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在玫瑰香味的浴缸里,季漓舒服地长叹一声,一天的疲惫似乎都被洗尽了。与苏懿嘉逛了一下午,除了双腿酸痛外,提了七、八包袋子的双手也有些不适。
曹煜风来载她们去医院时,她没揪着江颖虹的事问他,除了苏懿嘉在场外,她也正学着不要疑神疑鬼。
曹煜风跟江颖虹在一起,她是不舒服,但她真的不想两人整天为此吵架,反而是曹煜风一晚上小心翼翼地,似乎担心她随时会发飘。
泡了好一会儿,直到皮肤都要起皱了,季漓才不舍地起身,套上样式简单的鹅黄睡衣,刷了牙后才走出去。
一听到开门的声音,曹煜风放下手上的杂志,等着季漓拍完玫瑰化妆水上床来,随即伸手将她揽到胸前。
“你好香。”曹煜风将脸埋在她颈间,玫瑰的香气迷人又好闻。
“我以为你睡了。”感觉他的手指滑入衣下,她按住他的手。“今天很累。”
他没再进一步,温声道:“在生气?”
她好笑道:“我生什么气?真的只是累,今天逛了好几个小时。”她故意打声呵欠。“睡吧!”
他却不识趣地说道:“你一个晚上都很安静。”不管是在医院等苏懿嘉敷药,或是回来的途中,她都很安静,即使他找话题,她也只是意思意思地说了几句。
之后去父母家接宝宝,她也只顾着跟爸妈说话,不然就是逗宝宝,回到家后她开始帮女儿洗澡,忙这忙那,她并非完全不跟他说话,偶尔想到会跟他说上几句,但跟平日比自然是冷淡许多。
即使他又解释一遍江颖虹出现的原因,她也只是无所谓地说道:“我知道,你在电话中解释过了,我没在意。”
他一个字也不信,若她不在意,为何闹别扭?
“我还不想睡。”他亲吻她的颈背。
她叹气。“可是我想睡。”
他揽紧她,轻声道:“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她一怔,随即明白他所指为何。“我相信你。”
“你在闹别扭。”
她在他怀里转身,让他瞧见她的不悦。“我没闹别扭。”
他不语,但表情显示他没被说服,她叹气。
“我觉得江颖虹的事我们已经谈得够多了。”
上次争吵的经验已让她明白此话题是吵不出结果的,曹煜风能做的都做了,但还是无法避免与江颖虹碰面,她还能说什么?总不能叫江颖虹滚回美国吧?
再说,不管是曹煜风还是江颖虹,都声称旧情已了,不可能旧情复燃,她再计较不是显得太小家子气了吗?
“总不能你们一有交集我就跟你吵,那不是无理取闹吗?”她又叹口气。“我只是觉得她有点阴魂不散而已,就好像你正在享受美味蛋糕,但苍蝇在周围不停飞着,虽然没停在蛋糕上,但吃的人也无法好好品尝。”
她的比喻让他微笑。“我是蛋糕?”
她斜睨一眼。“只是比喻,少得意。”她故意捏了下他的腰。
他轻呼一声,笑着抱紧她。“以后不说她的事了,反正你信我就对了。”他低头吻上她的嘴,双手再次在她身上游移,感受她滑嫩的肌肤触感。
看来他是不想让她好好睡个觉了!季漓又拧了下他的腰,他缩了下,在她嘴上轻笑。
她的手顺势下滑,握住他蠢蠢欲动的欲望,他的声音转为粗哑,双手揉着她丰满的胸部,膝盖顶开她的膝盖。
她喘息着做最后的挣扎。“我才洗好澡。”
“我等一下再帮你洗一次。”他的手移至她双腿间,熟练地爱抚。
她颤抖地轻吟,右手反射地握紧他,他低吟着吻她,温热湿濡的舌头在她口中舔吮。
两人热情地探索彼此的身体,她的长T恤很快被丢到一旁,他的睡衣紧跟着被抛到地上。
当她柔软的身体贴上他时,他哑声呻吟,喜欢她柔嫩的大腿摩搓他的腰臀,带来一阵阵的战栗。
他低头含住她的蓓蕾,急切地吸吮,听见她性感的呻吟,他的手在她臀间游移,手指探入她紧窒的体内。
“老公……”她娇吟着抬起臀。
她软绵的声音刺激着他,令他血液沸腾,他抬头凝视她氤氲的双眸,温柔地亲吻她的眉、她的眼,她抚摸他的胸膛、他的背,手指轻巧地在他发热的肌肤上移动。
当她移至他敏感的腰臀时,他粗哑地呻吟着,肌肉绷紧,她得意地抬高双腿,滑嫩的大腿摩挲他的腰。
他炽热的欲望抵着她湿润的私处挑逗磨蹭,手指揉捏她挺立的蓓蕾,季漓在他唇下低吟:“快点。”
“想要我吗?”他诱惑地舔了下她的嘴角,欲火中烧的眼神中带着一股戏谵。
她掐了下他的臀,指甲陷入他的肌肉。“快点。”
他喘着气,因兴奋而颤抖着。“说你要我。”
“不说。”她的手往前,握住他的欲望,立刻引起他粗哑的呻吟,她得意地望着他,眼睛闪闪发亮。“快点。”
他不甘示弱地再次将手指伸入她温暖紧窒的花径,挑逗地抽动着,她细声地抽口气,身体反射地裹紧他的手指。
这回换他得意了,他的气息在她唇间萦绕。“快说。”
“不说。”她故意咬上他的肩。
他笑了一声,但笑意很快被快感取代,她的手像魔术师般灵巧,在他昂扬的欲望上挑弄着,她感觉他更加坚硬紧绷了。
他不甘示弱的手指找到她敏感的核心拨弄,她剧烈地颤抖着,娇吟道:“快点嘛,老公。”
他撒开手,将她白皙的大腿拉得更开,紧绷的欲望抵着她湿润的小穴。
“说你要我。”背上的汗水淌下,黑眸冒着烫人的火焰。
她轻声吟叫,身体拱起,朝他伸展。“我要你,快点。”
听到自己想要的,曹煜风激动地挺入她,熟悉的快感像海水般涌上来,季漓听见他沙哑的粗吟。
她抬起身体,渴望地抱紧他,他更加用力,几乎完全没入她后又往后撤,她抬高臀迎合他,跟着那早已熟悉的律动,听着他沙哑的呻吟。
他是她的,她的丈夫,只属于她。
她诱人的身体、媚惑的表情与叫喊声宛如火上加油,令他的自制力溃堤,熟悉的快感与白热化的狂喜越来越强烈,两人之间的较劲早已荡然无存,只剩满满的热情与欲望,想满足对方也满足自己。
她紧窒的甬道像湿润的蛹,将他包围,汗水滴下,落至她白皙的胴体,两人热烈地交缠着。
“老公,老公……”她的指甲陷入他的背脊。
当高潮来临时,季漓拱起身,感觉他更加深沉的撞击,她扭紧床单,叫喊出声,他覆上她的嘴,在她口中嘶吼出来,她感觉他身体的坚硬与僵直,温热的精华喷入她深处。
她攀着他不住地颤抖着,手指下是他汗湿但结实的肌肉,他稍微移动了下,将头埋在她颈间,闻着她发上淡淡的玫瑰香,房间里两人的气味飘散在空中,让他感到心满意足。
他抬起脸,发现她已经昏昏欲睡,他温柔地拂过她汗湿的刘海,在她嘴上亲了亲,双眸一片温柔。
她本能地窝进他怀中,寻找舒适的睡姿,他微笑地轻拥着她,身体放松而满足。
他喜欢累了一天后有她陪伴,更喜欢抱着她柔软的身子入睡,他不会让任何人破坏他拥有的幸福,即使那人是江颖虹也一样。
自那天起,两人都没再提起江颖虹,即使知道她现在接下了曹煜风公司的行销企划,季漓也没过问细节,更不想追问两人是否时常见面。
不是她真的毫无芥蒂,而是她真的不想为了江颖虹把家里的气氛搞得乌烟瘴气。
她心中不安的感觉一直没有消退,但她不想整天疑神疑鬼,一有风吹草动就心惊胃疼,这阵子为了江颖虹的事把她搞得担心受怕,疲惫不已,如今她也想开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就如同考试前肚子痛冒冷汗,但铃声一响,真要进去考试了,她反而会冷静下来,而现在就当在考“婚姻”这个课题吧!
风平浪静地过了几天,周末时季漓到苏懿嘉住处帮忙打点,原本想把宝贝女儿一起带过去,但想到苏懿嘉脚还不便,自己要帮她招呼客人,老公今天得在公司加班,最后还是只能请公婆帮忙。
幸好公婆一向好脾气又喜欢孙女,否则她还真不好意思拜托他们照看,最近老是麻烦婆婆,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婆婆还见机取笑了几句。
“我巴不得你每天都把她带回来,懿嘉脚不方便,你去帮忙也是应该,再说都是一家人,干嘛这么见外?”
季漓笑着跟婆婆撒娇了几句,心里真的很感谢婆婆如此开明,个性又和气,还没结婚前就听过各种婆媳问题,幸好她与婆婆处得还不错。
离开公婆家后,她买了一些饮料到苏懿嘉那儿,其实昨天她已经采买了不少招待客人的零食点心,但总会漏掉一两项,刚好补足拿过去。
苏懿嘉撑着拐杖来开门,一见到她便如释重负道:“你终于来了。”
“干嘛,这么想我?”季漓笑道。“离大家来的时间不是还有一个小时?”
入新厝该注意的事项及拜地基主的仪式等等,其实早在苏懿嘉搬进来的第二天都做好了,今天纯粹是朋友们帮她热闹热闹,反正都是年轻人,也不需盛大准备,除了该采购的零食点心外,他们中餐打算订披萨叫外送。
原本是想一起出去吃一顿的,但苏懿嘉脚不方便,还是待在家中聊天说话就好。
“等一下薛逸齐要来。”她不悦地皱眉。“我可不想跟他单独相处。”
“你干嘛看你们经理这么不顺眼?”这几夭苏懿嘉因为脚伤没办法去上班,薛经理还特意来看她。
“他……”苏懿嘉烦躁地说了一个字就止住话语。“不想讲他,反正我们磁场不合。”
季漓轻笑着没说什么。看了眼客厅里摆着的各式零食跟水果,她说道:“我还想早点过来帮你弄,没想到你都弄好了。”
苏懿嘉好笑道:“这有什么?就是把点心摆在盘子里,切几个水果而已,我是脚跛,不是手断。”
季漓笑道:“医生不是叫你多休息,不要走动。”
“我都休息几天了,快把我闷死了。”苏懿嘉熟练地撑着拐杖回到沙发坐好。“你老公呢?他不是也要来吗?”
“客户说软体好像有点问题,他今天得加班找出bug在哪儿。”她将买来的饮料放在桌上。“他已经测试几天了,顺利的话下午应该可以过来。”
苏懿嘉不在意地道:“他忙他的,公事要紧,不来也没关系,反正只是朋友小聚一下而已。”
“我也是这样跟他说的。”季漓笑道。
曹煜风在办公椅上伸了个懒腰,眼睛盯着电脑荧幕,愉快地叹口气,终于找出bug在哪儿了。
他动了动僵硬的颈肩,起身为自己倒杯红茶,顺便伸展筋骨,整个办公室只有他一人,宁静的气氛让他感到放松。
除了他之外,公司其实还有另外两名程式设计师,不过他们手上也各自有程式要写要测试,虽然自己现在是老板阶级,但他还是喜欢写程式,修改软体,公司对外的业务几乎都是叶文均在跑,他则专注在研发这一块。
如果不是叶文均找他合伙开公司,以他的性子是不可能单独出来创业的,虽然他个性温和,但其实有点孤僻,要他去跟人谈生意应酬,他并非做不来,但实在不喜欢。
人生在世,只要有能力养活自己,又何必勉强自己做讨厌的事?他并无雄心壮志要拼出亚洲第一、世界第一,稳健扎实才是他信奉的原则。
简单地做了肌肉伸展运动后,曹煜风坐回椅上进行修改。
半小时后,手机响了起来,他瞄了眼来电显示,随即蹙下眉头按下接听键。
“你在公司吗?”江颖虹娇软的声音传了过来。
“嗯,什么事?”曹煜风回道,昨天江颖虹到公司与叶文均确认企划的细节,她会知道他今天到公司加班,有可能是自叶文均那儿得知的,又或者是从其他同事口中探听而来。
她怎么晓得的其实不重要,他比较想知道她的目的。
“我刚刚发现随身碟不在包包里,你能不能帮我看看会议室里有没有一个粉红色的随身碟……”
曹煜风起身往隔壁的会议室走去,江颖虹仍在解释。“我快急死了,所有的资料都在里面,明明记得有放进包包里……”
“你坐哪个位置?”曹煜风边听边往左走,桌上没有,他拉开椅子朝地上看了看,终于瞧见一个像口红的随身碟。“找到了!”
江颖虹喘口大气。“太好了,我等一下过去拿。”
曹煜风阖上手机,将随身碟放在同事的办公桌上,回到座位继续修改程式,约莫一个小时后,江颖虹打电话进来,曹煜风拿起随身碟,走到门口解开电子锁。
“谢谢。”江颖虹在他打开门的刹那,高兴地说着。
曹煜风点个头,将随身碟递给她,她接过后并没转身离开,而是走进办公室内。
“你忙完了吗?”她将随身碟放入侧背包内。
“还没。”他往里走。
“你不问我怎么知道你在公司?”她微笑地说。
“听文均说的?”他随口道。
“不是,昨天你跟文均聊天时听到的。”
她跟着他进办公室,当他坐下后,她才故意“锵锵”两声,神秘兮兮地从侧背包里拿出一杯咖啡。
“这是谢礼,拿铁不加糖,我没记错吧?”她将纸杯放在他桌上。
他端起红茶喝了一口。“我现在很少喝咖啡了,不过还是谢谢。”
她勾嘴笑了笑。“看来分手后,你丢掉不少习惯。”
他淡淡说道:“人总是会变的。”
“你觉得你现在有比较好吗?”她试探地问。
他放下茶杯,点头道:“我觉得很好。”
她嗤之以鼻。“我倒不觉得。”
他瞥她一眼,并未说话。
他的缄默鼓励了她。“我觉得现在的你死气沉沉,比以前更一板一眼。”
他挑眉。“是吗?”
她颔首。
“你就是想告诉我这些?”
他的语气平静,表情也没什么变化,江颖虹有些迟疑,虽然他没生气,但似乎也不感兴趣,下一步该怎么走,她还得评估……
“要一起去吃个饭吗?”她瞄了眼手表。“就算要加班,也得吃点东西。”
他思考了几秒,点点头。“等我一下。”他得先把手上的工作告一段落。
江颖虹转过身,忍不住勾起嘴角,看来自己的作战计划成功了,这阵子她一步步试探,不敢操之过急,只要他有不悦的态度或神情,她就识时务地退一步,然后再往前,不敢冒进。
这一切都在“试水温”、采底线,言词上她也只敢暧昧行事,不敢太轻浮挑逗,但凡他有一点不高兴,她也能四两拨千斤,让他抓不到错处,然后再慢慢加重谈话的深度,偶尔撩拨一两句。
她知道自己在玩火,弄个不好就是引火自焚,可谁要他跟季漓真的把她惹火了,她本来没想过介入他们夫妻感情,可他们一副防贼的嘴脸实在让她作呕,才想小小地报复回来。
当然,她也没要闹得他们夫妻离婚,就是想给季漓一个教训。她若真想抢男人,季漓阻止得了吗?
“走吧!”曹煜风起身往外走。
江颖虹微笑地跟上去,曹煜风有他的原则,不是个好下手的人,她已经极尽所能地撩拨,但他还是不冷不热,虽然如此,她已经觉得大有进展,男人毕竟还是男人,给点诱饵还是会吃的。
她就不信他不晓得自己是故意落下随身碟,然后打电话给他,可他却没戳破这一点,还让她进办公室,甚至还答应跟她共进午餐……
她在心中轻笑,在饭店时他可是一副不想再跟她扯上关系的样子,现在还不是被她握在手中?
两人走出办公大楼时,侯易宽正坐在车里转动钥匙,准备到苏懿嘉家中庆祝乔迁之喜,抬眸时正好瞧见曹煜风与江颖虹自大楼走出来。
原先他并没留心,几秒后才想起那男的好面熟……不就是季学姊的先生吗?
曹煜风并没瞧见他,自顾地往前走,江颖虹快步跟上。
“别走那么快。”她自后头拉住他的手臂。“慢一点。”
曹煜风皱眉瞥向她的手,江颖虹放开抓着她的手,说道:“不用防我防成这样,我不过是想叫你走慢一点。”
“到隔壁吃吧!”曹煜风懒得与她讨论动机,反正她总挑对自己有利的说。
她摇头。“最近几天到你们公司开会,吃的都是这些,换个口味吧!”
他压下不耐,问道:“你想吃什么?”
“后面有家牛排还不错。”她说道。
曹煜风沉默了两秒后才颔首道:“那就走吧!”
他的让步使她忍不住掠过一丝得意,高兴地勾住他的手臂。“走吧!”
见他不悦地蹙了下眉头,她笑笑地收回手。“一时高兴……也不需要板着脸吧?”
待两人走远后,侯易宽才转着方向盘往前开去,一边揣测曹煜风与那女人的关系。今天到公司查客户资料,没想到却让他看到这一幕……要不要跟学姊说?
虽然他没听见两人方才的对话,但由肢体语言可以感觉曹煜风与对方的关系有一些暧昧,更别提那女人长得好看,身材又辣。
他自己是男人,当然晓得偶尔在外应酬,难免会与一些女人拉拉扯扯,要说真有什么,其实也没有,男人嘛,有色无胆的居多。
依他的个性是不会管闲事的,但他喜欢过季学姊,真心觉得她是个好女人,不想她受伤……只是,说了不就成了破坏人家婚姻的导火线?他可不想当坏人。
可他也不想学姊吃亏,他知道有些女人宁可被蒙在鼓里,但季漓绝不是这样的人。
一路上反反覆覆思考,却始终无法下决定,等他到了苏懿嘉住处,遇见大学几个旧识,便将这件事暂时压下与众人寒暄,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季漓,引得苏懿嘉忍不住低声朝季漓开口。
“你有没有发现侯易宽一直在看你?”
季漓吃口葡萄,点点头。
“会不会是对你旧情难忘?”
季漓差点被呛到。“你不要乱讲。”
苏懿嘉笑道:“好啦,当我信口开河,只是他三不五时看着你,难不成有话跟你讲?”
一个大学女同学走过来在她们身边坐下,两人的话题自然终止,聊了一阵后,季漓走到阳台打电话,没想曹煜风却一直没有接听,她正准备再打一次时,侯易宽走了过来。
“学姊。”
季漓微笑道:“怎么,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讲?”
侯易宽讶异地睁大眼。“你怎么知道?”
“你一直往我跟懿嘉这边看。”
侯易宽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学姊还是这么善解人意。”
“不用拍我马屁,有话就说吧!”季漓含笑。
“怎么没看到学姊老公?”
“他在公司加班,我正要问他什么时候过来?”她举起手上的电话。
见候易宽的脸色有些不对劲,目光闪烁,她问道:“到底怎么了?”
“我……”侯易宽抓抓头发。“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讲……我来之前到公司一趟,刚好看见学姊的老公跟一个女人拉拉扯扯的……”
季漓惊愕的神情让侯易宽更加不安。“其实也没什么啦!有时候我和公司的女同事也会打打闹闹的,我担心说了学姊会疑神疑鬼,又怕不说你会吃亏……”
“没关系。”季漓回过神。“我明白你的意思。”
侯易宽又抓抓头发,神情不安。“其实夫妻之间,旁人不好说什么,我也不晓得告诉你是对还是不对,说不定根本没什么,结果害你们夫妻吵架,那我良心更不安……”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没怪你。”季漓安抚道。“我知道你的为人。”
大学时与侯易宽相处过几年,她很了解他的个性,不是搬弄是非、心机深沉的人,反而是藏不住话又有点腼腆的人。
侯易宽明显松口气。“那就好,我们这么多年没见,我怕讲了你以为我要搞破坏,毕竟我以前对你……”他不好意思地收了口。“所以刚刚一直天人交战,我是觉得问清楚就好,说不定真的没什么。”
“你放心,我真的没多想,我会问他的。”她真诚地说道。
侯易宽坦荡道:“那就好。”
“你跟以前比起来成熟多了,也没那么害羞。”季漓说道。
侯易宽拉开笑。“我以前只要在人面前讲话就有一点怕,毕业后觉得这样不行,所以有去进修说话、讲演课,总不能在公司开会作简报时畏畏缩缩的。”
“这倒是好事,我第一眼看到你时就觉得你比以前自信、开朗多了。”
“我费了好大的功夫去克服。”侯易宽故作紧张地抹抹额头。“万事起头难,不过上课对我很有帮助,一次次上台训练,胆子越练越大……”
话匣子打开后,侯易宽立刻滔滔不绝起来,初时季漓还有点心不在焉,不自觉地猜测侯易宽说的女人是谁,但随着侯易宽几个笑话下来,倒是被逗得直笑。
当曹煜风出现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情景,季漓开心地与侯易宽说笑,他一眼就认出那是前几日在办公大楼遇上的学弟。
“季漓应该跟你介绍过吧?侯易宽,我们的学弟。”苏懿嘉撑着拐杖,指着正在阳台说话的两人。
“介绍过。”曹煜风转向她。“你还是在沙发上坐好,万一又摔倒……”
“不要诅咒我好不好!”苏懿嘉故意瞪他一眼。
“我也觉得你还是坐着好。”一个低沉的男声加入两人。
曹煜风转头,男人微笑道:“薛逸齐,懿嘉的顶头上司。”
曹煜风也自报姓名,两个男人交换了名片,应酬地聊了几句,苏懿嘉翻个白眼,单脚跳着要回沙发。
“你小心点。”曹煜风提醒。
“不用大惊小怪,我左脚好好的,跳几下不会怎样,再说总是要走一走,整天坐着无聊死了,你的工作赶完了?”
“差不多了。”曹煜风说完,朝季漓的方向望了一眼,像是感觉到他的目光,季漓转过头来。
她先是讶异地挑眉,随即露出微笑,但眼神没有太多的喜悦,似乎只是在做表面工夫。
曹煜风有些纳闷,怎么回事?他朝她走去,侯易宽先出声打招呼。“曹先生。”
曹煜风也礼貌地回了一句。“你们聊什么,这么开心?”
“没什么,以前的大学生活。”侯易宽看了季漓一眼,说道:“你们聊,我去喝点东西。”
等候易宽走后,曹煜风才低声问:“怎么了?”
季漓扬起下巴。“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我觉得气氛怪怪的。”
她摇头,转开话题,她不想在这里跟他谈,时间和地点都不适合。“你的工作做完了?”
“差不多了。”
“吃饭了吗?我们买了很多东西……”
“吃过了。”他打断她的话。“你确定没事?”
“为什么这么问?”她将颊边的发丝勾到耳后。
“你学弟一直往这边看。”
季漓转头正好对上侯易宽偷瞄的眼神,她好笑地朝他比个手势,示意他闪开,侯易宽才不好意思地走到沙发旁跟苏懿嘉攀谈。
曹煜风看看妻子又看看侯易宽,眉头拢紧。“你们很谈得来。”他微微有些不舒服,随即明白自己在吃醋,但他很快撇下这种不愉快的情绪,他对季漓很信任,她不可能对其他男人送秋波。
“我没想到易宽会变得这么风趣。”她浅笑。“看来人多多少少还是会变。”
不知怎地,曹煜风想到了江颖虹,有感而发道:“是啊!”
几个熟识的朋友走过来与季漓交谈,夫妻俩自然没再交谈下去,一个小时后,众人陆续告辞。
虽然只是闲话家常,但说了一整个下午还是挺累人的。季漓坐上车后,忍不住长叹口气,动了动酸涩的肩膀。
“很累?”曹煜风问道。
“嗯,好久没跟这么多人说话,有点不习惯。”她瞄他一眼。“明天还要去公司吗?”
他颔首。“今天改了一些bug,让程式跑一跑,明天再看看有什么问题。”
等了一会儿,发现他似乎没要再往下说,季漓不由得蹙了下眉头。她当然可以直接问曹煜风在街上跟谁拉拉扯扯,但她实在不想开这个口,而是希望曹煜风自己告诉她,可显然他没打算讲。
转念一想,哪个男人会主动告诉另一半自己与别的女人在街上拉拉扯扯?只是,她要不要开口询问呢?万一又是江颖虹……她觉得这可能性极大,毕竟江颖虹现在负责他公司的行销企划。
想到先前才决定冷处理江颖虹,季漓终究没有问出口,目前她还是相信曹煜风,只是江颖虹若打定主意“勾勾缠”,还真没什么有效方法让她不要靠上来。
“想什么?眉头皱这么紧。”曹煜风问道。
“没有。”她摇头。
她没说实话,曹煜风感觉得出来。“真的没不高兴?”他追问。
季漓瞥他一眼。“我不是说没有?”
他颔首。“好吧,你说没有就没有。”
他的语气让她不高兴。“什么意思?”
“没有。”
“你……”
“别说这个了。”他截断她的话,如果为了这莫名其妙的对话吵起来,他会呕死。
季漓又斜他一眼,觉得他阴阳怪气,却不知在曹煜风看来,她自己也是如此。
曹煜风按下音乐播放键,清新舒畅的钢琴声流泻而出,两人不再说话,只静静地欣赏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