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婚颤》作者:孤山一梦【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婚颤.txt

  看,第一回见面,称呼都自说自话亲昵上了。.2

作者:孤山一梦 当前章节:14817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7:47

晴晴?

陈哉一听这名儿心里就咣当一声。

果不其然,画稿堆中抬起一张脸,不正是阮晴晴吗!

俩人因为小芋头的事情大吵过一架后就没碰过面,阮晴晴自是也看到了陈哉,她挂着黑黑的眼袋,没化妆,面色有点蜡黄,瞧着陈哉,狠狠一瞪:“不知道。”甩出三个字就走。

梁子还真结大了。

陈哉对阮晴晴倒没什么感觉。这一年时间她的性子被磨下来,还有什么记仇的闲功夫。说来也挺怪,想起她对大学里的人和事儿介怀的不得了的日子,她就觉得……那时的自己怎么这么想不通啊,怎么那么小心眼儿啊,怎么那么娇滴滴啊。这人啊,果然不能被宠着,宠着,什么事儿都碰不得。非得到泥地里摸爬滚打一圈,爬出来,这才叫铿锵玫瑰啊。

活得叫一个大气!

“怎么了?吃了哪门子炸药?”男人对阮晴晴的态度有点莫名其妙,回身看了看陈哉,“这几天他们接了单子,有点忙。小吴也不知道去哪儿了,要不你去我办公……”话还没说完,陈哉望着他背后,笑了,打断他的话:“他来了。”

男人转头,便看到吴芃辈夹着一只大鸵鸟走了过来。看着陈哉和旁边的男人,皆是一愣:“诶?你们……”他看着陈哉,眼神不自然了一些,“怎么来了?”

  男人指了指陈哉:“陈小姐说要来看看你,小吴,那你招待着啊。”说完,这男人回头朝陈哉笑了笑,很识相地离开了。

留下陈哉和吴芃辈,吴芃辈显然有些局促,把胳膊下的鸵鸟夹得更紧了,脚步向前一踏又向后一缩,整个人不知所措地转了一圈。

陈哉=_=:“你跳芭蕾啊?”

吴芃辈夹着鸵鸟站定,看了陈哉良久,挠了挠头,才把办公室的门打开:“不好意思啊,进来坐吧。”

走进去,办公桌的确乱得不得了,堆得全是漫画书,一旁的沙发上挤满了大大小小的公仔。旁边还有一个柜子,上面都是动漫人物的手办。这不又让陈哉想起吴芃辈穿的几件T恤,上面印的都是卡通人物。

吴芃辈走上去,把沙发上的公仔全都扫到地上,把胳膊下夹着的大鸵鸟也扔在了地上:“坐,有点乱哈,这办公室我不常来,都把它当做杂物间的。”说着说着声音弱了下去,大概觉得自己这般说,好似显得自己有些不务正业。

陈哉没坐,捡起地上的鸵鸟,一看,这公仔还真是丑的可以。长得有点贱,看起来特想让人煽它一巴掌。身上的毛都是仿真的,抱起来挺舒服,尾巴上面一撮毛特逗,还是渐变色。

“这鸵鸟长得有点贱。”陈哉扁着嘴,扇了这鸵鸟两巴掌。

扇下去,这鸵鸟立刻发出惨叫:“啊啊~”

声音是从鸵鸟肚子里冒出来的,声调特搞笑。

陈哉吓了一跳,捏着鸵鸟脖子去看吴芃辈。吴芃辈挠了挠头,回答得挺无辜:“这就是让人来扇巴掌的。”一顿,“给人缓解压力用的,生气的时候别憋着,扇它,就这用途。扇完了就爽了。”

陈哉想了想:“所以你这是缓解压力回来了?”她指了指鸵鸟凹下去的脸,“扇成这样,你心里是多愤慨啊?”

“没啊。”吴芃辈有些局促,把鸵鸟夺了过去,把鸵鸟凹下去的脸藏在了自己身后。

陈哉便没说什么,想了想:“谢谢啊,合同我签了。”

吴芃辈转身把鸵鸟放到沙发上,听到陈哉这么说, 背脊有点僵硬:“恩,没什么。你写得的确很好啊。”转过身,眼睛透亮透亮的,下巴上一道凹沟,还真是瘦了很多呢。

“一集八千,后面出了相关的产品,我也有分成。”陈哉说,“我有点不敢相信。”说完,一直看着吴芃辈。

吴芃辈的眼睛暗了一下,他的睫毛很长,眼眸子水汪汪一片,将陈哉映在里面,背景是落地红色的沙发,满地的娃娃,在后面是落地窗,外面空旷的天。

“陈哉,你值得拿这个价。”他的语气很淡,慢悠悠地吐出这几个字,眼神未看陈哉。

但是……为什么感觉不是滋味呢。

“谢谢你的。要不,我请你吃饭吧。”陈哉觉得心里有点堵。

吴芃辈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谢什么。我没帮你什么。”

生疏,突然觉得有点生疏。俩人各站一端,便觉得隔了什么东西似的。以前的吴芃辈都是乐呵呵,很亲近的感觉,就像老朋友一样,他没什么心眼儿。

“还是你让我来写剧本的呢,现在通过了,有很多钱拿。你帮过我。”陈哉道。

“这又没什么的。是你写的好。”吴芃辈转过身,开始整理丢了一地的娃娃。或许……他是故意找点动作做的。

陈哉深吸了一口气,打算告辞:“那我就先走了,你忙。”

客套话。

走到门边,她胸腔里越来越堵地慌,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回头的时候吴芃辈也转过身在看她,只是触及到陈哉的目光时,他的眼神有点往回缩,自然而然开始把眼珠子转向天花板。

恩?这胖子的小动作有点多。

“胖子,”陈哉叹出一口气,“我还真是喜欢你以前的模样呢。”

特色,心宽体胖,多适合他的性子。

  吴芃辈一愣,眼睛里有碎碎的光,手上捏着那只鸵鸟,站在那儿呆愣住,背景是一大片铺满云的天。

“我知道了。”他答,声音有点抖。

不知为什么,这一瞬间陈哉想起了初见他时的模样。

露出大半个白花花的肚子,睡眼朦胧地立在那儿,表情特萌,哦,他还养了一只叫杰瑞的荷兰猪,他还收留了小芋头,他也很疼惜多肉植物……

他挺热心肠,挺善良,挺好的。

陈哉转头要走,只听得身后的吴芃辈把她叫住:“陈哉……”看着陈哉转头,吴芃辈的眼睛都点打飘,“你说请我吃饭,还算数么?”

陈哉对他笑:“算数呀~”

吴芃辈的脸便憋得更红了:“这个星期六,好不?”

陈哉:“好呀。”

吴芃辈的心狠狠一跳,突然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勇气。

【61】如愿以偿(上)

陈哉走出大厦,外头的阳光有点大,外头停着一圈的车。她必须走到旁边的天桥,绕道对面才有公车坐回去。

刚走上天桥,电话就响了,邯墨。

她本能地想挂掉,但手指犹豫了一下,不知怎的,下意识的就滑了接通键。

电话接通,邯墨沉稳的声音从手机里淌出来:“下来,跟我去吃饭。”

下来?

陈哉靠着天桥的栏杆,看着桥下川流不息的车流:“下什么来?”她以为他在她的租住处,便道,“我在外面。”

“我知道。”邯墨的声音波澜不惊,“你从天桥上下来。”

这句话一说完陈哉就吃了一惊,立马俯身去看,便看到天桥对面的公交车站台旁停着邯墨的车。站在她这个角度,俯视,看不清坐在车里的他。

“你怎么在这儿?”陈哉皱眉。

“路过,抬头就看到你在天桥上,跟仙女儿似的。”语气很正气。

陈哉=_=:“你讽刺我?”

“夸奖。”邯墨答得很快,“下来,我在这儿停车不方便。”

他停在公交站台,自是影响了后面的公交车。

“我回家,你自己吃饭去吧。”陈哉收了视线,绷着嘴角。

电话那头顿默良久,只听得邯墨的声音有点发懵:“乖,听话,下来,跟我一起去吃饭。”

这语气,柔软得一塌糊涂。

陈哉便觉得有些无力,在心里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如果你觉得自己足够铿锵有力,但为什么这个男人的一句话还是能把你融化成一滩水?所以足够悲哀的是,这一下子感受到的的柔软是要积淀前面多少深的感情。显而易见,那感情还积淀着,所以还会被那种语气,一下子柔软了心房。通常,这会成为举棋不定的缘由。

立夏的天,油柏地面蒸起了一片热气,汽车的喇叭很焦躁,天桥横跨两头,她立在中间,正前方的十字路口跳转了绿灯。这般艳阳天,很多姑娘都打起了阳伞,一把一把阳伞从她身旁滑过,反着光。陈哉从天桥上走下去,她甚至都能料到,如果她拒绝他的邀请,他一定会把车大喇喇地停在那儿,上来扛起她就打包往车里塞。

邯墨坐在那儿,面无表情地瞧着她走下来,坐到自己旁边。

“系好安全带。”邯墨提醒,转过头发动车子。

陈哉能够敏锐地感受到邯墨突然锋芒起来的气势,心里莫名有些不安。这不安感像刺儿一样密密麻麻往她心口上扎。她转头去打量邯墨,他穿着浅蓝的条纹衬衫,她给他选的,西装裤,褐色的皮鞋,每一样都是她给他挑的。

邯墨有点憔悴,胡渣微显,眼底泛青,车旁还放着半杯黑咖啡。可以料到,他已经到了必须喝咖啡来提神的地步了。

这一些细节串在一起,让陈哉更加的不安。便觉得,邯墨肯定是有事儿要说的了。

他的那些招她都领教了大半,撒泼卖萌,软磨硬泡,那离婚协议书他就不签了。但今天所表现出来的邯墨……让陈哉一下子拿捏不出底来。

“很忙?”陈哉状似很不经意地问,语气里听不出什么关心的情绪,倒像是随口问起似的。

“嗯。”邯墨眉头紧蹙,随手开了音乐。

一大串节奏感强劲的说唱就蹦了出来。音乐有点无厘头,掺合在俩人中,便显得有点不合拍的好笑。

这是陈哉给他制的音碟,俩人自驾游开到高速路上时,陈哉就会放这张碟给他提神。还记得有一次俩人驱车去厦门,邯墨有点疲倦,陈哉生怕他开着开着就睡着了,便一直陪他聊天,但聊着聊着她也支持不住了,迷迷糊糊的睡过去,再迷迷糊糊醒来时,她转头一看,头发都立起来了!邯墨坐得笔挺,手握在方向盘上,居然闭着眼睛就这么睡着了!

陈哉赶紧手忙脚乱地把他叫醒,睁开眼的邯墨也是心有余悸。

那次回来,陈哉就给他置了一个音碟,什么吵闹的音乐都放了进去。

现在,一切,都还跟她有关。

一直驱车到了港式茶餐厅,邯墨挑了个靠窗的位置,转头便可以看到西湖。立夏的天,西湖边的梧桐树长得很盛,叶子中间漏下一块一块的光斑,行人打着阳伞,手上的棉花糖融化在嘴里。餐厅里打着冷气,有些凉。

邯墨把菜单递给陈哉,陈哉点了杯喝的,邯墨便接过餐单,又补充了一些小吃。最后,还叫了一杯抹茶味的冰激凌。

陈哉喜欢,他记得很牢。

菜差不多上齐了,陈哉吃不下。筷子动的很少。

邯墨微微皱了皱眉,把肠粉和烧鸡往她面前推了推:“吃一点。”

“我不饿。”陈哉拒绝。

邯墨没说什么,夹了烧鸡放在她碗里,又给她盛了一碗汤。

夹到了碗里的东西就必须得吃,陈哉有这方面的习惯,没办法,便低头吃。

他俩很少说话,邯墨也没有要挑话题的意思,氛围便自然沉闷起来,对比其他桌,他们吃得闷声不响的。

邯墨吃得极慢,大多时候目光都有些沉甸甸的。他的眉头都蹙着,挤出了一个川字,整个人的气焰都有些低沉。他应该是极累了……

衬衫卷在胳膊上,手臂上的肌肉绷着,左手腕上一块机械表,时间一溜一溜的跳着。

默然不语,吃到后来,陈哉实在没胃口吃了,舀了半杯冰激凌,放下勺子,再也不肯动一下了。勺子放在精致的小碟子上,发出“叮”的一声。勺子凸出来的一面把陈哉的脸照得很是变形。陈哉的目光还来不及抬起来,只听得对面的邯墨说:“合同签订了?”

终于挑话题了。

“嗯。”陈哉闷闷地答。

“还满意吗?”他继续问。

陈哉便没说话,眉毛挑了挑,直视着他:“有点不相信……”

邯墨的表情没有任何的破绽:“不相信什么?”抬起眼皮,目光紧锁着陈哉。他的眼神会咬人,陈哉咬不过他,眼珠子退缩着往旁边飘:“没什么。”

邯墨便敛了眼神,往自己碗里盛了一碗汤,盛满了,却又放下,没喝。

顿默良久,出声:“陈哉,真的想跟我离婚吗?”

声音极低,极其沉重。

陈哉心里一抖,终于明白,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泛起来的不安感是为什么了。

因为,他来真的了。

【62】如愿以偿(下)

邯墨便敛了眼神,往自己碗里盛了一碗汤,盛满了,却又放下,没喝。

顿默良久,出声:“陈哉,真的想跟我离婚吗?”

声音极低,极其沉重。

陈哉心里一抖,终于明白,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泛起来的不安感是为什么了。

因为,他来真的了。

陈哉低下头去,冰激凌勺子映着她变形的脸。她悄悄地揪紧了裤子,深吸一口气,抬头:“当然。不然你以为这一年来我都是在跟你玩捉迷藏吗?”

忽然就披上了一层尖锐的外壳。

邯墨闻言,低头苦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扔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叼在嘴里,很重地吸了一口气,烟头立刻烧下去大半。从前他几乎就没在陈哉面前抽过烟,但这一年来,烟就没离过身。尤其是晚上回到家的时候,整晚就能抽掉一包。烟只抽一半,抽一半就掐断,重新点第二根。

上次在卧室时,陈哉就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一包烟,他下意识地想去抽,但又忍住了。这回,他没忍。

陈哉便越发觉得有点不安,这不安感带着对自己的怀疑,甚至……犹豫。这种情绪很复杂,就好像立在一片薄薄的木筏上,四处都是开裂的冰。木筏飘不了,脚尖一踏到冰面就会发出咯吱咯吱的破裂声。要走下去吗?可以吗?会死吗?这三个问题积淀了心里的惶恐,于是,只得逼着自己爬回木筏上。

孤独也是求生的自我保护。

“邯墨,你说吧。我觉得你有话对我说。”陈哉抬起头,觉得自己很冷静。

邯墨未说话,指尖的香烟半明半昧,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他低头把烟掐成两段,燃着火的那段狠狠地拧在了碟子上。抬头,那双看着她的眸子跟黑琉璃一样,只是,好似有一条条裂痕在眼底碎了开来,分裂出无数的裂痕。

一个眼神都能把她的心掏空似的难受。

“我一直想给你很多东西,你想要的,只要我能给你我就恨不得都给你。”他的眼睛又合上了,眉毛依旧紧紧蹙着,左手放在桌面上,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沉默了很长时间,他才哑着嗓子说,“现在,你想要我跟你离婚,这个,我要不要给你?”

陈哉低着头没有说话,手指死死的揪紧了膝盖上的裤子。

邯墨不知为何就笑了一下,笑得很苦涩,笑着笑着,他就偏过头去,看着落地窗外的西湖。湖面上一层碎碎的光芒,跟他的眼睛似的。他用手抹了一下眼睛,没有转过头来。

俩人都没有再说话,陈哉紧紧闭着眼。

她有一种直觉,如果这时候她给个回答,他便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无赖耍泼了。她对他很了解,了解到骨子了,别人看着这个男人面无表情的,便无法猜透他的情绪。可她能,就算他再怎么摆出一张白板脸,她也能准确地判断出他的情绪。

已经了解到这种程度了。

只要她想要的,他能给,就都给。但,离婚……要不要给?

要不要给?

她能料到,真能料到,只要她说一个“要”字,他一定就立马妥协。

直觉。

陈哉张了张嘴,那一个字就卡在了喉咙里,她想说出来,但张着嘴使了很大的力气却发不出一个音节。慌,没来由的慌。

她扶着桌角起身,手指有些颤抖,抬手的时候碰掉了冰激凌勺,发出来“叮”地一声响声。她连忙窘迫地去捡,抬头的时候又不小心撞到了桌角,桌面上的菜盘被震地哗啦一响,引得旁边的人纷纷侧目。

邯墨皱眉,起身要去扶她:“当心。”

陈哉扭头,拒绝他伸出来的手,她的脸烧得绯红,捂着脑袋低着头,侧身往外走:“没事,我去洗手间。”

狼狈不堪。

匆忙逃离。

邯墨便站着没动,看着陈哉缩着身子匆匆转身的模样,他比谁都难受。

坐下来,顺手又摸出一根烟,欲要放到嘴里,却又丢到了桌上。晦暗的眼,阴郁的表情,嘴角抿的很紧,可见他在死死咬着牙。胸口起伏,拳头在桌子上死死地捏着,一时没忍住,一拳头砸在了桌上。

“咣当!”

周围的人看着他,一旁的服务员也吓得不知该不该上来。

邯墨谁也没理,拳头依旧死死的捏着,眉头紧蹙,心里难受,纵使他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但终究无法压制这种难受感。他这辈子的爱情只归属于一个女人,他为她做了很多事儿,想为她做很多事儿,还有很多事儿是没做的,想想,便觉得绞痛。他从来不认为大爱该放手,因为他如此笃定,若他放手,她不会幸福。她幸福,前提是必须是他候在她身后。

他的爱很简单,就是在她跌倒的时候能让她跌到自己的怀抱。

这就是爱,他的定义。

所以,他绞痛着的是,若以后,她跌倒了,他在一旁都无法搀她一把,这种形同陌路的感受,别人真的无法想象他是有多难受。

  “买单!”邯墨起身,唤来服务员,直接甩钱。

陈哉刚从洗手间出来,脸上还湿嗒嗒的,明显是刚刚泼过水,表情严肃,俨然已经做了些心理准备。刚一出来,便看到邯墨站在门口,那双眸子,能吃人似的,二话不说,走上来扣住她的手腕,直接把她往外拎:“我送你回家。”

不顾她,近乎是在把她往外拖。

陈哉必须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邯墨。你有什么话就直说。真不像你!”

邯墨未说话,身板挺得笔直。把她塞上车,甩门,自己又绕到驾驶座。

陈哉未反抗,出奇的安静。

她的性子倒是越磨越平滑。

又是一路无话,邯墨将车停在巷子口,陈哉没有看他,没有道别,开门下车,手指刚一触碰到车门,身后的邯墨揽住她的肩膀:“等等。”

陈哉回头,邯墨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她,面色寒冷。

陈哉低头看。

离婚协议书,下面,签着她早就签好的名字,如今,他的名字也张扬地签在了她的旁边。

一眼,陈哉便感觉有很重的槌子一下子敲到了她的头顶。这槌子能把她劈成两半似的。心里猛然一抽,她拧着嘴笑,伸手接过:“你终于签了。”

陈哉,你如愿以偿了啊,你笑啊。

【63】欣和怀疑

姚欣和是在晚上九点多的时候赶到陈哉住处的。

“呯呯呯”敲门,门内没反应。

姚欣和便有些怕了,连忙打陈哉的手机,一直是没人接的状态。

惨了惨了惨了,这女人不会想不开吧!!!

之前邯墨就打电话给她,说他签了离婚协议,让她对陈哉多照顾一点,还说务必让陈哉跟她住在一起。姚欣和听了狠狠地吃了一惊,刚想问具体点的事儿,邯墨就把电话挂了。她再打过去,他便关机了。

邯墨的性子她了解。爱老婆如命,就算陈哉强硬着,但他会签那份离婚协议吗?但他现在签了,并且,还玩关机?!这可有点不得了。

姚欣和心里不太平了,立马拨通何鹿原的手机,但何鹿原的手机居然显示是空号。

心惊肉跳啊,她连忙前前后后核对了一下何鹿原的手机号,没错啊,不可能是空号啊,除非已经注销了!

她这头心乱如麻,但倒也镇静,强压下不安,立刻跑来陈哉这儿了。

“接电话啊!草!上演集体失踪吗?”姚欣和也有点慌,不断地拨陈哉的手机,又去不停的敲门,急得能呕出一口血来。什么坏想法都往脑袋上涌了,陈哉这傻女人不会跳楼了吧?不会投江了吧?服安眠药?割腕???

姚欣和越想越害怕,挂了电话死命去捶门:“陈哉陈哉!你开门!!!开门啊!!!我踹门了啊踹门了啊!!!”说着真拎起裙子,脱掉在高跟鞋,举起脚丫就要往门板上踹。

后退几步,运气,脚丫举起,助跑,嘿~~~要踹上去了!!

“你干嘛……”旁边弱弱地响起一个声音,于此同时,那小身影蹿上来,眼疾手快地就抓住了姚欣和的脚腕,抓住后还往后推了推。

“呀~”姚欣和重心不稳,往后跳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赤脚垫在地上,看着陈哉抱着一大袋东西蹲在门前,仔仔细细地去查看门板,嘿~她的语气还特恼:“把门板踹坏了怎么办!要赔房东钱的啊!”

姚欣和气急,套上高跟鞋就把她拎起来:“我打你这么多电话你都没接,去哪儿了!手机呢?!”

语气当真怒急了。

“买水果,手机没带。可能静音在吧。”陈哉打掉她的手,转过身掏出钥匙开门,把地上一袋水果给拎了进去。

姚欣和臭着一张脸进去,一眼便瞧见书桌上摆着的离婚协议书。陈哉丝毫没有避讳,直接去洗水果了。

姚欣和想了想,把离婚协议书拿起来看:“哟,邯墨终于签名了~”

陈哉背对着她,没说话,水龙头开的哗哗响。

“名儿签了,什么时候去民政局把离婚手续给办了啊?”姚欣和在椅子上坐下来,优雅地翘着二郎腿,细细地看着这份里离婚协议书的条块,语气不知其味。

陈哉面无表情地洗完水果,装在盆子里,走出来,放到姚欣和面前,拾起一颗荔枝剥起来:“下周末。”

“邯墨说的?”姚欣和抬起头问,仔仔细细看着陈哉的表情。

陈哉的表情很自然,垂着眼皮认真地剥着荔枝壳:“我说这个星期六就去,他说这周没空,下周末。”

姚欣和深思起来,眉头便皱上了。想了想,摸出手机,看着拨给何鹿原显示空号的电话,心里没来由的一慌,又想起邯墨最后让她说服陈哉搬来跟她住……姚欣和这心里就越发没底了。而这些自然不能跟陈哉说,她只得把视线重新移回那份离婚协议上。

一扫,她便挑着嘴角笑:“陈哉,你倒挺有骨气啊,房子没要,邯墨兜里的钱也一分没要啊,还真是走得干净。”

她这语气,忒吃味了点,陈哉把剥好的荔枝往嘴里塞,没说话,抱着电脑转到床上。

“所以……邯墨签了字,你……一点都没难过?”姚欣和把离婚协议书放回桌上,眯着眼,去看陈哉。

陈哉低着头刷网页,手提折射出来的光把她的脸蒙上一层亮。腮帮子鼓着,含着荔枝核说:“为什么要难过?”

“陈哉,你会习惯性地假装冷漠,这点,我看得出。”姚欣和直言不讳,但她也不想多说什么了,站起身,把陈哉的手提抢过来,“快收拾行李,你搬去我那儿住。”

姚欣和挺着胸脯站着,拎着眉毛,甚是强硬。

“不用了,下周末去民政局办好手续我就搬回家。跟我爸妈住。”陈哉低下头,眼中的情绪多半是掩饰住的。

倒真是什么都打算好了。

“跟我住,你别回绝。就这么定了,现在就收拾行李。”姚欣和根本就懒得耗,她的性子本就是干脆的,“我看你也不用收拾了,带几件衣服你就跟我走吧。我那儿都有。”

说着就要去拿陈哉放在床上的几件衣裳。

陈哉就疑惑了:“干嘛非要我搬来跟你住啊?”

“我怕~”

陈哉=_=:“啊?”

姚欣和胡诌:“我一个人住,现在怕黑。”

“你一个人住这么久了,居然怕?”陈哉皱眉。

姚欣和知道自己编得牵强,一下子说不出话,站起来愣愣地看着她,陈哉也仰着头看她,两人对视,屋子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挺诡异。

这气氛越发让姚欣和感到不安,咬了咬牙关,把衣服都丢在了床上,上去抓住陈哉的肩膀,眼睛死死地盯着她:“陈哉,邯墨可能出事儿了……”

陈哉的瞳孔骤然紧缩了一下,一顿,还是僵硬地别过头去:“关我什么事?”

“他……可能真的会出事。”姚欣和的声音都有些发抖,“还有何鹿原。”

【64】他干什么的

陈哉的瞳孔骤然紧缩了一下,一顿,还是僵硬地别过头去:“关我什么事?”

“他……可能真的会出事。”姚欣和的声音都有些发抖,“还有何鹿原。”

这就让陈哉疑惑了:“你怎么认识何鹿原?”

姚欣和从来就没有提到过她认识何鹿原。

陈哉看着姚欣和,便让姚欣和的眼神有点发虚,挠了挠头:“其实……我们认识还蛮久了来着。”那表情,明显还藏着一些话没说。

陈哉瞧着她,让姚欣和心里敲着鼓点,便把椅子拉上来坐在陈哉对面,干脆直说了算了,:“在你和邯墨没闹离婚前我就跟何鹿原认识了。我不知道他是邯墨的朋友。我去花店呢,身后就有个男人跟在我后面笑,我回头瞧他,他便瞧着我说了句你长得真像条鲶鱼啊。你知道我这个暴脾气,自然回骂他啊,他油腔滑调的,我实在看得牙痒痒,就用高跟鞋揍了他。就这样认识的。”姚欣和说到这里有点无奈地摊摊手,一顿,这手又垂了下去,“我们还没确立关系……”

声音极低。你真该知道,姚欣和这个女人,性子是多么的要强,只有别人在她面前声音压低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她这般……

恩?

陈哉眯眼:“他泡上你了没负责?”

姚欣和嘴角一垂:“如果要细算起来,应该是我先出马勾引的他。”

这句话一说完,陈哉就吸了一口气看她,她也无辜地看着陈哉,俩人诡异地对视良久,陈哉“哇”地一声跳起来去掐她的脖子:“你不是说你喜欢的男人一定是要成熟稳重能压得住你的吗?啊?邯墨这款你都嫌幼稚,你他妈的居然被何鹿原这种二货给勾住魂了,都到了主动勾引的地步还不告诉我,一年了吧?啊?一年了吧,我居然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你隐瞒的也太好了吧!!!”

姚欣和被陈哉掐得翻白眼:“你……你别激动啊,我这不是还没勾引成功,还处于暧昧阶段吗?”

陈哉便松了手坐回去,斜着眼睛继续看她:“我总觉得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姚欣和咽了一下口水,想了想,反正都招了,那便招干净吧:“上次我把你拉去吃韩国料理,其实……何鹿原和邯墨就坐在我们桌后面,也就是你的后面……”心虚,暗自瞟了一眼陈哉,“咳,他怪想你的,所以就把你拖出来了。”

一顿,瞄着精致眼线的眼角还扑闪扑闪的,特无辜地看着陈哉。

陈哉=_=。

偏姚欣和还伸着脖子加了一句:“为你好。”

陈哉又“哇”地一声跳起来去掐她脖子:“所以我这儿的地址也是你告诉邯墨的对吧!我说他找到我之后怎么总说‘我不喜欢你把我当做死了一样来想念’呢,结果就坐在我的后面把我的话都听了去了啊。姚欣和,你丫的够仗义啊,我看你是在何鹿原面前邀功吧,啊?体现你多么多么站在他们这一边的坚定立场是吧,啊?”

姚欣和吐着舌头:“你……太……懂我了!”

陈哉气个半死!

她还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挺仗义,但一旦跟爱情沾边,姚欣和就定然是个自私的主。如果碰到个心仪男人,就算这个男人已经有女朋友了,只要没结婚,她就一定掺合进去坚持不懈地追求勾引倒贴,直到这男人领了结婚证她才会罢手。

嘿~现在是拿着她邀功啊,在何鹿原面前邀功啊她妹的!

陈哉发了飙就是一时半会儿收不住的人儿,但姚欣和的心思还清明着,跟顺毛一样地去摸陈哉:“言归正传。”她把手机拿出来,按通何鹿原的号码,放了外音,方便陈哉也能听到。

“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陈哉皱眉:“你拨错了?”

姚欣和把手机挂掉,表情严肃:“这电话一直存着啊,打了一年都没事儿,怎么可能会拨错呢?”一顿,“他告诉我说他回北京了。今天再打,就是空号。其实我对他具体情况都不是很了解,只知道他是邯墨的朋友,来这儿旅游的,先前在沙滩上做救生员……”

“嗯?”陈哉连忙打断他,“他告诉你他是在沙滩上做救生员的?”

姚欣和:“是啊。”

陈哉的心莫名拧了一下:“可是邯墨告诉我说,何鹿原是在海南的国家安全局,每天再沙滩上找老外聊天套话。但他乘机泡外国妞,他老大看不下去了,踢了他……他便来这儿旅游的……”

俩人对视一眼,表情严肃。

陈哉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到底是干什么的?”

【65】担不担心

俩人对视一眼,表情严肃。

陈哉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到底是干什么的?”

姚欣和便绷着嘴角没说话,显然,她也疑惑着了。

“可是……陈哉,你不觉得重点不是这个吗?”姚欣和皱起眉,“何鹿原的事情应该由我担心吧?你……难道不应该关心一下邯墨吗?啊?!我的重点是邯墨和何鹿原会不会出事,为什么你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何鹿原身上?啊?”

陈哉盘着腿坐在床上,眼神有点呆愣:“可是,我为什么要担心他?”

“一点都不担心???”姚欣和简直不可思议,再去细细琢磨陈哉的表情,她的表情甚至可以说是……冷静?

“他有什么可以让我担心?”陈哉说得很认真,攥着姚欣和的话反问,反问得干净利落,好似她和邯墨是八竿子打不着一下的人。

姚欣和便有些无奈,打算结束这个话题。邯墨今天刚把离婚协议书丢给这丫头,她性子又执拗,刺儿的要死,不爽了就喜欢把自己伪装的冷漠,其实心里比谁都惦记。

姚欣和觉得她不了解自己,却很了解陈哉。所以就算现在的陈哉再表现得怎么怎么不在乎,怎么怎么冷静,但她都不相信这丫头是不惦记邯墨的。

只是……万一这两个男人都出事儿了呢?

这念头浮在脑海里,能乱了她所有的思绪。

“如果何鹿原手机不是变为空号,我想我现在脑子里没有这么乱。”姚欣和有点发愣,声音也有点无力。

陈哉瞟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起身,把她弄乱的衣服全部折好,放好。她表现得太镇定了一点,姚欣和看着直皱眉,上去扣住陈哉的手腕:“你真的不担心啊?”

陈哉翻了个白眼,懒得理她。

姚欣和就挺不是滋味的,上去把陈哉洗好的荔枝拿过来,放在膝头上,一颗一颗拨着:“你当初跟邯墨结婚的时候我就挺为你高兴的。觉得邯墨这样的男人能为你死心塌地不怨不悔的,可真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话还没说完呢,陈哉就打断她的话:“别用八辈子说事儿,我就这一辈子。我知道我在干什么,可能谁都觉得我福气好,有邯墨这样的男人,那些觉得我福气好的人,可能无法原谅我为什么这么无情地对待邯墨。但是,真正原谅或懂得一个人的行为,必须是得你自己也共同经历过了,做过了,才能了解我现在做的是人之常情。才能了解我看似幸福到死的生活里,突然降临了什么,有什么是我很介怀的。”陈哉低着头,把手提拿回来,重新放到自己的膝盖上,“这跟写小说一样,那些被读者认为是经典的句子,一定是他们曾经历过的,感受过的,所以看到一些话时,深有感受,便认为这个是经典。其实我们每个人都在创造经典,这就意味着我们在原谅俗套。我不否认我现在过得很俗套,但是……等你体会了我所体会的,你便会原谅和体谅我现在的俗套了。这俗套也就成为了经典。欣和……所以,不要告诉我遇上邯墨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放弃他是我最大的失误。这些我都懂。懂得比谁都深。”

她的语气很缓,跟抽丝儿似的恍到心里。

屋子里的灯光有些许暗,手提上的反光应着她的脸。姚欣和一句话也没说出来,看着她良久,把荔枝放到书桌上,在陈哉的床上躺下了,盯着天花板,她的目光有些放空:“陈哉,我突然觉得这一年来你平和挺多的。以前邯墨把你圈的太好了,一点风吹雨动都能把你惊着,现在……你挺平和铿锵有力的。”

陈哉没说话,看了一眼时间:“今天晚了,你也别回去了。就在我这儿睡下吧,明早你再回去。”

“好呀!”姚欣和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捂了捂自己的胸口,眼睛便有点泪汪汪,“我现在心神不宁的,今晚回去我肯定睡不着,还是留你这儿你陪我好了。明天你再跟我一起回家!”

陈哉暗暗地瞥了她一眼,没说话,站起来给她腾位置。

你说姚欣和以前是多么霸气的女人,怎得现在越来越幼稚了,跟何鹿原是越来越像了。

夜深,陈哉码字,姚欣和躺床上跟她聊天,聊着聊着支持不住睡了过去。

陈哉的屋子有点闷热,睡到后半夜,姚欣和模模糊糊地醒了,醒过来的时候便看到陈哉还坐在书桌前,一动未动地看着手提屏幕。

“几点了啊?怎么还不睡啊……”姚欣和的声音都有点哑。

许久未得到陈哉的反应,她便疑惑地下床,走过去,便看到陈哉在看一则新闻,面色在屏幕的光亮下显得很惨白。

姚欣和睡眼朦胧地拍了拍陈哉:“怎么了?去睡觉啊。”

陈哉还是一动未动,姚欣和便有些慌了,刚想开口,陈哉才转过身子来,坐在椅子上仰头望着她,手指下意识地揪紧了她的衣服:“这个……这个男人,被抓了……”

这没来由的一句话让姚欣和着实疑惑,但瞌睡也一下子醒了:“谁被抓了?”

陈哉指着手提,网页上有一个男人的照片,四五十岁的模样,挺着将军肚。

“他,你记不记得,很久前我们在露天喝咖啡,对面是川晖集团的地儿,你叫我看,邯墨和一个男人从里面出来。那个男人……就是他!王海成,川晖集团的董事,企业家,涉黑,被抓了……”陈哉的声音已经颤抖起来,“那时候邯墨跟我提到过,这男人是他一个案子的当事人……”

说到这里,陈哉的呼吸也是急促起来,她的手里捏着电话,上面显示着已拨的电话。

邯墨。

显然,关机,未接通。

姚欣和的心也跟着狠狠一慌,连忙去按住陈哉的肩膀:“这……说明不了什么。”

可这话也不知道是在安慰陈哉还是在安慰着自己。

“陈哉,先睡觉,不要多想。”姚欣和觉得现在必须让陈哉先躺会床上冷静下来,于是上去就把她的手提给合上,看着陈哉发愣的表情,心疼。

开始她真以为这丫头对邯墨一点都不在乎了,结果……她只是在找一种更安全的方式表现她可怜的在乎。

到底……是割舍不下的。

“陈哉,你先闭眼睡觉。明早我去找我在公安局的朋友问问。”姚欣和把陈哉拉到了床上,“或是,我直接去找邯墨。等等,什么时候出来的新闻?”

“昨天啊。当时这新闻从QQ新闻里跳出来的,我大致看了一眼便觉得这人很熟悉,但想不起来。”陈哉的声音还有点发抖,“刚才,想着想着……想起来了……王海成,邯墨认识他,邯墨的手机关机!”

语无伦次。

有些时候,联系不到一个人,真的很恐怖。

【66】邯墨原则(上)

陈哉躺在床上睡不着。翻来覆去,脑子里极乱。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去看邯墨开庭。那时他们还在谈恋爱,但盛泽一拨人已经在叫她师娘了。跟在屁股后面师娘师娘的叫着,特狗腿。邯墨揽着她就挺喜滋滋的,如果有条尾巴,肯定就摇头摆尾上了。恨不得见谁都介绍,这是我女朋友~!

那案子陈哉大致也知道。是个小贩杀了城管的刑事案。一审二审的时候都判了小贩死刑,新闻上也闹过一段时间,杀人偿命,几乎铁定了。但邯墨打算翻案,亲自做再审。

邯墨很少打刑事案子,这点陈哉还是知道的。

“你怎么会接这案子啊?”当时陈哉就问了。

邯墨答:“宁愿放了一个杀人的人,也不要冤枉了一个没杀人的人。”

陈哉便看着他点点头。

邯墨上庭之前有个习惯,会把眼镜取下来,用眼镜布将眼镜片擦得增光发亮,还喜欢喝热茶,不急不缓地把热气儿都吹掉,小口地喝,喝三口就一定不会喝了。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这个习惯,便有人暗中观察,发现没喝茶前,他还是逢人就礼貌地微笑的,但喝完这三口茶后,他便一下子沉了脸,身板也挺直了,什么锋芒都出来了。于是便有人说邯墨在喝这三口热茶的时候,便已经把自己的状态给调出来了。

但今天邯墨喝完了三口热茶后还是笑眯眯的,这就让一旁的人有些摸不着头绪了。

“你是说,小贩是被冤枉的?”陈哉皱着眉头,好奇地看着他。

这模样在邯墨看来只有这么可爱了。

“不是说冤枉。而是,还没有到死刑的地步。”邯墨答,“死刑,必须谨慎,很谨慎。”

陈哉不是很明白,便懵懵懂懂地看着他:“你是不想让小贩死刑才打这案子吗?”

她纠结的是,能让邯墨亲自上去打的,一定都是些经济案,刑事案的话,邯墨也会接手,但接下来后都是顺手给下面的人做了。但怎得,这场,偏是他亲自上呢?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