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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第一回见面,称呼都自说自话亲昵上了。.3

作者:孤山一梦 当前章节:14834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7:47

邯墨瞧着陈哉拧着眉毛,便伸手把她的眉毛抚平,长臂一捞,把她捞到怀里,看起来是当众拥抱,实则一低头,压低声音在她耳旁说:“我不反对一个律师做假证。但是,我的原则是,绝不能在刑事案子上做假证,将罪行加重到死刑。”说完,在陈哉的背上轻轻拍了拍,跟顺毛似的,然后放开陈哉,勾着嘴角朝她笑,眨了眨眼睛。

陈哉便忽然明白邯墨为什么接这案子了。

瞧着她目光闪闪的样子,邯墨便觉得可爱,又抬手在她的脑袋上揉了两下,这动作极其温柔极其宠溺,顺其自然地摸下去的时候,表情也真是温情,看得看边的人目瞪口呆。尤数刚刚经过这儿的法官,正打算去换衣服,刚走到这儿,就发现邯墨在那儿柔情似水地摸陈哉脑袋,哎呦喂~那表情真是腻歪死了。

那法官自是知道邯墨,不由却问旁边的书记员:“这不是邯墨么?”

这一拨都是八卦的主,书记员连忙点头:“是啊~”

法官特纳闷:“以前见过他,挺严肃的一个人,怎么现在笑得跟……”一顿,轻声说,“笑得跟哈巴狗似的。”

书记员:“=_=……人家谈恋爱呢!”

法官摸下巴:“哦~~~谈恋爱了~”

所以别以为跟这一圈人都是正儿八经的人,私下只有这么八卦和没皮没脸了。

这边议论着,便瞧见邯墨跟陈哉说了什么,陈哉点点头,往听众席上走进去了,留下邯墨和几个助手做开庭前的准备。直到陈哉走远,邯墨嘴角边的笑才收了起来,眼睛一眯,身体就板直了,就是以往喝过三口热茶后的表情和气势啊。看得周围一拨人皆是一愣。邯墨可不管,领着盛泽一拨人蹬蹬蹬地往前走,回头扫了盛泽一眼,没说话,看着盛泽手里一大叠文件。

盛泽跟邯墨已经很有默契了,所以抬头去回答邯墨:“都准备好了的。”抬了抬厚厚的文件夹。

文件都用厚厚的文件夹整理好,边上都贴着各种颜色的标签纸。这是盛泽刚进去的时候邯墨就给他立下的规矩。邯墨注重细节,哪方面的文件都用相对应的标签纸隔好,辩护词用蓝色的标签纸贴着,质证意见用红色的,证据管一堆放,用黄色的标签标注起来,方便翻阅,这点细节,他尤其看重。谁没做好这点,他都会发火。

邯墨领着一拨人往前走,步伐极大,面无表情,那双眸子已经锐气异常了。

这气势强劲的模样落在那个法官眼里,着实让他连“啧”两声。

这法官也是个老资历的人,瞧着邯墨踏着步子拐过了拐角,不由眯了眯眼,自言自语一句:“不愧是袁铁牙的徒弟啊。”

这让书记员拎着眉毛吸了一口气,很惊讶的模样:“邯墨是袁律师的徒弟??”

老法官没回答,而是转而说了另一句话:“一场官司,其实不光光是在庭上打,而是当你站在法院,让别人看到你的时候,你就已经在打这场官司了。这方面,袁铁牙教得真不错啊~~~~”

老法官故意拖了长音,又啧了两声,换衣服去了。

【67】邯墨原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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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哉坐在旁听区,来的人很多,她坐在最左侧,等候的时间很长,加之周围的人窃窃私语互相讨论,就越发显得她一个人很无聊,坐着坐着就合起眼皮小憩,闭着闭着,还真就睡着了。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便隐约听到有人在说话,说得抑扬顿挫。

嘿~这声音还有点熟悉。

这般想法模模糊糊从脑子里蹦出来,陈哉就一下子惊醒了,猛地睁开眼,立起身子,便看到邯墨站着在那儿说话。

啧啧……错过了错过了?

陈哉赶紧转头问旁边的人:“进行多久了?”

坐在旁边的是个穿着西装的老伯,带着眼镜,身板也挺得很直,整个背都靠在座椅上了,两只手按在拐杖的顶端,一动不动地看着庭上的邯墨,听到陈哉弱弱地声音,他转头睨了她一眼,这一眼就让陈哉心头发虚,因为这老大伯看上去年纪有些了,双鬓都白了,但这眸子却很刁,他看你一眼,就好像能把你看透似的。

看了陈哉一会儿,老伯才转过头,慢悠悠地说:“起诉书已经宣读完了,被告人、被害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也陈述完了,现在是辩护律师在讯问证人。”

陈哉O__O"…:“啊?”

没听懂啊?!

老伯翻了个白眼,举起拐杖指了指站起来的邯墨:“现在这律师已经在询问证人了!”

语气明显不耐。

年纪这么大,脾气也这么大……

陈哉=_=:“哦!”

瞌睡全无,睁大眼睛去看庭上的邯墨。

邯墨手里自始至终都拿着一只笔,另一只手拿着文件,有一个男人被传召进来。这男人陈哉还是在新闻上见过的,叫商河。也是一名城管。新闻上说,有个小贩因乱摆摊被六名城管抓了进去,中间发生吵闹,结果这个小贩拔刀捅死了一名城管。事情出了以后,新闻报道得极其热闹。对这事儿,陈哉还是知道。

便听得邯墨在那里问:“当被告人和被害人在勤务办公区的时候,你是否不在现场?如你给警方口供中所说的,你在办公室里屋?”

商河点头:“是。”

邯墨便低头在文件上画了一个勾,随后抬头,目光冰冷,在询问证人的时候,他的上半身会下意识地往前仰,眼睛直视对方,无形之中就造成了一种压迫感,他的声音更是一点温度都没有:“你曾在口供中指出,你是听到王阳叫你拨打120、110才报的警,叫的救护车,对吗?”

商河继续点头:“是。”

邯墨的眼睛一眯,语气忽而就发缓:“那么,”故意一顿,“你既然在办公室里屋不知道勤务办公区的争吵打斗情况,那你又怎么能听到王阳叫你拨打120、110?还有,你又是如何向120、110叙述病情和案情?”

“我……”商河一下子语塞,陈哉看不到商河的表情,只能看到商河僵直的背脊,他的声音也不由变高,“王阳喊我的声音我还是听到的,我报警的时候就说有人被捅了,王阳……王阳告诉我的啊。”

陈哉坐在听众席上,能瞧见邯墨冰冷异常的表情,现在的他完全像换了一个人,身上没有任何温度似的。

一身黑色西装,眼镜反过一道银光,薄唇紧绷着,站在那儿就能把空气都给凝结了。他一转身:“我们分别从公安局和120救护中心内调来了当时的证人报案时的电话录音。”

旁边的盛泽立马走上来将一个磁盘放入庭中的手提中,打开,便可清晰地听到商河的声音急促的响起:“我们在千塘路的瑾周城管所,我们有人被捅了,现在我们在抓他,快点来要不然那混蛋就要逃了!!!!”

盛泽又换上另一张磁盘,打开,商河的声音再次响起:“千塘路的荆州城管所,有人被捅伤了腹部,流了很多血。快点来,快点啊!!!”

盛泽将录音关掉。

邯墨站在那儿,转头看着庭上的法官:“以上是120、110的原音。试问,证人没有在案发现场,那么是如何准确的描述出当时被害人的病情和案发时的情景?”邯墨的表情异常冷傲,“所以,证人商河选择性作证迹象明显!”

这句话他每个字都吐得清晰有力。颇为霸气!

陈哉坐在下面听得已经热血澎湃了!忍不住去看周围人的反应,觉得邯墨真是帅气大发了!

但一转头,就看到坐在旁边的大伯拧着两只眉毛看着邯墨,目光颇为严厉。

严厉?

能眼神跟两把刀子似的。

许是发现了陈哉在瞧她,这大伯转头狠狠瞪了陈哉一眼:“看什么?”

这老人家太凶了!

陈哉赶紧把目光收回去:“没什么?”

大伯又斜着眼睛看了陈哉一眼:“你认识这个人?”拐杖一指,指向邯墨。

“干嘛?”陈哉警惕地看着他。

瞧着这老人看邯墨时跟刀子似的眼神,该不会是仇家吧?

那大伯看着陈哉缩脑袋的样子,嫌弃地撇了撇嘴,转过脑袋去。

随后,邯墨又对城管方四人的证言进行了分析,陈哉听得不太懂,但看着邯墨站在庭上的模样,陈哉便觉得渗得慌。

邯墨从没有在她面前展现过如此一面,对她从来的都是耐着气的,温柔的不得了,如今在庭上不怒自威,甚是霸气。像陈哉这种欺软怕硬的性子,不禁想到若以后她把他惹毛了,邯墨会不会就这幅德行压着她。

“所以以上一系列问题,直接影响了这些证据对本案事实真相的证明力,也无法证明被告的杀人动机。如果法庭采纳这些存有明显矛盾的证据将直接导致本案事实不清、罪名认定错误、量刑结果错误的后果。”邯墨声若钟洪,身板笔直。

陈哉差点就站起来鼓掌了!!!

太精彩了了!!!!

陈哉不由自言自语了一句:“那是不是就是说小贩不应该被判死刑啊?”

其实她真是在自言自语,但这话说出来,旁边的老伯却以为是在问他,便很自然地又白了陈哉一眼:“你到底是来看男人的还是来听审的?”

陈哉=_=:“啊?”

这老伯似乎也不指望陈哉听懂了,便用最直接的语言解释,指着邯墨道:“这小子从头到尾就是想要证明其余五名城管集体统一了口径,做了假证。他想要证明这个小贩没有杀人动机,而是因为受到被害人的殴打,而采取了正当防卫的行为。所以,应无罪释放。”

陈哉恍然大悟:“这样啊……”

“哼。”老大伯又斜睨了她一眼,很是瞧不起的模样,“磨了这小子这么久,还这幅德行。”

这口气,很是恨铁不成钢啊。

陈哉便偷偷地瞟他,怎么看这老大伯就怎么觉得他很奇怪。

已经过了四个小时,邯墨最后提出王阳前后两份笔录不相一致的异议时,只见上面的法官突然就向旁听席上的王阳发问:“哪份笔录为准?”

那法官也是个中年男人,此时面色严肃。

王阳没有想到法官会直接问他,身子一抖,愣了好半响才赶紧说:“第二份,第二份!!”

法官便敛了目光转头看着邯墨:“第二份笔录为准。”

陈哉便发现邯墨的嘴角瞬间绷紧,站在那儿冷冰冰的看着法官,一句话也没说,狠狠地将笔冒盖在了起来。

法官便继续说:“王阳,你陈述一下案发现场的情况。”

王阳便站起来,旁边两名穿制服的人为他开门,放他进了证人区。

邯墨坐回位子,表情已经很厉寒了。

旁边的老大伯又发出一声不屑的哼声。

陈哉赶紧不耻下问:“怎么了怎么了!”

老大伯死死地按住拐杖,面色也很是不好看:“这个王阳既未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也没有作为被害人参与诉讼,不属于参与诉讼的人员。同时,王阳既不是控方的证人,也不是辩方的证人,根本不能到庭上作证。最重要的是,这他一直在旁听整个庭审,现在法官居然主动邀请他们来陈述案件事实,来确认证据,这种做法明显严重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

陈哉到底还是听懂的,那么……那么……

“所以,法官明显是维护城管一方利益的?!”陈哉不由瞪大了眼,去看旁边的老大伯。

“一审二审都是这样。所以再审还有什么打的必要!”老大伯咬着牙,死死地扣着拐杖,看着邯墨当真恨铁不成钢,“这小子的脾气迟早要吃苦头!”

说完站起身就走了。陈哉赶紧回过头去看,这老大伯虽上个年纪,但走起路来身板倒也笔直。跟邯墨的气势还真像。他快走出去的时候又回过头看了邯墨一眼,那样的眼神,刁极了,摇了摇头,加块脚步走了出去。

这场再审,无疾而终。

邯墨整整一个星期没有笑过一下。陈哉一直记得。她试图想去安慰他,但邯墨最后说了一句话:“陈哉……其实这也是很自然的事儿。正如我,也没有那么清白……”

那时,她那么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邯墨的气话。

……

……陈哉,其实这也是很自然的事儿……

……正如我……

……也没有那么清白……

这句话在陈哉的脑中突然闪现,脑中不断浮现了邯墨的脸,不断地放大放大……陈哉心里狠狠一揪,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

外头的天已经亮了。

陈哉赶紧把睡在一旁的姚欣和推醒:“天亮了!!起来!!欣和!

【68】撞过去!

外头的天已经亮了。

陈哉赶紧把睡在一旁的姚欣和推醒:“天亮了!!起来!!欣和!”

显然,姚欣和睡得也极浅,陈哉这么一叫她就从床上坐起来了,眼睛里一点都没有刚睡醒的迷迷糊糊,只是声音还有点哑:“我做梦了,梦到何鹿原了……”

梦到什么?她没说下去。

陈哉走到卫生间洗漱,没说话,她也梦到邯墨了……

陈哉俯下身子用冷水泼脸的时候,姚欣和走进来:“有没有新牙刷……”

陈哉便从柜子里拿了一根给她,姚欣和眯着眼挤牙膏,没精打采地站在陈哉旁边刷牙:“等会儿你去找邯墨?”

听着这名字陈哉心里就一抖,不踏实,心里落空了。

“我不找,你去找。”陈哉用毛巾把脸上的水都擦干,补充了一句,“你开车来的吧,我们直接去邯墨的事务所。我呆车里,你进去。”

“嘿~~~这怎么行,你前夫诶!”姚欣和咬着牙刷抗议。

前夫这词儿还真让人的心抖得慌。这女人故意的!

陈哉转头瞧她:“你觉得万一他在,我见他合适吗?他问我来干嘛,我说因为他手机关机,所以我担心他,于是屁颠屁颠找来了?”扁了扁嘴,装可怜,“所以……你进去找他嘛……欣和……”

姚欣和狠狠白了她一眼:“我不是邯墨,别跟我装可怜=_=!”想了想,陈哉找过去也的确挺为难她的,便斜了她一眼点点头,“好吧,我进去,顺便也问问何鹿原的事儿。”

陈哉瞧了一眼姚欣和挂着的黑眼圈,转过身,把毛巾挂起来:“我怎么觉得,我们两个女人相依为命起来了?”

姚欣和满口牙膏泡沫=_=:“所以最后我们会发现,何鹿原和邯墨在一起才是真爱么……”

俩人对视一眼,说不出眼神里是什么情绪。

姚欣和开车,陈哉去早餐摊上买了鸡蛋饼和豆浆。姚欣和开车技术烂,偏又横冲直撞的,陈哉每次坐在她车上都要数落她:“你……你别这么跟螃蟹似的换道成么,看看后面有没有车。”

“你这个驾照都没考出的人叫什么叫。”姚欣和就特看不惯自己开车,旁边有人瞎指挥,看着陈哉手里的蛋饼,抬了抬下巴,“喂我,我饿了。”

陈哉敢喂邯墨,以前出去自驾游的时候,她会准备一些水果,桂圆啊什么的,剥好了往邯墨嘴巴里送,再把他吐出来的核儿接到手心里,放到塑料袋里。那时候邯墨就会勾着嘴角笑,幸福得不得了的样子。但这动作换到姚欣和这儿她就不敢,实在怕这女人吃着蛋饼吃着吃着就把车开到绿化带上去。

“你先忍忍,停好车再吃。”陈哉把她那份的鸡蛋饼放好。

姚欣和便嚷:“那你也不准现在就吃!这股味闻得我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开车。”

陈哉不理她,一口一口吃得欢快。

姚欣和便哇哇叫着抗议,恰逢路口一个红灯,她停好车后就扑过来抢陈哉手里的鸡蛋饼,陈哉捂着塑料袋转过身子护着:“你这车技我不放心!!!”

“不放心什么啊!!我技术好!!!”姚欣和揪着她衣服就抢,但一转头,身子一下子就僵住了,脸色猛地难看起来。

陈哉见姚欣和突然安静下来了,便觉得奇怪,刚想顺着她的眼神望向旁边,脖子刚一转呢,姚欣和就扑过来抱住她的脑袋不让她看,表情有种尴尬和惊慌:“别看。”

陈哉皱起眉,便觉得有些不对头了:“什么啊?”

姚欣和的眉毛也拎了起来:“陈哉……”她的声音有点抖,“我送你回去吧,啊?”

陈哉心里便隐隐有些底了:“欣和,你觉得我是那种听话的人吗?”说完,她就把姚欣和推开,转头往车窗外一看,便冷笑了出来。

邯墨的车。

还真是巧大发了。

停在他们的右前方,驾驶座上坐着邯墨,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女人。

大清早一起上班去呢?

陈哉心里猛地就不是滋味,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回去吧。”她低下头,把蛋饼扔给姚欣和。

“陈哉……也许是……嗯,这个女人也许是邯墨的三姑六婆的女儿什么的。”姚欣和觉得有些尴尬,推了推陈哉,“你没事儿吧?”

陈哉低着头把蛋饼往自己嘴里塞,吃到嘴里一股涩味,咽都咽不下去,心里一阵酸味,熏得她鼻子一抽,不知怎么眼泪就出来了:“我怎么觉得自己特欠抽啊!不就是手机关机打不通吗!不就是他曾经一个客户被抓了么!我犯得着这么担心他吗!说不准昨晚人家关机就是为了滚床单滚得清净点,我们犯得着这么大清早去找他么,啊,人家那是还带着女人上班去呢……”说到这里,陈哉实在忍不住了,蛋饼也没来及咽下去,张着嘴就哭起来,“他这刚一签离婚协议书,今早就载着其他女人去上班……”

姚欣和实在看不下去了。

别说陈哉了,姚欣和心里也憋得慌。

邯墨这种男人,曾经陈哉不在的时候,她上去蹭个车,让邯墨把她送回去,一坐在副驾驶座上,邯墨就不让:“我不习惯别的女人坐这个位置。你到后面坐去。”

言下之意,这位置是陈哉才能坐的。

当时就把姚欣和给气的啊。

嘿~现在大清早,这女人坐在他的副驾驶座位上,跟他一起去上班,这是怎么着?!

路口的红灯转绿灯。

姚欣和的脸就拉长了,对陈哉说:“把眼泪收起来。我撞过去。”

“啊?”陈哉没反应过来。

车流向前流动,下一秒,姚欣和一踩油门,一打方向盘,冲着邯墨的车屁股就撞了过去。

“呯!”

陈哉和姚欣和狠狠一弹!

“你真撞?!!”陈哉一口就把蛋饼喷了出来,“后面很多车!危险!”

“废话!撞都撞了!”姚欣和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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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追尾车祸(上)

“你真撞?!!”陈哉一口就把蛋饼喷了出来,“后面有很多车!危险!”

“废话!撞都撞了!”姚欣和大叫!

话音刚落。

后面“呯呯呯”三声响,压着她们的车往前撞!这推力一下比一下大,车里立马就扁下去一大块,铁皮被凹得变形,把陈哉和姚欣和的脚双双夹住!

“停下来!!!”陈哉吓得哇地一声哭出来!

“不是我!!后面撞上来的!!”姚欣和也怕了,赶紧去松开自己的安全带,也扯开了陈哉的安全带,“打开车门!”

撞邯墨的力道她是拿捏好的,但她一时脑子发热,没想到后面还跟着车流啊,她这一打方向盘撞上去,后头肯定会追尾!在这儿追尾起来不得了啊!她们的车好比汉堡里面的那块肉啊,双面夹击!

陈哉慌慌忙忙想去把腿抽出来,但前头的车头早就变形了,脚卡在里面,疼得她直抽冷气。后头还在连撞,她们都能听到车架子变形的吱吱声。这巨大的震动把她们震得一弹一弹的,脚被夹在里面动弹不得,她们的身子剧烈的一摇,这脚就跟要被扯断似的!

后面也不知道追尾了多少车,陈哉和姚欣和吓得啊啊大叫。

“呯!”

安全囊忽然弹出,结结实实地把打在她们的脸上,弹出来的时候爆出了许多的灰尘,陈哉和姚欣和全部吸进了嘴巴里,黏在喉咙口一下子呼吸困难,加之安全气囊捂住了她们的脸,更是一点空气都没了!

陈哉用手拼命去扯安全气囊,忽然,只感觉她的手被一拉,安全气囊便被除去。于此同时,窗外传来邯墨的声音:“陈哉!把脚往外移!别怕!”

陈哉眯着眼往外看,便看到破碎的车窗外,邯墨探了大半个身子进来,手上全是血,他那样的神情……陈哉形容不出来,眼泪瞬间就流得更凶了。

邯墨急得要发疯,一只手在摸陈哉的脸,嘴里一个劲儿地安慰着她:“不要怕不要怕。”另一只手用安全气囊颠着她的大腿,想把她夹着的腿给移出来。

姚欣和那儿的车门已经打开了,一帮交警也在试图把她的腿挪出来,外头热闹大发了。

姚欣和心里难过,哇地一声哭出来,哭得跟断气似的。

外头的交警连忙安慰:“小姐你别哭,省点力气。”

姚欣和不理他们,跟快烂泥一样瘫在座位上随便外头的人抬她腿,护她头,她自己个儿转过头看着邯墨大骂:“邯墨!你他妈的让何鹿原来救我!他不来救我我就夹死在这里面!”

外头的交警明显松了一口大气,觉得这姑娘还有力气咆哮,便应该没什么大碍。

邯墨不说话,他现在什么声音也听不到,眼里全是陈哉流血的脸和腿。眼睛早急红了,只顾着跟陈哉说:“陈哉!你跟我说话,叫我!”

他,在怕啊……

这样的场景多么的相似。

“邯墨,你跟我求婚……就跟现在的场景差不多。只不过,那时候出车祸的是别人……”陈哉鼻子一酸,呜咽出声。

邯墨咬了咬牙,没说话。

陈哉这边的车头变形得厉害。

姚欣和方向一打,便是陈哉这边的车头先撞过去的,加之后面多车追尾,一下一下撞上来的力道,使车头全部变形。所以姚欣和那边的位置还有些松动,而陈哉这边,下半身几乎已经被卡死了。

这样的场景……的确相似。

邯墨怎能不记得,所以他怕啊!

……

那时候,高架上,八车追尾。

其中一辆轿车已经全部变形,驾驶员是个男人,卡在里面动弹不得,神智不清,他的妻子从副驾驶座上爬出来,也浑身是血,救护车来了也不肯走,一遍一遍叫着丈夫的名字,那般撕心裂肺的声音……邯墨是亲自见证的。

所以……

“陈哉,我们结婚吧。”

“我照顾你。”

“有些东西,一个人承受累,两个人分担一点便轻松。”

“我希望,我能以一个丈夫的身份,对你负责。”

他曾在这样的场景里,简单,直白,突然地向她求过婚。

……

如今呢?

“陈哉!你跟我说话!叫我!不许停!”他的额头上全是汗,手被玻璃割破了,眉头紧紧皱着,睫毛上都能滴出汗来,他一遍一遍地去摸陈哉的脸。

卡得太死,他没有办法!

陈哉太镇定了,她看着他:“邯墨,我很清醒。”

她知道,他真的乱了分寸了。

【69】追尾车祸(下)

“清醒就抓着我的衣服!”邯墨皱着眉看她,汗从他额头上滴下来滴到眼睛里,他一眨,眼睛里就不知道流的是汗还是眼泪了,血丝都出来了,他伸出手想去用力地摸陈哉的脑袋,可有不知道陈哉脑门上的血是不是伤着了,便显得他的动作是那么的笨拙和无措。他大半个身子都探进车里来了,他知道陈哉怕,他便这么想贴近她,告诉她,别怕……

“没事的。嗯?没事的。”他轻声哄着她,干脆把自己西服脱了,塞在她的腿跟变形的车头的缝隙里。他的手伸出来的时候沾满了血。

你知道他现在是有多慌吗?!

“人呢?!车呢!!救护车消防车呢!!!!”他把身子探出去,跟疯子似的冲外咆哮,咆哮完后又把身子探进来,狠狠地抹掉陈哉脑门上的血,“别怕,不会有事儿的,我陪着你!”

语气狠极了。

陈哉便没说话,拽着他的衣服把脑袋埋进去。

“陈哉……跟我说话!”邯墨回搂着她,把她的脑袋按到自己肩上。

陈哉一句话都说不出,哭得直噎气。邯墨便抱着她顺她的背,她不说,他便跟她说:“你现在抱着我特像个树濑熊。”

一顿,继续说:“等会儿一定要去医院处理伤口。还记得有次你发烧我带你去医院打针么?”邯墨从车窗户里探进身子来,弯着腰把她的上半身搂到自己怀里来,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另一只手握着陈哉的手,握得死死的,轻声地说着,“你呀,怕疼,我知道的。特怕打屁股针吧,那次你发烧发到39°,人都迷迷糊糊了,但医生说要给你打屁股针,你立马跳起来拉着我往外走,嘴硬着说你好了……模样特可爱,我把你扛去护士那儿,你就拉着我的胳膊说不要去,脸都烧红了,可怜巴巴的。护士那一针扎下去,你的头发都竖起来了,当时你还叫了吧。叫的是,邯墨,你混蛋。对……我混蛋,陈哉?陈哉!你回我话!”

没得到陈哉的反应,邯墨一下子慌了,将她托起来看,一看到陈哉泪盈连连的眼睛还看着他,他才松了一口气。又慌慌忙忙地去抹她的眼泪:“陈哉,你必须得跟我说话。”他的声音在发抖,“我怕的。”

陈哉瞧着他,伸出手去摸他汗渍淋淋的脸,抖着声音喊出一声:“邯墨……”

“哎,我在。没什么好怕的。”他也用手去抹她脸上的血渍。

前一句还说着他怕,这一句又说着没什么好怕的,足以见得他慌啊,慌得一点思维都没了啊。

陈哉的额头上被碎玻璃片划破了,破了好大一条口子,邯墨摘了领带就给她捂上,把她脸上的血都给擦干净了。

疼吧?她那么怕疼,一定很疼的。

姚欣和已经被一帮交警给拖出来了,白花花的腿上被凹进去的车头给割破了一道口子,其他也没什么大碍。被拖出来后一看陈哉这边的情形就吓得不会说话了,连忙跑过来,看着陈哉这边已经不成样的车头,慌了,再去看后面追尾的车,就跟在他们后面一辆车,也是被夹得惨不忍睹,也有人卡在里面出不来。

事儿惹大了!全乱套了!

“陈哉没事吧?啊?”她慌啊,凑上去想看看陈哉的情形,刚一凑上去,邯墨就探回身子把她拎到一边。

姚欣和才发现邯墨白衬衫上全是血渍,也不知道是他的还是陈哉的,血污的一片,看得姚欣和心头一跳。

“你真撞啊?姚欣和你有病没?你他妈的怎么不用你这边的车头撞啊?啊!”邯墨真是火大发了,对女人他从来都是客客气气的,就算觉得姚欣和性子咋呼,顶多也是冷漠一点,什么时候这般吼过啊,“我告诉你,如果你是男人,我早一巴掌扇死你!”

他的语气狠透了。

姚欣和哇的一声哭出来:“撞你的时候我控制好力度了啊,顶多就像刮擦一下,没想到后面会追尾。”

邯墨气得身子也在发抖,瞧了一眼陈哉担忧的看过来的眼神,这口气他忍了,忍了!

一把将姚欣和拉过来:“闭嘴!”压低声音说,“等会儿去做笔录你敢说你是故意撞上来的你就等死吧。你就说你头晕了一下,方向盘失手,撞过来的。等会儿乘着别人不注意,给我把车上那些蛋饼都扔了!你破坏力倒可以啊,后头十二车追尾啊!啊?你倒给何鹿原长脸啊!晚些时候我让盛泽过来保你,你的病例都给你造好。再带着陈哉做这样危险的事儿,我决不饶你!”

说完,那目光就狠上了,看着姚欣和怕得脸都白了的样子,他忍不住又叮嘱一句:“记住,说你头晕!方向盘失手!”

姚欣和转头去瞧陈哉血渍的脸,眼泪落不尽,连连点头,凑上去:“陈哉,你疼不疼啊……啊?我都让你赶紧打开车门了,你怎么反应这么慢啊,我都出来了你怎么还卡在里面啊……你疼不疼啊……啊……我对不起你,你别有事啊!”姚欣和就差跪在地上磕头了。

陈哉=_=:“你能先去处理伤口么……”

听着陈哉声音还清明着,姚欣和就放心了大半,刚想开口说话,邯墨上来一把将她拎到旁边:“消防来了。”

来了五车的人,全面的施救。

陈哉一直没怕,但现在看到火红的消防车都开来了,她便心惊肉跳起来,忍不住伸手抓住邯墨的衣服,没说话,就这么本能地抓住了。

这一抓,邯墨反倒冷静下来了。探进身子,瞧着她,手指又在她的脸颊上摸了摸:“陈哉,没事儿的。嗯?”语气温柔。

“你在不在?”陈哉呜咽一声,没想到自己出口的竟是这句。

邯墨一咬牙:“在。当然在。一直在。”

[下午还有一更,不行了不行了,我要加快速度了,写多少发多少上来。再这么懒下去不是办法啊~~~~加快节奏加快节奏~~~~~~~~~~~]

【71】陪着我

几个消防员上来查看陈哉的情形,让邯墨先走开。

邯墨没走,转身看着他们:“你们打算怎么施救?”

  有个总指挥,看到邯墨,便觉得这个男人目光有些凌烈,皱眉:“我们会先把前胎的气放光,然后用钢丝绳拴在车头上,另一头拴在前面的车上,用牵引器将车头拉开一定的救援空间。我们的人在爬进去把她救出来。”

邯墨听着:“她怕,我必须得跟她在一起。”

总指挥看着邯墨,目光相对,他能感受到这个男人的担心。救人要紧。

“可以。”他挥手。

于此同时,救护车也到了,分了一组的人过来看陈哉的伤势。邯墨给拦着了,没让他们过来:“头被划破了一道口子,其余应该伤在腿上了。你们在这儿候着,救出来后直接给她抬走。”一指旁边的姚欣和,“先给她上药。”

口气不容置疑。

几个护士皱眉,觉得哪儿轮到邯墨来指挥他们啊,但对上邯墨冷冰冰的眼,似乎也懂得什么了,便应顺下来。

邯墨的嘴角紧绷着,现在他完全的行动力和判断里已经发挥到了极点。上去就把姚欣和的白色外套给剥下来。

“你干嘛!”姚欣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脱去了外套。

邯墨没回答,拿着外套奔回去。消防员已经把前胎的气给放掉了。正在绑钢丝绳。

陈哉看着这情形,哇地一声哭出来,抓着邯墨的手:“我怕!!!”

邯墨心疼得厉害,将姚欣和的外套给遮在她面前,不让她看外面的情况。自己也把脑袋探进去,跟她相对,跟她说话,分散注意力:“很快就好的,恩?”

看不到外面的情形,陈哉也倒没那么怕了,本能地用手圈住邯墨的脖子:“我不痛,我就怕。”

“恩,我知道。”邯墨尽量放松语气逗她,“你还害怕会飞的蟑螂。对不对。上次在厨房里就看到一只,立马吓得奔我怀里来了。”

他的语气很缓和。

“嗯。我奔你怀里后你一甩眼镜,直接抱着我滚到床上了。”陈哉接嘴。

邯墨便知道她放松下来了,外头很吵闹,哭声,消防兵指挥的吼声,拉机械的摩擦声……夹杂在一起,吵吵嚷嚷。他用衣服遮着陈哉的视线,就让她的视线里有他,也安静了。

他就这么继续哄着她说话:“我怕蛇,去千岛湖的蛇岛的时候,你非得让那条黄金蟒缠到我脖子上,现在想起来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还会冒出来。”

陈哉便一下子笑了,脑门儿上还捂着他的领带,被血染红了,但血也总算没流出来。

“还说呢,那时候你可真窝囊。”陈哉笑。

邯墨也跟着笑:“还有,你买了一条好逼真的蟒蛇纹紧身裙。”眨眼,坏笑,“色诱我?”

这话题好,一下子就顺势想到了“十二生肖”,想到了“十二生肖”就想到了洗衣机,这所有的片段就全浮现出来了。

“邯墨,你技术不错。”陈哉评价。

邯墨便轻笑出来。

能在这般场景里还谈论这种话题的人,恐怕也只有他俩了吧。

邯墨这头哄着陈哉的情绪,耳朵边还听着外面的声音。车身微微一晃动,就听到一个指挥员上来凑到邯墨耳边说:“我们准备拉了。”

这话陈哉也听到了,身子瞬间就绷紧了,立马紧张地唤了一声:“邯墨……”

邯墨拍拍她,把她搂得紧了些,继续给她挑话题:“还记得我让你去学驾照吗?恩,你不敢开车,说握着方向盘脑袋就发晕。”

“记得……”陈哉嘴上应答,但身子还绷紧着,眼睛瞪得大大,外头吵吵嚷嚷,便听到一声喊:“拉!”

车身一阵颤动,被挤扁的车头发出“卡兹”一声!

“疼!!!!!”陈哉哇地一声叫出来,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手指一下子就揪紧了邯墨的衣服!

邯墨心头一紧,赶紧转头冲外面喊:“住手!!!停下来!!!!”

外面的人也不敢拉了。

邯墨指着姚欣和:“把衣服拿过啦,把所有软性材料的东西都拿过来!”

外头的医护人员赶紧凑上来要看陈哉的伤情,要把邯墨往外拉,陈哉拽着邯墨的衬衫不让,哭得撕心裂肺的:“我不要!我就要他!就要他!!!”

姚欣和站在一旁看着这场景,也捂着嘴哭起来。

陈哉两条腿都夹紧进去了,血都滴到地上来了,肯定疼啊,她那么怕疼,脸都疼得白了,但手还抓着邯墨的衣服,谁都不要,就要这个男人了……这场景,她见一眼,这眼泪就流的不行。赶紧去把救护车上的软垫都给拿了过来,跑过去递给邯墨。

邯墨把旁边的医护人员都赶走了:“现在还不需要你们!等人抬出来你们再过来!”

“不行!这些东西我们比你懂!”救护人员拒绝,要去拉邯墨。

邯墨急了,一拳头挥过去:“她现在需要的是我!是我!我是她丈夫!我必须陪着她出来!!!懂不懂!!!!”

这身吼,很大声,把所有人都唬住了。

邯墨不再理他们,接过姚欣和手里的垫子,全都给塞在陈哉和变形的车头的缝隙里,塞进去,垫好。

再把衣服撑起来,阻挡陈哉的视线。他的衣襟全湿了,背上全是汗,血和汗黏在一起,身上一股味道。

“不疼不疼,嗯?我陪你,好不好?”他的声音在发抖,抖得不成声调。

陈哉用手圈着他的脖子,点头。

见他们这边情况淡定下来,指挥员继续轻声命令:“拉吧。轻点。”

旁边的人点头。

邯墨继续跟陈哉说话:“上次啊,我在一家店看到一见鹅黄色的连衣裙,想着你穿起来肯定特好看。等会儿就给你买回来,好不好?”

陈哉点头,呜咽:“好……”

“还看着一个戒指。珐琅花丝镶嵌青金石,景泰蓝老银匠的手艺。我记得有段时间你喜欢青金石,对不对?”

陈哉点头:“恩。”

“那好。你喜欢的我都给你买下来。你喜欢的,我都给你……”他轻声哄着她,把她揽到自己怀里。

忽然,车头一动,变形的车头正在往外拉,铁皮勾着皮肉,一动就疼。外头钢丝线的声音正在被摩擦,声音绷紧了。

陈哉想忍,咬着牙,眼泪拼命地掉,整个人都是抽冷气的。邯墨慌啊,去护住她的腿,看着变形的车头一点一点往外拉,拉出来的时候看着陈哉的膝盖都被烂了,血污的一片,都不见皮了。

天!

“疼!疼啊!!”陈哉仰着脖子叫,额头上汗淋淋一片。

邯墨赶紧去抱她,陈哉的手指揪紧了他的衬衫,死死的揪着,都快撕烂了,足以见得她现在有多疼!

“陈哉!陈哉你看着我!”邯墨把她的头护过来,圈在自己胳膊里。

“邯墨,我疼!!!!”陈哉咬着嘴唇,脸色惨白,指甲抓上他的胳膊,嵌进去。

“我知道!我知道!忍着!跟我说话!好不好?”他不由提高了分贝。

铁皮咯吱咯吱的变形声,外头的钢丝线也在咯吱咯吱地响着。

外头又人在喊:“拉!”

“把车头抬起来!小心点!!!!”

“救护人员把担架抬过来!”

“拉!!”

一片嘈杂。

“邯墨,你抱我!你抱着我!我疼!”陈哉疼得几乎要昏死过去。

“好!我抱着你!我陪着你。”邯墨去摸她的脸,瞧着她在自己怀里痛苦的样子,他心里跟着绞疼,“呐,我的老婆是最厉害的人。她写了好多小说,好多人都喜欢看,对不对?”

陈哉闭眼:“恩……”

“我的老婆有天马行空的思想,她能写出很多很多的爱情,编出很多很多的勾心斗角和爱恨情仇。每次别人问起我,说你老婆干什么的,我都好骄傲的说,我老婆写小说的,她创造了很很多很多的故事。让别人看到她写的爱情,写的人性,写的生活,写的当下。所以,我好骄傲啊,我娶了你。”

“嗯……”

“我老婆很可爱啊,很漂亮啊。是全天下最漂亮的女人,她站在我面前,别的女人我都看不上眼了。她穿白色的裙子特好看,喜欢吃甜品,喜欢吃薯片。啊,以后我给你买一车的薯片,各种口味的,让你吃个够,好不好?”

“好……”

车头忽然一晃荡!

“疼!”陈哉身子一弹,闭眼尖叫。

邯墨赶紧搂紧她,继续说:“我下次带你去吃吴山广场的冰激凌,上次盛泽跟我说起,冰激凌上可以加很多东西,我想你一定很喜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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