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究竟是谁宣传了谁?
一个店家挂一张毕加索的支票,为的是宣传自己;但几千几百个店家一共挂了几千几百张毕加索的支票,等于大大地宣传了毕加索。
一般而言,我们必须付费给帮我们打广告的人,但毕加索这个举动,等于是反过来了,一大群人免费帮毕加索打广告,还得一一付钱给毕加索。
毕加索这个动作,在现代这个商业社会里,等于就是“明星代言”嘛。
它意味着:这家店不错喔,毕加索也曾经来光顾过。不止如此,他还签名保证呢。
再换个角度来看,毕加索每签一个名,就等于印了一张钞票。
毕加索就这样每天印钞票,每天打广告,你说毕加索天不天才?
毕加索行动逆转3:专业社交
毕加索的职业是画家,画家以卖画维生,所以人脉非常重要,因此社交是一件非做不可的事。
但社交对毕加索而言,并不容易。因为,他是一位外籍艺术家,独自在人生地不熟的法国闯荡,难度颇高,再加上他不善言辞,所以社交对他而言,确实是一个难题。
聪明的毕加索,采取了一种独特的社交策略。
首先,他选择不走沙龙展览,而是跟画商合作,由他们来帮忙卖画。
所以毕加索只要跟少数的画商,或重要收藏家交流就行了。
怎么交流呢?当然不是靠谈话,更不是吃饭喝酒,而是利用毕加索自身的优势,画画——帮画商和收藏家画肖像画。
如此一来,毕加索有效地避开缺点,发挥优点。
更重要的是,被毕加索画肖像的人会感到无比光荣。
画肖像画这种奇异的社交方式,帮了毕加索的大忙。画画必须专注地凝视对方,画完之后又可永恒保存,这让毕加索跟画商之间,有了独特而深刻的情谊。
我认识一位桌游经销商,第一次见面时,都还没自我介绍,他就当场拆了一盒桌游,教我玩。我们边玩,边聊天,桌游玩完之后,我们的交情完全不一样了。他用他的专业,把自己推销出去。从此,我被他说服,也收服了。
自己的专业,就是最好的社交工具。
毕加索行动逆转4:创造竞争
毕加索的情人之一(他的情人很多)弗朗索瓦丝·吉洛,曾说过一句很妙的话:“来自西班牙的毕加索待人处事有斗牛士的风范,尤其涉及买卖时。”
意思是……毕加索常利用画商之间的心理竞争,来抬高他的作品售价。
卖画时,毕加索会同时找来好几位画商,然后一次只让一位画商进入他的工作室,其他画商就在前厅等候。
毕加索一一解说画的故事给画商听,从创作背景、创作意图,一直到画里的故事。于是画不再只是抽象的概念,它同时也是一个又一个充满温度的故事。当人们对画里的故事感兴趣时,画的价值就会开始往上攀升。
一如毕加索的名言:“我画的不是事物的表象,而是不能用肉眼看出的本质。”既然一般人无法用肉眼看出画的本质,那么毕加索就通过故事来让大家亲近画作。
让画作的价值攀升的,不只是故事,还包括画商们之间的心理竞争。
“他到底有没有买那幅画?”“如果我不开高一点,这幅画会不会被他买走?”……
因为信息不对等,画商一来一往,彼此互相猜疑,毕加索就有了抬高作品价钱的空间。
毕加索行动逆转5:异业结盟
上面提到的四种行动,让毕加索的人生彻底逆转。
毕加索红了,但只限于绘画圈子。
真正让毕加索迎风起飞,变成超级大红人的是他参与了芭蕾舞剧《三角帽》的舞台布景与服装设计。他简化了自己艰深难懂的立体主义画风,让观赏芭蕾舞剧的富商、名流,全都看懂了。当芭蕾舞剧结束,毕加索穿着别具一格的衣服向观众致谢时,全场报以如雷的掌声,仿佛他才是这出芭蕾舞剧的最大功臣。
从此,“魔术师毕加索”诞生了。
毕加索乘胜追击,随后立刻举办个人画展,把喜爱芭蕾舞剧的富商、名流通通接收过来,变成他的粉丝。
从此,毕加索这个名字大量与时尚联结在一起,他在瓷器上作画,他为葡萄酒设计商标,他为他自己带来了巨大的名气,全巴黎的上流社会都认识他了。
毕加索从一个只会画画的艺术家,变成一个跨领域的天才。
画家很多,很容易被取代;但天才只有一个,活着的时候很值钱,死掉的时候更值钱。
人们开始疯狂搜购毕加索的作品,因为那不是出自画家毕加索,而是出自天才毕加索。
毕加索是不是天才,我们不知道。但这时的毕加索肯定是一位超级巨星。人们着迷的从来都不是明星的演技,而是明星全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一切。
史上最贵画作
哗,从以上种种行动来看,毕加索确实是个“故事营销天才”。
现在回到最初的问题:史上最贵的拍卖品是哪一位画家的作品?
我想你应该已经猜到了,答案就是毕加索。
他的画作《阿尔及尔的女人》(O版本),2015年在美国纽约佳士得拍卖会上,以一亿七千九百三十六万五千美元卖出。
等等,故事还没完呢。
说完毕加索的故事,现在我们来说一说这幅史上最贵画作的故事。
如果你以为这幅画是毕加索这一辈子最才气焕发的创新之作,所以才这么贵,那你就错了。
事实上,这幅画是三位大师级画家合作完成的,分别是野兽派大师马蒂斯,以及浪漫主义画家德拉克洛瓦,最后才是立体派大师毕加索。
事情是这样的。毕加索一直以来就对德拉克洛瓦的作品十分着迷,每个月都会固定去卢浮宫好几次,就为了反复欣赏德拉克洛瓦的画作《房间里的阿尔及尔女人》。
他也多次称赞德拉克洛瓦:“那个家伙,太了不起了。”
这幅画作不断萦绕在毕加索的记忆中,直到某个契机出现,那就是:野兽派大师马蒂斯过世。
毕加索与马蒂斯之间的关系,就如同诸葛亮和周瑜的关系:一个是立体派始祖,另一个则是野兽派大师。两人的关系既是竞争对手,却又是惺惺相惜的好友,而向伟大对手最好的致敬方式就是:带着他的梦想前进。
因此毕加索说:“马蒂斯死后,将他的宫女们遗赠给我。”
他指的是马蒂斯生前的“宫女”系列画作,画中的宫女个个神情慵懒、身姿性感。
马蒂斯的离世,是促成毕加索绘制《阿尔及尔的女人》的重要动机,毕加索决定以自己最擅长的抽象画来展现马蒂斯画中的宫女。
同时,他突然灵光乍现,想起过去心心念念的德拉克洛瓦,于是决定采用《房间里的阿尔及尔女人》的构图设计。
最后,在1954年至1955年,毕加索创作了十五幅《阿尔及尔的女人》,编号分别从A到O。
2015年5月,佳士得纽约拍卖会上,《阿尔及尔的女人》(O版本)以一亿七千九百三十六万五千美元成交,创下拍卖史上最贵画作的纪录。
现在,我们终于知道这幅天价画作的秘密了,那就是:马蒂斯的素材+德拉克洛瓦的构图+毕加索的再创造,他们三个人一起成就了艺术史上最璀璨的一颗星。
毕加索的知名度,再加上名画背后的故事,让它成了一般人茶余饭后的话题,但在行家眼中,它可是无比珍贵的宝藏。
“故事”是一门好生意,没有人比毕加索更清楚了。
我想毕加索这一生如果有什么遗憾的话,没能在他还活着的时候,天价拍卖出这幅画,应该是他一生中“最遗憾的事之一”。
毕加索生前很会卖画是一回事,因为他是个“故事营销天才”嘛。
但为什么毕加索死后,他的画作,依然这么卖?不,是超级卖?他不是已经永远闭嘴,无法再说故事了吗?
答案是……品牌。
“毕加索”三个字,就是一个知名的品牌。
因为品牌,可以超越产品的生命周期,永无止境地传播下去。
死了之后,东西依然卖得呱呱叫,“世界上最会卖东西的人”,毕加索当之无愧。
世界上最会卖东西的人是毕加索,那谁是世界上最会卖东西的企业?
苹果?百事可乐?
都不是,答案是……《故事课2:好故事可以收服人心》为你揭晓。
这一课,我要来揭露一个残忍的真相:“靶心人”这个套路是三流的。
三流的?听到三流,你可能会大吃一惊,然后追问:“为什么不直接教一流的?”
答案很简单,因为“凡套路都是三流的”。
那为什么还要学套路?
因为你目前还不入流,所以要运用套路,让你在短短的几十分钟之内,就从不入流,变成三流。
从不入流到三流,不用花太多时间。
从三流变成一流,才值得你花大把大把的时间。
不过,千万、千万、千万不要因此瞧不起三流。
三流的套路,虽然不会让你成为经典,但已经足够让你雄霸一方,在大部分的比赛里称王了。
话不是我说了算,确实有人针对“故事的套路”做过一番详细的研究,底下提出来让大家参考一下。
89%的套路
1999年,以色列某个研究小组从各大广告比赛里,搜集了两百多个优胜作品。经过分析比对之后,研究小组发现这些优胜作品,有高达89%的比例,可以归类在六大故事模板里。意思就是,它们大都还是有套路的,而不是独一无二的原创。
为了加强这个论点,研究小组试着反过来操作:他们把其他落选的一百多件广告作品跟这六大模板做了比对分析,结果更为惊人,只有2%的作品可以套进六大故事模板里。
好作品有89%是套路,坏作品只有2%是套路,89% VS 2%,这个数字比也太惊人了。
这个研究结果,乍看之下,跟我们一般人的理解不太一样,但其实是有道理的。它验证了托尔斯泰的名言:“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运用套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是一件好事,但如果巨人的肩膀上站了太多人,人挤人最后不是被踩死,就是从巨人的肩膀上掉下来,那就不是好事了。
举个例子,当年在电视台工作了三十几年的老编剧,教会了我“靶心人公式:三分钟说一个完整的故事”。
我们做一个简单的假设,假设老编剧总共教了一万个学生,而他的学生我许荣哲,日后也教了一万个学生,那么一万个学生乘以一万个学生,就是一个惊人的天文数字了。
这个算法当然不精确,它只是要提醒大家一件事,当某件事全世界只有你会的时候,那就有了稀缺性,拥有稀缺性的你,就拥有了不可替代的珍贵价值。
但……如果这件事全世界每个人都会,那就没什么了不起,你跟路人没什么两样,因为没有特殊性,所以没有人会多看你一眼。
上面的两种说法,乍听之下有点矛盾,先是用以色列做的研究告诉我们“套路很重要”,后来又说“人人都会套路,所以不重要”。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一定要学套路,这样才能有效缩短学习的时间;但当你学会套路,并且开始使用套路的时候,一定要找到跟别人不一样的使用方法,这样才能让你从一堆不会飞的鸡里,挥动翅膀,凌空飞起来,变成一只翱翔天际的鹰。
第一堂课的时候,我曾夸口:学会“靶心人”七个步骤的公式,每一个人都可以在三分钟之内,讲一个完整的故事。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今天的你,跟着我来到第六堂课的你,已经学会讲故事了,差别只在于,讲出来的是让人眼睛为之一亮的动听故事,还是让人昏昏欲睡的无聊故事?
为什么明明大家都用同一个套路,有些人讲出来的故事就特别动听,有些人讲出来的故事就让人哈欠连连?
那是因为……你硬着来,用的是死方法。
今天这堂课,我就来教大家软着来,活用“靶心人公式”。
为“靶心人”开挂
我曾做过一个实验,不告诉学生“靶心人公式”的七个步骤顺序,而是先让学生依照自己的想象、经验或者逻辑,自己去排列组合一次。
结果让我大吃一惊,一百个学生竟然排出八九十种不同的顺序组合,也就是说,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故事逻辑。后来,在不同的演讲场合,我又测试了好几回,结果依然如此,每个人对故事顺序的理解和想象,完全不一样。
是我的学生错了,还是我的编剧老师错了?
都没错,我的编剧老师整理出来的“靶心人公式”,是依照时间发生的“顺序”,再加上“因为、但是、所以”的正向逻辑所发展出来的,最简单、最直接,完全不耍花腔地说故事的方式。
后来,我做了第二次实验。
我们为“靶心人公式”开个挂,七个步骤任意排列,一共可以得出7的阶乘,也就是7×6×5×4×3×2×1=5040种说故事的公式。然后请学生一个一个测试,最后得到的结论是:每一种组合都可以说一个完整的故事。
听起来非常夸张,夸张得不得了,就像你一开始看到这堂课的标题一样,“三分钟说5040个故事”,也太扯了。但你就是被“标题”吸引了,你希望标题说的是真的,虽然你本能地认为,这一定是标题杀人法,它只是为了吸引注意力而想出来的噱头。
不管如何,你相信也好,不相信更好,现在我就来示范给你看,任何一种组合,都可以说出一个完整的故事,不,是更好的故事。
《海的女儿》
首先,我们找一篇作品来当范例。
第一堂课时,我们曾以科幻小说之父,法国小说家儒勒·凡尔纳的代表作《八十天环游世界》为例。
这一堂课,我们换一篇作品,以童话之父安徒生的《海的女儿》(也就是大家所熟知的《美人鱼》)作为例子。
“靶心人公式”的七个步骤分别如下:
1.目标: 王子发生船难,美人鱼正好经过,救了王子。美人鱼对王子一见钟情,从此心心念念的就是想要跟王子在一起。“跟王子结婚”是美人鱼的目标。
2.阻碍: 人和鱼不同族类,人用双脚走路,美人鱼用尾巴游泳,两人无法共同生活在同一个水平面上。所以阻碍是“美人鱼的尾巴”。
3.努力: 美人鱼想要一双人类的脚,于是去找巫婆帮忙。巫婆说,可以,没问题,但你必须用身上最好的东西来交换。美人鱼的歌声非常优美,她身上最好的东西是“嗓音”。此外,巫婆也说了,万一美人鱼最后没有完成她的目标,也就是没有“跟王子结婚”,那她就会变成泡沫,啵一声破掉,然后死去。巫婆说:“这样你还愿意交换吗?”美人鱼想都没想就说“我愿意”。就这样,美人鱼拥有了一双人类的脚,但也从此变成了哑巴。
4.结果: 美人鱼上岸,跟王子有了一段短暂的美好时光。但我说过了,“靶心人公式”里的“结果”通常是不好的,如果看起来不错,那也是暂时的,很快就会幻灭。
5.意外: 幻灭果然很快就到来了,有一天王子回家,开心地对美人鱼说,我终于找到当初在大海救我的女人了,那个人就是……听到这里时,美人鱼非常开心,她还以为王子终于记起来了,是美人鱼救了他。但没想到王子居然说,当初在大海救他的女人是……邻国的公主,他已经决定要与邻国公主结婚了。这时的美人鱼,心都碎了,但她为什么不说清楚、讲明白?原因是……她是个哑巴,她已经拿声音去换脚了。这时,读者终于了解了,为什么当初不拿头发、腋毛来换,而是非得用声音来换才行,因为如此一来,变成哑巴不能说话的美人鱼才会变成伏笔。
6.转弯: 这个步骤最重要,因为它是连续剧的最后一集,电影的倒数十五分钟,剧情开始要由正转反,或由反变正,通往结局了。不会说故事的人,一不小心就会略过这个步骤,直接通往结局。但故事里最揪心、最刻骨铭心的地方,通常在这里。以《海的女儿》为例,美人鱼的姐姐知道妹妹快死了,于是去向巫婆求情。巫婆说,要你妹妹活下来可以,拿你们的头发来换我手上的这把匕首,只要你妹妹肯用这把刀子,刺向她最爱的人的心脏,那她就会活下来。
就这样,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美人鱼带着匕首,穿过层层的警卫,来到王子的寝宫。此刻,王子正在熟睡,美人鱼看着这张她最爱的男人的脸,脸上的表情剧烈变化,随着刀子高高举起,她的内心越来越挣扎,一边是最爱的人,一边是自己的性命,美人鱼陷入痛苦的两难折磨。美人鱼越痛苦,观众的心就被揪得越紧,戏剧就会越紧凑,越好看。
7.结局: 比美人鱼高高举起的刀子更早落下来的是什么?有人说是刀鞘,当然不是,这不是搞笑故事。比刀子更早落下来的是眼泪。眼泪掉下来,代表美人鱼做出了选择,她把刀子往大海一丢,她选择的是……牺牲自己的性命,成全王子。就这样,美人鱼最后变成泡沫,啵一声,破掉,死去。
《海的女儿》的作者是安徒生。
对于安徒生,大家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大家知道的是……安徒生是童话大王,除了《海的女儿》之外,他还写过脍炙人口的《国王的新衣》《丑小鸭》《卖火柴的小女孩》等著名童话。
但大家不知道的是……安徒生是史上“第一个”童话作家,在他之前的童话大都是搜集而来的民间故事,但安徒生的童话全都是自己创作的。
通常“第一个”创作者的作品,都带着那么一点野生野长的况味,充满原创性,但却粗糙不完美,然而安徒生的作品恰好相反,作为第一个童话作家,他一出手,就写下许许多多结构完美的作品。
为什么?
没有一件事情是偶然的,当事情发生时,它已经悄悄发生一段时间了。
原因是……安徒生在写童话之前,已经是一名编剧和小说家了。这就是《海的女儿》这个故事的结构如此完美的原因。
从“转弯”的地方说起
底下我们举三种组合,来证明任何顺序都可以重新说出一个故事,而且是更好的故事。
第一个例子:转弯→目标
在原来的“靶心人公式”里,“转弯”是第六个步骤,而“目标”是第一个步骤,现在我把它们变成第一、第二个步骤,重新来说故事,看看会有什么奇妙的变化。
故事从“转弯”这个步骤开始:
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一个蒙面人带着匕首,穿过层层的警卫,来到王子的寝宫。带刀的蒙面人引起观众的好奇,他是谁?他想干什么?
此刻,蒙面人来到王子的面前,王子正在熟睡,蒙面人拿下面纱,呵,居然是一位美丽的女孩。当美女刺客高高举起刀子时,她脸上的表情剧烈变化,随后,没有预警地,一滴眼泪从美女刺客的脸上落了下来。
现在,故事要从“转弯”转到“目标”啰。
“特写”美女刺客的眼泪落了下来,正好落在王子的额头上,眼泪溅了开来,画面转换,飞溅的眼泪变成了惊涛骇浪,而王子就在海浪中载浮载沉,突然一个闪电,伴随着一个大浪,把王子卷进大海里。
就在王子昏迷,沉入大海的前一刻,一只人鱼迅速游了过来,把王子救了起来。这时,特写人鱼的脸,哗,这不是一开始那个蒙面刺客吗?
一个顺序的改变,平凡无奇的故事瞬间起了大变化,它让观众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好奇连连:为什么要蒙面?为什么要杀人?为什么会落泪?为什么从人鱼变成人?一连串的为什么。
这时,所有人都被你的故事吸引了,奇怪了……这不是人人都熟得不得了的《海的女儿》故事吗?为什么一个转弯,就突然超新星大爆炸似的,发射出会把人刺瞎的耀眼光芒?
下一堂课,将为你揭晓其中的奥妙。
对了,现在你相信即使使用同一个套路,也会产生平庸与天才的天差地别了吧!
虽然你现在距离平庸近一些,但不用担心,天才的曙光已经出现了,你要相信那是你的曙光,为了荣耀你而诞生的光明,就要来了。
上一堂课,我们提到将“靶心人公式”的七个步骤,任意排列之后,一共可以得出7×6×5×4×3×2×1=5040种说故事的方法。
我想……直到现在,你一定还对上面这段话,感到半信半疑。没关系,这很正常,因为它听起来确实不可思议,即使上一堂课我们已经举了一个例子,但不够,远远不够,我们必须再多举几个例子,并且清楚地让你知道,5040种说故事方法的窍门在哪里。
这一堂课的目的就是要让你相信“一个故事真的可以有5040种说法”,并且是具体可行,人人都可以实践的。
七个步骤的任意排列,意味着情节不是依照时间顺序发展的,而是随机拼贴的。想象一下,一张完整的图画,你把它剪成七大块,最后你希望它们能变回一张,这时的你需要什么?
你需要有一个类似胶水的东西,帮你把七大块粘起来。但有了胶水还不够,因为随机的碎片连接起来,肯定坑坑巴巴,丑得不得了。所以这时的你,还必须有一个修图的工具。
有了“胶水+修图工具”,你就能把两张不相干的图,完美地连接起来。以电影来比喻,就是把前后两个完全不相干的场景,利用“转场”的技巧,把它们巧妙地连接起来。
相似物转场
什么是转场?怎么转场?
所谓场,其实就是场景。一部电影是由很多“场景”连接起来的。
上一回,我们提到《海的女儿》时,其实就举了一个转场的例子,从“转弯”这个步骤,跳接到“目标”那个步骤。
美人鱼因为不忍心杀害王子,而掉下眼泪,眼泪落在王子的额头上,飞溅了开来,这时画面跳接成了惊涛骇浪,而王子在海浪中载浮载沉,美人鱼适时出现,救了王子,这是两人相遇的最初……
从安静无声的王子寝宫,跳到狂风暴雨的大海,两个场景差异超级大,根本无法把它们直接连起来,然而为什么说完这两段情节之后,观众不仅没有觉得突兀,反而觉得精彩无比呢?为什么?
原因是我们偷偷用了“胶水+修图工具”,把两个不同时空的场景,天衣无缝地连接了起来,也就是用了电影里的“转场的技巧”。
电影的转场技巧非常多,这一堂课,我们把焦点锁在其中一个最适合拿来说故事的转场方式,它叫“相似物转场”。
什么是相似物转场?
从皇宫里,王子额头上溅起的眼泪,跳接到大海,滔天巨浪里载浮载沉的王子,这就是相似物转场。
《2001太空漫游》
举个电影史上最经典的例子,美国导演斯坦利·库布里克于1968年拍摄的科幻电影《2001太空漫游》。
简单描述一下故事大纲:
2001年,发现号宇宙飞船被派往木星出任务。由于旅程中出了状况,导致主人公大卫博士等人,决定关闭宇宙飞船上的超级计算机HAL。HAL有着人类的思维,他认为关闭主机的意思就是要杀死他,于是HAL决定先发制人,你要我死,我就让你死。超级计算机HAL发了疯似的,一个接着一个,杀死人类。
电影里的“相似物转场”,出现在电影开场后不久,从人类还没出现的远古时代,跳接到人类已经登陆月球,并在月球设立基地的太空时代。
黑猩猩从一个神秘的黑石板得到灵感,他们在遭受其他族类攻击时,捡起地上的动物兽骨,当作武器,成功击退敌人。其中一只黑猩猩振臂欢呼,兴奋地把兽骨朝空中一抛,画面变成慢动作,兽骨缓缓朝天际飞去,然而当兽骨落下时,跳接的画面是一艘在太空中航行的宇宙飞船。
两个场景之间,在距离上,地面与天空相距千万里;在时间上,远古和太空时代相隔了千万年。
两个相距千万里、千万年的时空,导演巧妙地利用兽骨与宇宙飞船两个外形都是细长的相似处,把它们有效连接了起来。
从高高落下的兽骨,到航行在太空中的宇宙飞船,一个“相似物转场”的技巧,华丽地切换了时空。
《现代启示录》
我们再举一个例子,同样是电影史上经典的例子,美国导演弗朗西斯·科波拉于1979年拍摄的《现代启示录》。
简单描述一下故事大纲:
1968年,“越战”期间,特种部队上尉威拉德,奉命前往越南丛林去暗杀一名叛逃的上校。上校在丛林深处占地为王,他不只成立自己的军队,还被当地的土著当成神明膜拜。
好不容易来到丛林深处的上尉威拉德终于找到上校,然而在一连串的变态杀戮过程中,威拉德已经不知不觉变成另一个上校。故事结尾,威拉德不只杀死上校,还取代了上校,成为丛林里新任的神明。
简单一句话说完,这个故事讲的就是最初打击恶魔的英雄,却因为过程中的恐惧、权力,而开始腐化,最后却变成自己原本要消灭的恶魔。
电影里的“相似物转场”如下:
小旅馆里,电话突然响起,长官要上尉威拉德立刻销假,去执行一个暗杀任务。感冒再加上艰巨的任务,让少尉头痛得不得了,他无奈地望着头上不停转呀转的老旧电风扇,随后跳接下一个画面,直升机的螺旋桨轰隆隆地转呀转,镜头往下带,上尉已经穿好军装,坐在直升机里,准备深入丛林,去执行暗杀任务了。
有没有注意到,电影利用两个“相似物”(转动的电风扇和螺旋桨),就把两场不相干的戏流畅地连接起来了,观众甚至没察觉到时间的流逝——现实人生中,上尉从挂上电话到坐上直升机,可能还发生了从床上弹起、穿上军服、买感冒药、坐车回部队……最后才坐上直升机。
然而电影巧妙地运用了一个“相似物转场”的技巧,从小旅馆里的电风扇,到丛林上空的直升机螺旋桨,就有效、迅速,大步推进了情节。
现在我们已经很清楚电影里的“相似物转场”,在说故事上,可以帮我们达成两个重要的效果:
一、华丽地切换时空。
二、迅速地推进情节。
以上两点,虽然有相当程度上的重叠,但在本质上是不一样的。
《2001太空漫游》的时间、空间,天差地别;至于《现代启示录》的时间、空间,虽然不同,但基本上它们在同一条轴线上,转场的目的不是为了时空转换。删去不重要的枝节,才是它的重点。
现在我们就利用“相似物转场”,重新说一遍安徒生《海的女儿》的故事。上一堂课已经举了一个例子,这一堂课,我们继续举第二个例子、第三个例子。
从“悬疑”的地方说起
《海的女儿》的第二个例子:从“结局”跳接到“目标”。
“结局”是第七个步骤,而“目标”是第一个步骤。
现在我们利用“相似物——气泡”来转场。
故事来到终点,当美人鱼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把刀子往大海一丢,美人鱼变成了气泡。气泡一直往上飞、往上飞,飞进了刺眼的太阳里。这时,观众的眼睛一黑,啵啵啵……我们听见气泡破掉的声音,美人鱼死了?但为什么不是一声,而是连续好几声?
眼睛再睁开,不是一颗气泡,而是一连好几颗气泡,不停地往上升,啵啵啵……这不是被太阳刺破的气泡,而是从海底升上来的气泡,谁在制造气泡呢?
是住在海底的美人鱼,她不断吐着气泡,看着不断上升的气泡,她叹了一口气说:“真羡慕这些气泡,它们可以到海面上,去看看这个辽阔的世界。”
紧接着,突然传来求救声,海面上的王子发生船难。海底下的美人鱼顾不得大人的禁令,立刻游到海面上去救王子,美人鱼对王子一见钟情。
就这样,美人鱼变成死亡气泡之后,却接上最初的美人鱼吐出的希望气泡,一个是结局,一个是目标,两者距离十万八千里,却能有效利用“相似物转场”这个技巧,让剧情起化学变化,开始细说从头……
从“结局”的地方说起
现在我们再举《海的女儿》的第三个例子:从“意外”跳接到“努力”。
“意外”是第五个步骤,而“努力”是第三个步骤。
现在我们利用“相似物——水晶球”来转场。
有一天,王子回家时,开心地对美人鱼说,我终于找到当初在海面上救我的女人了,那个人就是……听到这里时,美人鱼非常兴奋,她还以为王子终于记起来了,是美人鱼救了他。但没想到王子居然说,当初在海面上救他的女人是……邻国的公主,他决定要与公主结婚了。美人鱼听了,心都碎了……
紧接着,转场画面出现了:“美人鱼从极度兴奋,转为无比心碎”的画面,随后出现在巫婆的水晶球里。
原来巫婆利用水晶球,早一步看到了美人鱼未来的遭遇。
看着水晶球里,美人鱼失落的表情,巫婆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说:“傻孩子。”
随后,叩叩叩,敲门声响起,门一打开,进来的正是美人鱼,这时候的她还有着人鱼的尾巴,她还不知自己的未来会怎样,此刻的她一心想要一双人类的脚,但由于观众已预先看到美人鱼的结局,所以美人鱼越真诚地向巫婆请求,观众就越感到心痛。
利用水晶球这个相似物,我们把第五个步骤“意外”和第三个步骤“努力”,完美地连接起来了,而且让观众产生了完全不同的情绪感受。
以上,我们一共举了三种说故事的方法:
第一种,从最令人感到悬疑的地方开始说起:美女刺客为什么要杀王子?
第二种,从结局的地方开始说起,然后再细说从头:美人鱼为什么会变成泡沫?
前面两种说故事的方法,在叙事张力的营造上非常有效,因此经常被使用在电影、电视等戏剧类型的节目上。
第三种,则相对比较少见,但它所营造出来的惊喜程度,完全不输前两种。这证明了只要能够找到像“水晶球”这么精准又巧妙的相似物来转场,故事不管从哪里开始,下一个步骤怎么接,都能说出一个让人耳目一新的精彩故事。
现在你被说服了吗?
将“靶心人公式”的七个步骤,任意排列之后,一共可以得出7×6×5×4×3×2×1=5040种说故事的方法。
你被说服了,很好。
还没被说服,更好。
乔布斯的人生转场
接下来,我们要用最后一个例子来结束这一堂课,不再用天马行空,怎么说都通的童话故事,而是用扎扎实实的人生历程,苹果乔布斯的真实故事。
如果你忘了乔布斯的故事,可以翻回第一课,复习一下。
乔布斯的人生故事从哪里开始好呢?
嗯,就从“意外”跳接到“努力”,跟《海的女儿》的第三种说故事方法一样,属于比较少见的那一种。
现在我们利用“相似物——咬了一口的苹果”来转场。
乔布斯离开苹果后,不仅自己成立了计算机软件公司,还从《星球大战》导演乔治·卢卡斯手上收购了皮克斯动画工作室。
这一天,当乔布斯从充满欢笑声的电影院走出来时,他知道皮克斯的动画电影《飞屋环游记》也成功了。
这是继《玩具总动员》《海底总动员》之后,再一次的成功。
乔布斯选择在电影还没结束前,走出电影院,原本是想避开追着他采访的影剧记者,但没想到反倒遇到了他更不想见的人——把他赶出苹果的高层,现在他们回过头来,想找乔布斯回苹果。
如今的苹果,经营陷入困境,市场占有率跌到惨不忍睹的4%。一年亏损十亿美元。市场上传得沸沸扬扬,如果没有奇迹发生,苹果撑不了九十天。
乔布斯在前面跑,苹果高层在后面追,一不小心,乔布斯撞倒了水果摊,一颗颗的苹果掉落下来。
其中有一颗苹果,滚得特别远,它像乔布斯一样,也在躲避众人的追赶似的,一路滚啊滚的……
滚啊滚的苹果,突然被一只凭空伸出的手拦了下来,这只手把苹果捡了起来,然后咬了一口。
咬了一口苹果的人是年轻时的斯蒂夫·沃兹尼亚克,他是乔布斯的朋友,他们俩在自家车库成立了一家电脑公司,现在正在为这家刚刚成立的计算机公司取名字。
“叫什么名字好呢?”年轻的乔布斯已经苦恼老半天了。
看着沃兹尼亚克一边设计计算机,一边咬着苹果,咔滋咔滋的,乔布斯突然有了灵感:“苹果,就叫苹果如何?”
这一年乔布斯才二十一岁,他和朋友斯蒂夫·沃兹尼亚克,在自己家的车库,成立了苹果公司。
随时随地,三分钟说一个完整的故事,已经够令人羡慕了。
如果同一个故事,还可以像万花筒似的,变幻出5040种说法,那么你绝对有资格宣称自己是天才。
以上,就是我经常宣称自己是天才的原因。
现在你已经知道,那些看起来厉害到不行的说故事方法,其实都是有窍门的,而且你也已经摸清楚这些窍门了。
所以我再也不能在你面前自称是天才了吗?不,这门课还没来到终点呢。
还有更厉害的说故事方法,还没端出来,所以啊,在你面前的我,依然是个天才。
上一课,我们提到了“转场”,简单来讲就是让两个时空情境差异很大的场景,平滑顺畅地转换过去,让观众在不知不觉中,从A场景来到B场景。
我们举的例子是影史经典作品,美国导演斯坦利·库布里克于1968年拍摄的科幻电影《2001太空漫游》。黑猩猩把兽骨朝空中一抛,画面变成慢动作,兽骨缓缓朝天际飞去,然而当兽骨落下时,跳接的画面是一艘在宇宙中航行的宇宙飞船。
两个相距千里、万年的时空,导演巧妙地利用兽骨与宇宙飞船两个外形都是细长的相似处,把它们有效地连接了起来。
这个叫“相似物转场”。
这一堂课,我们要用类似的手法,将负向的、挫败的、人人指责的场景,漂亮地转一个弯,最后变成正向的、成功的、人人鼓掌的场景。
用一句简单的话来讲,就是“败部复活,逆转胜”。
我犯了十恶不赦的罪
关于“逆转胜”,我有个非常牛的故事。
去年,台湾一家资本额前三大的企业找我去演讲,主题是“故事的力量”。
对方显然事先做了一些功课,除了知道我善于教人家说故事之外,连我的小毛病,他们也了如指掌。
电话那头的秘书第一次跟我联络的时候,就告诫我:“许老师,我们做了一些调查,知道你个人有迟到的毛病。对你而言,这或许是个小毛病,但对我们公司而言,这是十恶不赦的罪过。”
没错,她用了“十恶不赦”这个词。
随后,秘书给我举了两个例子:
一、公司早上八点上班,但他的老板,每天都提前一个小时,也就是早上七点就到了。
二、去年,台湾大地震,死伤惨重,地震当时是凌晨两点多,在没有人通知的情况下,全公司的人凌晨四点就全部集合完毕。
秘书的意思就是,他们公司一向以铁的纪律闻名,迟到是十恶不赦的大忌。
秘书苦口婆心的警告,我听是听进去了,但“狗改不了吃屎”。演讲那一天,天不时地不利人不和,除了我个人习惯性地小迟到之外,很不幸地,刚好又遇上大雨,交通堵塞,所以我硬是迟到了一个多小时。
三个小时的演讲,只剩下一个半小时。
在公司门口等了我老半天的秘书,看到我终于出现的时候,露出巨大的痛苦表情,她说:“许老师,我不是再三警告过你吗,什么事都可以发生,就是不能迟到。今天这场演讲已经毁了,等一下你进去的时候,也不用道歉了,每个人都会道歉,你进去之后,自己找个台阶下吧,我救不了你了。”
不,我一点都不想找台阶下,我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照原计划:演讲、演讲、演讲。
唯有通过演讲,把我的长处表现出来,我才有机会逆转胜。
随后,秘书带着我,一边往公司里面走,一边嚷嚷着:“唉,许老师,我被你害死了。”
从门口到演讲厅,大约30秒的路程。
我必须在30秒之内,找到一个合适的“转场”故事,把眼前的绝对劣势逆转过来。
30秒开始倒数了,30、29、28……
丘吉尔、威尔逊:“闹场”的反击
现在,先让我们把时间,按下暂停。
在找到合适的转场故事之前,我脑中闪过好几个关于转场的故事。
这些转场故事大体分成两大类,一类是可以轻松以对的,另一类是必须严肃面对的。
我们先来说两个可以轻松以对的转场故事。
第一个是英国首相丘吉尔的故事。
丘吉尔某次公开演讲时,台下有个不以为然的听众,听到一半就突然走上前,突兀地打断演讲,把一张字条交给丘吉尔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丘吉尔打开字条一看,上面写着大大的两个字——“笨蛋”。
很显然地,是反对丘吉尔言论的反对派人士。
这时的丘吉尔可以暴跳如雷地冲上前去跟对方理论;或者完全不理会,假装没这回事,但心中生着闷气,继续往下演讲。
但丘吉尔采取了另一种方式来应对,他转了一个漂亮的场。
丘吉尔把字条上的“笨蛋”秀给台下的观众看,当观众还在为眼前的场面感到尴尬时,丘吉尔说:“哎呀,这位观众来去匆匆的,丢下字条就走了,很显然有急事要忙,但他只写下自己的名字,却忘了写内容。”
丘吉尔临机应变,幽默地把骂自己的内容,“笨蛋”,巧妙地变成对方的名字。
台下的观众听了,瞬间哄堂大笑,尴尬立刻化解,原本落居下风的丘吉尔立刻占了上风。
丘吉尔一个漂亮的转场,完成了两件事。
一、把笨蛋之名,还给了对方。
二、赢得在场所有人的掌声和敬佩。
千万不要小看这个故事,它最厉害的地方是让丘吉尔名传千古,甚至比他带领英国战胜德国,以及作品《第二次世界大战回忆录》获得诺贝尔文学奖,这些重要的伟大事迹,流传得更久远。
好东西就要立刻学起来,因为随时可能用得到。
例如,后来的英国首相威尔逊,他在某次演讲时,台下有人捣乱,高声打断他的话,并且大叫“狗屎、垃圾”。
这时,威尔逊如果原封不动,直接复制丘吉尔的幽默,就会变成:“这位狗屎先生,你想表达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