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来问这件事的!季漓没有丝毫意外之色。
“你姊没告诉你吗?”曹煜风皱眉。
“她说你们因为生意上的事起了一点口角,我问什么样的口角,她就叫我别管那么多,你们在车上到底发生什么事?”江颖琪一脸不善。“是不是你对我姊做了过分的事,不然她为什么要拿皮包打你?”
今天一早她就搭火车上来,看到姊姊手断了,脖子也扭了,这口气实在吞不下去,幸好姊姊没大碍,刚刚已经从加护病房转到单人病房。
“我会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曹煜风不可思议地看她一眼。
“我姊不是那种会失去理智拿包包打人的人,一定是你说了或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江颖琪笃定地说。
江颖琪自小崇拜姊姊,自然不认为她会是做错事的一方,于是就成了曹煜风的错,曹煜风才是该负责的人。
曹煜风晓得江颖琪对江颖虹的崇拜,他并没怪她试图想把过错归到他身上,但这不表示他想揽下江颖虹犯下的错误。
“我也不知道你姊为什么突然生气打人,你自己去问她。”他是真的不懂江颖虹为何突然发飘。
曹煜风大概一辈子都不会想到自己当时那一抹讥笑,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江颖琪根本不信他的话,以前曹煜风跟姊姊交往时,她并不讨厌他,但她现在却觉得他面目可憎。
“你都结婚了,为什么还跟我姊走得这么近?”她臭着脸问。
“你应该去问你姊,我也很纳闷她为什么纠缠不休。”他不想在江颖琪面前说江颖虹的是非,却也不想背黑锅,被误会自己是死缠不休的那一方。
“你什么意思?”江颖琪火了。“你是说我姊缠着你吗?”
他不想跟她争辩下去,反正她一定是站在自家姊姊那一方。
“你去问你姊吧!”
“你该不会是做贼心虚吧?”江颖琪锐利地瞪着他。
他皱下眉头。“什么做贼心虚?”
“你……”江颖琪迟疑了两秒,最终还是把自己的疑问提出来。“你该不会是要我姊做小三,所以她才打你吧?”
曹煜风这辈子没这么震惊过,下巴简直要掉下来,站在墙边偷听的季漓也是一怔,差点笑出来。
“你在胡说什么!”曹煜风冷下脸。“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知道你崇拜你姊,但这不表示我会容忍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万一这话传出去,你有没有想过对我的婚姻会造成多大的伤害?”
“你如果没做亏心事,又何必怕人……”
“够了!”
江颖琪转过头,讶异地看着季漓站在门口。她一直在偷听吗?
“你没有资格来质问煜风,更别说他根本没做错事,反而是受害人。”季漓沉着睑。
“你……”江颖琪涨红脸。
“你跟我出来。”季漓下巴指了下门口。
曹煜风望着季漓,见她表情平静,没有生气的迹象,这才放心让两个人出去,只是跟江颖琪说完话后,他的头又开始痛起来了,江家姊妹真的是让人吃不消。
走廊上,季漓冷淡地看着江颖琪。“看在你心急家人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但我也不能让你颠倒是非,你如果真的想知道到底是谁缠着谁,可以找你姊来对质。”
她纵容江颖虹太久了,曹煜风的车祸让她明白自己不能再被动下去,任由江颖虹在他们夫妻间捣乱。
江颖琪蹙了下眉头,眼神有些疑惑与不肯定。
“不过我想你姊是不会过来的。”季漓冷笑一声,江颖虹一直在暗中鬼鬼祟祟,不让任何人抓到她的把柄。
她就不信她敢当着她妹的面来对质,敢当着她妹的面说出就算曹煜风结婚了,她也想以朋友的方式继续往来!即使对方的老婆不喜欢,她也坚持自己没错,一个前女友说出这种话,还不让人觉得她居心叵测?
两个女人私底下暗杠是一回事,当着其他人的面放到台面上来讲,江颖虹不可能陷入不利于自己的局面。
季漓坦荡坚定的眼神让江颖琪没了底气,难道真是姊姊错吗?不,不可能,姊姊条件那么好,自尊心又强,怎么可能吃回头草?
“你回去好好观察你姊的反应,就可以知道该相信谁,还有我们傍晚可能会出院,你想对质的话最好快一点,跟你说一声是不想让你妄加猜想,以为我们心虚离开,如果你姊现在的伤势不适合过来对质,她有煜风跟我的电话,随时欢迎打来对质。”季漓尽量说得心平气和,她与江颖虹的事与江颖琪无关,她也不想为难对方。
江颖琪本想说些什么,最后却是转开头,急步离开,她才不相信季漓的话,她要去问个清楚。
见她急匆匆地离开,季漓摇摇头,明明她跟曹煜风才是受害者,却被弄得像是加害人。
走回病房,原本闭目养神的曹煜风睁眼看她。“讲完了?我还以为要讲很久。”
她笑道:“跟一个小女生有什么好讲的?我只跟她说欢迎江颖虹来对质,就把她打发了。”
曹煜风揉了下眉心。“还是女人跟女人有办法沟通,我刚刚都不知道怎么跟她讲。”
“头又痛了?”她关心地坐回床沿。
“没有,不痛。”他可不想在医院再待下去,谁晓得江颖琪会不会又跑来,他实在不想应付她。
“骗人。”她抬手按摩他的太阳穴。
他舒服地叹口气。“骗你干嘛?我真的没事。”他一把抱住她。“老婆,我们回家。”
“你……”
“就这么说定了,傍晚就出院。”他亲了下她的嘴,阻止她可能的反对。
季漓红了脸。“你干嘛?等一下隔壁床的回来……”
“亲几下有什么关系。”他觉得亲吻的感觉更好。“接吻比止痛剂有效。”
她轻笑道:“胡说八道!”她不敢推他,怕弄痛他的胸口,只得任他胡来。
“真的。”他舒服地叹气。“昨天怎么没想到?”
他的舌头滑入她口中,品尝她甜美的气味。
季漓虽然觉得在病房里接吻不好,但也没阻止他,想到他因头痛不舒服,她便心软了。
她温柔地碰触他的背,按摩似地抚着他,听见他低沉的呻吟,她的心跳随之加快,身体也热了起来。
可理智阻止她耽溺在他的爱抚下。“隔壁床的快回来了。”她离开他的唇。
“再一下。”他留恋地想吻她。
她又退开些许。“你别想引诱我。”
他露出不满的表情,她只好安抚道:“晚上,等我们回家后再说好不好?”
还来不及抗议,走廊就传来交谈声,没多久,隔壁床的病人坐着轮椅回来,曹煜风失望地叹口气。
季漓忍不住笑出来,却遭曹煜风一个警告的眼神。“晚上有你好看!”他故意捏了下她的大腿。
她赶紧起身,娇嗔地看他一眼,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什么,你去找曹煜风?”江颖虹错愕地看着妹妹。
“你支支吾吾地不肯告诉我为什么要拿包包打他,所以我才去……”
“我不是叫你别管这件事吗?”江颖虹气道,一说得急了,肋骨的地方便隐隐作痛。“哦……我真的会……被你气死。”
“姊,你没事吧?”江颖琪面露紧张之色。
“我的事不用你管,也不许你再去找曹煜风。”江颖虹严厉地说。
江颖琪不解地看着姊姊。“为什么?”
“不关你的事。”江颖虹不耐烦地说,张伟铭在这儿已经够烦了,没想到妹妹还来添乱。“我车祸的事,你没告诉爸妈吧?”
“没有,你叫我不要说,我就没说。”
江颖虹松口气,她现在可不想父母也凑上一脚。“你等一下就回学校,我一个人没问题。”
“我回去了谁照顾你?”她才不回去。“你不是说张伟铭不是你男朋友吗?难道叫他照顾你?”
一开始她还以为张伟铭是姊姊的男朋友,结果只是普通朋友。
“我会叫其他朋友过来。”
“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我明明就在这里……”
“你要上课……”
“大学生又不用每堂课都去上。”
“你……”江颖虹火又上来了。“你到底要不要听我的?”
江颖琪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你不想爸妈知道,那就由我来照顾你,你不想讲曹煜风的事就算了。”
季漓的话不停在她脑中回响,难道真的是姊姊缠着曹煜风,不可能啊……她还是无法接受这个想法。
“姊。”江颖琪欲言又止,她本就是个心直口快的人,让她憋着不问,真会闷死她。“你为什么要叫曹煜风去载你?”
张伟铭把来龙去脉都说了,所以她晓得姊姊遭小偷的事。
江颖虹沉着脸。“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再问就回去。”
“我说了我不会回去。”反正姊姊现在又不可能把她架回去。“你越不讲发生什么事,我就越好奇,怀疑这里面有鬼,不管是曹煜风缠着你,还是你缠着曹煜风都不对……”
“谁说我缠着曹煜风?哦……”江颖虹气得就要下床,可一动,被安全带勒伤的地方就疼。
“姊,你别乱动,是曹煜风的老婆说的,她还说欢迎你去跟她对质。”江颖琪说道。
江颖虹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羞怒的眼神让江颖琪疑惑更深。
“你……”江颖虹正想发火,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你们在说什么?病房外都听到你们的声音。”张伟铭提着海鲜粥跟鸡汤进来,江颖虹不想吃医院的东西,所以他方才跑去外面买吃食。
江颖虹一脸尴尬,恼火地瞪了妹妹一眼,刚刚的话一定都被张伟铭听去了,她面子险些挂不住,只好假装没事道:“我肚子正好饿了。”
有外人在场,江颖琪自然不会白目地追问,江颖虹不想看到她,于是说道:“医院下面有餐厅跟自助餐,你也去吃东西吧!”
江颖琪当然晓得姊姊在赶她,不过卡着张伟铭在这儿,她也不可能再接绩方才的话题,还是让姊姊冷静一下好了。
“我去吃东西了。”江颖琪闷头走出病房。
张伟铭拉过床上的小餐桌,将粥放在上头,随口问道:“要我喂你吗?”
“不用。”江颖虹勉强扯出一个笑。“我还有右手。”
张伟铭拿出自己要吃的牛肉面,喝口汤后,才漫不经心地问:“你就对曹煜风这么念念不忘?”
江颖虹顿时没胃口了,但对着他自然不能像对着妹妹般随意发脾气。
“什么念念不忘,我们只是朋友,不过就是一起发生了车祸,怎么大家都觉得有奸情?这世界怎么了,男人跟女人没有友谊啊?”她勉强以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我觉得没有。”张伟铭正经八百地回答。
江颖虹的笑容僵住。“那是你的看法。”她的声音冷淡下来。
“你看起来就不是拿得起放不下的人,怎么老缠着曹煜风不放?”他问。
“缠着”两个字让江颖虹气愤难平。“谁说我缠着……是他说的?”她冷厉地看着他。
张伟铭坦率地点头。“我也不瞒你,他昨天打电话跟我说了,他挺困扰的,我还不信,可是刚刚听到你妹说的话,嗯……”他耸耸肩,尽在不言中。
江颖虹气得全身都在发抖,曹煜风竟然……竟然到处乱说!“他……哦!”
“你伤还没好,别乱动。”张伟铭示意她乖一点,别妄想下床,她伤了肋骨,行动自然受影响。
“他竟敢毁谤我的名声!”江颖虹咬牙切齿,不敢相信曹煜风会做出如此小人的行径。
“你打电话给他是事实。”张伟铭毫不留情地戳破她。
“我只是把他当朋友……”
“你交游广阔,何止他一个朋友,干嘛偏找他?”张伟铭继续吐槽。“人家都结婚了。”
江颖虹气得满面通红,强辩道:“结婚就不能当朋友吗?”
“你有把他当朋友吗?”他反问。“真把他当朋友,不是也该顾虑到他的感受、他老婆的感受?人家都觉得困扰了,你还挥着‘友谊’的旗子扞卫自己,说穿了就是自私两个字,自我中心!”
从来没人这么直接给她难堪过,但又如此一针见血,让她一直无法反驳,江颖虹恼怒道:“你出去!”到了这个地步,她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了。
“不行。”张伟铭耸肩。“曹煜风拜托我帮忙,老朋友了,总要帮一下他,免得你又去纠缠人家。”
“我不会再去找他。”江颖虹几乎要破口大骂,只觉得从来没这么丢脸过。
“我会看你的表现。”他回答。“如果你再去纠缠他,我只好告诉你妹妹,她看起来是有正义感的好妹妹。”
江颖虹怒吼。“你出去!”随即又因为扯到肋骨而叫疼。
“你省点力气,还是快点好起来,就不会看到我了。”张伟铭无赖地说。
江颖虹冲动地想下床用指甲撕裂他,但她晓得她还没跨出一步,就会因为伤势而软弱地叫喊,所以她只能待在床上,全身气得发抖。
曹煜风……你竟然……竟然……
如果她能动的话,曹煜风会是她第二个撕裂的对象。
张伟铭瞄她一眼,不管她气得脸红脖子粗,自顾自地埋头吃牛肉面,心中付道:“曹煜风,你可欠我一个人情啊!”
傍晚时季漓办了出院手续,曹彦风开车来接他们,离开医院前张伟铭正好过来探望曹煜风,问问他的状况,闲聊了一会儿,离开病房时,还笑着朝两人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季漓不明所以,但接着要办出院手续,之后是曹彦风与曹母来接他们,曹母还细心地带上萱萱,乖女儿见到她可激动了,挥舞小手,哇哇地喊着叫着。
季漓一颗心都要化了,抱着女儿猛亲。
“想妈妈了是不是?”曹煜风也摸摸女儿的头,微笑地听着她激动地牙牙学语。
“昨天晚上她一直哭着要找你,现在可高兴了。”曹母望着可爱的孙女。
季漓心疼地又亲了女儿好几下。
回到家后,一家三口坐在沙发上腻着,曹煜风抱着软绵绵又可爱的女儿,什么头疼、脑震荡都让他抛到九霄云外,连女儿滴滴答答流着口水他都觉得可爱。
“张伟铭走的时候为什么比oK,你们两个在搞什么?”
曹煜风微笑道:“他是在跟我说他搞定江颖虹了。”
季漓诧异道:“什么意思?他跟江颖虹怎么回事?”
曹煜风露出一个莫测高深的表情。“那天你为了江颖虹的事发脾气时,我就想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但一直想不到好办法。”
他都跟江颖虹摊牌两次了,但她就是置之不理,以江颖虹的聪明不可能不明白他的困扰,但她仍一意孤行,这表示只有一种可能--
她是故意的。
想通这点后,他终于痛下决心找人帮忙,原本是想找叶文均帮忙,谁晓得这小子不在台北,后来灵光一闪,他想到了张伟铭,甚至觉得张伟铭比叶文均更适合去点醒江颖虹,说难听点就是给她一记当头棒喝。
叶文均与江颖虹熟悉,对女人也狠不下心,不像张伟铭说话狠、人又自大,以前追过江颖虹,当时的他更臭屁、目中无人,江颖虹看不上他也在情理之中,虽然张伟铭出社会后收敛了不少,但是臭屁、有话直说的性格还在。
由张伟铭出面比叶文均更适合,江颖虹曾拒绝过他,由他去刮江颖虹的脸,会让江颖虹更加难堪。
张伟铭听到他的请托后,爽快答应,只表明他要观察一下江颖虹是不是真的在破坏他的婚姻?
原本的计划是江颖虹去住饭店,张伟铭会趁此跟她哈拉、聊天,主要是观察她的行径,谁想到竟然出了车祸?
他虽没问张伟铭细节,但既然都比出OK了,应该就是搞定了。
曹煜风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季漓,得知丈夫真的想尽办法在安抚她,维系他们的婚姻,季漓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
如果她之前还对他的爱有疑虑,如今是完全清除了,如果他对她没有一丝爱情,又怎会如此在乎她的感受,又怎会找张伟铭帮忙?
季漓靠着他,轻声道:“我以后再也不为她的事跟你生气了。”
他抚过她的发,温声道:“事情过去就算了。”
“啊……”宝宝咬着胖手指,朝季漓笑着。
季漓摸摸女儿的头,柔声逗着她。“流了这么多口水。”她拉起围兜,擦去女儿嘴边的口水。
宝宝开心地咯咯直笑,季漓与曹煜风不由自主地也拉开嘴角。与女儿玩了一会儿后,季漓才又问道:“张伟铭不知道是怎么跟江颖虹说的?”
“我告诉她江颖虹重面子跟自尊,又自命为新女性,一定不会想人家知道她的行径,只要威胁她要把她最近纠缠不休的行为说出去,她应该会收敛。”他叹口气,他原本不想走到这一步,若是身边的朋友知道了,以后见面免不了被指指点点,被当成八卦的话题。
但一想到江颖虹故意造成他与季漓的龃龉,他也火了,决定豁出去。
“希望她真的能就此收手,否则我真的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季漓说道:“我觉得她可能会把我暴力的一面引出来。”
见妻子一副要跟对方拚个你死我活的表情,曹煜风忍不住笑了,没想到两人能如此心平气和地谈论江颖虹的事。
曹煜风低头亲了老婆一下,季漓仰头回吻他,双眸闪着对他的爱意,一股满足之情自胸口升起,曹煜风觉得幸福又快乐,他的生活终于又回到正常的轨道上了。
宝贝女儿挤在两人中间,咿咿啊啊地喊着,试图赢回父母的注意,曹煜风与季漓相视一笑,在彼此眼中看到盈满的爱意。
季漓洗好澡出来,就闻到卧室里薰衣草的气味,她微笑地瞥了眼床头边的香薰灯。
曹煜风倚着床头板正在看书,见她出来,眼神充满期待。
“还是在家舒服。”他舒畅地说道,在医院哪能这么自在?光是药水味就让人受不了。
“怎么还不睡?”
她屈膝爬上床,曹煜风立刻闻到沐浴乳的花香气味,伸手将她拉入怀中。
“在医院睡太多了。”他诱惑地看着她,黑眸隐约有簇小火花。“你不是说过要让我舒舒服服的?”
她面色赧红,抬手勾着他的脖子,给他一个香吻。“你肋骨还没好呢!”
“不碍事。”他的手钻进她睡衣下爱抚,感受她丝滑的肌肤。
“不行,医生说你要多休息。”她阻止他的手。
男人就是这样,你越是说不要,他越想得到,在医院里被吊了胃口,如今又求之不得,那可不是煮了一桌丰盛的菜却不许人吃吗?
“我休息够了。”他保证。
不等她回应就低头堵住她柔嫩的嘴,大手罩住她胸前的柔软,拇指抚过顶上的蓓蕾,引起一阵战栗。
季漓有些意乱情迷,但仍旧担心他胸前的瘀伤,试探性地碰了下肋骨边缘,果然感觉他瑟缩了一下。
“等你伤好一点再说。”她安抚地抚摸他的肩膀。
“我不动,你动就行了。”他还不放弃,示意她跨坐在他大腿上。
季漓娇嗔地看他一眼。“就不能等几天?”
“不能。”欲念没被挑起时还好说,他从医院忍到现在,还要他忍,未免太不人道。
她的手指诱惑地在他腹部画圆,他倒抽口气,肌肉一下绷紧,黑眸里的欲火越来越炽热。
他赤裸裸的眼神让她身体热了起来,欲念蝥伏,手指调皮地离开敏感的腹部,往他背部而去,来来回回地抚摸他,感觉他每一寸肌肉的起伏以及急促的呼吸。
“小漓……”他沙哑地催促她,解开她的睡衣。
“等一下,你要听我的。”她拉开他的手,不让他动她的睡衣。
他的眼神热烈,露出一股期待。“悉听尊命。”他想用戏谵的口吻说出,却难以掩饰话语中的兴奋与期盼。
她露出诱惑的神情,缓缓解开自己的衬衫,只是松开钮扣,却没脱掉,若隐若现地显出高耸的胸脯。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握住拳头,忍住想摸她的冲动。
她往前倾,解开他的衬衫,而后以胸脯磨蹭他的胸口。“痛吗?”紫黑的瘀伤从肩膀往下斜岔至另一边的腰。
“不痛。”他的手在她臀上爱抚着。
“不行。”她警告地看他一眼。
他的喉结上下滑动。“那你得快点,我都快睡着了。”
“骗人。”她亲了下他的嘴,在他要抓住她时,往下亲吻他胸口的瘀伤,舔过他的乳尖,他低吟出声,胯下的欲望不安分地颤动着。
她得意地轻笑,舌头一寸寸往下滑,他的呻吟声越来越大。
“头还痛吗?”她魅惑地问。
“另一个地方痛。”他硬邦邦地顶着她的臀部。
她微笑地继续吻他,热吻印上他的腹部,他低声呻吟着,显然非常喜欢她的热情,她性感地蠕动臀部,惹得他更加大声呻吟。
他再也忍不住,双手滑入她的底裤,罩住她高耸的臀部,用力揉捏。
“不行犯规。”她直起身子提醒他。
“等我伤好了再收拾你。”他用力吻她一下。“现在快点满足我。”
她得意地笑了起来,一边回吻他,一边拉下他的睡裤,释放他的欲望,小手握住他的硬挺,他嘎哑地低吼一声,大手从臀部移至她的私密处爱抚,引出一道湿润的春水。
他想立刻埋入她火热的体内,但胸口的伤让他无法自由动作,这挫折感让他皱眉。
“快点。”他催促。
“等一下嘛,我要给你奖励,庆祝你出院。”她喘息地拉开他不安分的手,低下头含住他的分身。
他差点弃甲投降,粗哑的吼声在室内回荡,他抓着她的头,感受她小嘴的湿润与火热。
“哦……”他的肌肉绷紧,扯动胸口的瘀伤,但他一点都不觉得痛,他觉得好极了,太美妙了。
“老婆,你真棒。”销魂的快感让他颤抖不已,当她柔嫩的小舌头一再滑过他的顶端,他大声喘息,粗鲁地道:“好了,快点。”他快撑不住了。
季漓抬起身子,想开他几句玩笑,但当两人视线相过,他炽热的目光几乎要将她融化,她觉得自己也等不及了。
她慢慢往下坐,将他一寸寸纳入体内,熟悉的快感与紧绷让两人都有些激动,他捧着她的臀,帮助她有节奏地上下抽动。
“老婆,老婆……”他用力吻她的嘴。
“啊……”她夹紧他,感受他坚硬地挺立在她的深处,身子几乎要化成一摊水。
她慢条斯理地移动着,臀部诱惑地摆动,让他一次又一次深入她,高耸的胸部随着节奏弹跳,他张嘴含住,用力吸吮,几乎令她疯狂。
两人花了很长的时间取悦对方,让那快感不停地延长直到临界点,当白热化的狂喜蔓延全身,她哭了出来,全身每一寸肌肉都抱紧他,逼得他疯狂,两人激狂地吻着对方,直到被高潮吞没。
他一如以往地紧抱着她许久,肌肉才慢慢松弛下来。“真好。”他满足地呻吟,手掌亲密地在她臀上爱抚,低头亲吻她,两人嬉戏了一会儿,追逐舔吮彼此的舌头。
“我爱你,老婆。”
她抱紧他,身体又是一阵紧缩。“我也爱你。”
两人的眼中是对彼此赤裸的爱意,季漓温柔地抚摸他的发,她怎会怀疑他的爱呢?每次缠绵过后,他总是如此温柔地凝视着她,眼神盈满对她的情意。
“老公。”她温柔地亲着他。“我爱你,很爱很爱。”
他露出满足的笑,双眼闪闪发亮。“我也是。”
夜还很长,两人交缠着,轻声地说着爱语,晚风微微吹动窗帘,像摇摆的花朵,更似层层的波浪,季漓窝进自己专属的位置,在他怀中酣眠。
尾声
经过几天的休养,除了胸上的瘀伤隐约还疼外,曹煜风已经大致恢复了,接着他也听到江颖虹出院的消息,分别来自张伟铭与叶文均。
这几天江颖虹不再有任何动作,没有简讯、电话,更没突然出现在他公司,双方合作的企划案,她也让自己的部属全权处理,毕竟她有伤在身,因此也没人觉得奇怪。
少了江颖虹的捣乱,曹煜风又回到了他喜爱的平静生活,与季漓的关系也像蜜里调油,融洽又亲昵。
至于季漓也有同样的感觉,而且两人的感情似乎比以前更进一步,连苏懿嘉都发现了。
“你最近还真是春风满面。”苏懿嘉拿着小熊布偶逗萱萱玩。
“有吗?”季漓不以为然。
苏懿嘉脚踝还伤着,至今都在家休养,成天喊无聊,之前季漓要照顾曹煜风分不开身,如今曹煜风已无大碍,上班去了,她就带着女儿过来。
“当然有,红光满面的。”苏懿嘉拿了一块小饼口就口。“江颖虹这块心病除了,人也神清气爽。”
“哪有这么夸张?”季漓有些不好意思,她有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以后不会疑神疑鬼了?”苏懿嘉继续调侃她。
“我哪有疑神疑鬼?”季漓不承认。
苏懿嘉轻笑。“是,没有就没有。”她眼眸子一转,脸上闪过一丝恶意。“你没想过去看看江颖虹吗?”
季漓挑眉。“没有。”
“她不是出院了?去看看嘛!”苏懿嘉捶了下膝盖。“可惜我的右脚还没好,不然我也想跟去。”
“我去看她,只会让她觉得我在羞辱她。”季漓说道。“老实说,我也不是没想过赏她一巴掌解气,但是现在她也没来纠缠了,我气焰嚣张地登门拜访,还打她一巴掌,这下没错都变有错了。”
“也是。”苏懿嘉扼腕。“你应该早一点打她的。”
“那时哪想得到这些?”季漓摇头。“我只希望以后老死不相往来就好了。”
“她真的对曹煜风旧情难忘,还是自尊心的问题?”苏懿嘉问道。
季漓耸耸肩。“不晓得,我们两个从来没对彼此有好感。我也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不晓得她心里怎么想的,但我觉得爱情的成分不高,煜风说她一直想当女强人,他们当初就是因为对婚姻、未来的观念不一样才分手。江颖虹清楚的很,她要真想谈恋爱,现在她自己出来打拚,认识的人还会少吗?所以自尊心受伤的成分应该大一点,她自觉对曹煜风很了解,也认为他会看在往日情的份上帮她,谁晓得曹煜风却重挫了她的自尊,她又好胜,大概是想报复回来。”
“因为自尊心就想破坏人家婚姻?也太恶劣了。”苏懿嘉摇头。“太邪恶了吧?算了,不提她了,反正你们夫妻没受影响就好。”
她撇下江颖虹的话题,转而说起自己在家无聊的生活,整天不是吃就是看电视或上网。
“我现在终于知道行动不便的困扰了,真的好想到操场跑一圈。”
“你经里还来烦你吗?”
“几乎天天来。”苏懿嘉受不了地摇头。“后来我学聪明了,只要他来,我就叫侯易宽过来救援。”
“你就这么讨厌薛经理?我觉得他似乎对你有意思。”
“我管他有没有意思,反正我是不可能跟他谈恋爱的。”
“为什么?”季漓好奇地问。
“他那个人霸道的很,我干嘛找一个暴君来管我?”苏懿嘉摇手。“反正我决定让学弟当我的护花使者。”
“侯易宽愿意?”季漓挑眉。
“他是不太愿意,但我强迫他。”她笑得很得意洋洋。
“你啊……”季漓好笑地摇头,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傍晚时曹煜风来接她们母子,夕阳斜照在他最爱的两个人身上,一触及他的视线,季漓露出温暖的笑容,连萱萱都兴奋地大叫,朝他挥舞双手,胖胖的小脸上有着两人相似的五官,是他们爱的结晶。
季漓错了,他才不可能因为她怀孕就跟她求婚,她太小看自己了,他跟她求婚是因为他爱她。
偶尔他会想,大学时怎么就没发现她的好?白白错过她,没想毕业后重逢,他又错失了第二次机会,幸好他抓住了一闪而逝的第三次机会,如果不是自己冲动地跑去问她,说不定他们的缘分就尽了。
曹煜风快步走向她们,伸手抱过咯咯笑的宝贝女儿,另一手揽过季漓的肩,两人相视而笑。
人生不怕错过,只怕没有机会重来,对的时机遇上对的人,是一种幸福。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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