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淡淡一哂,“确实没想到!”
“呵呵”,素锦脸上虚假一笑,“姐姐放心,王爷对您如此宠爱,一定会想尽方法就您出去的,那东方馨儿什么东西,南楚国长公主又如何,还不是咱家王爷的手下败将,这样一个不要脸的女子,死了就死了,您说是不是!”素锦一边对阿九说着,一边从随从手上接过一个食盒,轻轻打开,将里面的食物一盘盘端了上来。“相比在这个地方姐姐也没怎么吃好,所以今日姐姐特地亲自下厨给姐姐做了些吃的!”说着,将手上的玉箸递给阿九,如果忽略她脸上的扭曲和眼角的杀意,恐怕真的会以为这是姐妹情深的感人画面。
只可惜,虽说阿九长在天山,但在沐府那几年却是识得人间冷暖,世间百态。
“有劳夫人费心了!”阿九自品着茶,看也不看素锦带来的食物。
素锦举着玉箸,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半晌才尴尬地将东西放下,说话间却有些咬牙切齿,“姐姐是嫌弃妹妹的手艺么?”
“夫人说笑了”,阿九闻着那空气中传来的味道,心中冷笑道,汨罗香、葛藤草、千山绝,无子花,当真为了对付她,她可是下了大价钱了。这些药材,不说绝世罕见,也是世间少有,尤其是那一味千山绝,当初玉自涵带着她将天山周围大大小小的山峰都翻了个便才寻到那么一两株,辛苦培育。“夫人手艺自是好的,只是阿九向来粗野惯了,吃不得这等山珍海味,恐怕是无福消受了,夫人还是留着自己享用吧!”
素锦脸色发黑,自己享用,难道她看出来了?不……不可能,这些药材可是她分了好几次向冥河求来的,她相信除非玉面阎罗亲自出面,否则还没有人能够看出其中的奥妙,只可惜……
“姐姐这么说可折煞妹妹了!”这样想着,素锦再次堆出笑容,却是不达眼底,“这楚王府姐姐可是最尊贵的女子,哪来粗野之说;这天牢虽说重新布置了,可到底寒气太重,所以这和食妹妹寻了数味药材,给姐姐补身子的!”
“补身子么?”阿九五指托着茶杯,脸上毫不掩饰的嘲讽,“夫人当真有心,汨罗香、葛藤草这样的奇药也能寻得,却是是用心了的”,说着站起身来,贴在素锦耳边,“尤其是那一味无子花,当真是绝世补品呐!”
素锦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有些做贼心虚,“既然姐姐不领情,莲心将这和食收走!”说着看着阿九,却是双目泛着凶光,咬牙切齿,“请恕妹妹先告辞了,姐姐您可要在这儿住好了!”
“无人打扰甚好,多谢挂念!”阿九仍旧那一贯淡然无谓的表情,素锦差点儿没被气得吐血。
出了天牢。
“哼,那个贱人,贱人!”素锦一把将食盒从莲心手中拖过来,仍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几脚,“王妃?你也配么?就算我不治你,不过几日便是一具尸体,跟我抢王爷,哼!”这样想着,心中好受了些,就算王爷找到证据,哼!
响起上次冷言对她所说的话,她嘴角咧开,贱人真的以为王爷说了那话我就不敢公然治你了吗?
如果今天你将这些东西都吃了,那我心情好还能放你一马,既然你不领情,那……哼!
楚王府内。
“楚王爷,还有六日,您最好尽快找到证据证明贵王妃的清白,不然”,东方云脸色甚是难看,这次出行,本来打着拉拢萧楚的目的,所以他将自己最疼爱的妹妹都带来了,虽然在皇家说疼爱,谈感情都是笑话,但这个妹妹确实是他所有姐妹中最喜欢的,这次偷鸡不成蚀把米,他脸上自然也非常难看,看着萧楚,厉声说道,“到时候,就算我南楚兵力不如风离,也势必倾全国之力为我南楚长公主讨回一个公道!”
从某一种角度来说,东方馨儿的去世,给了东方云一个堂而皇之挑衅风离王朝的契机,想要摆脱朝臣国的身份,必然要做多方面的准备工作,以此为目标的东方云,对东方馨儿再疼爱,也抵不过他对那无上尊位的渴求。
“不劳东方太子提醒”,萧楚不骄不躁,根据前几日隐卫传回来的消息来看,即使找不到十足的铁证证明阿九与东方馨儿的死毫无干系,但至少杀害东方馨儿的人绝对不是阿九。虽然并没有找到什么证据,但根据他们找到的东西,那些指向就有些……
他现在之所以按兵不动,不过是想看看那些人到底准备如何对付他!抓住阿九,不过是那些人自以为是的握住了他的把柄,想要制止他的行动,似乎有些人的生活安逸了太久,有些不知所谓了呀,他要的就是趁着这次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一劳永逸。
当然他不知道就是他的这一念之差,让阿九与他之间越走越远,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偏离了他设定的轨道,让他措手不及。
【51】 “给我打!”
距离入狱已经五天了,阿九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这几日,没有人打扰,她到是对武道的感悟更深,隐隐的天落诀也有着突破的趋势,只需要一个契机突破那层壁障便能水到渠成。
“王妃,锦夫人来访!”一个狱卒对着阿九毕恭毕敬轻声唤道,毕竟这可是那一位的王妃,上面还亲自交代下来如果这位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不可让她感到半丝委屈,别看人家现在住的是牢房,不也是经过修整装修的么,他们倾尽一生也未必能住上这么好的房间,这皇家人啊,可不是他们这些小人物能得罪得起的。
阿九本就是和衣而卧,翻身而起,嘴角微微上扬,这个素锦倒真是以为她好欺负么?这次她又想耍什么花招?
“夫人倒是有心了!”阿九看着素锦在四名身着黑色劲装的侍卫簇拥下走了进来,小声却是足以让所有人听见的声音说道。
素锦捂着嘴,“姐姐干下那些糊涂事,锒铛入狱;我这做妹妹的可真是万分揪心,无法替姐姐洗脱罪名,只好来看看姐姐,也算尽了一份心,了了这一段姐妹情不是!”
“哦?”阿九拿起茶壶替素锦倒了一杯热茶,也替自己添了些,淡淡一抿,“夫人这话从何说起?”
素锦手执锦帕,眼角含泪,“姐,姐姐,你就不要掩饰了”,说着泫然欲泣,“王爷都已经知道了,所以,今天才派了我来这里!”她说着捂着脸,假装拭泪,“这位是王爷隐卫冷字组的队长冷言,今日是奉了王爷的命令前来的!姐姐,你也不要怪王爷,毕竟,这是攸关两国交好的大事,姐姐这般,不如认罪,王爷也好对东方太子有一个交代,风离也对南楚有了一个交代!”
一席话,显得正义大气,阿九心中冷笑,她又没干过这事儿为什么要认罪,说是萧楚派他们来的,这点,她持保留态度,女人对女人,总是有着惊人的直觉,素锦是什么样的女人,就算装得再像,也掩盖不了她身上那股愤怒和杀气。
“夫人这话可就蹊跷”,阿九脸上看不出半丝变化,好像在说着别人的事情,“那些事情真相怎样,我相信公理自有论断,更何况距离九日之期尚有四日,连刑部都未曾公开审理,王爷有何理由派他们前来?”
“姐,姐姐”,素锦眼角含泪,我见犹怜,对着阿九一阵唏嘘,“我,我知道王爷这样对您,您心生不满,可……王爷有什么办法,出了这样的事情,王爷也只能以大局为重,姐姐放心,就算那南楚长公主是您所杀,那南楚不过一个朝臣国,王爷定会护您周全的!”说着转头看着冷言,“冷侍卫,你,你们好好跟姐姐说说吧!”说着捂着脸朝着外面走去,莲心赶紧跟了上去。
冷言看着阿九,眉毛一挑,不过一个长得漂亮些的狐狸精,也敢勾引王爷!他现在就要替王爷清理后院,这样一个狐媚子的女人怎么配做楚王的王妃!
“来人,给我架起来!”冷言厉声喝道。
狱卒双腿发颤,“军爷,使不得,使不得啊!”他声音有些颤抖,那位可是上头关照要好好照顾的人,可这位又是……他双手粗乱的摸着额头上豆大的冷汗,双腿发抖,怎么就摊上这差事了呢!
“有何使不得!”冷言看着阿九,“一个下贱的婊子而已,给我滚!”说着一脚将狱卒踢到对面的墙上,再跌倒下来,一下子就晕了。冷言大手一挥,两名黑衣侍卫上前左右将阿九架住,趁她不被封了阿九的穴道,阿九突然惊醒过来,这些人……
自从到离都之后她一直小心翼翼地掩饰这些人怎么会知道她会武功,还首先封了她的穴道?难道真的是萧楚?想起那唯一的一次就是替萧楚挡那一掌,真的会是他么?
当然不是!
不过那天晚上的那场战斗,冷言也在场,有幸目睹那一击,所以先发制人罢了。在他看来,再结合素锦的哭诉,理所当然将阿九所做的一切都归为了苦肉计。
“放开!”阿九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现在自己无所依仗,可那些事情本就干她何事,被牵扯进来已经十分郁闷,现在还遭受这样的待遇,不反抗,她就不是那天山绝颠的沐阿九了。
冷言伸手捏住阿九的下巴,另一只手在阿九脸上拍了拍,“果然生得水灵,有魅惑人的资本”,说着对着架住阿九的两人使了一个眼色,两人立刻将阿九架出去绑在刑部大牢设立的十字架上,两旁的火盆也瞬间燃烧起来。“只可惜,是个下贱的婊子!”
“竟然敢刺杀南楚长公主,不要命了!”冷言手握一条约莫两指粗细、三米长的鞭子,对着阿九,“敢给王爷找麻烦,这就是代价!”
说着,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雪白的广袖流仙裙从正面咧开一道细缝,隐隐透着血迹。
阿九倒抽一口凉气,她何时受过这等罪,多亏这衣服的料子是天山雪蚕丝所制,不然这加持了青圣强者内劲的一鞭,她恐怕就直接皮开肉绽了。她还未回过神来,“啪”又是一鞭子落在身上。
虽然有天山雪蚕丝的衣衫做挡,可那打再说身上的力道却是实打实的。
“给我狠狠地打,打到她认罪为止!”冷言将手里的鞭子扔给旁边一人,自己拎起另外三条,“给我打,狠狠打!”
【52】 朝拜大会开始
三人有些犹豫,“这……队长,这样不好吧!”不管眼前这位女子如何,始终是主子的王妃。
“你们看这是什么?”
“参见主子!”见令如见人,所有隐卫都知道那道特殊的令牌,既然这令牌在队长的手上,看来便真的是王爷的命令了。不再犹豫,他们拿起了鞭子。作为一个隐卫,他们唯一的天职便是服从。
“啪!”
“啪啪!”
“啪啪啪!”
“……”
声声脆响,阿九原本心中对萧楚还保留着一份信任,她以为不管他们之间如何,好歹她救他一命,他也不会赶尽杀绝,看来,她始终是高估了自己的地位;与江山,与社稷比起来,她沐阿九算个什么东西。
身上传来的刺痛已经不算什么了,被封住了穴道,没有内劲的抵挡,鞭鞭到肉,她咬牙承受着,每一鞭她都数着,这些……萧楚,我所承受的一切,都要你千倍万倍的偿还!她在心中狠狠地吼着,终于,一道鞭痕从她左脸划过,原本因为疼痛而苍白的脸上立刻出现一道一指宽的血痕。
“噗!”阿九喷出一口污血,晕了过去。因为上次重伤,本就未痊愈的内伤,现在更加的严重。
“队长,现在怎么办?”其中一名黑衣侍卫见阿九晕过去,便对着冷言问道。
冷言看着阿九的惨样,心中解气,“取辣椒水来!”
“队长!”另一名黑衣侍卫有些急了,那可是隐卫针对敌人所用的手段,这不过一名女子如何承受得住!更何况,这不是普通的女子,是……主子的王妃啊!
冷言斜眼瞪着,“怎么?就这么会儿就怜香惜玉了?”他冷笑着,“别忘了,这可是王爷的命令!”
“是!”说道萧楚,几人不敢反抗,只规规矩矩一人提着一个不大不小的木桶,里面红彤彤的一片,全是新鲜辣椒压榨所得的汁液。在冷言犀利的目光下,朝着十字架上浑身是血的阿九泼去。
天山雪蚕丝再好,终究不是刀枪不入,现在整套的广袖流仙裙宛若破布一般挂在阿九身上摇摇欲坠。三桶辣椒水泼下来,衣衫更是贴身,辣椒水顺着鞭痕侵入那渗着血珠的伤口中,“嘶!”阿九喘着粗气,大口大口,嘴角的血不断的流下,形成一股。
伤至六府,阿九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在不断的流失,可前面背部伤口处火辣辣的疼痛却提醒着她,看着冷言,阿九仍旧淡淡的笑着,自己技不如人,可总有一天,她会在他身上一刀一刀的讨回来!
刚从昏迷中醒来的狱卒睁开眼睛见到阿九的惨状,瞳孔放大,口吐白沫,直接再次晕死过去。
……
阿九在狱中,日日受刑,生不如死!
外面,朝拜大会却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
这不,到了朝拜大会的那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西蜀、南楚使队与一众朝臣在承乾殿前的广场上对着萧逸叩拜,朗声道,数千名朝臣的声音,直冲云霄。
“众卿平身!”萧逸稳如泰山,这样的场景对他来说宛若家常便饭,早就处变不惊了。说着,在广场周边约莫百里处,一排排礼炮打响,承乾殿的宫门外,数万名百姓齐聚与此,与皇室共享这朝拜大会的喜悦,这是作为每一个风离人的骄傲。当然今年更令人关注的便是朝拜大会将公审楚王妃刺杀南楚长公主一案。
这皇家发生这样的事情可不多见,这种热闹当然不容错过。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萧逸突然开始拽文,“今年的朝拜大会上,西蜀、南楚都派出了新一辈的精英,朕甚是欣慰啊!”
“能够与两国建立邦交,和平开创盛世,是我风离之福,我风离之幸,朕代表风离对西蜀、南楚的使队表示欢迎!”
两个使队,共千余人跪倒在地,对着萧逸跪拜之后,萧逸满脸堆笑,“朕宣布朝拜大会正是开始!”
其实朝拜大会,说得好听,不过是朝臣国一年一度送来贡品的日期。萧逸为了让国民同感喜悦,特地将贡品进贡的日子办成朝拜大会,与万民同享。
西蜀太子陆尚明站出来,“东方太子过谦,今年这朝拜大会便由我西蜀开始好了!”说着,对着身后随侍使了一个颜色,那人取出一本大红色的礼单,开始高声宣唱。
一队身着统一紫色宫装的宫女托着玉盘,走了上来!
“西蜀上贡锦华佩一对!”
宫女微笑着,捧着托盘上的宝物,走向风离宝物的验收处,第二个上前一步,“万年参芝一枚!”众人倒抽一口凉气,那可是危机时刻保命的好药材啊,西蜀皇帝当真舍得。
第三个,“苍穹如意一对!”
第四个,“千年梦罗果一盘!”
……
宣礼官独唱了一个时辰,围观众人从开始的激动到最后的麻木,能够让一国皇帝作为贡品千里迢迢送来的自然都是好东西。
“血灵丹!”
咦?众人听得已经有些没感觉了,突然听见一个名字,这是……丹药?还是品阶不低的丹药?众人有些不淡定了,这个世界虽然对皇室推崇,但最根本的还是强者为尊的世界,只可惜自万年前,大陆上的丹师突然全部失踪,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丹药一道失传已久,后人即使研究出来,效力也大不如从前,现在能再听到丹药的名字,尤其还是这种疗伤的辅助性丹药,众人不淡定了。
【53】 公审,毁容
皆在猜测着,难道这一任的西蜀皇帝与玉面阎罗有着瓜葛不成?没办法,众人谁都不敢想西蜀是否培养除了一名丹师,毕竟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或者说是太逆天,基本不可能的事情。众所周知的,在丹药一道有所成就的,也就是那传说中神出鬼没亦正亦邪的玉面阎罗了。
“蜀锦百匹!”
“红鲤十尾!”
……
“精铁万斤!”
“战马百匹!”
终于等到最后一名宫女走到了宣礼师的面前,宣礼师只觉得嗓子冒烟儿,偏偏每年都还得有这么一回。
萧逸连连点头,“好,好,好!”一脸三个好字,可见他对这批贡品的满意程度。陆尚明也满意地点了点头,在出使之前他就知道,凭这批贡品,风离皇帝不可能会不满意的。要知道那些东西,可是西蜀多少代人的积累,尤其是那血灵丹,相传数千年,父皇可是下了血本的,这次他的人物只可成功,不许失败!
接下来便是南楚的宣礼时间了。
一队同样身着统一宫装的女子捧着托盘走上前来,只不过服装颜色上与西蜀有所差别,是一溜儿的草绿色。
“南楚上贡贵妃玉环一对!”
第二个上前一步,“千钧!”众人再次凉气倒抽,原来这东西在南楚皇宫啊。
“龙吟草数株!”
“万年芝草一枚!”
……
渐渐地,现场趋于平静,只剩下绿色宫装女子在不断行走,萧逸也只是象征性地点了点头,这些东西或许贵重,可是与他来说只是锦上添花,却并没有真正多少有用的东西。
“静阴花一株!”
“巴腾草!”
“九阴!”
“……”
围观的人再也压抑不住,抽泣声此起彼伏,倒是让萧逸心情大好,不得不说比起南楚很会投机取巧,这些药草虽说稀奇,可是并不稀少,在一些人迹罕至的大山深处倒是容易找到,只是需要消耗的人力物力财力有些多罢了。
可是这么多草药堆在一起,给人的感觉就不一样了,萧逸心情大好,有了这些药材,若是能再次请动玉面阎罗出手,又可以得到相当数量的丹药。
当年,若不是萧逸仗着自家祖先对玉面阎罗有恩,请他出手炼丹,也不会有阿九的事情,当然更不会将阿九带回天山,也不会有现在的沐阿九,一环扣一环,不得不说,萧逸的如意算盘打得很精,只可惜,这次他却要失望了。
“好,好好!”宣礼官宣布完毕,萧逸不顾身份的从龙椅上站起来,对着下方几万人,“西蜀、南楚使队远道而来,为替两国使者接风洗尘,今日朕便在这承乾殿外设宴,来人,上菜!”
在外围候着的御厨宫女正准备行动,却听见一个突兀的声音,“慢着!”
“嗯?”萧逸转头看着东方云,“不知南楚太子还有何事?”天知道萧逸就只想着能得到多少丹药,反而将要公审阿九的事儿给丢到后脑勺去了,此刻见东方云神情才想起来,心中不禁有些尴尬。
“离皇英明!”东方云对着萧逸拱手一拜,他国继承人是不适合对萧逸行跪拜礼的,所以只是拜了一拜,“离皇可曾记得答应在下在朝拜大会上,要替在下的妹妹我南楚长公主讨个公道的事情!”说着,他慷慨陈词,看着萧楚,“贵国楚王纵妃行凶,杀害他国公主,不知离皇打算如何解决此事?”
萧逸心中叹了口气,“刑部侍郎何在?”
“下官在!”刑部侍郎双腿发颤,甚至开始考虑是不是要提前告老还乡了。
“此案可有眉目?”萧逸老神在在。
刑部侍郎看了看萧楚,见萧楚点头,连忙回话,“启禀陛下已有结果!”
萧逸假装没有看到两人的互动,只淡淡道。
“此事既然交由刑部负责,就由爱卿公开审理此案吧!”萧逸看了看萧楚的神色,知道这件事情怎么都避不过去,虽说南楚是朝臣国,可涉及到两国皇族,又不能草草了案,或许公开审理倒是个不错的办法。
“臣遵旨!”刑部侍郎大松了口气,对着旁边的侍卫,“来人,请楚王妃觐见!”
“请楚王妃觐见!”
“……”
刑部侍郎的话经过传旨太监的层层传达,最后由宣和门的侍卫传达到刑部大牢。
“觐见?”冷言放下手中的鞭子,看着那一身辣椒水的阿九,嘴角冷笑道,“那就这样把她带过去吧!”
“队长!”其他几人同时叫住冷言,毕竟是王妃又是觐见圣上,想着看了看阿九狼狈的模样,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妥!
冷言此刻哪里听得进去,在他心中,阿九就是一个狐媚子,抢了属于素锦的宠爱,让素锦数月独守空闺,还向王爷进谗言,居然还想要素锦的绝育,这样心狠手辣、蛇蝎心肠的女子,死了干净!
今日公审,他倒要看她有何本事翻案!想着,对着身后两位奉旨前来提人的大内侍卫道,“这位便是楚王妃!”
两名大内侍卫面面相觑,虽然他们都知道楚王妃入狱的事情,但都认为那只不过是王爷对东方太子所做的一个姿态,表明风离的态度,对于王爷在王妃入狱前说的那番话,可是人尽皆知,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们真的无法想象。
看着那就连脸上都有横七竖八数道鞭痕的女子,在心中不断摇头,这伤到了脸没被及时治疗也就罢了,这些人居然还上了辣椒水,王妃这辈子算是毁了!就算王爷如何喜爱,还不是那张脸,在他们心中皇室最看重颜面,现在即使王妃是清白的,也算是毁了!
不过当然,这些就不关他们的事情了。两人其中一人将牢房中的被子取来,将阿九包住,暗道了一声,冒犯了,将阿九抱住,另外一人拔剑将绑住阿九的绳索斩断。
昏迷中,阿九还不断低声叫着,疼!
两名侍卫四目相对,片刻其中一名侍卫将阿九和着被子打横抱起,另一名侍卫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现在他们可以想象看到王妃这个样子,那个号称冷面鬼君的楚王爷脸色会有过难看了。
到底是有多狠心啊,竟然讲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毁成这般模样。
【54】 公审开始
“楚王妃带到!”空手的侍卫跪倒在地,对着萧逸朗声回禀;另一名侍卫却是半跪。
众人看着那张雪白暗纹的锦被包裹,面面相觑,难不成这楚王妃睡着了被他们带来的?咳咳,不得不说众人的想象力是无穷的。
“这是怎么回事?”萧逸脸色有些难看。
那两名侍卫却不敢怠慢,“回禀陛下,奴才到时,王,王妃已然身受重伤!”
萧楚飞身上前,一把将阿九从那侍卫怀中抢过来,扯开锦被一角,看见的便是那张不堪入目的脸,还有入鼻的呛辣味儿。
“什么?”萧逸记得一下子站起来,如果不是旁边的太监,他甚至都要冲下台阶,这刑部的人怎么回事?还嫌事情不够乱是不是,居然敢对楚儿的王妃用刑,还身受重伤。他黑着一张脸,看着刑部侍郎,“王侍郎,这怎么回事?你给朕说清楚!”
王侍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只觉得自己身上的压强越来越大越来越大,“陛,陛下,下官也不知!”只有天知道他有多冤枉,他明明都嘱咐狱卒要好好照顾这位姑奶奶的啊,到底是哪位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对这位姑奶奶用刑!
“什么?人在你刑部,你居然一个不知就算了?”不等萧逸发话,萧楚愤怒的吼道,天知道他现在心有多痛,不是因为那张被毁的脸,而是因为那身上的道道伤痕,还有此刻阿九禁皱的眉头和轻声的抽气。
“当时的狱卒何在?”萧楚看着两名侍卫,紫圣强者威压下两人只觉得泰山压顶,赶紧用仅剩的力气回话,“当时并未看到狱卒模样的人,只有四名黑衣侍卫!”
“黑衣侍卫?”萧楚呢喃着,虽然收回大部分威压,可紫圣强者的气势,却是震慑了在场众人。
东方云倒是一脸喜意,“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伶牙俐齿,对她用刑算是便宜她了!”他狠狠地,咬着牙,“我要她去给馨儿陪葬!要她生生世世被压在馨儿身下,永世不得超生!”
萧楚利眼扫向东方云,语气却是一概往日的冷漠,“东方太子,现在本王王妃身受重伤,若是查清南楚长公主被刺一事与本王王妃无关,东方太子又准备如何?”
了解萧楚的萧逸抚了抚额,他知道这次,萧楚是真的怒了。被看以前这萧楚老是跟他对着干,因为他母妃的事情,他对萧逸一向不满,但萧逸知道,萧楚心中对他也不是那么恨的,不然当年也不会出兵打退南楚和西蜀,也不会将王朝中的叛逆揪出来,更不会助他将这风离上下打理得仅仅有条;如果不是他身上戾气太盛,还有当年的国师预言,萧楚将会使他心目中太子的不二人选。
“她在你风离刑部受的刑,与我南楚有何关系?”东方云被嘢了一下,可很快反应过来,既然你们是你们风离官员自己的问题,干什么要我负责。
萧楚冷哼一声,“哦?这就是东方太子的答案?”语气中饱含冷冽,让人丝毫不怀疑只要东方云点头,下一刻他就会直接一掌劈过去。
东方云进退不得,只得悻悻地坐下,好久才慢慢说道,“我看离皇还是先审理我南楚长公主遇害一案才是!”
“这是自然!”萧逸心中叫苦,脸上却不得不堆出笑容,正欲让刑部侍郎准备开审的时候,一直以安静著称,在这种场合向来没有任何存在感的萧铁突然站出来,“父皇,儿臣前几日也曾听说三皇嫂一案的案情,私底下做了些调查,请父皇恩准,将此案交给儿臣审理!”
众人一片哗然。
这萧铁自十六岁及冠被封为瑞王之后便淡出朝野的视线,每日里吟诗作乐,倒是得了个琴书公子的称号,他什么时候也学起人家断案来了?
“铁儿,这可是攸关两国邦交的大事”,你就不要掺和了,后面一句还没说完,萧铁便接着道,“正是由于攸关两国邦交,儿臣才自动请命!毕竟事关两国皇族,自然得调查清楚才是!”
“东方太子以为如何?”不等萧逸开口,萧铁直接转头看着东方云。
“既然瑞王愿意出手,那是最好不过的了!”东方云笑了,来这风离之前,他早就打听好了,这瑞王不过一届闲散王爷,与争夺风离皇位的三方人马都不怎么热络,可以说如果风离还有一个皇子是持中立态度的话,那这个人非瑞王萧铁莫属。再加上文人墨客历来对那些欲盖弥彰的谎言不屑,作为公认的琴书公子,他相信他的人品。
“那铁儿就承了东方太子好意,你就接替王尚书大人主审此案吧!”萧逸沉吟了一会儿,看着萧铁,这个儿子被他忽视良多,叹了口气。
“是,父皇!”
这边整个承乾殿外的广场上早已没有了刚才朝拜大会宣礼时的热络,此刻气氛一片肃杀。随着刑部人员悉数到位,在庄严的“威——武——”声中,萧铁从容不迫。
只是无人知道,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中,一男一女却从天昊镜中密切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55】 偷窥,端倪
“灵儿,小九脸上的伤?”男子的话语有些迟疑,虽然知道阿九不过历练一场,可见她此刻的狼狈,却有些怀疑他们是不是错了!
女子却嘴角上扬,比阿九更是清丽几分的脸上挂着两个小巧的梨涡,“相公,你觉得当年我们比之他们如何?”
“灵儿,我……”男子一把将女子拉入怀中,“对不起灵儿!”
“傻瓜!”女子淡笑着,双眼却从未离开过天昊镜,“所谓破后而立,小九身上的伤不过皮相,若是他们连这一关也过不了,又谈何长生大道!更何况,小九的医术可是我亲自所授,就算现在她早已不记得那些,可有些东西一旦学会,便会成为本能,相公是在怀疑灵儿的医术么?”女子玩味地看着男子,指尖把玩着一粒鲜红欲滴的丹药,男子赶紧求饶,那颗丹药要是下肚,不死也得脱层皮,这样的好事,还是留给别人吧!他无福消受!
女子挑了挑眉,算你识相!男子却是掐指一算,原本舒展的眉头却瞬间禁皱,“怎么了相公?”
“灵儿,小九这劫,怕是有些难过了!”他语似叹息,“你真不去帮帮?”
女子怔怔地看着天昊镜,“相公,天道有常,有些事情,就算我们到得今时今日的地位,也无法逆转,更何况你真以为那人一道屏障就能封印梦族永生永世么?”她冷笑着,若不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她早晚得将那人的胡子头发一根一根拔下来,给小九缝袜子去!
“灵儿的意思是,梦族快苏醒了!”男子清冽的脸上终于浮上了笑意,他就知道,自家娘子最是心软,又怎会见死不救!
女子淡笑着,与阿九如出一辙笑容,“没什么,不过给那道封印加了点儿料而已!”
两人再次看向天昊镜。
虽然于理不合,但东方馨儿的尸体却是被抬到了现场。
“若我没有记错,南楚此朝拜之行还有另外一个目的,是欲与我风离联姻,永结秦晋之好吧!”萧铁戴上手套,与风离有名的仵作一起将东方馨儿的尸体检验了个便,虽然并没有进行什么解剖之类的,但众人都不知晓,玉自涵在近十年前,替萧逸炼丹的时候,萧铁正是他钦点的药童,那个时候,萧铁便在玉自涵的指导下学习了不少医术,虽然并未如阿九一般正式记入弟子,但光是那十几天的指点也足够他消化终身,更何况从那之后,他一直苦心钻研,对于某些问题,倒是绝对不会看错。
当初,南楚使队初到离都,他曾随萧何一起见过东方云和东方馨儿一次,那时便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后来出了东方馨儿被刺杀之后,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现在检查看来,果不其然。
东方云看着萧铁,“是!馨儿乃我南楚长公主,此行目的就是为了和亲,想必离皇在父皇的书信中已经知道得很清楚了!”他说着,眼光定格在萧楚身上,“馨儿从小对楚王爱慕甚深,所以才会借着出游的机会与楚王独处,只是楚王的王妃可真是有够狠毒,馨儿不过崴了脚,明珠楼失火,所以才劳楚王抱送一程,却不想因此惹来杀身之祸!”
东方云一席话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倒是说得清楚,有知情的官员也连连点头,明珠楼失火,好像真的有那么回事儿,只是当时王妃并不在场啊?难道有人给王妃通风报信儿了?也不对啊?
就在众人疑惑之间,萧铁却突然发话,“东方太子言重了,姑且不论南楚长公主是否为我三皇嫂所杀,光说这长公主和亲一事,东方太子难道不打算给我风离一个交代么?”说着对着身后的仵作使了一个颜色,三名太医早就已经候在不远处,见得到讯号便迅速上前,然后三个人站在萧铁身后,依次跪下。
“启禀皇上,这南楚长公主已然怀孕三月有余!”其中一名颤颤悠悠地开口。
“臣查结果,亦是如此!”
“臣也是如此!”
众人再次震惊!
这是怎么回事?南楚长公主有孕?孩子是谁的?不是说是和亲公主么,怎么会……
南楚这也太过分了,是欺我风离无人了吗?
一个待字闺中的公主,竟然带球和亲,这可真是千古奇闻啊。
萧铁嘴角勾起一抹与他形象不符的冷笑,看着东方云,“东方太子可否给我们解释一下,贵国长公主怀孕和亲之事?”
“什么?不可能!”终于缓过神来的东方云失态地张口叫道,这个消息,他是真的有些蒙了,“馨儿一向洁身自爱,又怎会孕有胎儿,更何况,馨儿对楚王情有独钟,又怎会甘心委身他人,你……你们胡说!”
萧铁恢复一向的温婉,“我风离此次既然公审此案,便不屑做那些欲盖弥彰的事,东方太子若是不信,不如让贵南楚使队的随行太医来检查一番,看这胎儿到底是不是我杜撰出来的!”
风离百官都点了点头,毕竟这南楚长公主怀孕的事情爆出来之后,事情的性质再次升级。
“方木,唤随行太医仔细检查!”东方云脸色变黑,对着随侍的侍卫厉声喝道,出了这种事情,任是他再有城府也无法处变不惊。
半个时辰之后,南楚的四名随队出使的太医战战兢兢站在东方云面前,“回禀太子,臣等经过仔细查探,长公主她,她……”
“她怎么样,你们倒是快说呀!”东方云有些失态。
四名太医咬着牙,其中一名太医心一横,“回太子话,长公主确实怀孕三月有余,只是因为长公主已殁,从尸体上无法判断确实的受孕日期!”说完将头磕在地上,等待责罚,他们四人也曾想过隐瞒,但首先在风离,尤其又是在这公审之上,隐瞒肯定不现实,若是他们执意隐瞒不报,到时将长公主尸体剖腹也能看到一个还未成型的胎儿,到时候太子定不会饶过他们,反正横也是死,竖也是死,是太子自己要知道真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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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儿?心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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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还她清白
“这怎么可能?”东方云瘫坐在位置上喃喃道,好久才彻底清醒过来,看着四名面如死灰的太医,“行了,你们下去吧!”
萧铁心中好笑,“东方太子是不是应该给我风离一个说法呢?”
东方云本也是个有城府的,这次因为事情涉及到自己最疼爱的皇妹,又牵扯到自己能否与问鼎那九五之尊位置的关键,所以一时间有些慌神,现在清醒过来,却是不急不躁。
“瑞王倒是好算计”,东方云看着萧铁,冷笑着,“就算皇妹她身怀有孕,可这和亲洽谈未成,皇妹尚未嫁入风离,这件事情说到底也是我南楚家事,瑞王欲以此来转移视线,是想替楚王妃掩盖她杀人的事实么?”
众人回过神来,也是现在不是在公审楚王妃刺杀南楚长公主一案么?怎么又牵扯到南楚长公主怀孕一事?不过……反正众人是看热闹的,只是看着萧铁的眼光却有了变化,他这么维护楚王妃,当真为的只是风离的颜面?
萧楚抱着阿九,虽然已经让人初步处理了伤口,也喂她吃了阵痛的药物,可这公审没有结束,他也不能随便带人离开,“行了,四皇弟就不要卖关子了,有什么话就当场说出来,免得有些人认为我风离以大欺小!”
“三皇兄说得是!”萧铁仍旧是一脸的温和,连说话都是轻柔的,“想必南楚四位太医检查贵国长公主的尸体时也发现了长公主指甲中的血痕!”
“那又有什么关系?”东方云看着萧铁,这件事情涉及太大,他也希望能够尽快水落石出。
“东方太子别急!”萧铁一贯的温和,“想必众人都知道滴血验亲的说法,这南楚长公主指甲中的血痕明显是在匆忙中挠伤刺客所留,不知贵国四位太医是否同意小王的说法?”他看着立在东方云身后的四名战战兢兢的太医,声音不大,却足以在场所有人听见。
东方云转头看向他们,四人商量之后派出一个代表,“回太子,理论上是这样没错!”
“嗯,那就算那是馨儿挠上了刺客所留又如何?难道瑞王是打算凭着小小的血块儿来找到凶手吗?”东方云嘲讽道。
萧铁也不怒,“既然太医没有异议那就太好了!”他说着,让人准备了清水,“我虽然不能以这血块找到凶手,却能以此替三皇嫂洗清罪名,不知这个答案东方太子可还满意?”
“哦?那我拭目以待!”东方云偏头看向太医。
太医战战兢兢的解释,“民间自古相传滴血验亲,是说两个拥有血缘的亲人他们的血液能够很好的相溶到一块儿,而没有血缘的人就不会相溶只会悬浮在同一个碗中。自然,若是同一人的血,则定能相溶,若是那血块与楚王妃的血液不溶,那凶手也自然不是楚王妃!”
“哦?还有这样的说法?”东方云眼睛定在那碗清水中,心中却直犯嘀咕谁知他们有没有作假。
萧铁却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这碗清水关乎两国的荣誉和颜面,也关乎我两国邦交,更是攸关两国皇室,以我一人操作,众人难免猜疑小王是否作假,所以,还请太子、东方太子和陆太子移驾,相信以三人的身份定不屑干那作奸犯科、欲盖弥彰的事情!”
“行了,这件事情,朕亲自督看!”萧逸却径自发话,在太监总管的搀扶下来到桌案之前,萧何、东方云和陆尚明分别围在另外两方,萧铁站在清水的面前。
“还请大家先行检查!”
四人立刻上前检查一番,确定没有问题之后,仵作才在众目睽睽之下从东方馨儿的指甲中将血块刮出来,呈给萧铁,“四位都看清楚了,这血块确实是南楚长公主指甲缝中所留!”
四人点头,这在场数千双眼睛,没有作假的可能,更何况之前东方馨儿的尸体一直是他们南楚在保管,他们更没道理作假。
萧铁小心翼翼地将那血块倒在碗中,血块遇水而化,在碗中形成一个血滴浮在水中,一道鲜红的血痕出现,萧铁又来到萧楚面前,取出一根细小的铁针,“三皇兄,三皇嫂,冒犯了!”
说完,拉起阿九的左手,在她中指指尖轻轻一扎,一滴血流出,萧铁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细管,将血滴吸入之后,回到桌案前。
萧逸、萧何、东方云和陆尚明都鼓着眼睛看着那碗清水中的两滴血,在快速碰撞之后,东方云的心就在一处,溶了,溶了……他心中一喜,只要阿九的杀人罪名成立,那这件事情不管前因如何,后果都由风离承担,他自然也不用承受那么大的压力了。
萧逸的一颗心也是揪着,这件事情涉及到萧楚,要知道那尊杀神,他可不怀疑就算没有他这个父皇的命令,若是阿九罪名成立,让他立刻出兵灭了南楚,他也肯定能做到,只是那样,就可苦了天下的黎民百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