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德政布告”张贴的那一天,一个外地的和尚游历到镇上,借住在一家旅馆里,他在山路上奔波了一天,并不知道“德政布告”公布之事,他随着老板走进一间舒适的客房,收拾了一下行囊,准备用过晚饭后早些休息。
和尚的行囊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把宝刀,造型美观,刃口锋利。店主是个喜欢武术的人,不免觊觎这把宝刀,他向和尚借这把宝刀用一下,和尚当然不便推辞。
店主借了宝刀就来到店外的空地上练武,向过往人等炫耀自己的本事。围观者很多,人们纷纷赞扬,也有人惋惜地说:“宝刀虽好,但可惜是别人的。”
店主听了大喝一声:“谁说这把刀不是我的?”
正在房内准备休息的和尚,见外面人声喧哗,不免探出头来张望,正好听到店主的话。他眼看宝刀要易主了,连忙走下楼来向店主索还宝刀。
“这把刀是我向你借的是不假,但现在借了东西,就成了我的东西了。”
他说着指指路边树上刚张贴出的“德政布告”。
虽然当时人们已并不严格执行“德政布告”,但毕竟是现行法律,店主不肯归还,和尚也奈何不得他。围观者虽觉得店主无赖,但也无话可说。
机灵的孩子彦一也在围观的人群之中,他喜欢抱不平,就站出来,对店主说:“执行德政布告是应该的,这把刀不用还给和尚了。”
店主听了大喜,和尚听了则大为沮丧。
彦一话头一转对和尚说:“你也不必难过,你现在不是借住了旅馆的一间客房吗?‘德政布告,公布了,你也不必将客房归还给店主,一把刀换一间房子也不算吃亏。”
和尚听了转忧为喜,而店主却转喜为忧,他想:一间房子的价值比一把刀贵得多了,况且,一幢房屋中有一间房子归属他人所有,该有多么不方便啊!所以他连忙告饶道:“我情愿归还宝刀。”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彦一的名声又增大了。
一张切不断的纸
一天,彦一在一家茶馆喝茶休息。遇见一个流浪武士向老板要了许多酒食,在那里狼吞虎咽,吃到酒酣面热之间,那武士抽出佩刀,对着茶馆里的食客大肆吹嘘,说他一次能打退十几个坏蛋,一刀就可砍断一棵大树,他的本领简直是无可匹敌的。
彦一听了,不由对武士也很佩服,但他想,这里并无坏蛋捣乱,这个武士为何要如此渲染自己的武力呢?旁边有几个食客也在轻声议论这个问题。
有个小贩模佯的人说,“这个武士我已碰到多次了,他每次都是要吃要喝,接着就炫耀自己的武力,最后就赖了帐一走了事。”
另一个农民模样的人说:“难道就没有人来主持公道吗了?”那小贩说:“谁肯于鸡蛋碰石头的蠢事呢?”
果然不出所料,那流浪武士吃足喝饱后,开始向老板吹毛求疵地挑着酒食的毛病,看来就要赖帐走了。
彦一对武士这种无赖行径非常厌恶,他跑到武士的面前问道:“刚才听到你讲了许多了不起的话,你真的那么了不起吗?”
流浪武士一听此话吼道:“你不相信吗?我一刀就能把你的脖子砍下来!”彦一从容不迫地说:“凭着你那锋利的刀,砍断一个人的脖子有什么了不起,我也能够做到,不信拿你的脖子试试。”
武士更加气恼了:“那你说,怎样才算有本领?”
“我家乡肥后那里有一种非常坚硬的纸,名叫铁纸,你倘能一刀把它砍断,我才佩服你的本领。”彦一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白纸来。那是一张极普通的白纸,武士见了不禁嗤之以鼻:“这算什么难事?我立即当众表演给你看。”
“且慢,我们先要讲好条件。”彦一说,“倘若你能将白纸砍断,你的酒菜由我来付;如果砍不断,你只好自付酒饭钱了!”
“好小子,你把我看作那种吃饭不付钱的人了吗?既然你愿意给我付钱,那我也就不客气了。”武士已将那把锋利的佩刀从桌上拿到了手里。彦一把那张白纸平铺在一块光滑的石头上:“请吧!”
这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连街上的行人也走进茶馆铺来看热闹。武士不知这“铁纸”究竟何等坚硬,运了运气,抡起佩刀向纸砍去。但当他一刀砍下后,才发现上了当。原来这是一张普通的纸,放在光滑的石头上,不管怎样用力,是砍不断的,他吼道:“你这个坏孩子,叫我上当,我要把你的脑袋砍下来!”
在围观的人中有三个正派的武士,见流浪武士要耍赖,就都挺身而出,流浪武士马上收回了凶相,向老板付了酒食钱,灰溜溜地走了。彦一收起那张白纸,在人们的夸奖声中走出了茶铺。
奇特的杀人方法
在王爷的家臣中,有个名叫羽田的老武士,性格倔强,说一不二,甚至到了古怪的程度。他酷爱花卉,谁要把他栽养的花卉碰坏一点,他就要谁的命。
羽田家的邻居是菊田武士,也是王爷的家臣,为人比较正直,懦弱,这一天,他派仆人爬到屋顶去修缮房屋。那仆人在屋顶一失脚,便骨碌碌跌下来,正好跌在羽田安放花盆的搁板上。
菊田得知消息急忙跑来察看,幸好那个仆人没有跌伤,连皮肉都没破碎。正当主仆两人要离开时,忽然身后传来炸雷般的声音:“不许走,压坏了我的花盆就此一走了事吗?”来人正是羽田老武士,他一把抓住了那个仆人,“你弄坏了我的松树盆景,我要你的命!”
菊田忙上前赔礼:“你放了我的仆人吧!我一定照价赔你的松树盆景。”
羽田丝毫不卖同事的面子:“我那宝贝的松树是钱能赔得了的吗?我非要他以命相抵!”
这事传到了王爷那里,他赶到现场进行调解:“羽田,我知道你很喜爱花卉,但那仆人无意伤害你的松树,我将我珍藏的盆景送你如何?”
谁知羽田的倔强脾气越发越厉害了。他执意不要王爷的盆景,请求王爷让他把那个仆人杀了。如果王爷不允许的话,他将在王爷面前剖腹自杀。
正在这时,曾经在王爷家当过差的彦一来访,王爷顿时喜出望外,他非常器重彦一,认为他是境内最聪明的孩子,他就对彦一讲了面临的难题,并委托说:“现在你就作为我的代理人,合理地处理这个花盆事件。”
彦一答应了王爷的请求,他对羽田老武士说:“这个仆人将你的松树搞坏了,真是可恶之极,该杀!”
此话一出,那仆人吓得软瘫在地上,懦弱的菊田也显得忿忿不平的样子,只有羽田武士得意非凡,他怕彦一开玩笑,进一步问道:“你说的话算数吗?”
“王爷委托我代理他来处理这件事,说话会不算数吗?”彦一说道,“我答应你杀死仆人,不过杀人的方法应该按我的条件来办。”
羽田立即应允:“我虽老了,但自信,杀死一个人不管用什么方式都行。”
“仆人是在高高的屋顶上摔下来压坏你的盆景,你也就从高高的屋顶上摔下来压死那个仆人,这叫以牙还牙,用这种方法来杀人最为公平合理。”
“对,这个杀人办法很痛快,最能解我心头之恨。”羽田快人快语,立即答应这个杀人的方法,但他望了一下那高高的屋顶,不免犹豫了,“我从那么高的屋顶上摔下来,岂不要摔死吗?”
彦一反驳说:“胡说,那仆人不是没有摔死吗!而且连皮肉都没有伤着。”
“那是他的命大,摔得巧,我就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羽田武士更显得踌躇不前,进退两难。
彦一趁机给羽田武士一个下场的台阶:“既然你不想用这个方法来杀死那个仆人,那你就接受王爷珍藏的那盆盆景吧!”
“看来也只有这么办了。”羽田武士并不想死。
腿长在上面的人
清早,彦一挑了一担青菜到镇上去卖。当他正在村道上走着时,忽然前面传夹了喊叫声:“唉呀,牛挣脱了缰绳,大家快跑,别让惊牛撞倒了。”
彦一朝前面一看,果然有一头凶猛的牛哞哞地发出可怕的叫声,卷起灰尘飞奔而来。看来这头牛是受惊发狂了,只要见到人就会一下子扑过去的。说时迟,那时快,那惊牛已突然地出现在彦一的面前,村道很窄,旁边是深沟,眼看彦一无处可逃,一场灾祸即将发生。
彦一急中生智,快速地把菜担放在一旁,自己则两手撑地,来了个倒立动作。说也奇怪,彦一的这一招还真灵验,那牛竟然停止了脚步,惊恐地开始倒退。
那紧追在后的牛主,一把拉过缀绳,那牛又恢复了平时驯服的样子。牛主说:“孩子,好危险啊!你怎么不怕牛把你撞死?”
彦一说:“我无法可逃,逃得再快,也会被牛追上的。我经常听村里的老人们说过,一切动物,包括牛在内,看到怪异的东西都会感到吃惊和害怕,所以我就来个倒立,牛从没见过两条腿长在上面的人,所以它害怕了,后退了,现在证明老人们说的诸是有道理的。”
“真是个又机灵又勇敢的孩子。”牛主赞扬着牵着牛回家去了。彦一挑着菜上镇去卖。由于在路上耽搁了一段时间,买菜的人很少,眼看彦一要挑着菜担徒劳往返了。
正在这时,镇上面粉铺的老板唤住了他:“彦一,你的菜我全买下了。”
“好啊!我可以便宜些买给你。”彦一高兴地说。
“不必便宜,不过,我不给你现钱,将用店里的面粉向你掉换青菜。”
“那就更好了,我家中正需要面粉呢。”彦一说,“不知怎么个换法?”“调换的方法我可以优惠,一担青菜换一担面粉。不过必须用你装青菜的篮子来装面粉。而且不许在篮底垫上纸张、树叶之类的东西。”
这明显是个难题,尽管彦一的篮子编扎得很密,装稻谷之类,或许不会漏掉,但装上面粉,走这么远的路,到家就非全漏光不可。原来,那个面粉老板已经听说彦一在略上倒立退惊牛的事,所以想出个难题来考考他。
然而,彦一答应了老板的条件。他将青菜倒了出来,把两只空篮在河里洗了一下,指着湿漉漉的篮子说:“给我装面粉吧!”
店主说,“彦一,你为什么要洗篮子呀?”
彦一笑笑说:“篮子不干净,装面粉就没法吃了,所以要洗一洗。”
其实,彦一洗篮子另有妙用。当面粉倒入篮子后,面粉受了潮,立即结成了饼,堵塞了篮子的眼,面粉再也不会漏掉了。
店主只好哑巴吃黄莲,眼睁睁看着彦一挑着满满的两篮面粉扬长而去。
笔直弯曲的东西
在彦一家的邻村有个勤劳致富的的老头去世后,留下了许多财宝。但老头的儿子长吉却是个好吃懒做的孩子。他等父亲去世后,立即打开那藏宝的地下室。可是那里的财宝都不见了,只留下了一月长字条,上面写着:”去寻找笔直地弯曲的东西。”
显然这张字条是个谜,解开了这于谜就能找到财宝。长吉就去找他的狐群狗党商量。可是这帮无赖只知吃喝玩乐,根本解不开这个谜,然而,他们也垂涎着这批财宝,拼命地讨好巴结长吉,如果长吉找到财宝,他们也能分享一份。长吉没办法,就去找彦一请教解开寻宝之谜。
彦一一看老头留下的字条,就明白了死者的意图。他在老头的卧室巡视了一周,看到了墙上挂着一把陈旧而古老的钥匙,说这个钥匙就是那“笔直地弯曲的东西”。
长吉拿下那把钥匙,端详了一番,说:“这把钥匙是无用的东西,它不能打开家中任何一个箱柜,叫我如何去拿到财宝呢?”
“你看,这钥匙上不是刻有‘正直’两个字吗?”彦一解释说,“这钥匙虽然打不开任何箱柜的锁,但却能打开你心中的锁,你应该有正直之心,但始终被锁着,你的正直之心能使你一辈子受用不荆”“唉,那么爸爸积存的财宝呢?”
彦一继续说:“你爸爸认为正直之心比财宝更重要,所以他想到的是要打开你那心中的钟,而把财宝施舍给穷人。”
长吉听了很感失望。他的那帮酒肉朋友,见捞不到好处。便一反常态,骂骂咧咧地离开了长吉。他们还讽刺说:“尊敬的财主,你已成了无财之主了,恕我等不再奉陪了!”
这事给了长吉很大的刺激。他觉得彦一的话很有道理,若有所悟地说:“父亲是对的,只有正直的人,头上才会降临财宝,像我这种不肖子孙是不配获得财宝的,从今后我一定要做一个正直的人。““咳,对极了!”彦一嘿嘿地笑着,“你终于解开谜底了。正直人的头上,神灵是会降下财宝的。”
说着,彦一使劲一拔钥匙的柄,从里面落下一张字条,字条上详细记载着藏有各种财宝的地点。
长吉喜出望外,问道,“彦一,这是怎么回事?”
彦一解释说:”你看,这个钥匙的名字叫正直,钥匙柄就是钥匙的头,所以正直的头上有财宝嘛……。”
从此以后,长吉成为诚实正直的人,家境越来越富裕了。
智辨母猫和小猫
村里有个叫传兵卫的人。他家里养了一只猫,花猫生下了六只小猫,其中五只被人家要走了。只留下一只雌猫。一年后雌猫长大了,长得和母猫一模一样,除了传兵卫,任何人都分辨不出这两只猫中,哪一只是母猫,哪一只是小猫。
一天,传兵卫和几个朋友在家中喝酒,正喝到兴头上时,酒却没有了,可是谁也不高兴老远地跑到镇上去打酒,传兵卫就把邻家的孩子彦一喊了来说,“彦一,大家都称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现在,正是发挥你聪明才智的时候,你把这两只猫来辨认一下,如果能辨认出哪只是母猫,哪只是小猫,我奖赏你糕饼;如果分辨不出,就替我们到镇上去打酒。”
传兵卫这个题目看似简单,实际上很难。到他家来过的客人都分辨不出哪是母猫哪是小猫,彦一又没有特殊功能,怎么就能分辨呢?这样,就可差使他去镇上买酒了。
然而,彦一却满口答应了传兵卫的要求,他从餐桌上抓起一块鱼骨头,扔给那两只猫,开始两只猫看见了鱼骨头都跑了上来,但两只猫是无法分食一块鱼骨头的,于是只有一只猫津津有味地啃着鱼骨头,而另一只猫则守在旁边,不争不抢,安稳地望着那只正在吃鱼骨的猫。
彦一说:“这只吃鱼骨的是小猫,在旁边看的是母猫,我分辨得对吗?”
传兵卫在事实面前,只得承认彦一的分辨是正确的。
彦一的根据在哪里呢,因为他了解到动物和人一样都有“母性”的,母猫爱护小猫是一种天性,所以它甘心自己饿着肚子,也要让小猫吃个痛快。
他把这个道理说出来后,传兵卫和他的朋友都夸奖说:“其实,这个道理我们都明白,只是没有彦一想得这么快,而且应用到实际生活中来。”
传兵卫履约奖赏了彦一许多糕饼,彦一捧着糕饼,满心欢喜地说:“我要快些回家,把糕饼献给妈妈,以报答她对我的养育之恩。”
瓜地里的稻草人
西瓜成熟了。彦一家的西瓜经常被偷。彦一觉得应该想办法来惩治一下这些偷瓜贼。他扎了一个很大的稻草人,插在瓜地里。
看见的人都讥笑起来:“稻草人是防止鸟来吃稻谷的,偷瓜的是人,不是鸟,稻草人能吓走他们吗?”
偷瓜贼听说这件事后,特地到瓜地里去看了一下,果然是一个稻草人威武地站在那里。如果晚上冷不防地撞上,是会被吓一跳的,但偷瓜贼都是胆大妄为的人,哪会轻易被吓退呢?再说,现在知道了稻草人站立的位置,心中有了数,就更不会害怕了。他们觉得彦一这个孩子徒有虚名。
晚上,偷瓜贼又结伙来偷彦一家里的西瓜了。他们为了万无一失,还到瓜棚里去探望一下,看见一个孩子正在里面蒙着床单大睡哩,于是他们就更加肆无忌惮地去偷瓜了。
他们走过稻草人的身边,还互相打趣道:“彦一这个孩子太无知,竟然想到用稻草人来恐吓我们。”
正议论着,忽然,其中一个人头上挨了一记拳头。他还以为是同伙与他闹着玩呢。正要责问时,那个同伙的头上也挨了一拳头、两人就争吵起来。跟在后面的几个赶着来劝架,谁知他们的脑袋上也都挨了拳头,于是,他们互相猜疑,乱做一团。
就在这时,从稻草人里跑出了一个孩子,他就是彦一。原来,他白天做了个稻草人插在瓜地里,并且大肆宣传,让所有的人知道他干了件“蠢事”。到了晚上,他把稻草人搬到瓜棚里,让它蒙上被单睡觉。自己则披上稻草站在瓜地里,等候偷瓜贼来偷瓜。那些偷瓜贼头上挨的拳头就是彦一打出的。偷瓜贼虽然在白天来察看过稻草人,晚间还去瓜棚观察过,但他们哪里料想彦一会使出这个计谋,终于上了彦一的当。
彦一扔掉披在身上的稻草,敲响了铜锣,四周瓜棚里看瓜人都围了过来,将这伙偷瓜贼一举擒住。
流浪武士的难题
一天,彦一和村里的人在闲谈。刚从外地游览回来的村民一刀斋,谈起他在各地的见闻,众人听得津津有味。一刀斋忽然建议道:“光我一个人谈没意思,最好大家一起来谈,我特别希望彦一也来谈谈。”
彦一见一刀斋直指其名,当然不甘示弱,随口问道:“要我谈什么呢?”
“在江户城里,我曾经遇到过一个难题,被一个流浪武士难住了。”一刀斋说,“彦一,你能解决这个难题吗?”
“请谈出来听听。”彦一回答说。
一刀斋说,流浪武士出的难题是这样的:一年秋天,有一队士兵在一片树林里被敌军围困住了,敌军的兵力大大超过这一队士兵,从南北两面合围过来。如果双方一交手,这队士兵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敌军全部消灭。在这种情况下,这队士兵如何才能逃脱被歼的厄运?
彦一想了一下,问道:“这队士兵身边是否带有火种?”
一刀斋回答道:“火种是作战的士兵必备之物,是随时带在身边的。”
彦一说:“那就好办了。这队士兵只要排开一字横队,用火种点燃脚下的灌木枯草,就会引起森林大火。”
一刀斋反问:“这样岂不要使这队士兵葬身火海?”
“不会的,”彦一解释说,“一般地说,在我们这个岛国上,秋天就开始刮起北风,这样就会使火势向南蔓延,阻止了南面的敌军进攻,敌军再凶猛,也挡不注森林大火的袭击。”
“那北面的敌军很快也就追上来了。”一刀斋又说。
彦一继续说道:“大火燃烧着森林,随着火势向南推进,就会留下一片灰烬之地,这一队士兵可沿着灰烬地逃跑。”
“那么北面包围上来的敌军不能沿着灰烬地追赶吗?”一刀斋继续追问道。
“当然会追赶的。”彦一说道:“但这片越变越大的灰烬地,尽管火势已退,然而浓烟还在。这阵阵浓烟就像迷魂阵一般,使敌军无法看清逃循的这队士兵,他们完全有机会钻空子逃掉的。”
一刀斋若有所悟地说:“这果然是个突围的好办法。”
彦一巧妙发工资
有一个时期,彦一在住在江户的王爷那里当差。由于很有智谋,招到了王爷的嫉妒。王爷吩咐彦一替三个工人发工资,他拿出一两银子给彦一,要他平均分给三个工人。彦一感到这事很棘手,因为一两银子是十钱,一钱银子是十分,三个人均分后,还多一分,怎么再来分呢?
然而,过了一会儿,彦一向王爷禀告:发工资的事已经办好了,完全是按王爷的要求办的。
王爷不相信,命他将三个工人领取的工资的收据拿给他看。
彦一将三份收据给王爷看了,这个收据是各一张纸,上面写着收到工资3钱3分,下面是三个工人的各自签名盖章。果然三份是均分的。
但问题是这样只付出了3钱3分银子,还剩下一分钱是怎么分的呢?王爷便把这个问题提了出来。
彦一不慌不忙说:“那剩下的一分银钱,我买了三张纸,分给三个工人,让他们分别写了收据。”
“哦,”王爷看着手里的三张收据、觉得这样的分法倒也很平均。确实难不到这个孩子。
彦一这时却反过来说:“这三张收据的纸共值一分钱,我是当作工资发给三个工人的,请王爷将纸还给他们。”
如果按照工资的均分的原则,彦一的话是有道理的,但将这纸还给了工人,王爷岂不失去了凭证了吗?于是他就说:“这一分钱就算我向他们三人借的,等到连本带利积累到能够三等分的时候,我分别还给他们钱。”
彦一笑了,说道:“王爷真聪明。”
这一夸奖真使王爷哭笑不得。自己多付了利息不算,而更主要的是,难不到彦一,还差一点反被彦一难倒了。
黑暗中找刮脸刀
王爷的刮脸刀不慎在洗澡的时后丢在浴室里了。彦一知道后,就自告奋勇要到浴室里去龋但是王爷说:“今天我要考核一下新来的侍童金弥,让他去龋你可以同他一起去,如果他找不到,你就帮他的忙。”
金弥来到王爷府才一天,也是个极其机灵的孩子,这时正是晚间,浴室里连只灯都没有,漆黑一团,而且王爷吩咐去找刮脸刀不许点火照明,这事看来比较难办。
两个孩子一同去了浴室,过了大约十分钟样子,就回到了王爷那里,金弥手里拿着把刮脸刀,说:“我到了。”
王爷满心高兴,认为新来的侍童不错,就问金弥:“你是怎么找到的?”
金弥得意洋洋地说,“浴室里漆黑一团,我进门后,就一点一点地用手向前摸……”王爷打断了金弥的话,“这样太危险了,如果刮脸刀朝上的话,即使碰巧给你摸到了也会割破手的。”
金弥显得更加得意了,“这一点,我很快也就察觉到了,所以我就改用别的办法……”“什么办法?”王爷急不可待地问道。
“我走进浴室,立即感到地板很薄,是长条形的,我就用脚使劲蹬着地板,地板立即弹动起来,这样刮脸刀就会发出响声,我根据响声,找到了刮脸刀。”“这个办法真不错。”王爷转身问彦一,“你觉得这个办法可好?”“能在短时间内想到这办法确实不错。”彦一评判道,“不过,这也太危险了,因为我看见了那刮脸刀就在金弥的脚跟前,要是稍不留心,他的脚就会踩在刮脸刀上了。”
王爷惊奇地问:“怎么,你居然看到了那把刮脸刀?”
“是的,我进屋不久就看到了。”彦一解释说,“房子再暗,总会有些光亮的,再说刮脸刀是金属做成的,反光力比较强。”
金弥不服气:“我在屋子里怎么没看到呢?难道你的眼睛是特殊的吗?”
彦一继续解释:“因为你在光亮的地方走进黑暗中,眼睛一时间内还没有习惯,自然什么也看不到的。”
这时王爷也觉得奇怪了:“难道你的眼睛就能很快适应黑暗的环境吗?”
“我的眼睛并不比金弥好。”彦一说,“只不过我在去浴室的路上一直闭着眼睛,所以进了浴室后,比金弥早一些习惯黑暗的环境,也就看到了刮脸刀。”
幼主的智力测验
王爷家10岁的幼主是个很机灵的孩子。他听到了彦一很多的机智故事,又是羡慕,又是不服气,所以要对彦一进行一次智力测验。
那时,彦一正在王爷府里当差,幼主就把他叫来,对他说:“耳闻不如目睹,今天我要出几个题,请你解答,解答得出,我就佩服你,还要给你奖励,解答不出,我也不难为你,只是以后请你稍微收敛一些,不要以聪明自居,世界上聪明的人多着哩。”
彦一见幼主的口气很自信,觉得今天要解答他的问题,并非易事,但他是从来不曾被难倒过的,所以也很自信地说:“小王爷,请出题吧!”
幼主显然已设置了难题,但他却说:“刚才我随便想到了一个问题。彦一,你来解答吧,离得越远显得越大的东西是什么?”
彦一说:“我想那是人映在墙上的影子吧,离墙越远,人影就越大。”
幼主认为彦一回答得很正确,就又出了一个题目:“火使东西热,水使东西凉,有一样东西能起这两种作用,你说那是什么?”
“那个么?”彦一回答道,“那是人的气息,冷的时候,人们哈着气,借此暖和一下手;但吃热的东西,人们就呼呼地吹气,使热物凉一凉,它确实共有两种作用。”
幼主觉得难不倒彦一,不免发起愁来。这时,正好他豢养的一只黑狗跑了进来,他灵机一动,将桌上的一只皮球抛给了狗,那狗训练有素,一张口就将皮球衔在嘴里,幼主说:“彦一,你有什么办法,可让球从狗嘴里掉下来。”
彦一提醒自己,切勿草莽行事,那狗是完全听命于幼主的,没有幼主的吩付,即使打死它,它也不会松口的,要取到皮球必须有巧妙的办法。他沉思了一下,从口袋里,拿出一面小镜子,冷不防地走到狗的面前,将镜子对狗照了起来。那狗看到镜子里自己口衔皮球张牙舞爪的可笑形象,立即下意识地发出一阵“汪汪汪”的狂叫,正当他张嘴狂叫的时候,那皮球就从嘴上滚落下来。彦一立即拣起了皮球交给幼主:“小王爷,皮球还给你。”
幼主见状大惊,但仍不服气,继续说:“彦一,你能使狗张口,但我不相信你还能让狗笑。”
狗是不会笑的,怎样才能使狗笑呢?但彦一能够做到,他跑到院子里拿起一根竹子,手脚麻利地将竹子挽成一个笼子,他将笼子套在那只狗的头上,说:“小王爷,狗笑了。”
幼主感到莫明其妙,反诸道:“狗给弄得气恼了,哪在笑呢?”
彦一说:“竹在犬的头上,不是‘笑’字吗?”日本的文字许多是和汉字一样的,在汉字中,“犬”上面加个“竹”字,是“笑”的异体字,而在日文中一直沿用为“笑”字。
幼主始终没有难倒彦一,他自愧弗如,不仅给了彦一奖品,还同他结交成为好朋友。
杯酒灌溉千垧地
劝王爷接济邻国
古代的日本同中国一样,长期存在着诸候国割据的局面。
一天,彦一所在领地的王爷把他找了去,对他说:“今年我们这里麻雀和老鼠成灾,吃掉了地里和库房里的大量粮食,你得想个办法,把麻雀和老鼠消灭掉才好!”
彦一想了想说:“这是个化本钱的事。”
王爷问:“要化多少本钱?”
彦一答道:“恐怕要用几千草袋稻谷、麦子和甘薯。”
王爷惊讶极了:“要这么多粮食干什么呀?”
“用来喂老鼠和麻雀,它们吃饱了就不会再去祸害地里的庄稼。事实上不喂它们,他们也要自己去吃的,而且还要损害农田和库房,给我们带来更多的不利。”
王爷更加惊讶:“彦一,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不!在王爷面前,我哪敢开玩笑?“不过,我不在王爷的领地里喂老鼠和麻雀。而是把粮食撒在邻国的地里,把老鼠引到那里去寻食。”
王爷知道,邻国正在闹灾荒,粮食颗粒无收,连人都没吃的,哪有老鼠的吃食呢?所以那里的老鼠和麻雀都聚集到丰收的王爷领地上来了。他对彦一说:“我明白了,你是要我接济邻国的百姓。”
“是的,我们和他们本是一个民族,总不能眼看着邻国的百姓饿死吧!”
彦一回答说,“再说,这种做法也是为了消除王爷地上的老鼠和麻雀。”
王爷被说服了,觉得不应该对邻国的灾难不闻不问,更不能以邻为壑,再说消除本国的鼠雀之害也是当务之急。于是向邻国送去了大量的粮食和种子。
邻国战胜了灾害,老鼠、麻雀都回到了老家,王爷领地里的麻雀和老鼠日趋减少,第二年秋天,又获得了丰收。
彦一又建议王爷和邻国一起动员百姓,大家来消灭老鼠和麻雀。
彦一智破金佛案
彦一陪同村长到八幡参拜了神庙后,在回家的途中,经过一个茶馆。他们便在茶馆里喝茶歇息。
这座茶馆倚傍在一条山道边上,这天正适雨后放晴,空气新鲜,风景优美,彦一便坐在靠近门口的座位上,观看山道上的景色。
“老爷爷,”彦一对茶馆老板扯着闲话,“早晨,这里经过一辆独轮车,拉车的是个粗壮的汉子,车上载着的是竹子。”
茶馆老板惊异地反问:“你怎么知道的?”
“从脚印中可看出来,路上有很深的车轮印,前面的脚印又大又深,说明拉车的人的形态,还留下了竹梢划地的印迹。”
“确实如此。”老板赞同地说。
“后来又有一个男子经过。”彦一继续说道,“这人左腿有伤,还拉着一根粗大的竹子当拐杖。”“怎么我没看到这个人呢?”老板说。
“从脚印上看,这个人肯定有的,你看独轮车辙旁有一对男子的脚印,右脚大,左脚小,说明他左脚有伤,只能足尖着地,旁边还有竹节的印迹,更说明他是负了伤,以竹子支撑着身体。”
“怎么我没看见这个人呢?”老板还是这句话。
“因为他看到了你,怕你发现他,所以又回到树林里去了,这一点从脚印中也可以看出来。”彦一解释道。
正在这时,茶馆里来了两个衙役,向老板问道:“有一个强盗,偷了庙里的金佛,逃经这里,你们看见吗?”
彦一插言道:“你们到树林里去找吧!”
两个衙役果然在树林里找到了一个左脚负伤的汉子,就把他带进了茶馆。那汉子矢口否认自己是强盗,更没有盗窃庙里的金佛。衙役因无证据,对他也无可奈何。
彦一突然问那汉子:“你的左脚怎么受伤了?”
汉子回答说:“我走山道时,不小心摔了一跤,跌伤了脚。”“胡说。”
彦一当场揭穿说,“你的裤腿上还沾有香炉灰,是你在庙里作案后,被和尚发现,掷出香炉打伤了腿。”
“这又怎么样呢?”那汉子在惊慌过后,反而显得镇静了,“反正我没偷金佛,不信你可来搜查。”
站在一旁的村长和茶馆老板这时也对这个汉子产生了怀疑,说道:“你可能把金佛丢进河里去了。”衙役听了觉得有理,便走向河边,要去搜寻。
“慢,他好容易把金佛抢到手,不会随便丢掉的,一定是藏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彦一说。
衙役觉得彦一讲的更加在理,但金佛藏匿在什么地方呢?
彦一拿过汉子当作拐杖的那根粗大的竹子,在石头上磕了一下,一尊金灿灿的佛像就应声落地。
人赃俱全,那汉子再也无话可说。
听懂鸟类的语言
聪明的彦一不仅办事足智多谋,居然还能辨别鸟类的行动,懂得它们的语言。可是这一次他却因为听懂了鸟鸦的叫声而遭受了灾难。
彦一替村上的一个年迈老奶奶外出参拜神庙,他经过一个荒僻的山道后,来到一个镇上。镇上正为失踪了一个名叫喜作的中年人而议论纷纷。这个喜作是个生意人,按约定前几天就应该回家,可是至今仍人影不见,沓无音讯,家里人担心他在路上遇到了山贼,出了事故,他们向远道而来的彦一打听道,“孩子,你在山道上可看见过这么一个人?”
“人没有看见。”彦一回忆着,“倒是看到大群乌鸦在山涧上空盘旋、鸹噪,据此推测,那个生意人可能已经遇难了。”
彦一的推测是:喜作在山道上遇到了山贼,山贼谋财害命,将他的尸体扔到山涧,乌鸦闻到了腐肉的气息,便结队而来。事实证明了彦一的推测是正确的,镇上的人果然在那深不可测的山涧里找到了喜作的尸体。他胸上挨了致命一刀,身上的钱包被劫走了,显然是山贼作的案。
由于彦一的提示,镇上的人才得以找到了喜作的尸体,否则,尸体在无人知晓的山涧里腐烂殆尽也不能发现,所以人们很感激彦一,还送了不少糕饼给他作为礼品。
可是,彦一离开镇子没有多远,就被迫踪而来的官府差役抓住了,他们的理由是,这件事被彦一撞到绝非偶然,彦一不是杀人凶手也定是山贼的爪牙,于是就不由分说将彦一关进镇边的牢房里。
彦一想不到自己的好心却遭来劫难,但他并不慌乱,准备找机会来搞清是非。他从狱卒的谈话中得知,这一带田地贫脊,粮食需从外地运进,于是抢劫粮食的山贼越来越多,他们杀害喜作只不过是“顺手牵羊”罢了。最近又将有粮食车队来镇,官府正严阵以待,防止山贼打劫。
彦一听到后,暗暗记在心里。第二天,他发现牢房外院子里的麻雀吱吱乱叫,纷纷拍翅向不远处的山上飞去,他大声叫喊狱卒,“快去报告官长,粮食已被劫了,快派人向山上去追。”
事关重大,狱卒火速向长官作了报告,严阵以待的士兵即向山上追去,果见运粮的差役被绑在树上,粮车已被抢走,山道上残留着一堆堆粮食。他们便沿着山道追捕,依仗着人多势众,终于将一股山贼悉数擒获。官长开堂,审讯山贼,彦一作为同案犯也被押在堂前。彦一未等开审就问那伙山贼:“你们将我害得好苦啊!”
山贼闻言大吃一惊:“毛孩子,我们都不认识你,如何害你?”彦一抓住话头忙向官长辩白:“我不是他们的同伙,这回该相信了吧!”
官长点着头说:“我相信你不是山贼同伙,但你在牢中,怎么得知粮食已被抢走了呢?”
“我看到院子里的麻雀都向山头飞去。”彦一解释说,“粮车被抢,必有粮食残留在地,麻雀非常机敏,很快就会来觅食,先是近处的麻雀,再波及远处的麻雀,连院子里的麻雀都蜂拥而去,由此得知粮车已在山上遇劫。”
官长听了连连点头。彦一为听乌鸦的叫声而蒙难,又因了解麻雀的习性而获释,并由此抓获了十恶不赦的山贼,他的名声一下子传播到很远的地方,都说他能听懂鸟类的语言。
一袋钱是谁丢的
彦一在路上拣到了一袋钱。从迹象上判断钱袋是从马背上掉落下来的。袋子不小,但装的却是小钱,总数在一两千枚的样子,一时也无法数清。彦一就提着钱袋去找这个村的村长。请村长查明失主,前来认领。
村长到村里转了一圈,不一会就带来了两个人,一个叫茂十,一个叫金作,都是这个村子的村民,都说这袋钱是自己的。彦一就让他们讲一讲钱袋丢失的情况。
茂十说:“我家里很穷,但我懂得越穷赵要节俭,所以每天总积下一两文饯放在罐子里,积少成多,以备不时之需。昨天得知嫁到邻村的妹妹遭了火灾,我就将罐子里的钱装进袋里,用马驮着去妹妹家中给予接济。由于心急慌忙,钱袋丢在路上了。”
金作说:“钱袋是茂十丢失的不假,但他家里很穷,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钱,这个钱是我平时攒在罐子里的,被他偷走的,所以应该归还给我。”
两个人中谁是真的失主呢?彦一犯了猜疑,他向两人问道:“既然你们都说钱是你们的,那你们知道有多少钱呢?”茂十说:“我没有点过。”
金作也说:“我也不很清楚。”
“这个钱袋里的钱,我已经数了,是1000枚。”彦一说道,“准确的钱数你们不知道,但你们总知道钱装在罐子里深浅的程度吧?”
这时金作立即回答:“我记得装到罐子口那里。”
茂十想了一想也说道:“我似乎也感到那罐子快要装满了。”
彦一提议说:“这样吧,你们把那装钱的罐子取来,检验一下,就能知道钱是谁丢的了。”
两人走后,村长问彦一:“孩子,你真的点过那钱了吗?是1000枚吗?我看好像有2000枚的样子。”
彦一说,“我没有点过,l000枚的数字是我估计的,或许你的眼光准确,说不定是2000枚呢!”
不一会,茂十和金作都带来了一只旧罐子。彦一先把钱袋里的钱倒入茂十的罐子里,他的罐子很大,所有的钱倒下去,只装了罐子的一半。彦一判断道:“这钱不是你的。”
茂十脸色一下子变了,竟然连话都说不出了。而金作显得得意洋洋,说:“这钱是我的。”
彦一说:“那就来试试你的罐子吧。”他把所有的钱倒入金作带来的小罐予,但倒了一半,罐子就满了,再倒下去的钱就溢了出来。
这下轮到金作的脸色变了。
彦一解释道:“其实,这钱我并没有数过,但我说了1000枚这个数字,真正的失主,当然会将装钱的罐子拿来;而假失主,并不存在装钱的罐子,所以要找一只正好装1000枚钱的罐子,而事实上钱有2000枚。根据刚才的试验,失主是准的应该清楚了。因为我倒在茂十罐子里的是1000枚,而倒在金作罐子里的却是钱袋里的所有的钱,也就是2000枚。”
金作满脸羞傀地走了。茂十千恩万谢,领了钱去接济那遭火灾的妹妹。
两兄弟夺家产案
村上的一个财主暴病身亡,没有留下遗嘱,两个儿子为分财产各不相让,以至弄得争吵、相打,一直告到官府。
州官对财产作出了均分的判决,但两个儿子都不服气。
大儿子说:“土地虽然一人一半,但是他分得的土地比我的好。”小儿子说:“房屋虽然一人一半,但是他分得的房屋比我的好。”州官说:“那么对调一下可好?”
两人仍争执不休,弄得州官也一筹莫展。这个州官久闻彦一的大名,便从乡下把彦一请来,向他讨教办法。
彦一向州官献上计谋。州官听了频频颌首,依计行事。
第二天,州官又将两兄弟找来,判决说:“现在,你们到屋子里去分别将自己对土地房产的要求写在纸上。谁先写好,就按谁的要求办。如果到时候写不出来,就将财产充公。”
州官的判决虽然过于武断,但在当时的情况下,确实没别的更好的办法,对两兄弟来说,他们都有着良好的机会,只要将要求尽快写出,就能如愿得到财产了。所以两人都同意了。
州官将两兄弟关在一间小屋子里,给了哥哥一支笔,给了弟弟一张纸,而将墨水放在桌子上,结果两兄弟都无法把自己对财产的要求写出来。哥哥向弟弟借纸,弟弟不肯;弟弟向哥哥借笔,哥哥也不肯;时间很快就过去,眼看天亮前再写不出,财产就要充公了。于是兄弟两人为了不使财产充公,而一反平时怒目相对的神态,平心静气地商议起来。他们对财产是熟悉的,通过不断的争执和平衡、不断的商量,两人合起来用哥哥的笔、弟弟的纸和桌上的墨水,共同写出了一份两人都能接受、比较合理的财产分配办法。
天亮之后,他们把两人合写的要求呈给州官,州官说:“既然你们通过协商得到了结果,就按你们的要求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