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岁自控
我也曾走在崩溃的边缘
前几天,我又被一位媒体朋友问道:“你是如何既当作家,又当老师的?你是如何既创业,又写作的?”我像往常一样,厚颜无耻地回答着,表述着。就好像每一次,我都能处理得很好,就好像每一回,我都能不惧生活,勇往直前。
其实,并不是这样,我的生活经常失衡,也时常失控。
我曾因此自责过,但后来我逐渐明白,我不是唯一那个动不动就失衡的人。生活里所有的平衡背后,都是失衡,但随着自我的调节,生活才逐渐平衡了起来。
只不过,我们选择了遗忘那些不平衡的经历。
生活并不是你活过的模样,而是你记住的模样。
绝对平衡的生活并不是不变的生活,就像人在钢丝上行走,你只有不停地左右摇摆,才能安稳前行。
我和每个人一样,也曾走在崩溃的边缘。
但好在,我从未细致地想过如何去平衡,也没有想过要在平衡后再前行,我总是先走在路上,再在路上试着平衡自己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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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2018年的一天,我刚出差回到北京,累得半死不活,本想睡两天安稳觉,却接到了一个通知,要跟许多编剧去山西右玉开会,探讨影视作品的价值与价值观。
我看了看课表,第二天还有一节课,我本想婉拒,可宋方金老师给我打了一通电话,说:“尚龙,你最好还是来,因为这个圈子里很多重要的人都到了,在会议上很多人也要发言。”
于是,我收拾了一下衣服,带着电脑和上课的讲义,坐着大巴车,一路颠簸到了右玉。
下午他们开了个会,晚上在他们吃饭的时候,我进了酒店,然后饥肠辘辘地插上网线,开始为上课做准备——这些年,我已经习惯刚到酒店就测试酒店的网速,方便晚上上课。
我连上了酒店的Wi-Fi,一测网速,我吓了一跳,慢到完全没法上课。
我找到服务员要了根网线,想着用网线能快一些,然后服务员找来几根网线,再次测试,结果出乎意料:还不如Wi-Fi。
我终于用了备用方案,打开手机热点,见鬼的是,在这里,4G的速度都慢到令人崩溃。
这一回,我所有的备用方案,都失效了。
我看了看表,还有不到半小时就要上课了。
这时,我已经有些紧张,思考着应该怎么办。这些年我特别害怕一边上课,学生一边喊卡,因为网络卡与不卡,我无能为力。我是一个老师,在教学方面或许有所建树,但对于网络的好与不好,我又能做什么呢?
可是,学生不这么认为。
所以,只要在外地,我到达酒店做的第一件事,永远是测试酒店的网速。
但这次,很明显我遇到了麻烦,备用方案也出了问题。我立刻打开了手机,查了查周围的地图,一咬牙、一跺脚,打了辆车,十分钟后,我到了当地唯一的一家网吧。
直到今天,我还记得那段对话。
“你们有包间吗?只有一台机器的那种!”
“没有。”
“那有没有小房间,安静的那种,我都包下来。”
“你要干吗?”
“我要上课……好吧,”我怕对方听不懂,于是又说,“我要开个电话会议。”
“我们真的没有。”
情急之中,我看了一眼在这家网吧里上网的人,好在人不多,我径直走了过去,对每个人说:“不好意思,我现在需要在这家网吧里开电话会议,很重要,这一百块钱是赔偿您的损失,我从七点用到九点。对,九点后您就能来了,谢谢,谢谢……”
那天,我运气很好,他们都同意了。
在他们都离开了网吧后,我转身对老板说:“接下来我包场。”
老板看了我一眼,说:“一千块一个小时。”
我不停地讨价还价,最后定下来一千五两个小时,但是到了九点,我必须允许其他人来上网。
我交了钱,插上网线,一试网速,声音传到远方,学生说能听到,瞬间,我的眼睛差点都红了。
我依稀记得,那两个小时,我讲得很慢、很细致。因为我知道,能换来一个安静的环境给大家上课,不容易。
课程结束后,学生们让我唱歌。我说,不了。他们说我无情,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外面已经排了几位等待着上网的青年,而我押的钱也不够了。
上完课,我走在右玉的街头,那街头没有灯,只有一个我,晃晃悠悠。
我忽然意识到,自己还没吃饭。
回到酒店,我给尹延打了个电话。我说:“我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了。”打着打着,我竟然哭了出来。
尹延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听。过了一会儿,他只说了一句话:“你有没有想过,卸掉作家那个身份?”
这回,换作我沉默了。
第二天,我起了床,没有情绪,没有抱怨。我明白生活还在继续,我依旧要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给大家上课。
然后,我推掉了会议,自己买了张火车票,回到了北京。
2
生活的平衡并没有一个万能的公式,也没有什么方法和捷径拿来即可使用。
你只能一边前行,一边调整,在前行中平衡。
这并不是我第一次这么狼狈。这些年,因为有了互联网教育,老师得以从教室中解放。虽然老师可以去任何地方,对着电脑、手机给学生上课,但如果你想要更多,就要付出更多。
这个道理到了哪儿都适用。
这些年我在许多地方上过课:同事家里、厕所里、马路边、咖啡厅包房里,还有一次在一家竞技游戏厅的角落,我一边上课,周围一边传来阵阵的“double kill,monster kill”的游戏声。
学生说我很辛苦,但我不这么认为,我知道,既然选择了远方,就必然要在路上,路上有风雨,需要自己掂量。
如果你想要更多,就势必要用青春和热血,调整失衡的生活。我想把课上好,我也想成为一个能靠文字谋生的人,所以,我一定会付出更多。
生活的平衡,并不是谁告诉你的,而是自己找出来的。
我记得在上大学时,一位老师在课上说:“如果一个人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能把一件事做成功,那么他就应该先做,而不是先想,然后在做的过程中,再去调整自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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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识一位有两个孩子的妈妈,她同时还是一家C轮融资公司的首席执行官。那天我在网上看到一个媒体在采访她,问:“你是怎样平衡生活和工作的?”
她说:“我不知道。”
下面的评论都在骂她,说她装,很多人也都以为她不愿意分享。我猜,她说不知道是因为她从来没有总结过,也没空总结,所以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我记得她跟我说过,有一天,她刚准备出门,忽然孩子发烧了,可是,那天是周一,要开晨会,确认本周的公司计划。于是,她立刻给副手打了个电话,说孩子发烧,麻烦帮她顶一下,把会议内容抄送给她就好。接下来,她飞快地到了医院,把孩子安顿好,然后给保姆打了个电话,等保姆到了医院,自己再跑回公司。下了班,她又回到医院,接孩子回家。
所以,你问她怎么平衡家庭和生活,她什么也不会说,因为没有一个简单的概念与公式,可以囊括这么复杂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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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慢慢明白了,总问怎么平衡的人,仅仅是因为他们不愿意做点什么,他们希望先找到一个万能的公式,先有一个可控的模板,再去毫无风险地做点什么。
但真正的生活并不是这样的。
生活是你必须先做点什么,然后一边做,一边思考,一边调整,再一边做。
生活,是在高速公路上一边行驶,一边做决定向左转还是向右转。生活惊险刺激,生活来之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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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力学中有个概念,叫“熵”。所谓熵,就是混乱程度。
人的存在就是一种增熵的过程,也就是说,一个人活在世界上,就是在不停地增加周边的混乱程度。
但久而久之,我开始明白,混乱不怕,怕的是任凭它混乱、不自控、不自律,还不自知。所有的平衡,都是长期自控、自律和自知的结果。
我曾经在《人设》里写过:“平静的湖面下,往往都是暗流涌动,但只有多股暗流才能相互制衡,最终产生平静的湖面。”
只是在生活里,你需要自己去制造这些暗流。东边的力量大了,你要在生活里寻找一个来自西边的力量;南边的力量大了,你需要从北边借到一股力量。
如果说平衡生活有什么法宝,我想只有这么一句话:“任何事情,先去做,然后再在路上去寻找平衡。”
生活其实没有什么平衡法则,但所有的法则都在动态的生活里,这听起来很玄,但这是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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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是成长最大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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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很喜欢一部电影,叫《三傻大闹宝莱坞》,这是我在课上经常推荐的影片。这部简单又励志的电影,给了一代人无限的启迪。
如果要说我在三十岁前印象最深刻的三部电影,那么它们分别是《肖申克的救赎》《楚门的世界》还有《三傻大闹宝莱坞》。
我曾在课上说过,比起人见人爱的阿米尔·汗饰演的兰乔,沙曼·乔希饰演的拉朱更值得人去思考。
拉朱在影片里的特点就是恐惧,他对生活充满恐惧,他害怕未来,害怕现在,害怕一切:他遇到什么事情都要求神拜佛,考试之前要拜眼镜蛇,找工作前要点香。他的整个生命都被恐惧所笼罩,他故步自封,每当困难出现时,就退缩,退到自己的安全区。于是,他什么也做不成。
当他父亲病重时,他想的不是如何把父亲送到医院,不是打破思维的墙,冲出枷锁,相反,他想的是,如果用摩托车送父亲去医院,出交通事故怎么办,如果没有救护车,父亲在中途死了怎么办。
恐惧成了他人生路上最大的障碍,这个障碍阻挡了他的青春。
兰乔对拉朱说:“如果你害怕今天,怎么可能过得好明天?”
但拉朱并没有听进去。在期中考试里,拉朱还是考了最后一名,他害怕没有公司雇用自己,害怕因为家庭贫困而遭到所有人的白眼,于是,他选择了跳楼。
可是,在跳楼的那一刻,他倒是没有了恐惧。好在楼不太高,他只是摔断了腿,很快就治好了。但没想到的是,他自此变了一个人。他找到了工作,露出了微笑。
我在课上问了许多同学,让他们猜原因是什么。
他们给出的答案五花八门。
其实,拉朱露出笑容的原因很简单:在跳楼的那一刻,他的恐惧消失了。
他跳楼以后发现自己没死,忽然悟出了这个道理:恐惧是成长路上最大的障碍,而接触了恐惧后,恐惧也就消失了。
“我只有在摔断腿以后,才能真正地站起来。”
这是他留给恐惧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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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身边,有很多人都生活在恐惧中。因为害怕失败,所以从不尝试;因为害怕失去,所以从不追求;因为害怕难受,所以总待在舒适区。但这样换来的,其实是更大的损失。
恐惧不会让一个人获得自己想要的一切,消除恐惧才会。
2012年,我的一个发小来到了北京,住在了我家。
他说:“等找到工作,我就搬走。”
一连几个月,他都没有什么动静,就住在我家,打着“三国杀”,玩着“斗地主”。
我问他:“你为什么不去找工作?”
他说:“我的简历还没做好。”
我给了他许多模板,但他依旧没有动静。
我在一次次的追问下才明白,他之所以不做简历,是因为不敢做,大学四年他什么也没干,没有一技之长,连四六级都没过,简历空白。他害怕被拒绝,所以不敢投简历。
我说:“如果因为害怕被拒绝就什么也不做,那还不如干脆回家接受家长的安排算了。恐惧只会让你什么也没有。”
又过了几天,他还是没有变化。
我催了他几次,说:“试试吧,运气不一定会这么差。”
一周后,他竟然收拾起行囊,准备回老家。临走前,他一边玩着游戏,一边说:“我就算投简历,也肯定会被拒绝的,算了算了。”那言语,透着对世界的恐惧,透着对未来的害怕。
他来我家打了几个月游戏,最终还是离开北京,回老家了。
一年前,他在老家结婚,我才知道他的工作是父母安排的,妻子是父母介绍的,生活是父母计划的。直到今天,他还是什么都不敢追求,因为他害怕失败,所以他一无所有。
在婚礼上,他连司仪对他的调侃都不敢回嘴,他还是那么内向,给每个人都发红包,直到今天,他还是对一切新鲜事物充满着恐惧。这么多年,他还是那样,温顺着、适应着、胆小着。
我为这位朋友感到可惜。
可是,看看身边,有多少人因为害怕不做选择,或者做出了让人难以理解的选择。
我的一位学生曾经在网上订阅了三十几个专栏,花了快一万块钱。有一天,他问我,要不要报一门商学院的课。
我说:“你是学导演的,为什么要报商学院的课?”
我以为他要告诉我:“导演也要懂资本,导演也要明白经济学啊。”
结果他告诉我:“因为大家都在学,不学我就落后了。”
我愣在了原地。因为,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很简单:因为大家都在学,如果我不学,我害怕我落后了。
看,又是害怕。
一个人若总是害怕落后,又怎么可能学得好?一个人若总是恐惧,又怎么可能拥有美好的未来?
这些年,我遇到过很多考研、出国、过级的学生,我的总结是,但凡抱着“如果我这次不过,我就……”的想法,那么往往很难通过考试,因为“要是……我就……”这句话的背后,是恐惧。
那些到了大四下学期还没有通过四六级考试的学生,往往会被恐惧支配,最后考得一塌糊涂。相反,那些没有被恐惧支配,心里只希望多学点东西的同学,最后都考了个好成绩。
学习是一个过程,过程对了,结果不会差。而恐惧会影响过程,所以,它是成长最大的敌人。
3
恐惧并不是坏事,这是人类在进化时,基因留给我们的能力。
美国的三位心理学家合写了一本书,名字很吓人,叫《怕死:人类行为的驱动力》。书里提到,人类对死亡的恐惧,是人类行动根本的驱动力。
因为害怕是人类的本能。
有一次,姐姐带饭团儿出去玩,那时饭团儿还不到一岁,只会爬。姐姐把他放在酒店的床上,他爬到床边,就停住了。那时我就明白,恐惧是人类的本能,它在我们的基因里。
可是,如果被本能操控了,被本能牢牢地按在舒适区,那么势必不会有所突破。因为所有的高手,都是反本能的。
斯蒂芬·金在《肖申克的救赎》里写道:“真正让我们不自由的,并不是监狱的围墙,而是我们自己的本能和习惯。”
人爱吃是一种本能,健身达人反了爱吃的本能;人爱玩是一种本能,高考状元反了爱玩的本能;人恐惧是一种本能,生活的高手反了恐惧的本能。
所以,他们打破了舒适区,开拓了更大的版图,拥有了更大的世界。
在二十多岁的时候,明白这个道理,很重要。
4
长期处在恐惧中的人不仅不会得到提高,反而会被伤害。
许多恐惧都源于童年,我想起了三毛的一个故事:三毛在上中学的时候,语文特别好,数学很差。于是,她就想了一个办法,把所有的数学题都死记硬背下来,结果数学考试的分数一下子提高了很多。
那个时候的数学题也不多,这种方法完全行得通。可她的数学老师不相信她的成绩能一下子提高这么多,觉得她是在作弊,就给三毛出了一张从来没讲过的高年级的试卷,结果,她得了零分。那时的老师往往不用培训就可以上岗,得意的老师就在三毛的眼睛周围涂了两个圆圈,还带着她去操场走了一圈,引来无数师生围观。
这给三毛带来了巨大的伤害,她从此一蹶不振,休学在家,对学校产生了深深的恐惧。也就是从那时起,三毛走进了与世隔绝的文学世界,开始了她孤独的流浪人生。后来,三毛的家人在回忆时都觉得,她的自杀和这件事给她留下的阴影有很大的关系。
当一个孩子长期习惯生活在恐惧里时,他越长大,也就越孤单。
我读过一本书,叫《走出恐惧》,书里提到,其实走出恐惧不难:首先你需要辨识,辨识这个恐惧是不是使自己受到了情绪化的影响;然后深潜,去寻找记忆里自己曾经受伤的经历;接着去接受,去学会和这些负面经历相处;最后去冒险,去勇敢地从不断循环的行为中走出来。
而这些年,我有了一个更好的方法,就是让这种恐惧融入你的身体,接受它、感知它,并战胜它。
2011年,我决定从军校退学,那时最大的恐惧就源于失去了稳定的生活和看得见的未来。记得一天晚上,我让这种恐惧沁透我的身体,我告诉自己:“就算什么也没有,大不了大器晚成。”
恐惧再次找我对话:“那如果你一辈子也成不了呢?”
我让恐惧沁入身体,我继续告诉自己:“那我就保证身体健康、心态美好,活到一百岁。”
“大不了……”是一种很有意思的思维模式,当你开始接触恐惧,沁入恐惧时,恐惧反而会消失。电影里经常能听到“大不了一死”这样的话,当主人公说完这句话时,他往往就不害怕了,也往往就死了。
但生活不是戏剧,你的拼命和付出,会打败恐惧,而这些努力,并不会夺走你的生命。
我很幸运,在三十岁前,我逐渐学会了这样的表达:“无论成不成,试一试吧,大不了……”
当你开始这么说话时,恐惧也就烟消云散了,因为当代价被理性预估时,恐惧就会荡然无存。
我曾听过一个很有趣的故事:一个盲人走到一座桥上,但他看不见那是桥,于是一脚踏空。好在盲人反应机敏,一下子用双手抓住了桥的栏杆,一直吊在那儿。这时候旁边有人经过,告诉他:“你下来,没事的,你的下面就是地面。”但这个盲人就是牢牢抓住那个栏杆,死活不松手。撑了半个时辰,他终于撑不住了,手一滑,这时才发现自己的脚尖几乎要触到地面了,一下子就安稳地站在了地上。而且,那是一座旱桥,下面没水。
还有一个故事是这么说的:一个人溺水了,扑腾了半天,恐惧支配了他所有的能力,他忘记了自己曾经学过游泳。忽然,岸边好像传来一个声音:“别怕,冷静。”他冷静了下来,让恐惧沁入他的身体。忽然,他站了起来,发现水只到他的膝盖。而岸边没有人,这个声音,来自他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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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经常鼓励我的学生去经历、去体验、去突破、去探索未知。
有些学生对我说:“龙哥,去那么远,不会有危险吗?”
当然会,但你要学会接受恐惧,要学会控制风险,这是你成长路上的功课。
我今年快三十岁了,但我很幸运,在二十多岁的时候,做了很多战胜恐惧的事:我从军校退学,拥抱了未知;我从事过很多行业,接受了未知;我一个人去斯里兰卡蹦极,一个人去尼泊尔玩滑翔伞,拥抱了恐惧;我从北京到成都,一无所有地在山里住过几天,懂得了成长……
要说后悔,我也有过。直到今天,我还记得那天在地铁里遇到过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我很后悔自己当时因为害怕,没有走过去要她的微信号,但现在已经晚了,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我的好朋友厦门大学的邹振东老师说过一句话:“人生一百次谨小慎微,你要有一次拍案而起;人生一百次放浪形骸,你要认真爱一次;人生一百次不越雷池一步,你也要潇洒走一回。”
这句话,也送给读到这里的每一位——三十岁前的你、三十岁时的你和永远年轻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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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中年,更应该自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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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过一个说法,为什么人到中年会发胖,那是因为在社会的现有体系下,当一个男人开始有了一定的社会资源、结了婚、当了父亲时,社会会立刻对他的欲望进行打压、限制,而食欲是唯一不受控制的欲望。
于是,人到中年,男人的肚子开始变大,走路的姿态开始变得傲慢,跟年轻人说话时开始变得高高在上,不注意保养身体,一喝酒就刹不住——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诞生了。
这些年,我最讨厌参加婚礼,一是每次参加婚礼都像被开罚单,二是在婚礼上,总能看到一些一年见不到几次面的长辈在喝多后教育新郎、新娘。
那些话,我听不懂,也不愿意听。
如果说,人类在没有互联网时,只能靠长辈把知识口口相传给晚辈,那么在信息开放后的今天,知识应该是互相传递的。
而一个不学习的长辈,他所有的教诲,都显得油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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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快到三十岁时,一个警钟就敲响了:可以人到中年,但永远不要油腻。
这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很难。
首先,当你面对年轻人时,需要谦虚、少言。年轻人尊重你不是因为你年纪大,而是因为你值得尊重,你有能力和专长值得别人的尊重。你要记住:三年学说话,终身学闭嘴。
其次,你要明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身材是你对生活的态度。哪怕没有八块腹肌,至少别发胖,要多运动,不要沉迷于酒精和烟。别让生活失控,这样才能有更多可能。
我并不同意人到中年,食欲是唯一不被限制的欲望,这把中年描述得太惨了。人到三十岁时,应该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欲望可以时时刻刻被满足,这个欲望叫“求知欲”。但人越往中年走,越会觉得自己什么都知道,别人什么都不知道。其实,这是一个错觉,而我们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少得可怜。只有承认自己的无知,才会低下头,虚心向别人学习,从而变成一个更好的人。
最后,你要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明白自己并不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明白学习不分年纪大小,学习是终身的,这样才能满足求知欲。
只有这样,你才能拍着胸脯,告诉自己:“三十岁,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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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我参加了我发小猴子的婚礼,如我所料:在婚礼上喝多失控的,全是中年人。
他们说着一些乱七八糟的话,还有一些人跳着舞、唱着歌,完全没有注意,新郎和新娘已经离场了。他们就在桌上不停地喝着,有时候还在寻找“猎物”,陪他们喝。
我凑了过去仔细听,发现有趣的事情来了:他们表达的并不是对新郎、新娘的祝福,而是自己有多么不容易。
我依稀记得,每个人都会跑到新郎那边说这么一句话:“你要好好对她!”说完,就开始讲自己的事情,自己的苦大仇深,自己的痛不欲生。
一遍又一遍,一回又一回。
其实,所有的表达,都是自我的陈述。
但明明是别人的大喜日子,为什么自己要把自己灌醉,还说着那么多关于自己的事情呢?
那天,我蹲在新郎、新娘身旁,听了听这些人的话,了解了这些人的痛苦:
有已经不爱自己丈夫的女人,却因为孩子不得不维持着婚姻;
有已经失业多年的男人,骗自己的家人在外很好;
有没想好就有了孩子的爹妈,只能靠酒精来麻痹现实的痛苦;
有上有老、下有小,中间只有自己在赚钱养家的男人;
有事业遇到瓶颈,家庭没有起色的女孩子……
其实,在每个阶段,人生都充满着痛苦。可只有人到中年时,才会自己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苦涩,都是别人带来的;这痛苦,都是社会给予的。所以兄弟,啥也别说了,喝吧;所以哥们儿,你好好对她。我只有看着你幸福,才能遗忘我的痛苦;我只有喝够了,才能忘掉痛楚;我只有喝大了,才能把一切都忘掉。
可是,这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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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人和中国人在喝酒的时候有一个不同之处:西方人是因为高兴,所以喝酒;中国人是因为痛苦,所以喝酒。
因此,有些酒是越喝越高兴,有些酒是越喝越痛苦。
而生活的痛苦,并不是酒精可以帮助你解决的。生活的痛苦,只有努力制造幸福,改变生活,才能解决。
要知道,人的痛苦并不是别人制造的,所有的痛苦,都来源于对现实生活的不满和自己欲望的失衡。人到中年,往往是能力和欲望不成正比,所以,与其达不到那个目的而感到痛苦,不如干脆喝上两杯,自暴自弃。
而酒精并不能解决问题,能解决问题的方式是:制造幸福、活在当下。
真正的幸福应该是这样:有人爱,有事做,有所期待。
有人爱,你的灵魂有了依靠;有事做,你的时间有了价值;有所期待,你对未来充满希望。
这样的中年,才是有意义的。
我曾经写过:“一个人只有越自律,才能越自由。你自律拥有了好的身材,你找对象的自由度就高了;你自律拥有了好成绩,你选择学校的自由度就高了。”
其实,到了中年也是一样的。你自律,不要被生活控制,你掌控生活的自由度就高了;你自律,不要被酒精控制,你掌控自己的能力就强了。
人到中年,更应该学会自律,只有这样,中年危机才不会这么快到来。
很多人认为自己的大脑和身体都不如年轻人了,其实并不是。我读过一本书,英国作家大卫·班布里基的《中年的意义》,书里用大量的科学证据表明,中年人其实正处在一生中大脑能力的黄金时期。不管是认知能力,还是心智发展,都正处于人生的最佳状态。
但到了三十岁,只有自律,不停地学习,满足求知欲,才能在事业上有更大的可能,收获更美、更温馨的家庭,以及更多朋友的陪伴。
这不是鸡汤,这是真实的故事。
人的年轻,是从内到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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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边有很多这样的人,他们人到中年,依旧年轻着。
我的好朋友尹延老师就是这样。他年纪比我们大很多(他还不让说),但他的心态和我们一样——十八岁的追风少年。有一次,公司里来了一个满脸沧桑的中年男子,我差点开口叫了声叔叔,尹延瞪了我一眼,说,那是他的同班同学。
那天我才知道,青春是从内向外的呈现,而油腻是从外到内的表达。
这个家伙每天早上都跑步,每天一有空就读书。他能不年轻吗?
他的同学天天喝酒,每天抽烟,能不油腻吗?
而像尹延这样,一直在路上的人,又怎么可能让自己的生活失控,怎么可能在一个饭局上,去对年轻人的生活指手画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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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中年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觉得这一切的不顺利,都是缘于别人的错误;却忘记了,许多痛苦的根源,就在自己身上。
马克·曼森写过一本书,叫《重塑幸福:如何活成你想要的模样》,书里说,无论错在不在自己,都应该勇于承担责任。即使错不在自己,也要对自己的情绪负责,不要让负面情绪影响了自己的心情。
我曾经跟身边的朋友说,要远离那种什么事情都怪别人的人。
凡事要习惯从自己的身上找原因,因为你改变别人很难,而改变自己很简单。也只有这样,你才能更好地进步,知错能改,越来越好;只有这样,你才会到了任何时候,都朝着更好的方向飞翔。
一晃,我也快三十岁了。
在我快三十岁的时候,我又参加了一位朋友的婚礼。
那一天,我一滴酒也没喝。桌子上杯盘狼藉,躺在地上的,还是那些满口抱怨的中年人。他们一边用自己有限的人生经历教育着未来有着无限可能的年轻人,一边表达着生活的痛苦和自己的不易。
我默默告诉自己,永远不要活成这个模样,永远不要。
也希望你永远在路上,永远年轻,永远自律地过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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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是最好的奢侈品
前些日子,我在迪拜的街上,看到来来往往的行人,他们开着豪车,穿着奢侈的衣服,住着奢华的酒店。
我忽然想起了很多事情,想和你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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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段时间,我的姐姐做了膝盖手术。
这些年,她的膝盖习惯性错位,一开始跑步时会摔倒,后来连走路都受到了影响。我起了个大早,在医院等她出来。几个小时后,医生把姐姐推了出来,我冲了过去问情况,医生笑了笑说,姐姐的肌肉很好,接下来会顺利康复的。
我送她回病房,厚重的石膏打在她的腿上,她靠在病床上,等待着疼痛来临。
隔壁床的小孩哇哇乱叫,仿佛疼得灵魂出窍。一旁的妈妈手足无措,不停地问我该怎么办。我怕麻药劲一过,姐姐会疼,就不停地和她讲话,分散她的注意力,时不时还讲几个笑话。
她看着我,让我少讲点笑话,震得她疼,说完又笑了起来。
几个小时后,我想最难的日子已经度过,我看她累了,于是起身告别,拍了拍她的脑袋,走出了病房。
在病房门口,我叹了口气,愣在那里,我看着往来的病人,竟然发现有许多都是年轻的脸。
不知从何时起,九零后也开始频繁进出医院。
不过,这没什么奇怪的,因为仔细一想,第一批九零后已经三十岁了,他们有些是陪同老人进医院,有些是自己进医院。
但不能否认,我们这一代人,终于,也要迈入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年阶段了。
想到这里,我忽然有些感伤。这无情的岁月,终于还是对我们这群人下手了。
人到中年有很多变化,其中最直接的变化,就是从跟医院频繁打交道开始的。
这些年,我一直认为,跟医院打交道,最能体现一个人所拥有的社会资源。在医疗资源极度稀缺的情况下,每个人都显得那么无力,但有些人,至少能相对体面一些,至少他们认识一些人,至少他们有一些积蓄。
从医院往外走的时候,我戴上了口罩,把耳机里的音乐声调到了最大。我看着那些坐着轮椅的人,那些在病床上的人,那些被搀扶的人,那些面露苦色的人,那些焦急无奈的人,那些到了生命末期的人……
我的步子开始越来越重,走到医院门口时,我开始猛烈地咳嗽,走出医院时,我忽然在一旁呕吐了起来。
我心想,这世界上有多少人的一生,在医院开始,在医院结束。
而人这一生只有短短几十年,如果我们每天都这样提醒自己,会不会活得更洒脱一些?
忽然,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句话:“生命才是最好的奢侈品。”
2
人到中年,就是一个身体和精神状态逐渐衰落的过程。
有时候,你什么都可以不信,但你不能不信因果。
一个人在二十多岁时,爱不爱健身,愿不愿意锻炼,在三十岁时就能看出来;一个人在二十多岁时,是不是足够努力工作,在看病时也能看出来。
三十岁的时候,无论在哪个领域,都存在两批人:一批人有点存款,另一批人还在加班;一批人身体健康,另一批人整天去医院。
在回家的路上,我突发奇想,骑自行车回家吧。二十多公里的路,我决定骑完,刚好,可以看看这座好久没有这么清新过的城市。
我骑着骑着,就到了下班高峰期,看着形形色色的人,许多故事再次浮现在了眼前。
八年前,我刚来北京三年,那年,我二十二岁,买了第一辆电动自行车。
有一天晚上,我刚下课,骑着车在人民大学西门附近晃悠,想向人们展示这件代步工具。忽然,有一辆摩托车撞到了我的后座上,我被弹了出去,飞了好几米远才落了地。
好在我反应快,用右手狠狠地撑住了地面,我捡起被撞掉的眼镜,看见一个韩国人从摩托车上焦急地下来,一口一个蹩脚的“对不起”。我被一个大爷扶了起来,我骂了两句脏话,放他走了。
到了晚上,我的手臂开始疼,疼到我都睡不着了。
第二天,我的手臂已经抬不起来了。
我对公司的同事说,自己拿不起麦克风,同事让我换只手。
于是,我用左手拿着麦克风,忍着疼痛上了五个小时的课。到了下午,我实在疼到无法集中精力,于是一个人去了北京大学第三医院,挂号、拍片。
果然,骨裂了。我休息了三个月。
我已经有些忘记当时在医院的感觉了,但翻阅那天写的日记,那一页,只有一句话:“我再也不想一个人挂号看病。”
那种感觉太痛苦了。
后来,我开始每天锻炼身体,开始交朋友,开始赚钱。
的确,那是我最后一次一个人挂号。
一个人在异乡,最怕的就是进医院独自挂号,那过程太漫长了,充满着痛苦和凄凉。在一个什么人都不认识的城市里,除了面对别人的冷漠,还要忍着自己的病痛。如果你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请记住我的话:“永远不要让这一幕重演。”
从那以后,我开始刻意地认识一些医院的朋友,开始努力赚钱,我不是为了拥有什么特权,仅仅是为了今后身边的人再去挂号,我能尽自己的力,不让这一幕重演,不让这种孤单再来。
我们受过的苦,就别让身边的人再受了。
生命啊,才是最好的奢侈品。
3
我是越到了三十岁,越发觉有些资源本来就是稀缺的,比如,医疗资源、教育资源。
所以,在二十多岁时,如果有可能,请一定要多积累一些相关的人脉、知识和财富。这样,至少不会在到了三十岁时,莫名地紧张与被动。
我曾被人问过这样一个问题:“如果我就是一点社会资源都没有,我是不是就没什么活头了?”
我说:“首先,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也没有,现在就应该学会改变,而不是什么都没有,还那么理直气壮;其次,如果觉得自己没什么活头了,那就多去各大医院的门口看一看,看看那些没有病床的病人,看看那些面无表情的人,看看那些希望活下来的人,你就会知道,生命是这一生最好的恩赐。”
我曾经看到过一句话:“当你不想奋斗时,去这三个地方看看:医院、机场和火车站。”
这些地方人山人海,这些地方的人有三六九等,你会瞬间感觉到人和人的区别,也会感觉到生命是如此伟大。
其实,三十岁是每个人的一个坎,但这个坎是否好过,取决于你如何度过自己二十多岁的每一天。
是否好过最直接的表现是,到医院时,你是否可以从容。
4
这些年,我一直很喜欢一部电影,叫《遗愿清单》。
电影提出了一个问题:“倘若今天是你人生中的最后一天,你还有什么梦想没有实现,还有什么事情后悔没有去做,还有什么事情一直在等?”
于是,每当我遇到厌世的人时,我都会建议他看一遍这部影片。
事实上,每一天,都有可能是我们人生中的最后一天,因为我们无法预测未来的一切,无法确定明天是不是会到来。
如果你愿意这么想,那么每一天、每一口气、每一滴水,都会充满感恩和珍惜。
我经常会这么想,所以我会拼尽全力过每一天。
我也经常想,如果我努力了,还是赶不上那些牛人,那也没关系,至少要做到身体健康、心情愉快,比他们多活两年。
人到头来,什么奢侈品也带不走。
生命,才是最好的奢侈品,而你值得最好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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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来北京参加我的新书发布会了
1
在我二十九岁生日前,爸妈来参加我的新书《人设》的发布会了。
那天,我请到了肖央。
爸爸一直很喜欢他,来北京前夜,爸爸发了条朋友圈,说:“我去北京跟肖央一起跳《小苹果》。”
我回了一句:“您真是我亲爸。”
发布会很成功,除了妙语连珠的演讲,还有一些很有趣的互动,就像是一个温暖的聚会,有新朋友也有老朋友,在这座城市里,大家的相聚显得格外温暖。
这些年,李尚龙的新书发布会在圈子里就等于品质的保证。举办一场发布会常常光是租场地,就要花费几万块钱,每一场发布会几乎都有重量级嘉宾站台,输出大量的新观点,其间笑声不断,新知不停。重要的是,从来不向读者收费,所以总是一票难求。
这次的发布会也是一样,人山人海,令大家十分难忘。但是在此之前,并不都是这样的。
发布会结束后,我订了一家餐厅,姐姐带着饭团儿陪我和爸妈一起,吃了一顿饭。
我提议点一瓶红酒。
爸爸从来不喝酒,但也点了点头,说:“今天陪儿子喝一杯。”说着,就倒了满满的一杯。
爸爸说他很高兴,因为看到我这些年的进步,他心里很踏实。可他就表扬了我一句,接下来又开始不停地批评我、警醒我:什么样的东西千万别碰,什么样的人一定要远离,少说话、多做事,什么样的场合能不去就别去云云。
妈妈在一旁应和着,时不时把饭团儿抱在腿上逗他玩。
我喝得云里雾里,干完了杯中的酒,看着北京的夜空,忽然问爸妈:“你们退休后,会不会来北京啊?”
爸爸很骄傲地说:“我们才不会呢,我们有自己的生活。”
妈妈说:“就是,来看看你们就好,留在北京就算了。”
姐姐问:“为什么?”
妈妈说:“我们一来,你们压力不就又大了吗?只要你们开心就好。让你弟弟多写几本书,我们也好多来北京看看你们。”
说完,我的眼睛红了。
2
我的第一本书,叫《你只是看起来很努力》。
那家出版社没有预算,说要不就算了,别做发布会了。我说,不行,既然出了一本书,必须要有仪式感,发布会要做,嘉宾要请,这个费用我来出。
就这样,我出了所有的费用,请了尹延老师、石雷鹏老师站台。我出了不少钱,也请了很多人,仅仅为了办一场发布会。
那一场发布会是在798艺术区的一个空间里完成的,一晃已是四年,那时爸爸妈妈给认识的所有在北京的朋友打电话,说希望他们来给儿子捧场。朋友们以为是婚礼,后来一听,不就是出了本书吗,现在自费出书的人多了,他们才不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