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媛此时是内心着急的快要着火了,急于倾诉,这不是一进了门子,就开始抹起眼泪来,二夫人暖阁的榻上略微起身道:“妹妹这是怎么了?茵嬷嬷快上些茶水,将大姑奶奶扶到榻上来,这里暖和些。”
元媛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的不停的流下来,二夫人示意茵嬷嬷她们都退下,待两刻钟过后,元媛情绪才安静下来,这才发现今个的二夫人脸色略为苍白了一些,似乎是有些个病态。
二夫人刚才听见了外面的动静的时候,就命茵嬷嬷给脸上擦了一些粉,所以看起来惨白一些,营造一种病态的感觉,这样元媛才能降低警觉性,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元媛扭扭还很肥硕的身材道:“二嫂,您这是病了还是怎么着?怎么不请大夫过来看看,你看我这让您看笑话了,可是妹妹这心里难过啊,”
“妹妹说的这是哪里的话来着?妹妹一直就是娘的心头肉,妹子还这么孝顺娘亲,要不这会子不就是和娘去说了不是?不过妹子能过来找我这个做二嫂的,二嫂也愿意做你的倾听者,在你二哥的心里,你这个妹妹也是一样重要的不是,前几天都是二嫂小心眼,你不要和二嫂来气。”
二夫人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这心里难过的要命,那可是两万两银子的东西呢,就这么被这个吃货给拿走了,谁不心疼谁就是傻子!
所以二夫人此时虽然貌似同情元媛,不过眼里的兴趣越来越浓,只不过这会子元媛一直沉浸在自己的难过当中没有发觉罢了。
还不停的说道:“二嫂你说现在妹子要怎么办?你妹夫的官职就这么给落下去了,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这不是今个和我大吵一架,去了姨娘那里了,家里的四个孩子每天喝粥喝到吐,最小的齐麟现在看见吃食就痛哭不止,也饿的不停的哭,连带还成了整个京都的笑柄,二嫂啊你说现在要怎么办才好啊?”
怎么办,你们一家子都是吃货我哪里知道怎么办?
虽然二夫人是这么想的,但是万万不能这么说,激怒了整个没有 程的大姑奶奶元媛,这人指不定闹出多大的事情来呢。
所以二夫人贤惠慈孝的道:“妹子,这件事情不是嫂子说你,你们一家都上了那个大房两个小蹄子的当了,娘肯定和你提了要注意她们,你就是大意了,这大意失荆州啊,你瞧瞧现在那两个小蹄子高枕无忧的,每天还有那么多家为他们打抱不平,你看看这手段,咱们都是轻敌了啊。”
元媛的眼里都是恨意道:“难道我们就算是被他们算计了,还只能忍着不成?哪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不过就是一顿饭的事情闹得这么大,现在都不敢出门子,都是那大房小蹄子坏的事,真真的可恨,难道二嫂就看着两个孩子这么下去?你们二房就这么被挤兑?”
二夫人摸清了元媛的来路,很快就计上心来忧愁的道:“挤兑如何?自从宇熙那孩子成亲之后,他那院子的事情咱们就压根插不上手的,哪怕我和娘过去了一回,都摔得荤七八素的,娘都躺了好几个月呢,我这腰一到了变天的时候就不舒服,可是又能怎样呢,大房两个小蹄子还是活的好好的?”
“我有时候甚至都怀疑这两个人是不是救命怪猫转世的,有这么条的命,按说这些年明里暗里的事情真的是不少的,可是这孩子还是这么活着,你看看现在还活的活蹦乱跳的,这是为何?还不是咱们几房不团结,让这小蹄子钻了空子了,眼下唯有我们一起才能改变他们一房独大的场面,这个就要我们好好的谋划了一下了。”
“嫂子但说无妨,我也听说了卉华那孩子的事情,本来卉华挺好的没事,这不是他们大房可恶,算计我们八房就是了,怎么现在还对卉华这么好的孩子出手了,这孩子马上要议亲了,这不是坑人呢么,嫂子,咱们万不能让大房那两个小蹄子活得舒坦了来坑咱们。”
元媛可不是傻子,这个嫂子从来都是无利不起早之辈,要不是弄点同仇敌忾,我也得恶心恶心你,别以为你没事了,我这房笑话大,你也不比我的小,出去被问及是不是欺负侄子的那一个也不是我。
元媛认为这个嫂子平日端着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这骨子里面可不是什么好人,所以继续添柴道:“二嫂,你可不能这么饶了大房,合着她们就是苦命的了,我们各房成了欺负她们的了,我听说最近这宴会什么的都频频的追问嫂子可是真?”
二夫人果然被撩拨的怒火熊熊的,心知这个小姑子去了西北这么多年倒是聪明了很多,不过在聪明眼下也是傻子了,被人算计的一败涂地的,还过来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不是闹人心呢吗?
二夫人拢拢头发道:“既然妹妹都这么说了,那么咱们今个就将几房都请来,咱们也议个 程,看看有没有什么可心的办法不是?”
元媛道:“今个这个时辰这么晚了,还是改日吧,妹妹回去也琢磨一下,眼下这大房两个人看着是一条心的,咱们如何能让他们不一条心了,这下咱们就得力了,我要回去想想,齐麟这还是还是不吃东西,一会子不见我又要闹了,我先回去,明天咱们在娘哪里碰头这件事。”
元媛说完就匆匆忙忙的走了,就像是火烧屁股一样,茵嬷嬷进来看着主子玩味的笑容就问道:“夫人,这是怎么了?大姑奶奶来的事情脸色能下冰雹了,怎么走的时候这么急匆匆的?”
“怎么了?不知道想出什么搜注意,还不好意思说呗,自己想治害旁人,偏生还不想多出力,涉及到了自己的利益,就回去算账去了!”
二夫人接着窝在榻上不下来,今个来了小日子,要便宜那几个妾室了,尤其是迎春那个贱蹄子,竟然和自己棠儿有了首尾,翻了出来和二爷说,二爷竟然说自己多此一举,气死自己了。
二夫人想到这里眼睛如冰冷的霜剑一般问道:“二爷这个时辰怎么还没回来呢?”
茵嬷嬷想了一下道:“二爷方才在大姑奶奶过来的时候就回来了,说了声大姑奶奶在不好进来,今个奶奶身子不便就去了春姨娘那里了,说是晚上不用等了。”
“嘭!”二夫人一掌拍在了榻上的小几上面,里面未喝完的茶水都洒了出来,晕湿了鲜红的被面,被面上面的鸳鸯戏水此时是那么的刺眼。
二夫人一下子掀了被子扔到了地上道:“拿下去扔了!”
茵嬷嬷心知主子心里难过,所以赶快找来淡黄色的贵妃被面的被子给二夫人盖上道:“夫人,您可不能气着自己个了,这天气这么冷,奶奶还来了小日子了,万不能冻着了,那些个小蹄子不过就是过眼云烟罢了,谁能越过您这个正房奶奶去不是,再说这些小蹄子不过是给奶奶添堵罢了,难不成奶奶还上了她们的当了不成?”
二夫人忽然间不生气了,立刻问道:“你方才说什么添堵?”
茵嬷嬷有些对最近二夫人喜怒无常的脾气有些摸不清了,不过赶忙回话道:“这些小蹄子勾引二爷不就是给奶奶添堵呢么。”
二夫人这会子忽然间明白了方才元媛最后走的时候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竟然在刚才一下子理解了,不过添堵这个事情只要自己出手没有不赌的。
二夫人道:“既然是这样,也别迎春独大,将迎香,翠芬今个也给二爷一起开了脸,将她们两个给我叫来。”
茵嬷嬷似乎知道二夫人要做什么了,连忙的劝道:“夫人这左右都是给自己添堵的,弄那么多又何必呢?”
二夫人道:“爷不就是喜欢个新鲜吗,这回再给送去两个,我倒要看看仗着自己新鲜的迎春那个贱蹄子还能不能得瑟了,快去吧,上次你不是还劝本夫人要注意名声呢吗,这回本夫人就大方一回,这两个小蹄子的家人都在本夫人手里,也翻不出来浪花来,现在本夫人不将二房的事情给稳妥了,怎么对付大房那两个贱人,快去吧。”
茵嬷嬷知道这是大势所趋,这爷们贪图新鲜没有办法制止,奶奶一直严防死守的效果也不是很好,不过奶奶说得对,要不是这样的话二房自己先乱了,这形势就没办法和大房那两个精的要命的对峙了。
很快迎香和翠芬就规规矩矩的进来了,茵嬷嬷方才在来的路上透露了一些,她们二人哪里会不愿意呢?
只不过迎香有个小厮是相好的,但是此时能做二爷的通房丫鬟,这天大的好事降临在自己头上,相好的只不过是个奴籍,哪里能和这个诱惑相比?
所以迎香果断的放下了自己的相好了几年的小厮,今日过后就是过去了,今后自己就是二爷的女人了。
迎香和翠芬都是温柔丰满的女子,是二爷喜欢的类型,而且脸蛋都有些怜意,二夫人眼神犀利的看着这两个女子,一个温柔似水,一个柔情蜜意的,正是二爷喜欢的类型。
虽然这么做不得已,但是此时的二夫人还是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了,但是人已经进来风头已经出去了,要是不落实,恐怕二爷甚至是老夫人也不喜欢的。
所以二夫人忽然有些埋怨茵嬷嬷缘何不多劝着点,再多说一会自己兴许就会改了主意了。
两个人都是含苞待放的好年龄,二夫人有些醋妒了,要是自己不老有多好,迎香和翠芬赶快跪下道:“奴婢见过二夫人,给二夫人请安。”
她们两个一个是迎香大丫鬟,平时负责针线,不怎么在二夫人跟前伺候,一个是二等丫鬟翠芬,和今个被贬的翠兰管着烧水和沏茶,好在今个是翠兰当值被贬了。
翠芬这一天过得戏剧化,上一秒还为了翠兰被贬了粗使奴婢而战战兢兢的,下一秒钟自己竟然问鼎二爷的姨娘的位置,这一天的升降过于悬殊,以至于翠芬到了现在还处于懵懵的状态。
再者两个人不是家生子,很早卖进王府,能有这等好事简直是少了高香了,越是这样越是害怕最近喜怒无常的二夫人这会子有什么变化,当然赶快请安是不会错的。
这会子二夫人道:“抬起头来。”
两个人同时抬头,二夫人看着两个人的样貌比起迎春都要好很多,心里虽然醋意很多,但是为了不让迎春得意,此时也不能收回成命。
二夫人掐着自己的手心忍着道:“今个叫了你们来是为了二爷,二爷现今伺候的姨娘不多,现在只有四位姨娘,有一个是你们认识从我屋子出去的迎春,就是如今的春姨娘,你们两个今个就开脸,日后相互帮助,你们无论是谁生了孩子,不论男女,本夫人都给你们抬了姨娘,上了家谱,你们可愿意?”
“奴婢愿意!”迎香此时早就忘了她的那个相好了,二夫人都说的这么明白了,怎么能不明白,今后只要有个一儿半女的就是正经的姨娘了,还能上了家谱,就不能随意买卖了。
“奴婢也愿意!”翠芬感叹这老天爷对她这么好,本来还吓得不成样子,没想到就这么容易做了二爷的姨娘,拿可是王府的嫡出的二爷,将来都能继承了王位的,就算不继承,自己就是乡间的苦命的丫头,曾经她们村子里面有个姑娘做了县太爷的姨娘,她们羡慕的要命,那时候在她们眼里县太爷都是最大的官。
这家乡遭难举家搬迁出来,卖了奴籍之后,翠芬才知道这人外有人,这除了皇家,就是王爷一家最厉害了,现在她是王府二爷的姨娘,我的天,这是天大的运气了。
二夫人对茵嬷嬷道:“我乏了,一会你给她们两个好好讲讲规矩,这日后做了通房也不用在当值了,一个人拨一个小丫鬟伺候着,回头安排在迎春的那个小院子,正好三个人一人一间,二爷要是去了也方便不是。”
茵嬷嬷立刻应下道:“是夫人,老奴这就去做,会好好调教她们两个人的,奶奶请放心吧,你们还不赶快给奶奶磕头,回头二爷进了你们房,你们在过来给奶奶敬茶,到时候你们就是主子了,奶奶给你们这么大的脸面,还不磕头!”
翠芬和迎香立刻磕头,这会子茵嬷嬷算是知道奶奶何意了?
迎春不是仗着青春貌美独享一个小院子吗?那个小蹄子惯会给爷们告状,奶奶一时还不能拿她怎样,这回好了,三个都是丫鬟,放在一起斗去,拆了迎春独大的门头,给你们再添两个,左右都是新鲜妙龄的美人,哪个男人会拒绝。
至于最后谁能剩下,就要看她们的本事了,奶奶果然是高!
二夫人看着这两个小蹄子下去,虽然在自己面前不至于轻狂,不过此时已经开始扭着腰晃着臀走路了,顿时给人一种鸡犬升天的感觉。
二夫人在此事上面忽然间来了灵感,对啊,既然自己房里的堵解决了,但是可以给别人添添堵不是吗?
二夫人忽然间开心起来,这个计策好啊,明天和几个妯娌商量一下怎么办才是。
伊宁这边很快知道了二房的消息,甚至是整个王府都知道了二房的消息,纪嬷嬷一边说,一边问道:“王妃,咱们院子要怎么办好些?”
伊宁道:“纪嬷嬷,这只不过是二房暂时平衡的政策罢了,不防事的,咱们静观其变较好,这二夫人失了面子,准备在这件事情上面找回来呢,不必担心,只管看着就好,另外今个翠兰的事情纪嬷嬷作的对,对于善良正直的人有些难处,力所能及的帮帮也无妨。”
纪嬷嬷还担心自己和二房的奴婢走得近奶奶不高兴呢,这会子王妃不但没有不高兴,还支持自己,纪嬷嬷忽然间明白了为何王爷那么喜欢小王妃,果然是奇女子,王爷如此的对待一点不差,值得!
主仆二人聊了一会子,纪嬷嬷提了翠兰娘家的事情,伊宁道:“这个不急,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往往不会很珍惜,在抻一抻吧。”
纪嬷嬷就没在多说什么,到了晚间,二房那边又有了新的情况,茵嬷嬷进来道:“夫人,安昌伯府的三夫人来了,求见您,您看您现在见吗?”
二夫人疑惑这三弟妹怎么来了,最近娘家有什么大事了?二夫人虽然是疑惑,不过这么晚了三弟妹能过来,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否则也不会这个时辰才才过来,二夫人脸色凝重的道:“茵嬷嬷快将舅奶奶请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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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福星 正文 第【90】 :王府起风了2
二夫人疑惑这三弟妹怎么来了,最近娘家有什么大事了?二夫人虽然是疑惑,不过这么晚了三弟妹能过来,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否则也不会这个时辰才才过来,二夫人脸色凝重的道:“茵嬷嬷快将舅奶奶请进来!”
茵嬷嬷立刻应下道:“是是是,老奴立刻去迎。”
二夫人感觉今个这是怎么了?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的,二房的事情刚刚解决,这不是翠芬和迎香刚刚搬过去,二爷就都过去看看了,说是今个晚上歇在翠芬的房里,现在已经传过一次热水了。
二夫人眼神里面都是愤恨的鄙夷,那个曾经对自己说亲啊爱啊的男子,如今在别的女子房里正忙活的不亦乐乎,这男人哪有几个不偷腥?
现在二夫人忽然间不知道是自己给了迎春那个贱蹄子添堵了,还是给自己添堵了,不过听说迎春那小蹄子已经发了好一顿的脾气。
二夫人现在掐着茶杯,就像是掐住迎春的咽喉一般,眼里都是恨意,不管什么招子,只要是能整治了迎春就有效,谁然这个贱人竟然敢背叛自己的,活该!
不过这风声传的倒是很快,这不是老夫人还送来些好吃的红枣糕,说是小日子的时候吃最好。
二夫人冷笑的看着桌子上面的红枣糕,给了一盘子红枣糕,还不是因为我给你儿子纳了两个通房的面子,说什么儿媳妇亲那都是屁话,这婆婆永远最喜欢的都是自己的儿子。
此时廊下已经传来了脚步声,走的很匆忙,还有茵嬷嬷轻声的说着:“三舅奶奶小心些,这天黑夜冷的,奶奶已经在房里候着您那,仔细点脚下。”
越来越近的声音打断了二夫人的想法,二夫人有些疑惑这是怎么了?
三弟妹平时就是个慢性子的人,难得有这么着急的时候,关键是这么晚了三弟妹也过来了,难不成是娘家出了什么事情,不敢和娘说吗?
就在二夫人思考的时候,一身张扬的桃红色的褙子,棕蓝色的裙子,系着灰色貂皮披风的安昌伯府的三夫人杨氏进来了。
因为可能是走的急的缘故,仔细瞧着这头发有些乱,微胖的安昌伯府三夫人杨氏这会子有些喘,不过为了自己的一家将来的好处,暂且只能忍着了。
安昌伯府一共是三个兄弟,只有老二是庶子,老大和老三都是二夫人嫡亲的兄弟,现在袭爵的是老大,不过老三和老大一家关系不错,平时老二就略显低调一些。
安昌伯府的三夫人杨氏,进了暖阁就看见二夫人靠坐在榻上面,淡黄色的被面无形中让二夫人高贵了很多,尤其是这屋子里面果然都是好东西,这平常在安昌伯府里面倒是不常见的。
今个二夫人一天都在榻上休息,头发只是简单的梳了一个发髻,余下的头发披散在肩上,此时看起来是那么的闲情逸致。
本来安昌伯府的三夫人杨氏急匆匆的来了,有好多话想说,这会子见到了刁楠反而安静下来,杨氏想起来意,立刻红了眼圈道:“二姐,这么晚了还过来叨扰,是弟妹的不对。”
二夫人看这阵仗,也摸不清是出了什么问题了,连忙对茵嬷嬷道:“还不赶快服侍三舅奶奶坐下。”
茵嬷嬷立刻上前,将安昌伯府三夫人杨氏的披风都解了下来,安排她坐在二夫人刁楠的对面,已经面对一天泪水的刁楠,再看见弟妹哭的时候,这心里没来由的有些烦闷。
这今个一个两个的都在自己的面前哭诉,难不成自己就是收眼泪的不成?不过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还是要顾忌一些不是。
二夫人刁楠贤惠的温和的道:“弟妹,快别哭,喝点热茶,有什么事情好好的说,今个晚上就不要走了,这么晚了就是回到府里也是半夜了。”
安昌伯府的三夫人哭诉道:“二姐,今个大姐家我也去过了,还不都是为了我那可怜的闺女枫霜,本来没有刁枫言那孩子事情的时候,就定下了京都的皇商王家嫡长子为平妻,因为王家的嫡长子的正妻不能生养,结果出了枫言的事情之后,在京都闹得已经是沸沸扬扬,偏生王家的老夫人反悔了,”
“而王家的嫡长子王杰已经见过咱们枫霜了,两个人已经有了感情和肌肤之亲了,本打算年后就过门的,我们也就顺其自然没有太在意,可是现在枫霜已经有了身孕,王家也同意让枫霜进门,可是之前的平妻的位置就没有了,要是进了王家的大门只能是贵妾,或者是妾室,枫霜那孩子在家里每天不吃不喝的,这要怎么办才好,我和老爷也没有办法,老爷这才让我求到了二姐这里,希望二姐能出个主意。”
二夫人刁楠一听安昌伯府的姑娘受了委屈,顿时不干了,这怎么可以?刁家的姑娘一个个都是顶好的,既然相中了看中了,还已经许了平妻的位置,难不成随意就能换成妾室不成,贵妾的位置是不能扶正的。
二夫人刁楠怒斥王家道:“这个王家还有没有道理了,我们刁家的姑娘岂是他们一个小小的皇商之家可以欺侮的,真是岂有此理!安昌伯府在不济也是个伯府,比起皇商要好多了,你们三房虽然不袭爵,但是老三也是嫡出的,这王家好大的狗胆子,竟然敢这么对待你们三房,气死人了。”
二夫人气的此时直拍茶几,拍的自己的手都通红的,拍的多了麻了就接着道:“三弟妹不是我说你,难不成我们刁家没有人了不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到了现在才说,你和老三也是胆子够小的,既然王家嫡子都敢做,现在咱们枫霜已经有了身孕了,这样的话还不赶快接过府去好好的伺候着,平妻的位置给着,怎么能如此的慢怠我们刁家的姑娘,不行明天我要去看看去。”
安昌伯府的三夫人杨氏听了这话松了一口气,既然二姐愿意出头总是好的,毕竟二姐可是王府嫡出的二夫人,就算二哥现在是个九品官,但是这王府的出身是改不了的。
想到这里,杨氏的感觉最近积压的难过总算是过去了不少,似乎是头顶的阴霾都散了许多,这些天为了这个孩子都要愁死了。
二夫人怒其不争的道:“不是我说你弟妹,虽然三弟和你没有继承爵位,不过大哥对你们一家照顾的不错,这需要争取的就要争取才是,怎们能放任这等人家在你们眼前蹦跶呢?不过是个商户而已,能如何?”
“刁家的姑娘愿意嫁过去都是他们王家祖辈烧了高香了,你瞧着王家的做派真让人看不惯,偏生你们就能忍了下来,真是不知道让我说你和三弟什么好,你们这房都是闺女,就一个儿子现在还小,这就么两个嫡女,咱们家不拘着非要嫁进大家族里面,咱们的出身还有些差距,但是这两个孩子你要把好关,现在枫霜这样,那你们家枫雪那孩子怎样了?”
不提刁枫雪还要好一些,提了这孩子安昌伯府的三夫人又犯愁了,那孩子更加的让人头疼。
杨氏看着二夫人的脸色也不敢隐瞒道:“枫雪这孩子打小就被惯坏了,脾气执拗的很,这孩子更是气人,年前去上香,回来的时候路过如意阁的时候,撞到了一个男子,偏生这个男子的家里已经有了妻室,也有嫡子和嫡女,这孩子不知道怎么着了魔了非要嫁给人家做平妻,还经常去如意阁等,看看还能不能在遇见人家,”
“好不容易前几天终于知道了是哪家了,这孩子这几天非要我去人家的府上,可是这事情哪有女方如此主动的,咱们派人去打听,请相熟的人上门,但是人家也不回话甚至是直接拒绝了,真是气死人,这京都都是怎么了,一家家的都这么难进。”
二夫人眼里闪过一道光芒道:“弟妹,你说说是谁家,咱们可是安昌伯府的姑娘家,对方是什么人家看不上眼?”
杨氏嘴唇蠕动几下抛开了不好意思道:“是京都的顾府,听说是江南的首富,咱们枫雪看上的男子就是顾家独女的相公,叫伊正廷,还是朝廷鼎鼎有名的探花郎呢,育有一子一女,至于孩子怎么回事知道不多,只知道这儿子在苏杭打理生意,女儿已经嫁人了,嫁的还不错,有说嫁进王府的,也有说嫁进了侯府的,不过都是传言,不知道具体是谁家,只知道这顾家的聘礼是非常的丰厚。”
“这人家在京都的时间尚浅,过多的也没有打听到多少,只是知道这一家子在苏杭可是霸道的人家,我们也派人去查探过,果然在苏杭甚至是船运的线路都有涉及经营的,不说富可敌国,但是这人家应该不会错的,”
“眼下我们刁家最缺的就是银钱,尤其是年前你和姑奶奶积攒了那么多的东西都没有了,管家一行人都差点遭了难了,给爹和娘气的生了一场病,刚要好些又被枫言那孩子气的够呛,这些事情不就是耽搁了,拖到了现在已经不能再拖了,难不成让枫霜那孩子在家里产下王家的孩子不成?”
二夫人听了弟妹的说辞,眼睛晶亮亮的,大房的小蹄子,咱先不说给你们如何添堵,先给你的娘家添点堵是有必要的,刁楠找到了前所未有的战斗感,大房的两个小贱蹄子,你们这回倒霉的时候来了。
二夫人自然知道这大房小蹄子的娘家是银子很多的人家,但是第一次听见竟然船运都有涉及,这样每年要多少银子的进项?如果枫雪这孩子能挤进去,那么以后安昌伯府就多了一个钱庄虽是提供银钱使用了,怎么想怎么划算!
所以刁楠欣喜的道:“这家人家我知道,这样今个咱们在商议一下,明个我们先去王家,再去这个顾家,咱们务必将两件事情都办成了再说其他,你也不要犯愁了,你和弟弟这么多年对刁家的贡献,家族都记得一清二楚的,咱们到时候有了功名的时候定不会少了你和三弟的。”
杨氏激动的热泪盈眶,要知道这二姐说话可是在家族都是好用的,尤其是和姑奶奶一起只要是给自己和老爷美言几句,那在家族的地位就是不同的。
所以杨氏眼泪扑扑的掉,连忙又哭又笑道:“谢谢二姐,谢谢二姐,这么多年要是没有你的帮衬,我和你三弟还不知道如何呢,二姐的大恩大德的我们都记着呢,到时候我们三房的辉煌也有二姐的一半呢,您可是我们三房的大功臣。”
二夫人拍拍杨氏的手臂道:“好了弟妹咱们不说这个,这次你过来,大哥家是怎么说的?”
杨氏道:“大哥和大嫂已经去过王家了,但是王家没有松口,这顾家大嫂也去过了,顾家更加的强硬,直接回绝了,连面都没有见到,真真是可恨之极,如果不是如此,弟妹我也不能这么晚了叨扰二姐来,大哥大嫂说二姐的点子最多,只能求助二姐了。”
二夫人刁楠被这一番朴实点的马屁给拍的晕晕乎乎的,连忙摇头道:“大哥大嫂是廖赞了,我也不过是见不得兄弟姐妹受苦罢了,这么多年我在王府你们不是也没少帮扶吗,好了这件事情我应下了,回头明天我们在王府给娘请安过后,我就和大嫂和大姐去这两家看看再定,你们一家需要避嫌,在府里等着好消息好了。”
三夫人不知道高兴的如何是好了,只能不停的说着谢谢什么的,看着天色太晚了,安昌伯府的三夫人杨氏也不再多留,就立刻走了,约好了明天的时间。
安昌伯府三夫人杨氏走了以后,茵嬷嬷嘻嘻嘻的进来道:“主子,谁说柳暗花明又一村的,这话老奴上次听了一回,今个想想这一天下来的事情可不就是这个理,眼下就是连老天都帮着奶奶了不是。”
二夫人眼里和面上都是得意的道:“哼,无论怎样我还是堂堂的安昌伯府的嫡出的二姑娘呢,这些个小蹄子就是在身份上也不能和我比了,不过是几个小起子的贱婢罢了,爷喜欢就折腾去,最后遭罪的又不是我的身子,不过大房看着是牢不可摧的,谁知道大房的商户的娘家是怎么回事呢?不过明天就能看到了。”
茵嬷嬷道:“奶奶,刚迎彩过来回话说是二爷这会子进了迎香的屋子,已经从翠芬的屋子里面出来了,迎春那个贱蹄子几次要打扰都没有成功,还被二爷给呵斥了。”
二夫人一脸的快意道:“这回都是奴婢的三个贱婢在一起,看看谁能争过谁来,不过二爷已经这份年纪了也不顾及身子,明个要好好敲打一下几个小蹄子才是。”
“这是应该的,奶奶教训她们是这些小蹄子的福气,能伺候二爷在不安分就该狠狠的发落才是。”
茵嬷嬷一脸的横肉此时在灯光的照射下,分外的凶狠,二夫人反而无所觉,茵嬷嬷看着这些小蹄子们成功上位了不说,还一个个都是二爷的人了,自家的闺女辣椒还没有着落呢,所以看这几个都不顺眼。
二夫人刚要说什么,忽然看见窗户外面突然间一道阴影闪过,唬了二夫人一条直接喝道:“谁在那里给我出来!”
可是老半天也没有任何的动静,反而传来了几声猫叫声,茵嬷嬷道:“奶奶无妨不过是贱猫一只罢了,明个老奴好好的教训一下值夜的婆子,这院子怎么进来夜猫来着。”
此时已经跑远了的了女子慌慌张张的从一个小门出了二房,进了纪嬷嬷的房间。
两刻钟之后,这个身影出来了,一路上心惊胆战的回到了粗使奴婢的房间,这个人就是翠兰,因为今个回了家回来的就晚,正好碰见三舅奶奶来了,这个人翠兰认识,是安昌伯府的人,平日里无事不登三宝殿,翠兰就留了个心眼,在二房的一个角落偷听了老半天。
虽然听的不是十分的仔细,但是大体上是差不多的,所以这会子没有什么消息了,可惜蹲的时间太久了,起来的时候踉跄一下就被发现了。
翠兰想起自己刚才被发现的一瞬间吓得魂都要飞了,要不是学了猫叫,恐怕难以躲过一劫了,下次真应该注意了,否则打死都是轻的了。
纪嬷嬷这边知道了消息,在房间里面沉淀了一下,想好了说辞刚要准备去和王妃说说,虽然这信息是翠兰冒着生命危险得来的,因为是冬日这门窗关的都严实,故此听里面的声音不是十分的详细。
不过纪嬷嬷始终认为,主子是那么聪明的人,只要将原话告诉主子,主子自会分析出一些事情来。
纪嬷嬷穿好衣服,匆匆就就到了福熙院的主院了,纪嬷嬷这会子进来了,玉竹道:“纪嬷嬷怎么这么晚您出来也不带个小丫鬟,这些小家伙我该敲打一下了。”
纪嬷嬷道:“一个人习惯了,人多了反而碍事,主子休息了吗?”
玉竹道:“还没有休息,今个的事情太多了。”
纪嬷嬷道:“水嬷嬷今个不在,你去里面看看主子现在还忙不忙,不忙的话我要和主子说些事情。”
玉竹应下就进去了,因为伊宁平时在和元宇熙处理公务的时候,不喜欢人进去打扰,就是玉竹她们有事情也都在门口询问一下,不敢贸贸然就闯了进去的,要是正好碰见主子和王爷尴尬的场面就不好了。
所以玉竹轻声的站在暖阁的门口道:“主子,纪嬷嬷有事情求见,你现在可方便?”
伊宁和元宇熙对视一眼,伊宁收起两个人和平城的账本道:“让纪嬷嬷进来吧,这么晚想必是有事情的。”
玉竹就走了出去,纪嬷嬷进来看见王爷和王妃穿着一个颜色的衣服,还是一样的花色,别说还真的很好看呢,无形之中纪嬷嬷都感受到了王爷和王妃彼此那种亲密的感觉。
纪嬷嬷道:“王爷王妃老奴有要是禀告。”
伊宁道:“玉竹给纪嬷嬷端个杌子来,纪嬷嬷坐着说。”
玉竹快速的拿来了一个杌子给纪嬷嬷坐下了,纪嬷嬷也不托大,主子赏赐适当的时候就收着也没有问题,眼下这氛围也不错,纪嬷嬷就简单的说了一下二房的事情,重点提了二房的安昌伯府的三舅奶奶来的事情,伊宁疑惑的道:“这么晚了这个人来到王府做什么?”
纪嬷嬷刚要说,就听见外间的门声一响,若嬷嬷有些慌张的进来到了门口猛地停住了脚步的道:“主子,巧竹下午就破了羊水了,可是到了现在也没有生,稳婆说是孩子太大了,难产现在说是要保大人还是保孩子呢。”
纪嬷嬷立刻站了起来,巧竹那孩子是个稳妥的,也是打小就跟着伺候王妃的,自然情谊不同,她这些事情暂时还是猜测,这个事情更加的重要。
对于难产这个事情,伊宁也是第一次经历,还是自己身边的人,伊宁有些不知所措,还是元宇熙提醒道:“宝贝,咱们过去看看吧,不看看你也不能放心的,巧竹和金同都是打小跟着你的,这会子他们都慌了神,咱们去了可以出个主意什么的。”
方才的失神是伊宁忽然有些害怕,自己一路走来,这几个人已经有一个做了叛徒,要是巧竹再有个三长两短要怎么才好,金同还那么年轻,好不容易两个人历尽了波折才到了这一步。
不行,巧竹不能有事,绝对不能有事,对,宇熙说得对先过去看看再定,必要的时候一定要保住巧竹。
伊宁对已经慌张的玉竹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的给我更衣。”
玉竹立刻过来,纪嬷嬷在一旁伺候元宇熙,两个人用最快的速度更衣,随后元宇熙安排暗卫看好院子,和伊宁去了后面的金同和巧竹的一个小院子。
这个院子是伊宁单独拨给近身伺候的人的,巧竹和金同也住在里面,这会子巧竹房间的外间已经站了不少的人,金同在外面走来走去,听着里面的声音越来越弱,几次都要闯进去,奈何大家都拉着他,好脾气的金同道:“不行,你们都放手,我一定要进去,巧竹需要我,我要进去。”
几个婆子拦着金同道:“金同,这女子生产都要过着一关的,男子不能进去的,这血腥之气对男子不好的,巧竹也说了不让你进去。”
金同在外围团团转,伊宁空灵的声音传来道:“让金同进去,这个时候还说什么好不好的,要是巧竹真有事情金同这一辈子都不能好。”
金同就像是傻了一般的回头,看见了主子和王爷都来了,金同就像大海中的浮木终于找到了主心骨一样“扑通”一声的跪在地上道:“谢谢主子。”
伊宁经过冷风一吹已经调整到了最佳的状态,她不能慌也不能乱,伊宁看着跪着的金同道:“快进去吧,巧竹需要你,多说些鼓励的话,万不能让巧竹有了什么留下孩子牺牲自己的想法,一个孩子没有母亲多么的可怜,你赶快进去吧。”
金同这才缓过神来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里头的巧竹已经嗓子都哑了,这会子一回头看见了金同百感交集的眼泪就这么流了出来,巧竹苍白的面孔晶莹的泪就那样流进了金同的血脉里面。
此时的金同快步走到了床边,用力握住了巧竹的手,拨开贴在额间的碎头发道:“巧竹,主子都来了在外面等着你的好消息,孩子一定能平安的生下来,主子说了你要有信心平安生产,我的心里也一直在想,咱们一家将来会很幸福的,这个宝宝还会有很多的弟弟妹妹的,要是孩子没有了娘会多可怜,你说是不是,所以你一定要有力气给他生下来,回头我会好好的揍他的屁股,让他折腾他娘。”
巧竹的眼神里面有了神采,似乎是见到了这个画面,这时候若嬷嬷进来将养元丹给巧竹吃了两颗,巧竹感觉有了力气,若嬷嬷在一旁亲自指挥两个稳婆,巧竹配合的不错。
伊宁在外间听着巧竹的声音,这会子比刚才有力气多了,这心里的石头才放了下来,只要巧竹自己不放弃,这孩子就没有太大的事情。
伊宁十分厌恶这个古代没有产检,这正式的预产期也推算的不准,一般检查出来的时候大概都是在两个月以上,月份太浅了看不出来,巧竹不就是这般不准,所以本来在自己嫁进王府之前就有七个月的身孕,正常应该在正月十五就应该生了。
结果托了将近十天了,也不知道胎儿在子宫里面是个什么情况,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懒月了,还是就是这个日子,总之现在就成了这样了。
伊宁这边没有问题,倒是元宇熙听着这一声声的撕心裂肺的惨叫有些受不了了,频频的看着伊宁,想着自己的问题,这生孩子太吓人了,不要说一贯冷静的金同都如此,就是自己估计早早的就冲进去了。
宝贝的身量还没有完全的长开,亏了两个人现在不想要孩子,否则自己要怎么办?
元宇熙已经被这惨叫严重的刺激了,甚至都差点呆不下去了,坐立不安的,因为元宇熙很难想象,自己遇见这样的问题的时候如何?虽然很希望能和伊宁生儿育女的,但是这现实摆在这里,元宇熙第一次开始不确定起来。
这会子王府大姑奶奶元媛知道了消息,一脸不忿的道:“服侍我更衣,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奴婢,连王爷和王妃都出动了,不过是女人生个孩子罢了,还巴巴的去看奴婢生孩子,真是没有规矩了,这王爷和王妃还会不会当了?”
王府大姑奶奶元媛今个为了很多事情气的胃痛,眼下去大房这么捣乱的机会怎么能不过去看看呢。
这不是王府大姑奶奶元媛带着陈嬷嬷,步履匆匆的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进了福熙院,刚进了门口一个暗卫“扑通”一声从暗处出来道:“站住,王爷和王妃的院子尔等岂能乱闯。”
这个暗卫唬了元媛好大一跳,反应过来的元媛立刻骂道:“你是谁家的护卫,这般的大胆,是不是小时候吃胆子吃多了,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王府的大姑奶奶,我在王府管着中馈的时候,你这小屁孩还光着屁股呢,还管起老娘的事情来了,给老娘退到一边去。”
暗卫被元媛劈头盖脸的骂的有些脸红,这个妇人好难缠,比起那些个刁野的村妇也差不离了,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骂人的话,暗卫想起自己的指责道:“对不起不管你是王府的几个奶奶,这是王爷和王妃的院子,是不能乱闯的,你要是有事情我可以派人通报,就是不能让你随意擅闯。”
元媛更加激烈的骂道:“你是小厮,你们一家都是奴籍都是奴籍给我让开,我擅闯能如何,你们能杀了我不成?滚开。”
暗卫丝毫不让,元媛挺着肥胖的身躯也不让半分,两个人对峙一会,忽然间元媛立刻抓着陈嬷嬷的手,快速的跑动起来,暗卫暗叫一声大意了,就随后追上去。
有一句话元媛说对了,就是暗卫再不让她进门,但是也不能真的杀了他,那样会给主子惹来麻烦的。
沿路虽然有暗卫,但是元媛撕开自己的一块衣服高喊着:“侍卫伤人了,侍卫非礼啦!”
这些护卫都是未成家的男子,遇见这等泼妇的时候杀也杀不得,打也打不得的,忽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只能坚守自己的岗位,以免被其他的人钻了空子,留下最开始的那个继续的追。
别看这个元媛肥粗老胖的,但是跑路还真是挺快的,很快就找到了巧竹的那个小院子,因为相比之下那个院子最热闹,这一路跑来大姑奶奶元媛的鞋子都掉了一只,都没有时间捡起来。
这会子已经跑得发髻凌乱,气喘吁吁的,一进去院子没有人注意她也不在意,几步走到了院子门口道:“元宇熙你个臭小子给我出来!哪有一个贱婢生子王爷和王妃都来得,太没有规矩和体统了,你们两个都给我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