于是,京城私下里就开始传起了几道流言,比如某皇子在外作威作福敛财占地俨然就是一个土皇帝、某皇子在外拥兵自重暗自招兵买马想自立为王……类似的传言多不胜数,无一例外都是冲着胤禛而去的。
当这些传言刚刚出现时胤禛便得到了消息,因他早在一年多前情报系统完善之后就陆陆续续的派人前往了京师各地,而他本人更是在幻化之后时常通过空间过来整顿京师的势力,是以虽然他远在海外却也对朝堂当中各方势力的动向了如指掌。
除此之外他还暗中拉拢了几个手握重权的能吏,虽然人数极其有限,但胜在都是真正有才能的人。当然,这几位并不知他们真正意义上的主子是四阿哥,胤禛做事向来谨慎,这样明显的把柄哪里会落下。
上层的人员有了,中层的人员也不能少,这就要胤禛自己培养了,是以他暗中通过那几名能吏很是提拔资助了一些人,而这些人也无一例外都是经过情报人员精心挑选出来的。
胤禛虽然做了各种各样的准备,且也不打算让皇位旁落他人之手,但他并没有要立即上位的想法。毕竟作为一个修真者,他的寿命远比其他人要长很多,纵使像历史上那样到45岁才继位也没关系,他照样可以做好几十年的皇帝,那么长的时间也足够自己一展抱负了。
如今这样做也只是未雨绸缪罢了,毕竟现下的情况和历史上早已千差万别,若是不提前早好准备,怕是到时候会功亏一篑。
事实证明胤禛的做法是很有必要的,若不是在京师中有了这些势力,他又怎么能在流言刚刚出现的时候便得知详情并做出反击?
汗阿玛原本就不放心自己的这些儿子们,这流言可谓是阴险至极,如果坐实了自己这一家子绝对会永无翻身之日,虽然凭借着修真者的手段自己和福晋等人大概能顺利逃脱,但自己的额娘福晋的娘家等又该怎么办?
幸好自己早有准备,这传言虽然阴险但引导得好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是以自从流言出现胤禛便坐镇京师,流言是制止不了的,但可以用更大的流言来掩盖,经过胤禛的一番运作之后各种流言层出不穷,而京中各方势力间的碰撞也随之加剧,而明面上远在海外的胤禛等人倒是无人关注了。
解决了流言的危机,胤禛并没有就此罢手,此次流言来得蹊跷,若是不查清背后主使之人他哪能放心?是以他发动一切可以发动的力量开始寻根究底了起来。
而郭络罗氏在得知流言被化为无形之后就知道大事不好,胤禛的势力比想象中的还要来得大,在主子不在的情况下也能如此及时的作出反应,由此可见他的手下都被训练得很好,当然,也有可能是乌喇那拉氏在暗中安排这一切也就是了。
接下来胤禛的人估计会竭力追查流言的出处,无论如何自己也不能暴露了,但胤禛的势力如此庞大,而自己着人放出流言之事也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不留下,看来得想个法子把自己摘出来了……
103争夺
“福晋,求求你把孩子还给我。()”
陆晓棠跪在郭络罗氏面前泣不成声,悲戚的声音让只有两个人的房间显得格外的压抑。
郭络罗氏暗自叹了口气,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用上陆晓棠这步棋了,那胤禛果然厉害,难怪最终是他成了皇帝。
这几年陆晓棠的日子过得还算不错,郭络罗氏为了以后的打算也没怎么为难她,甚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让她生了一个儿子,这可是八阿哥府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小主子,不仅胤禩欢喜异常,宫里的良妃更是时常有赏赐。
而陆晓棠作为其生母自然也是水涨船高,郭络罗氏也没拦着胤禩不准请封侧福晋,是以现下的陆晓棠已是胤禩唯一的一个侧福晋。
这几年陆晓棠虽然一直为胤禩的执迷不悟操碎了心,但除此之外诸事都还顺心,特别是有了一个亲生的儿子,这让身为穿越女的陆晓棠有了牵挂,有了归属感。她甚至想过若是胤禩最后还是无法拉回头的话,她就干脆带着儿子死遁,天下之大隐姓埋名总能拥有一席之地。
但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一直没搭理过她和她儿子的郭络罗氏忽然提出要将她的命根子养在身边,而胤禩出于对郭络罗氏的怜惜竟然也答应了。
这样的结果让她如何能接受?儿子是她的啊,且万一郭络罗氏存了坏心要捧杀或棒杀自己的儿子怎么办?养在嫡福晋身边的名声再好听也没儿子的教养重要啊。
“你起来吧。”郭络罗氏知道眼下还不能把她逼狠了。
“福晋,求求您。”陆晓棠磕头如捣蒜。
郭络罗氏道:“眼下无人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为了你的儿子,你可愿意舍去性命?”
陆晓棠震惊的抬起头:“福晋是要、要去母留子?”声音都在颤抖,她知道历史上的八福晋一生都没有生养,但明明历史上生了一儿一女的两个妾侍平安活了下来的,这也是她放心的为八阿哥诞下子嗣的原因,为什么现下她要自己去死?
郭络罗氏一看陆晓棠的神情便知道她想到哪里去了,冷笑一声道:“你不必胡思乱想,要是因嫉妒或是抱养儿子而想去母留子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或者说我若是真的介意爷左拥右抱的你以为凭你的本事能爬上爷的床?”
陆晓棠心下慌乱不已,语无伦次的问道:“你为何这样说?明明你和爷因我而争吵了无数次,难道、难道你都是装的?”
郭络罗氏嘲讽道:“不如此怎叫人相信自己是那善妒性烈的八福晋?”
陆晓棠脸色刷的一下惨白如纸:“莫、莫非你、你也是……”
郭络罗氏未等陆晓棠说完便直接答道:“不是,我不是你们所谓的后世之人,我只是死后都无法得到安息的一缕冤魂罢了。”
“竟然是重生……”陆晓棠说不清自己是该松一口气还是该更加的警惕,穿越的话定然不会放过自己,重生的话……猛然间惊骇道:“你想要找雍正报仇?”虽是问句却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看来后世之人果然都知晓我和雍正之间的血海深仇。不错,上天垂怜让我从地狱里爬了回来,我定要那雍正不得好死!”郭络罗氏的阴狠的语气里带着彻骨的寒意。
陆晓棠浑身一颤:“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穿越女了?”
郭络罗氏点了点头:“是你们的组织自动找上门来的。”
陆晓棠原本就不笨,此时一想顿时明白了自己以往所做的那些看似没头没脑的任务的用意,兀自喃喃道:“难怪,难怪我会被安排在良妃的身边,然后又进了八阿哥府,我是不是一直在当你的挡箭牌?”
郭络罗氏眼里滑过一丝赞赏,这女人虽然情感上优柔寡断无法自持,但也不可谓不聪明。
“若说是挡箭牌的话倒也没错,你的行为将水给搅浑了,让怀疑我的人视线转移到了别处。”
陆晓棠深受打击:“没想到我这一生竟然是个笑话,做了别人的挡箭牌还不自知,甚至自以为聪明的融入了这大清,自以为能掩埋过去善始善终……”
郭络罗氏任由陆晓棠神思恍惚的呆怔了半晌,这点时间她还是等得起的,这几年她早就将陆晓棠的性情摸透了,想通之后这女人定然会心甘情愿为自己所用。
果不出郭络罗氏所料,陆晓棠明白过来之后便毅然开口道:“据说历史上的八福晋对八阿哥用情至深,但我却在你眼皮子底下成为了胤禩的宠妾,这不是因为我的手段高明而是你有意而为的是不是?”
郭络罗氏言道:“这贝勒府里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也没有我不能掌控的事。”
陆晓棠痛苦的闭上了双眼,自己的人生竟然是一场猴戏……她恨不得将那看戏之人碎尸万段,但儿子,儿子还在她的手上,自己斗不过她唯有妥协才能为儿子谋得一线生机。
陆晓棠用手撑着地板颤巍巍的站起身,既然郭络罗氏不在乎胤禩那么就不可能嫉恨于自己,所以这是一场交易,用自己的性命来换取儿子的性命,跪她没有任何的意义。<>
“你想我为你做什么?你又能许诺我什么?”陆晓棠的身姿前所未有的挺拔,在这大清朝颠沛流离了的二十几年,一直竭力避免自己露出身为现代人的傲气,没想到死到临头的时候自己反倒能放开了。装得再像又如何?假的终究是假的。这世上最终能起作用的从来不是什么女诫,也从来不是什么三从四德的好名声,没有权势没有地位没有实力,除了任人拿捏还能怎么办?
郭络罗氏自然看出了陆晓棠态度的转变,她不仅没有觉得厌恶眼中反倒露出了一丝艳羡:“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后世之人是怎么想的,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偏要到这女子一步都不能错迈的大清朝来受苦。前世胤禩也只是少纳了几个妾罢了,庶子庶女不是照样有?就这样我便成了那十恶不赦的妒妇……若是我投生在你们后世……罢了,说这些没影的事儿做什么……”
对于郭络罗氏的困惑陆晓棠无话可答,虽然不是每个人都是自愿穿越到这大清朝的,但就是自己也在看穿越小说的时候幻想过穿越到古代去呼风唤雨……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失去了才知道珍惜,这大概是人类逃不脱的天性。
“既然你都死过一次了为何不干脆放下仇恨重新开始?我想当初你是有办法不嫁给胤禩的吧?即使嫁给胤禩应该也有办法让胤禩不走上老路的吧?为何你什么都不做?难道你要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胤禩被康熙厌弃?他在朝臣当中的威望如此之高,以后无论谁做皇帝都不会轻易的饶恕他,你为何不帮他?不是都说你们两个情深似海相濡以沫么?”这是陆晓棠无论如何都想不通的一点,在自己为了怎么将胤禩拉回头而烦恼不已的时候,熟知历史的郭络罗氏竟然什么都没有做,这到底是为什么?
“情深似海、相濡以沫,原来后世之人是这么说自己和他的,真真是好笑至极。”郭络罗氏的语气里带着说不尽的讽刺和自嘲。
“罢了,那些都不重要了。”郭络罗氏闭了闭眼按下胸中复杂莫名的情绪,“我不是什么好人,但凡想复仇的不仅做不成好人还要有堕入十八层地狱的觉悟,所以我不会跟你谈论什么是非恩怨的问题,但能做到的补偿我也绝不会吝啬,你为我做事我保你儿子成为这贝勒府里的世子。”
虽然郭络罗氏没有发毒誓甚至语气也有些平淡,但陆晓棠知道郭络罗氏说的都是真的,她是真的不在乎什么庶子,也不在乎什么世子,除了复仇,大概什么她都不在乎了。
“那这府邸的安危呢?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万一胤禩倒了,我儿子空有世子的名头又有什么用?”
郭络罗氏眼里的神色复杂难明,胤禩倒是好运道,前世有自己为他掏心掏肺的,这世又有了一个陆晓棠……
“复仇之后这世上自然就没有了雍正,其他的我不会再管,是祸是福看他自己,我对他早已仁至义尽,而他对我……罢了,谁欠谁的现在追究起来毫无意义,前世他有错我也未必无辜,我死得凄惨,而他也没有比我好到哪里去。而今世,今世我也不欠他的。”
看郭络罗氏的神情陆晓棠知道无法再为自己的儿子求一份保障了,但自己绝不能让儿子未来落到圈禁甚至身死的结局。
到底怎么样才能让自己的儿子避过以后的劫难?
陆晓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着这个问题,半晌后毅然开口道:“你知道罗曼在哪里吧?自从她来见过我一面就再也寻不见踪影,我原以为她是出了什么事,现下想来应该是你把她藏起来了吧?”
郭络罗氏眼里滑过一丝赞赏,毫不犹豫的点头道:“不错,是我对她重新做了安排。”
“你不是想要复仇吗?现下雍正可是远在海外,你不想把他引回来吗?”为了儿子的未来,她敢做任何事!
郭络罗氏微愣了片刻忽然放声大笑了起来:“好!好!好!没想到你倒也是个敢拼的,没想到自诩为了复仇纵使下地狱也不怕的我哪怕重活一世也有逃不脱的禁锢,偏偏自己还从来未曾察觉过。也罢,等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虽然有把握郭络罗氏会同意,但直到现在陆晓棠才真正的放下心来,为了自己的儿子她是甘愿赴死,但若是还有一线生机她也绝不会放弃,这世上除了自己还有谁会真心的对自己儿子好?
另一头,胤禛关于流言的调查也有了一些突破,虽然没有查出来幕后黑手具体是何人,但所有的线索无不显示与八阿哥的府上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难道是胤禩等人下的黑手?但依胤禩的性子现下应该还不会对自己下狠手才对,一是这几年汗阿玛一直没有停止过对他的打压,在汗阿玛的眼皮子底下他的动作不应该这么大才对,二是胤禛深信自己现下还不足以引起胤禩等人这么大的警惕,他们现下最想除掉的应该是胤礽一系才对。
思量了半晌胤禛突然想到了当年佟贵妃被陷害的事情还未曾水落石出,当时有嫌疑的可不是郭络罗氏以及现下成了胤禩侧福晋的陆氏,这几年因顾着大事且连年不在京城,竟是忘了这一茬了。
此次流言之事怕是和那两人脱不开干系了,只是不知到底是哪一个,或者两人都有份。陆氏当年的言行便有些可疑,而郭络罗氏也有些可疑之处,别的暂且不提,自家福晋的性子虽然温和却也不是个容易亲近他人的,却偏偏和郭络罗氏一见如故,当年自己没放在心上,如今一想那郭络罗氏对自家福晋也未免太熟悉了些。
要是依胤禛现下的心思,他是想把那两个都除掉消除隐患的,管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做下那些事,只要源头掐灭了其他的就都不重要。他是做大事的人可没那时间去和后宅妇人缠磨。
但眼下却是不太好动手,毕竟她们两个一个是皇子福晋一个是侧福晋,一旦身死必然会引起一些动荡,而府中又只有福晋和弘晖在,自己又不可能在众人面前露面,是以此时还是安稳些为好。等自己回来再想个妥当法子除掉那两个。
只是让胤禛没想到的是他按兵不动那两个却是立刻动了起来。
半个月后,郭络罗氏的正房里,抱着重新回到身边的儿子,陆晓棠心神不宁坐立不安,今日康熙会到三阿哥胤祉的园子里游玩,该做的安排早就做好了,成败就在此一举,若是失败了……想到这里陆晓棠心里一凛,不由自主的将儿子抱得更紧了些。
慵懒的坐在榻上听着小丫头逗趣的郭络罗氏忽然开口道:“陆氏,大阿哥该饿了吧,让奶娘抱下去吧。”
陆晓棠这才回过神来,知道是自己失态了,赶紧答了声“是”就叫奶娘把儿子抱了下去。
另一头,胤禛府邸,淑慧自从早上起身就觉得有些不安。她现下已经知道了修真之人对于有关亲近之人的不详之事是有些预兆的,是以她一早就去了一趟胤禛那边,胤禛自然是安然无恙。
又想着莫非是歇在宫里的弘晖有事,只是放在他身上的符箓却是没有发出预警,想来应该无事才对,为了以防万一,她到底是派了一个妥当人去宫里走了一趟,带回来的消息便是儿子好端端的在课读。
除了胤禛和弘晖,淑慧打着送新鲜果子的名义派了人去了自己娘家以及其他亲近之人家中走了一趟。
如此一番忙碌下来,淑慧依然没找到凶兆所指之事,心下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想错了。
就在淑慧逐渐放下心来的时候,她灵敏的耳力忽然听到远远的大门处仿佛传来一阵喧哗,正要命人前去查看,一个丫鬟忽然跌跌滚滚的跑了进来,满脸惊骇的喊道:“福、福晋,府、府外……官兵……”
淑慧刷的一下站起身来,语气沉着的说道:“别慌,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淑慧镇静的态度让众人都稍微冷静了一些,只听那丫鬟回道:“回福晋,外院管事在门外等候召见,说是咱们府外忽然来了好多官兵把咱们府给围了起来。”
“把管事的叫进来回话!”自家再怎么说都是皇子,无缘无故围了皇子府邸,这种事情好像也只有汗阿玛要废太子的时候才发生过,眼下绝对是出了了不得的大事。
外院管事的向来是个稳重的,但今日之事看来对他的冲击力不小,虽还不至于惊慌失措却也脸色难看至极。
经过一番询问淑慧才知道不仅是王府被围,整个京师都戒严了起来,不远处八阿哥的府邸照样被围了起来。
淑慧道:“领兵的大人是怎么说的?”
“回福晋,大人说京师出了逆贼,皇上担心各位皇子皇孙的安全这才派兵过来保护。”管事的现下也镇定了下来。
听到这里,淑慧知道大概是汗阿玛出了什么事,要不然不会将自己的儿子们借由保护的名义看管了起来。
难道是二阿哥和八阿哥他们终于动上手了?
无论事实如何自己眼下最重要的是要将事情告知自家爷,还有弘晖在宫里怕是比起府邸更不安全,要及早想办法把他接回来。
淑慧用极快的速度稳住府邸众人,然后就打发了众人进了空间。
胤禛得知此事之后马上回了淑慧这边,留下淑慧坐镇府中,他自己则马上利用法术潜出了府邸。
和自己安排在京中的人手联系上后,胤禛总算知道了到底出了什么事。虽然他早有猜测,但在听到汗阿玛在三阿哥的园子里遇刺受伤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毕竟汗阿玛身边保护的人可是不少,特别是废太子的事情发生之后,他对自身的安全看得更加的重,没想到今日还是叫歹人得逞了。并且看这阵势,汗阿玛的伤势怕是不轻,要不然他不会大张旗鼓的命人将京师戒严,甚至自己的儿子们都不放心的命人看管了起来。这种种异常说明汗阿玛现下怕是已经有心无力了。
想到这里他顿时心急如焚,虽然汗阿玛近些年变得很多疑,但他毕竟没有对自己做出什么来,甚至都不曾打压过,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的……不行,自己得亲自进皇宫看一眼。
对京中属于自己的势力做了一些安排之后,胤禛先回府将情况和淑慧说了一下,然后便独自一人悄悄的潜入了皇宫,他早打探清楚了,汗阿玛受伤之后在胤祉的园子里稍作处理便命人将他抬回了皇宫。
现下皇宫自然戒备森严,哪怕是胤禛想要悄无声息的进去也花费了好大的功夫,所幸他多年的修炼没有白费,极快的身法加上幻术,到底还是让他顺利的潜入了皇宫。
虽然他急着想知道汗阿玛的伤情,但大白天的到底不便,且乾清宫里此时定然有很多人在,是以他还是耐着性子决定等到晚上再伺机接近汗阿玛。
当然,白天胤禛也没有闲着,他先抽空到德妃的承乾宫里看了一回弘晖,小家伙大概也感觉到有大事发生,是以难得的老实,在说了几回要回府看额娘都没有被应允之后就干脆哪里都不去只跟在德妃身边。看来曾经跟他说过的话倒是记在了心里,此时跟在德妃身边总比独自一人要安全。
弘晖安然无恙叫胤禛心安了些许,此后他便一边探听消息一边在皇宫里潜伏了下来。
当晚,胤禛总算是见到了昏睡在床上的汗阿玛,这一见之下却是大吃一惊,虽然他知道汗阿玛的伤势大概不轻,但也不曾想过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悄悄用灵力检查了一遍,胤禛心下剧痛,汗阿玛竟然伤到了心脉,如此下去大概不出三日汗阿玛便会……
当下他毫不迟疑的拿出了一颗护心丹喂到了康熙的嘴里,只是这种丹药只能起到一些续命的作用,想要治好却是不能。
再加上康熙毕竟是凡人的躯体,胤禛哪怕有再好的药都不敢用,修真之人所用灵药再温和对于凡人来说都是难以承受的,护心丹大概是他身上最最温和的一种保命良药了,只因这丹药原本就是炼来给经常要上战场的十三和十四准备的,没想到此时倒是用在了汗阿玛的身上。
皇帝遇刺实乃国之大事,经过最初的慌乱之后,众人的心思不由自主的转到了储君的人选问题之上。眼下东宫无人,而皇上无法理政,若是不能抢得先机,众人担心自己怕是会错过拥立之功。
所谓财帛动人心权势迷人眼,无论是皇子还是朝臣都蠢蠢欲动了起来。
面对这种局面,胤禛深知自己在没有接到圣旨之前只能暗中做一些安排,当然这是指汗阿玛还能撑得住的情况下,万一汗阿玛有什么不测,他也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别人上位。
胤禛的护心丹到底是救命良药,康熙第二天便清醒了过去。他深知自己这次怕是凶多吉少,为了大清的安稳他必须早定储君并且顺利的支撑到完成权利的过渡。
是以醒来之后他马上发布了两个旨意,第一:朝政由二、五、七、八等皇子协同内阁大臣办理;第二,立刻传旨召四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即刻回京。
不提那边胤禛等人等着接旨回京,胤礽、胤祉、胤禩等人围绕着刺客的问题展开了第一轮的斗争。
实际情况刺客只是一名女子且被当场击毙,但调查结果却是扑朔迷离瞬息万变,一时查出刺客与胤礽有关,一时又查出与胤禩等人有关,反倒是最倒霉的因出事的地点是自家的园子而一直被关押的胤祉洗脱了嫌疑。
现下京中夺嫡呼声最高的两大势力便是胤礽一系和胤禩一系,他们不约而同的想借由刺杀事件彻底将对方打压下去。
无数的朝臣也跟着卷入了皇子之间的斗争,眼见形势愈加的严峻,几名老大臣马上联名上书请求皇上早日定下储君以稳定局面安定民心。
做了几十年的皇帝,康熙当然知道此时绝对不能乱,躺在床上听人读了奏折之后,他默然了片刻便派人去召了胤礽进殿。这也是他自从遇刺之后第一次召见了自己的儿子,先前无论是哪个皇子要侍疾他都没有同意,甚至都没有允许他们进殿。
若是一般的病症他当然会享受儿子们的服侍,只是眼下他命不久矣,在这种时候他宁可忍着不见也不能因不谨慎而影响了江山的传承。
康熙的旨意传达出去之后,胤禩等人也立刻知晓了,心下顿时不安了起来,汗阿玛在这种时候召见前太子是不是要再立他为储君?
想到以前废太子所享受到的种种特殊优待,胤禩等人更是心慌了起来,与之相反的是胤礽一系的人个个满面喜色得意洋洋。
等候在康熙的门外,胤祉、胤祺、胤禩等阿哥面色各异,胤礽进去内殿已有小半个时辰了,汗阿玛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其他阿哥也就罢了,胤禟却是格外的焦躁,若不是有胤禩在一边看着他怕是要闯进去了。其实胤禩的心里也不比胤禟好受,只是他更稳得住些,哪怕心里面在翻江倒海,面上也能做到不动声色。
又过了片刻之后,胤礽总算是走了出来,眼眶微红,但从面色上看不出明显的喜意也看不出什么怨愤之情,这倒叫众人心下没了底,但到底是担忧康熙的伤情,是以立刻开口询问了起来。
胤礽抿了抿唇说道:“汗阿玛的伤势不轻,弟弟们还请稍安勿躁,八弟,汗阿玛要见你,你快点进去吧。”看着胤禩的神情极其复杂。
此话一出室内一片静默,片刻后胤禩强抑着心中的激动应了一声“是”,然后保持着冷静向内殿走去,只是脚下的步子明显急了些。
胤禛府邸,早在康熙命几个皇子联合内阁大臣处理朝政之后,围在府外的士兵们就撤了回去,只是京城还是处于戒严状态。
而淑慧也早早的进宫去把弘晖接了回来,德妃尽管舍不得孙子,但她也知道此时宫中反而是最危险的地方,是以也就忍着没有阻止。
两个儿子都在身边,胤禛也基本上每天都在这边做一些布置,是以虽然外面风云变幻危机四伏,淑慧内心倒是前所未有的安定。再大的风浪也终有平息的那一天,而她深信自家绝对能安然无恙的挺过去
104乾坤定
这一天康熙只见了胤礽和胤禩这两位皇子,众人虽然不知道谈话的内容,但从接下来两位皇子的举动来看结果分明是八阿哥获得了胜利。()
因为从这天开始二阿哥胤礽不再参与处理朝政,而胤禩则从协同其他皇子及大臣们变成了带领其他皇子和大臣们处理朝政。这样的转变分明显示皇上心目中的储君人选是八阿哥胤禩,一时间八阿哥的府邸门庭若市。
前院里难得回府一趟的胤禩正在和胤禟、胤礻我兄弟俩谈话,如今形势一片大好,他们正忙着趁机除掉太子一系的人。
内院,郭络罗氏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抬眸看了忧心忡忡的陆晓棠一眼。
“你在担心什么?这不正是你所期盼的么?眼下可是连废太子都退避三舍了。”
陆晓棠踌躇了片刻才有些迷茫的说道:“我不知道,总觉得哪里不对……难道这么轻易就……”明明九龙夺嫡凶险无比,怎么这次竟然进展得如此顺利,难道是因为雍正不在的缘故?
其实郭络罗氏心下也有些怀疑康熙的用意,虽然她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不曾看透过心思深不可测的康熙,但她隐约能明白胤禩怕不是他心目中合意的储君人选。
但眼下这形势又确实摆明了胤禩是下一任皇帝,朝堂当中废太子一系的人马很快就会被拔除干净。胤禩原本就在大臣当中素有威望,如今他大权在握,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稳住自己隐形储君的位置。
而胤禛现下还在路上,等他回到京城怕是大局已定,到时哪怕他再有本事也翻不了身。而自己也可以趁机报仇,随便安他一个谋反的罪名就能让他们一家永世不得翻身。
明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但就像陆晓棠所忧虑的那样,一切都太顺利了。看来得想个办法让胤禩在胤禛回来之前就登基,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的做到大权在握。
这样一想郭络罗氏就找了个时间亲自和胤禩做了一番谈话。当然,她没有很白目的告诉胤禩让他赶快想办法登基,她只是和胤禩怀念了过往的一些事迹,比如汗阿玛是如何如何宠爱废太子,甚至在他做了大逆不道之事之后依然把他放了出来,如今汗阿玛不让废太子处理政事,废太子竟然也没什么怨言,这可不像那个骄傲的废太子的行事风格,莫不是他有什么倚仗不成?
一番谈话之后,郭络罗氏成功的勾起了胤禩的警戒心,难道汗阿玛真的留了什么后手给废太子?还是说汗阿玛最终中意的储君人选依旧是废太子?如果是的话为什么要让自己做主处理朝政,并且还任由自己打压废太子一系。如果不是的话,那为何迟迟不愿下达立自己为储君旨意?
如此一想胤禩心中难免不安,如今虽然人人当他是储君,但毕竟没有下圣旨正名,看来还是要提醒一下汗阿玛为好,至不济也要打探出汗阿玛到底对废太子有什么样的打算。
无论是让人暗中催促立太子之事还是打探康熙的心思,胤禩都尽量做得不着痕迹,但康熙是什么人,虽然他眼□体孱弱精力不济,但他可是将朝中的种种都看在了眼里。
“知道要催着朕早立太子倒也不算太蠢。”康熙半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说道,只是一双黑眸依然犀利无比。
“呵……这天下还有什么是汗阿玛不知道的事情?”说话的却是原应守在府中闭门不出的废太子胤礽,也不知他怎么出现在了康熙的卧房里。
“怎么?你觉得朕太狠心了?还是又要跟朕重提什么画圈子的那一套?”康熙的声音听出来情绪。
“不,汗阿玛,儿子是佩服您算无遗策,在这种情况下依然能稳住整个大清的形势,且还能设下对储君人选的考验,您就不怕他们会来个两败俱伤或者抢先对您下手吗?”胤礽上挑着丹凤眼,语气轻飘飘的仿佛不是在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对于胤礽无礼的言语康熙也不曾生气,微抬了一下眼皮说道:“怎么?还在不服气?”
胤礽的眼里闪过一丝羞恼:“汗阿玛下的决定总是有道理的,儿子哪敢不服。”
康熙轻叹了口气道:“是朕的错,把你教养得过于骄傲了。”
胤礽此时反倒冷静了下来,低头沉思了片刻才说道:“我知道汗阿玛的意思,我在朝堂上的势力确实比不过八弟,而您为了大清江山的稳定自然不会让儿子和八弟在这个节骨眼上斗了起来。如果两方必有一方要退却的话,那么让儿子妥协确实是个明智的选择,一是因为凭借儿子的势力斗不过八弟,二是……”说到这里,胤礽停了下来,看着康熙的眼神极其的复杂。
康熙消瘦的脸上泛出了清浅的笑意,开口问道:“二是什么?”
胤礽抿了抿唇道:“二是汗阿玛想保我。”语气有些不甘心也有些高兴。
康熙脸上的笑容又大了些许:“朕到底没白疼了你这么些年。保成啊,朕这一辈子想做个好皇帝好儿子好夫君好阿玛,其他的朕自问都做得很好,但唯有在教养子女上头没有掌握好分寸。如今已是这种局面,为了大清的江山,朕不得不慎重啊。”
胤礽默然了许久才轻叹道:“无论结局如何,汗阿玛总能从中选出一个合心意的继承人,面对危局不仅能化解还能趁势而为,儿子不如汗阿玛。”
康熙的脸色也有些沉重,他从没想过这个时候选定皇位的继承人,只是没想到一场刺杀让他的身子败坏到了这种程度,如今形势所逼,他必须尽快择出可靠的皇子来继承皇位。
而为了稳住大局,胤礽必须做出退让,但他也没有剥夺胤礽继任的权利,只是到底谁能上位却要看各自的本事了。
还有胤禩,现下他怕是有些急了,看来得安抚住了才好,若是安抚不了的话……那倒说明这个儿子长进了,只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胤禩怕是会错过大好的时机。
正如康熙所预料的那样,胤禩在被康熙安抚了几句之后除了大力收拢朝臣之后再没有其他举动,这个结果让康熙在心感安慰的同时又有些说不出的失望。这儿子什么都好,就是不够果决,或许是因生母出身低微的缘故从小就学会了看人脸色,且从不轻易得罪人凡事总想着面面俱到,这样的性子做一个有能力的王爷倒是很合适,做皇帝怕是会被朝臣们掣肘,一个受朝臣们压制的皇帝怎么能保住大清的繁荣昌盛?
不提康熙心心念念的想选出一个好的皇位继承人,另一头胤禛接到圣旨之后立刻做好了安排带着十三十四快马加鞭的朝京城赶来。如今胤禩正在收拢朝堂的势力,而胤禛虽然在京城中做好了准备,但他若是赶不回去一切就都是徒劳,是以现在抢的就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