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经理,还有一个被我接替的侍者叫罗伯特。经理在一个星期之前嫌他笨手笨脚,就将他辞退了,由我接替他的职务。不过他可能下山了。”
“不见得,我们需要搜索一下。”披洛说着就同社埃罗一起到旅馆的其他房间去检查。终于在走廊的尽头,发现有个房间的门开着。他俩走进一看,地上躺着一个死人。从流血的情况看,此人刚死不久。死者身旁留下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想独吞财产,办不到。让你先去见上帝吧!”
“此人就是那个侍者罗伯特,”杜埃罗警官说,“现在才明白,他就是马拉斯考。想不到,他竟被同伙杀害了。”
“尽管如此,由于缆车道已坏,我们无法同山下取得联系。那三个凶徒决不会束手就擒,弄不好要搞个两败俱伤。”波洛显得忧心忡仲的样子。
杜埃罗警官说:“天亮后,车道修好,我立即下山去报告警察,我们现在就像一切事情都没发生一样,静候天亮。”
天亮了,车道修好了,还没等杜埃罗警官下山,瑞士警察厅长莱蒙特尔已带着警察来到了旅馆。波洛指着社埃罗说道:“他就是你们要擒获的厄律曼托斯的野猪!”
杜埃罗为这突然的变故惊呆了,他正要反抗,已被几个警察扑上来捆绑住了。
莱蒙特尔厅长赞扬说:“波洛先生,你真机灵,使用了日光反射信号法,使我们得到消息,所以揽车一通之后,我们立即上山来了。你怎么一上山就认出了这个凶犯?”
波洛说,上山时他对三个剽悍的人是心存怀疑的,但他们中肯定没有主犯马拉斯考。上山后,凶犯假冒杜埃罗警官同他接头。他总感到这个警官不太像,因此,他没有喝下那杯放了麻醉剂的咖啡,但凶犯还以为他肯定被麻醉了,所以派遣三个帮凶来加害他,那时凶犯本人去杀害那个前侍者罗伯特,其实罗怕特才是真正的杜埃罗警官,不料遭到凶犯突然袭击,虽然也打伤了凶犯的手臂,但终于不幸殉职。凶犯留下字条目的是转移视线,待等将杜埃罗警官埋葬后,警方还以为马拉斯考已死了,而马拉斯考知道缆车坏了之后,警察得不到消息,不能立刻上山,他则以报警为名先行下山,他的算计不能说不精明啊!波洛最后说:“识破这帮匪徒的阴谋还算容易,只是按你的要求,要生擒这头‘厄律曼托斯的野猪’倒是花费了我不少力气。”
奥革阿斯的牛棚
英国首相爱德华·非雷尔找到私家侦探波洛,谈起了他最近遇到的一个棘手的事件:一家以危言耸听而闻名于世的《透视新闻》杂志,最近准备发表一批材料,揭发前任首相约翰·哈密特以权谋私的事实。非雷尔是哈密特的继承人,也是他的女婿,这个材料一旦公诸于世,不仅将毁坏那位老政治家的声誉,更要危害非雷尔的政治生命,在社会上引起动荡和混乱,反对党将会趁机上台,实行独裁统治。
波洛是不愿染指政治的,但非雷尔在他心目中是一个优秀的政治家,他觉得自己有责任帮助他。他说:“你和你的政府完全可以反驳《透视新闻》的谣言!”
“这正是他们所希望的,通过辩论,这家杂志将会销量大增。”非雷尔说,“即使控告于法院,他们也不会败诉,因为他们所揭发的材料,并非谣言,而是不为人知的事实。”非雷尔接着告诉波洛,政府正因为发现了这个事实,所以劝阻哈密特继续当政,准备采取措施,来冲洗‘奥革阿斯的牛棚’。但严重的问题是这个材料如果发表了,不仅牛棚的污垢洗刷不了,而整个牛棚将被拆除,他个人并不留恋首相这个位置,但国家的命运将岌岌可危,这正是反对派所企求的,他不愿因一个人的错误而毁掉整个国家的前途。他也曾尝试多种办法来和《透视新闻》杂志社通融,但贿赂不行,暴力也不行,看来这事是没有希望了。”
波洛笑笑说:“你来找我,说明你对此还抱有希望,我将尽力而为。”波洛离开了首相,在下楼梯时遇到了哈密特的女儿、非雷尔的太太,她是英国的第一夫人,不仅风韵犹存,是出众的美人,而且在社会上享有极高的声誉。她邀他到办公室不安地对波洛说:“我父亲确实不像公众想象中那么好,他实际是个冒牌货,非雷尔不该娶我,是我父亲连累了他!”
波洛附过身去悄悄他说:“我已经受理了这个事件,夫人愿意帮助我吗?”
夫人断然他说:“为了清洗‘奥革阿斯牛棚’,保证我丈夫真正推行诚实政治,我一切都乐意去做!”
不久,各大报刊登了一则消息,非雷尔夫人去苏格兰休假了。
但《透视新闻》杂志却有不同的报道,说非雷尔夫人并没有去苏格兰,而是在某海滨浴场娱乐休息。接着的报道更具体了,说有个叫西蒙的阿根廷男子经常陪伴在非雷尔夫人的身旁。再接着这家杂志刊登了两张照片,一张是非雷尔夫人和西蒙在海滩上半裸的合影,一张是两人在卧室内窃窃私语的镜头,舆论大哗,《透视新闻》更加推波助澜,使他们揭发前任首相以权谋私的报道也推迟了。因为男女私情更能激起公众的兴趣,更能使杂志销量大增。
官方的监察机关对此不能置之不理,对《透视新闻》提出了控告。
在法庭上,第一个证人是苏格兰主教,他发誓证明非雷尔夫人一直住在苏格兰宫殿里,主教几乎天天同她见面。
第二个证人叫塞尔玛。人们发现她的面貌与非雷尔夫人惊人的相似。她作证说有一个《透视新闻》杂志社的人叫她去陪伴一个阿很廷人,并按他们的要求拍了两张照,为此她获了她急需的一笔酬金。
《透视新闻》杂志社代理人的辩护词相当苍白无力,只说他们接到了下属记者的材料就登载在杂志上了。
判决是公正的,《透视新闻》伪造报道,造谣惑众,处以罚巨款,并向舆论及当事人道歉。
这时,波洛又去找首相非雷尔:“你委托的事,我已经办妥了。”
非雷尔说:“《透视新闻》怎么会干这种蠢事?”
波洛说:“这都是我一手操纵的,那个塞尔玛也是我物色来的。”他说,他的任务是像赫拉克里士一样,把双手放到污泥中去,建筑一条使河水改道的堤坝,于是污泥沾满了一个纯洁女子的身上。人们对此比任何政治丑闻都感兴趣。结果呢,怎么收场?反作用,道德战胜了!纯洁的女人恢复了清白,罗曼蒂克和感情的巨大潮流荡涤了奥革阿斯的牛棚。最后他强调说:“现在即使《透视新闻》再登载约翰·哈密特的欺诈行为的消息,也没有人相信了。”爱德华·非雷尔怒目射向波洛:“我的妻子,你竟敢利用她……”非雷尔夫人走进房来:“一切都是我同意的,我在苏格兰与主教一起度过一段安宁的日子,现在我感到精力十分充沛,我又该进行我的慈善事业了。”
追踪食肉的怪鸟
波洛到赫佐斯伐克亚的湖畔去追踪两名逃犯。他把此行称之为捕捉“斯廷法罗斯湖的怪鸟”。
在波洛到达前,湖畔的旅馆里发生了一则奇特的故事。哈德罗·沃林是一个年轻有为的英国政府高级官员,他在公务之余,到湖畔稍事休息。在那里结识了本国的旅客赖斯夫人母女。赖斯夫人见多识广,深明事理,女儿艾尔西年轻貌美,惹人怜爱。有了这两人作陪,沃林没有孤独之感了。
然而,艾尔西却有着伤心事,她不顾母亲的反对,嫁给了克莱顿,可是丈夫嫉妒成性,对她管束极严,使她简直无法生活,为此,她母亲领她到这个偏僻的异国旅游地来散散心。这一天她接到了一封信,竟然哀哀哭泣起来。
富有同情心的沃林,就禁不住加以劝慰。艾尔西告诉他,她丈夫还是对她疑神疑鬼,来信说已派人暗察其行迹,并且要亲自赶来湖畔。正在这时,有两个波兰女人来投宿湖畔旅馆,这两个女人相貌奇特,钩鼻子像鸟一样,穿着斗篷,就像扇动着的翅膀。艾尔西害怕地对沃林说:“她们或许是我丈夫派来跟踪的。”
晚上,沃林又闻得艾尔西的哭泣声,就来到她房间加以劝慰。他问道:“赖斯夫人呢?”
“母亲去观察那两个波兰女人的动静了。”艾尔西哀哀哭泣,更显得楚楚动人,忽然她面色大变,指着窗外说:“我丈夫已追踪到此了,你快跑吧!”
沃林正待离开房间,已走进一个满头黑发的男子,他目露凶光,脸孔气愤得变了形,手里拿着一根手杖没头没脑地向沃林打去,嘴里还嚷嚷道:“这下子总算给我撞到了吧!”
艾尔西情急之下,拿起桌上的一块镇纸石掷向丈夫,那个凶横的男人竟一下子昏倒在地,沃林赶紧回到自己的房间。
不久,艾尔西凄然地来到沃林的房间:“克莱顿死了,那块镇纸石打中了他的太阳穴。”
沃林大惊,他和艾尔西刚才都在现场,一旦张扬出去,不仅影响自己春风得意的仕途,而且还会被判刑,这事该如何是好?
赖斯夫人也来了,她面如土色:“我已将尸体藏了起来,但此事终究隐瞒不住的。沃林先生你手头有钱吗?”
“不多,但我可叫他们马上电汇来的。”
“有钱或许有办法。”赖斯夫人说,“这些国家的警察足可以出钱买通的。”
沃林觉得只能这样办了。由于他对此他的语言不通,只好拿出一笔巨款交由赖斯夫人去通融。
第二天清早,此事果然没有张扬,旅馆的一切依然如故,只有两个波兰女人在窃窃私语。沃林不免暗暗担心。
在林荫道里,他碰到了一个留有八字胡子的小个儿男子。那男子问道:“先生好像有事?”
“你怎么知道?”
“我是侦探波洛,你的心事在面部已暴露无遗了。”“波洛先生,我听说过你的事迹,不知对我能否帮助。”
“是不是关于廷斯法罗斯湖的怪鸟?”
沃林望着那两个像鸟一样的波兰女人说:“对,侦探先生,你比喻得很恰当,你有办法吗?”
“我可以模仿古代赫拉克里士的办法,用铜钱来对付。”
“那太感谢你了。”
下午,波洛又碰到了忧心忡忡的沃林,对他说:“我用了现代的铜钹——电报,召来警察,将那对怪鸟捕获,它们再也不能到湖边了。”沃林问:“那两个波兰女人果真是以监视别人的隐私为业的吗?”“什么?”波洛惊讶地反问,“那两个波兰女人是贵族出身,是正当的旅游者,她们只是相貌奇丑,仅此而已。”
沃林感到大惑不解:“那你说的怪鸟是指什么?”
“我指的是赖斯夫人和艾尔西,她俩是真正以敲诈为业的食肉怪鸟。警察已将母女俩逮捕了。”波洛说,“她们制造案件目的就是要骗取你的巨款。”
“那个丈夫被杀的案子是怎么回事?”
“根本不存在克莱顿这个人,那天冲进门挥动手杖的是赖斯夫人本人。她身体比较高大,嗓门比较粗,再将原先戴着的白发套拿掉,将脸部化装一下,你一下子是无法认出她的。”
“噢!原来是她们编演一出精彩的戏剧,而在剧中,我是一个出足洋相的小丑,幸亏你来得及时。”
波洛说:“我本是掌握了她们的线索,追踪而来的。”
克里特岛的野牛
少女狄安娜找到波洛,说她的未婚夫休斯要同她解除婚约。休斯觉得自己害了疯病,而她却认为休斯很健康。波洛感到其中定有蹊跷。波洛同意狄安娜的要求。他来到了休斯父子居住的莱德庄园,先碰到了休斯的父亲钱德勒。钱德勒是海军上将,早先曾远征过印度,现已退休在家。波洛同他谈起了他儿子休斯和狄安娜小姐的婚变。钱德勒坦率他说:“是我敦促休斯解除婚约的。因为我儿子得了疯病,我父亲和妹妹都有这种病,不幸我儿子近来也发作了。这真是毫无办法的事,想不到遗传的基因这么顽固。”“请医生看过没有?”波洛继续问道。
“请医生有什么用呢?”钱德勒说,“我不想让休斯一辈子被关在疯人院里。”
“他的疯病是怎么表示出来的?”
“杀害小动物,然后吸血,发疯时真是残酷无比,这样的人怎能结婚呢?不能白白害了人家姑娘。”
波洛又去找休斯本人。休斯是个体格健美的青年,从外表看来,一点没有疯病的症兆,他告诉波洛,自己确实害了疯病,老是梦魔。于是就像一头发了疯的克里特岛野牛,在火辣辣的阳光下乱冲乱撞,嘴里满是血,醒来时,才发现自己并非做梦,而是残杀了山羊、鹦鹉等小动物,自己已将它们的血喝干了。
波洛望着他下巴上的血迹:“这就是喝血所留下的吗?”
“不,我害了疱疹,老刮不好脸,下巴上总有血迹。”
“你家有害眼病的吗?”
“我父亲有眼病,这事与我的疯病相干吗?”
波洛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接着又问:“你怎么不去看病?”休斯回答说,曾听父亲说,在印度的疯人院里,好人都会变成疯子的,他不想疯上加疯,所以请医生是没有用的。
“那么你想干什么?”
“我先同狄安娜解除婚约,然后一死了之。我一个人疯了已够痛苦的了,我不想将祸根再遗传下去。”
狄安娜是陪同波洛来到莱德庄园的,钱德勒礼貌地邀请她住下。波洛又去找到她。她还是坚持:“休斯是个健康的人,我对他应该说是最了解的。”
“你还了解到些什么?”
狄安娜说:“钱德勒常年在外忙于军务,庄园中只留有他的夫人。休斯出生时,钱德勒也没回家,后来却突然回来一次,和夫人吵了一架,不久夫人就在游船上掉下河中去世了。钱德勒又外出了,直到前不久才退休回家。这时休斯已经长大成人。这些都是我听村上人说的,但这些与休斯的疯病有什么相干呢?”
波洛笑了笑不作答复,接下来他到休斯的房间里去观察了一下,特别注视了盥洗室和房门的锁头。又到附近的药房去了一次,当夜也宿在莱德庄园。
第二天清晨,钱德勒忧虑地来敲波洛的门,他拉着波洛来到狄安娜的房门前,只见休斯昏睡在地上,手中拿着把沾血的剃刀。钱德勒说:“我怕他闯祸,每晚总要将他的房门反锁上的,不知是推开了门,他果然又发了疯玻”狄安娜听到动静开门,见到这副吓人的场景惊呆了:“他真的有疯病吗?”
这时休斯苏醒了,看看手中的刀,大声呼道:“我把狄安娜杀死了吗?”
钱德勒告诉他,他只是杀了一只猫。狄安娜并无危险。
“这样下去,我总有一天会把她害死的。”休斯一下子冲下楼去,走进了枪械室,举起了一支枪对准自己的脑袋。
跟踪在后的波洛一把夺下了休斯的枪。
休斯坚持说:“我杀死了山羊,杀死了鹦鹉,杀死了猫,迟早也会杀死狄安娜的,还是让我自己死了吧!”
波洛说:“你没杀死山羊、鹦鹉和猫,更不会杀狄安娜,你没有疯病,有疯病的是别人。”
这时,钱德勒和狄安娜也来到了枪械室。休斯大声呼唤道:“是谁疯了。”
波洛指着钱德勒说:“是他疯了,嫉妒使他成了疯子。”他说,钱德勒常年在外,怀疑夫人对他不忠,于是设计害死了她。怀疑休斯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就在休斯的刮面膏里加进了治眼病的阿托品,这种药品进入血液后久而久之就能使休斯产生幻觉。这一点他在药房里已取得了证明,并对休斯使用的刮面膏进行了化验,都已确认无疑,是钱德勒杀死了山羊、鹦鹉和猫,并把刀放在昏睡中的休斯手中。是钱德勒开了房门使处于幻觉中的休斯来到狄安娜的房门外,是钱德勒把休斯逼入绝境,要促使他自杀……钱德勒很冷静他说:“你凭什么怀疑我?”
“理由很简单,是你不让休斯看病,而且还向他讲述印度疯人院可怕的事。”
钱德勒终于像克里特岛的野牛一样咆哮着,拿起一支枪冲了出去。不久,从小树林里传来一声枪响——这位退休的海军上将自杀了。
狄俄墨得斯牡马
在一个私人聚会上,不少人放纵地吸毒,于是可卡因的毒素在这些人的体内发生了作用,他们的举止粗野了,出言不逊了,竟然还发生了殴打事件,有人为此受了伤,年轻的斯托达德医生被请去治伤。使他不安的是,他新结识的女友希拉也混迹其中,显然也吸了毒,他相信希拉是无辜的受害者,所以不愿去报告警察而来找波洛。
“这就是希拉。”斯托达德把波洛领到一个躺在沙发上的年轻姑娘身边说。
波洛见那姑娘脸色苍白,正处于一种激烈冲动后的衰竭状态。待她神志清醒后问道:“姑娘,你干这种事多久了?”
“第一次。开始时飘飘欲仙,但以后就苦不堪言,比死还难过。我今后再也不想干了。”希拉一眼瞥见了斯托达德医生,羞愧他说:“你该看不起我了。”斯托达德回答说:“不,我是来帮助你的。”接着他将波洛介绍给她,并问道:“这些毒品是哪里来的?”
“不知道。”希拉迟疑了一下又说:“这事千万不要告诉我爸爸。”
回家的路上,波洛问医生:“她为什么这么害怕她父亲?”
所托达德告诉他,希拉的父亲格兰特将军是以治理军队的办法来治理家庭的。他共有4个女儿,都长得如花似玉,希拉最校她们一切都得听命于父亲,想不到希拉会交上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居然还吸起毒来。波洛和医生分手后,来到格兰特将军的庄园。
给他开门的是一个漂亮的姑娘。她知道来访者是大名鼎鼎的侦探波洛后,马上作了自我介绍:“我叫潘姆,是格兰特将军的女儿。”
“那你是希拉的姐姐,但并不是亲姐姐!”
潘姆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你怎么知道的?”
“虽然你们都很漂亮,但一点也无相像之处。”
“真不愧为大侦探!实话对你说,我是将军领养的。但请切不外传,父亲从不向人提及此事。”
“当然,当然,你的事还有希拉的事我都不外传。”波洛把希拉吸毒的事告诉她,又说:“我要效法我的先辈赫拉克里士的榜样,要驯服狄俄墨得斯的野马。当然这只是个比喻,贩毒者就是那种吃人肉的野马。”
这时,他们来到了格兰特将军的书房,将军虽然退休,但仍是一副标准的军人姿态:“波洛先生,欢迎大驾光临,恕我备受痛风之苦,不能站立相迎,非常抱歉。”说着身子略动了一动,他的腿痛得他皱眉挤眼,直掉眼泪。
波洛坐定后,就向他谈起社会上愈演愈烈的吸毒之风,格兰特将军听了之后,顿时义愤填膺,慨慷激昂地说:“那些贩毒者、吸毒者都应给予重罚。
就像我在印度远征军中重罚那些不守纪律的士兵一样。”
波洛说:“贩毒和吸毒是应区别对待的,我们主要的目标应该是贩毒者。”
格兰特将军气犹未消:“那些吸毒者也罪责难逃,至少应该罚他们像我一佯犯上这种叮恶的痛风病,这样他们就碰不得一点毒品,甚至于连一滴酒都不能沾。”说着他又动了一动,腿又痛得他龄牙咧嘴。
“可是,希拉小姐也开始吸毒了。”波洛轻轻他说。
“什么,她竞敢——”将军脸上青筋暴涨,眼珠鼓了出来。
波洛显然被这副神态吓坏了,忙解释说:“这事尚需要进一步搞清楚。”
说罢就起立匆匆告辞,由于慌张之故,脚下一滑,站立不稳,两手不由自主地抱住格兰将军。将军还在生气,竟然毫无感觉。
波洛又来到斯托达德医生的寓所。在这之前,他先去警察局查对了一些事实。在寓所里,斯托达德医生和希拉小姐都在那里。波洛对希拉说:“我相信你是第一次吸毒,也相信你今后不再想吸毒,但这是消极的。积极的办法是要帮我抓庄那些贩毒的人。”
“我愿意。”
“首先要弄清你的身份。”波洛突如其来他说,“你叫希拉·凯利,警察局里有你的照片,我一看就认出了你。你因偷窃被关进感化院,格兰特将军在你期满时来认领你为女儿,潘姆和其他两个姑娘同你一样,也都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他这样做就是为了让你们为他做事。”
希拉说:“我们都并不为他做什么事。只不过有时候,他让我们带只鼻烟壶盒或是带只酋饰盒子送人。”
“他就在这些盒子里夹带了可卡因,谁会相信一个堂堂的将军他那美丽的女儿会夹带毒品呢?”
斯托达德医生忍不住问道:“波洛先生,你是怎样识破他的伪装的?”
“我首先识破他的痛风病是伪装的,我假装站立不稳,曾碰到过他的腿,他全然没有反应。”波洛说,“现在必须揭发他,但必须要有证人,希拉小姐,你愿出庭作证吗?”
希拉拾起头,望着斯托达德医生殷切的眼光:“我愿意!”
希波吕忒的腰带
辛普森美术馆的一幅鲁宾斯的名画失窃了。据说这次偷窃是受法国的一个绘画收藏家所指使的,一旦这幅画落入他的手中,就再也无法取回了。波洛接受委托到法国去追踪这幅名画,并设法将它取回。英国警察厅获讯后,请他到法国后顺便寻找一名在火车上失踪的女学生。
这名女学生叫魏妮,16岁,从家乡克兰彻斯特乘车到伦敦。在伦敦车站,学校的副校长伯肖小姐集中了来自各地的学生,包括魏妮在内一共是19人,一起渡过英吉利海峡,登上去巴黎的火车。这所著名的学校就设在巴黎近郊。可是在到达巴黎时,火车上只乘下18个学生,魏妮失踪了。人们最后看见她是在车过亚艰车站附近,那时她正进厕所去。
波洛接受了警厅的委托。可是,波洛到达巴黎后,先期抵达巴黎的英国警探赫恩来告诉他,那个女学生已经在亚珉车站附近的公路上找到了,所以不必再麻烦波洛。
“女学生虽然找到了,但是案件并没了结,她怎么无缘无故的失踪,又无缘无故的出现?”波洛说,“这个女学生对此是怎么说的?”
“魏妮好像受了脑震荡,对事情已失去了记忆力。”赫恩说,“学校已派人将她送回家乡去休养了。”
波洛问道:“当时在列车里,除了那些学生外,还有什么人?”
赫恩翻看记事本,说着那节车厢一个个乘客的名字及其特征。当他说到一个年轻而又妖艳的女人时,波洛的八字胡微微颤动:“什么,请再讲一遍。”
赫恩警探说:“这个旅客是詹姆士的妻子,非常风骚,车到巴黎,警察曾上车检查,见过这个不到20岁的女子。”
波洛来到巴黎近郊的这所著名的学校。校长波普小姐接待了他。波普小姐在教育界是很有名望的,她创办的这所学校,专门吸收各国有才能的中学毕业生,来这里学习艺术,进行深造的,魏妮就是她去年暑假在克兰彻斯特大主教那里作客时发现的人才。她想不到魏妮来入学的途中会发生失踪的不幸事故。
“确实很不幸。”波洛应和道。突然他改变话题,问道:“魏妮的行李呢?”
波普小姐并反问道:“你怎么也关心魏妮的行李?”她告诉波洛,行李是随学生同时到达学校的。省里有个高级官员为了魏妮失踪之事也曾来问过她行李的事。他们翻检了行李后,说魏妮的财物不全。波普小姐觉得这话是对他们学校的污蔑,根本不予置理。
波洛说:“这就是说,行李到达学校后,你们已经打开了,是不是取走了某些东西?”
“打开行李是学校的规矩,为的是将他们安放到恰当的位置。至于取走东西嘛,不错,我取走了一幅魏妮送给我的画。”波洛小姐指着墙上的一幅油画,“喏,就是这幅画。”
那是一幅拙劣的油画作品,画的是克兰彻斯特著名的大铁桥。上下款是:“赠给波普小姐,魏妮赠。”
波洛取下那幅画,对着阳光反复地看了一下,说:“波普小姐,这幅画你能转让给我吗?”
波普小姐犹豫了:“这幅画虽然拙劣,但却代表了一名学生的心意,恐怕波洛说:“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觉得这幅画,挂在你们高贵的学校里不太合适,你愿意看我变个魔术吗?”
波洛开始使用刮刀和松香水在油画上进行涂刮。他继续对波普小姐说,有人在辛普森美术馆窃得了一幅名画。想把它带到法国,但出关时将遇到严格的检查。于是他们就想法将画夹在学生的行李里,因为波普小姐的学校知名度很高,学生的行李是免受检查的。事实上,魏妮在到达伦敦前就遭到了绑架,她由一个年轻女子冒名顶替,她的行李被藏进了名画。由于接领学生的副校长伯肖小姐从未见过魏妮,所以看不出冒名顶替的事,但如果到了学校,就瞒不过亲自选拔魏妮来校的被普小姐,于是就出现了魏妮的失踪事件。魏妮被绑架后,根本没有上开往巴黎的车,那位冒名顶替者在进入厕所后,马上改装,恢复了她那原先的模样,也就是警察们所看见的那个既年轻又妖冶的风骚女子——詹姆士的妻子。等到包括名画在内的学生行李到达学校后,盗窃者就把绑架的魏妮送到亚珉附近的公路上,使她回归学校。但盗窃者已将她麻醉,服用了芸蓉胺类药品,使她丧失了记忆力。接着省里的“高级官员”来校翻检魏妮的行李,企图取回他们藏入行李的名画,不料遭到了波普小姐的反对。
“这就是魏妮失踪和名画失窃的真相,这两件案子实际上是一件案子。”
波洛说着,已将那幅油画处理好了,刮去了外面伪装的一层,露出了鲁宾斯的名作,画面上是古希腊的国王希波吕忒。可是这位国王仅仅围了一根腰带,几乎是一丝不挂,而且画得非常肉感。
波洛说:“我说过了,这幅画挂在你们高贵的学校似乎不太合适。”
波普小姐微徽红着脸:“是不合适,不过即使合适的话,这幅名画也应交给你的,这是你的权利,侦探先生!”
解放革律翁牛群
波洛想不到卡拉比小姐会来找他,卡拉比是“狮子狗”案件中的主人公。从那之后,她辞去了为霍金太太做伴娘的工作,继承了一份微薄的遗产,过着安定的生活。但她是个闲不住的人,总想在生活中寻些刺激。特别是受了波洛的影响,对侦破案件有了兴趣。最近她发现女友埃米琳迷恋着一种宗教,正陷入一种危机中。所以她自告奋勇地找到波洛说:“我愿意当你的助手。”
卡拉比接着说,那个宗教叫“牧羊人耶苏的羊群”。总部设在德文郡靠海的一所美丽的庄园里,首领安德森博士是个相貌漂亮的男子,教徒都尊称他为“伟大的牧羊人”。入教的多数是女子,而且都颇有家财。她们竟然能够立下遗嘱,将财产交归教会。更严重的是其中有三个人死去了。卡拉比的女友埃米琳也是这位“伟大的牧羊人”的崇拜者,她已经立下遗嘱,将她的财产交给教会,卡拉比担心埃米琳也会像那三个女教徒一样,不久就会死去。所以她要来求助于波洛。
波洛问:“这三个女教徒死于何病,死于何处?”
“都是胃溃疡之类的一般疾病,而且都死在各自的家中,并没有谋杀的痕迹。正因为这样,更使我觉得这并非一般案件。”
“你如果真愿意当我的助手的话,你就得一切都按照我的计划来办。”波洛的计划是,让卡拉比也像女教徒一样,信奉这个教会,参加其一切活动,然后把所见所闻来告诉他。
在女友埃米琳的引荐下,卡拉比小姐来到德文郡靠海的庄园,见到了那位“伟大的牧羊人”安德森博士。卡拉比虔诚地表示:“我甘愿成为牧羊人羊群中一只驯服的羊。”
安德森说:“这是通在天堂的必经之路。”接着他问了卡拉比的家庭、财产及健康情况。卡拉比都如实说了,尚未结婚,微有薄产,但说到身体状况时,她撒了个谎,这是波洛事先关照的。“我曾得过肺结核,还曾复发多次。”
安德森非常满意:“那你就宣誓入会吧,准备接受血的圣礼,请蒙上眼睛,伸出右臂,”卡拉比照办了。伟大的牧羊人已经走到了她跟前,她感到她的胳臂被人拿着抬起来,接着就是一种像针刺一样的戳痛,不久,一声令下:“取下蒙布,领受心灵的欢乐!”
此刻,卡拉比真正像入魔似的,感到四周一片安静,心灵无比欢乐。她想这个上帝的牧羊人果然神通非凡,她此刻所感受的正是她梦寐以求的境界。
波洛接着也来到了德文郡海滨。在这之前他曾去警察局对安德森作了调查。安德森原是个化学博士,历史上并无劣迹,只是他创办这个教会好像比较偶然,还有那三个女教徒都死于疾病,当然她们的年龄还没达到自然死亡的界限。
波洛与卡拉比小姐在海滨的一家咖啡馆碰头。卡拉比讲述了她入会的经过,情不自禁他说,“我简直对这个教会入迷了,甚至也想将我那微薄的财产奉献给教会。”
波洛问:“卡拉比小姐,你不想承担你的使命了!”
“不,我只是怕完不成这个使命。”
“应该说,到目前为止,你完成得很好,相信你会完成得更出色。顺便问一问,那个教会除了首领一个专职人员外,还有没有助手?”
“还有一个看门人,但他似乎并不信奉这个教。不是教徒。”
波洛至此已对案情了然在胸,他自言自语道:“我似乎感到这是赫拉克里士做的第10件大事。这个安德森就像是‘魔怪革律翁’,他要把教徒变成他的牛群。我的使命就是要消灭他。”
几天后,是教会盛大的节日,所以教徒聚集一堂接受洗礼。安德森博士吩咐道:“蒙上黑布,准备接受血的洗礼。”
教徒们依言蒙上了黑布,举起了胳膊。正在这时,警察们冲了进来,一把抓住了安德森,波洛也跟进来,拿起了安德森掉下的针筒。
人们一哄而散,只留下了彼洛和卡拉比小姐。波洛告诉她,安德森精通化学,他给教徒注射大麻针,使人们有种说不出的舒服感,他又在教徒身上注入毒种细菌,使这些有病的人旧病复发,死得无踪无迹,然后夺取这些信徒的财产。譬如说卡拉比说她曾得过结核病,他就给她注入结核复合菌,使她旧病复发,由于卡拉比所说的结核病是胡编的,所以并不会受到影响。
卡拉比问道:“你有证据吗?”
波洛说:“警察已查到了他的实验室及有毒针剂。这样,‘魔怪革律翁’的牛群也就可以得到解放了。”
镶嵌宝石的金杯
金融界巨子艾默瑞·鲍威尔请波洛帮他找回一只文艺复兴时期的雕花金杯。金杯上的图案是一棵树,盘绕着一条镶嵌着宝石的蟒蛇,树上的苹果全是由美丽非凡的绿宝石构成。据说这是教皇亚历山大六世曾用过的杯子。这只金杯曾不止一次地被盗。为了占有这只金杯曾发生过谋杀。鲍威尔是个古董珍藏家,以3万元的代价收购了它。可是又被盗了,偷盗者凯西在另一次的行窃中坠楼丧生,而这只杯子却不知去向,这事发生已有10年之久,艾默瑞虽然想尽了办法,但仍找不到杯子的下落。所以只好来请求波洛。
波洛喜欢接手别人办不了的事,尤其是这个案子使他联想到赫斯珀洛斯的金苹果,那正是他的先人赫拉克里士所办的第11件大事。
波洛问办理过这个案件的警探:“凯西家住哪里?”
“他家在利物浦,我们搜寻他的住宅,几乎挖过每一方土,都没发现这只金杯,他妻子是个正派的女人,看不惯丈夫的作为,在案发时已经去世。他有个女儿叫凯特,很像她的母亲,在父亲摔死后就去当了修女。”
波洛经过长途跋涉,来到了凯特当修女的圣玛丽修道院。这里非常偏僻,非常清静,确实是个修行的好去处。女主持告诉波洛,凯特在教堂里的法名叫玛丽·乌苏拉。
波洛说,“这里有一桩案子需要了结,我相信玛丽·乌苏拉可以帮助我。她提供的情况可能有极大的价值。”
女主持说:“可是她在两个月前已离开人世了。”
尽管如此,波洛仍有信心,要办成别人无法办成的事情。他来到镇上的一家酒巴间里物色他意想中的人物。这里真是偏远之地,人们对内地的事情全然无知,只热心他们喜欢的赛马赌博。只听见一个贫民装束的男子在大声疾呼:“我阿特拉斯敢打赌说,这次非是那匹‘女士之郎’跑赢不可,25:1,真是好彩头,可惜我不名分文,不能赢得这次马赛。”
波洛把阿特拉斯悄悄拉向一旁:“我可以给你钱,帮你赢得这次马赛,不过想请你办件事……这件事对你而言,只是举手之劳。”
阿特拉斯的脸颊激动得通红,但他犹豫不决,办这事是要受上帝惩罚的。
波洛说:“你只不过是把原来属于凯特的东西归还给凯特罢了。”
第二天,阿特拉斯把从圣玛丽修道院窃取的一包东西交给波洛。波洛给了他两张5英镑的纸币作为报酬,果然使阿特拉斯发了一笔财。
波洛来到金融家鲍尔威的家中,将阿特拉斯交给他的一包东西拆开,现出了一只金杯。金杯上镂刻着一棵树,树上挂满了绿宝石的苹果。
“谢谢你,波洛先生,你在哪儿找到的?”
“我在祭台上找到这只杯子的。”波洛说,“盗杯者凯西的女儿是个修女,她父亲去世时,她正要进修道院去。她是一个无知的,但十分虔诚的姑娘。这只杯子原来藏在利物浦她父亲家里,她将它带到了修道院,大概希望以此来替父亲赎罪吧。我想,修女们都不知道这只杯子的价值及来历,在她们的眼中,这仅仅是一只圣餐杯,因而也就将它作圣餐杯使用了。”
鲍威尔说道:“你怎么会想到那里去的?”
波洛耸耸肩:“这是排除了一切可能性后得出的结果。10年中没有人曾设法出售或处理这只杯子,这个事实十分反常,这使我感到杯子一定藏在一个人世间价值标准并不起作用的地方。因为我想起了凯西的女儿是位修女。”
鲍威尔豪爽地说:“你要多少酬金,我都可以支付。”
“我不要钱,但有一个要求。”波洛说,“把这杯子送回修道院去。”
“你疯了吗?”鲍威尔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我没有疯。瞧,我给你看一件秘密。”他拿起杯子,用手一压,杯子的内壁有一处轻巧地打开了,在中空的杯把上留下一个小孔。他说:“你看到了吧,这就是教皇的饮酒杯,通过这个小孔,毒药就进入酒中,这酒杯本身就是一部邪恶的历史,邪恶也许会降临到你的头上。”
鲍威尔思索着。波洛又说:“你已经有那么多的古董和珍宝,失去这个象征罪恶的杯子,对你来说,只是九牛一毛,而你还能获得……”鲍威尔急切地问:“获得什么?”
“修女们将为你唱弥撒,使你生活得不仅富裕,而且生活得安宁。”
“啊,主活得安宁,这正是我需要的。”鲍威尔终于同意了波洛的要求。
恶狗刻耳珀洛斯
波洛在地铁的升降器里,遇见了20年来曾见面的老相识维拉·罗萨可娃伯爵夫人。维拉是俄国贵族的后裔,曾有过犯罪行为,波洛办过他的案子。她还像当年那么华贵时髦。
维拉现在一个叫作“地狱”的夜总会当老板,波洛就到那里去和罗萨可娃叙旧,这个夜总会设在一个地下室里,门口有一只凶恶的门犬,波洛看到这只狗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了那头著名的狗刻耳珀洛斯,他从门旁的桌上取了一块狗食饼干扔过去,“刻耳珀洛斯”强壮的下额一动,那块饼干就进入了它的嘴中,波洛才得以平安进门。
酒吧里有许多客人,从客人的衣著举止谈吐来看,这个夜总会不是个正经的地方,但也没有明显的违法行为,罗萨可娃周旋其间极为活跃。她和波洛寒暄了一番,把身旁的一位年轻姑娘介绍给波洛:“阿丽思是个心理学博士,专门研究人的心理,当然也懂得我的心理,关于我的事情,你尽可问她!”
罗萨可娃又忙于去接待别的客人,波洛就和阿丽思小姐叙谈起来。阿丽思的相貌并不算难看,但很不讲究打扮,带有大口袋的格呢上衣,一副小而厚的牛角眼镜,使她看上要比实际年龄大10岁。她的谈话基本上都是属于心理思想方面的。她说她到这里来研究人的。她认为这里的客人都带有某种犯罪倾向,研究这些人的心理,可以使她了解社会。至于罗萨可娃,她也得知这个人以前曾有犯罪行为,当然也属于她研究的对象,尤其是她很可能要嫁给这个女人的儿子。所以更有研究的必要。
波洛随口问道:“像我这样的人,也要被你列为研究对象了。”
“波洛先生,研究你的人够多了。”阿丽思一本正经他说,“不过,有不少警探来过这里,他们当然不是来进行心理研究的,而是想来捕获些什么。”
波洛回到寓所,警察厅有位警长来看望他。他说:“据调查,‘地狱’是一个秘密的销毒中心,罗萨可娃并不知情,罪犯利用她来招徕顾客的,至于谁是中心人物,警方并不知情,也曾经进行过数次突然检查,但结果却使警察很尴尬,所以警方希望取得波洛先生的帮助。”
波洛为此又来到了“地狱”。可能来得早了一些,罗萨可娃正在门口逗那只狗玩。她抛给那只狗一根骨头。那狗一口就吞食了,接着她又在狗面前放了一块牛排,说了几句俄国话,那狗竟连嘴都没有张一张。罗萨可娃自豪地说:“真是可爱的小杜杜。”罗萨可娃告诉波洛,小杜杜是她一手调教的,没有她的话,哪怕牛排放在那里老半天,它也不会去啃一口的。
波洛在酒吧里又碰到了心理学博士阿丽思,她还是穿着那件大口袋的格呢上衣。她告诉波洛,她已作出决定要嫁给罗萨可娃的儿子了。他并不像他的母亲一样,而是一个饱学的桥梁工程师。
波洛在酒吧里东看看西望望,一会儿喝酒,一会儿跳舞。完全像个没事的人似的。突然一队警察又冲了进来,进行搜查。灯光灭了,人们乱成一团。这次警方得到确切的情报,今天“地狱”里又将进行毒品交易,所以他们又采取了这个行动。可是和上几次一样,他们也一无所获。
警察走后,波洛在寓所里给警署打了个电话,他说:“夜总会里确有毒品,而且我把它从夜总会取出来了。”
波洛刚放下电话,罗萨可娃竟找上门来:“波洛先生,我的小杜杜不见了。有人把它偷走了。我想请你查访这个胆大妄为的人!”
“正是敝人。”波洛微笑道。
“你——”罗萨可娃惊讶地问,“你怎么能够——”“很简单,只要用一只母狗。我的仆人完全能办到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