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门就想当我楚王府的家?”萧楚看着素锦,轻嗤一声,看着跪在地上的阿九,“紫鹃说得对,是该让她自己受过,不然记不住教训!”说着,一挥手,四名侍卫突然出现,准备将紫鹃拉走。
【09】 杖责三十
阿九叩首,声声闷响传来,额头上早已破皮,滴滴鲜血落下,萧楚心中一紧,不知为何却更是心烦,“王爷,紫鹃视我更甚自己,罚我更能令她铭记在心!请王爷准许!”
“哼,既然王妃坚持,那本王就准了!”说罢,不忍再看,只紫鹃与阿九相互搀扶着刚刚站起,“来人,将王妃带去院子里!”
——鬼君的替嫁王妃——
院中,阿九依旧跪着,无意间抬头,看了眼站在身前不远处的萧楚;却对上那双令人发寒的眼,以及,他嘴角挂着的那令人发憷的冷笑。“怎么,后悔了?”他轻笑,语调上扬。
阿九摇摇头,“妾身不敢!”
“那就好,来人!”门口处走进来四名侍卫,“请王爷吩咐!”
“将王妃杖责三十!”
“不!求求你王爷,你打我吧!金鳞是我弄死的,不要打我家小姐,求求你!”虚弱的紫鹃急切地叩头,非常自责自己连累了小姐。
“在王爷面前大喊大叫成何体统!”素锦皱着眉头,轻声说了句,萧楚深深凝眸,半晌,“没规矩的东西,来人拉下去,每人杖责三十!”
阿九拉住正在当场的紫鹃,“王爷,妾身愿待紫鹃受这六十杖责,还请王爷大人大量不要与紫鹃计较,妾身以后会严加管教!”
“随便你!”萧楚甩手走进大厅,躺座上位,冷冷看着,众人也不经倒抽一口气,看着那个天仙般的王妃此刻正很不天仙的跪在地上。
紫鹃眼泪吧唧吧唧,看着跪在地上的阿九,却不敢多言,怕因为自己,小姐再多受责罚。谁能想,堂堂王妃能为一个下人做到这个地步?
两名侍卫,手执宛若手臂粗细的木棍,在萧楚示意下,棍杖无情落下。
杖,落得狠了。因着化功散的缘故,她的身子虽比常人要强些,却也禁不住如此强度的折腾。豆大汗珠顺着巴掌大的小脸往下,她自跪着,不叫、不闹、不苦,只那声声闷哼,踉跄身子的狼狈前扑,显示着她身上此刻经历的痛楚。
阿九面色苍白如纸,连唇角都渐渐失了血色,一棍棍宛若雨点般落在背上,萧楚双手握拳,额上青筋直冒。那个女人,向他服个软,有那么难么?从椅子上站起,看着阿九脸上的绝强,想起沐天苍那得意的笑,不由得心生厌恶。
“打,给我狠狠的打!”萧楚冷声厉喝,“不许停!”
两名侍卫现是一愣,接着下手更狠。对于这个拥有冷面鬼君名号的主子,他们一向恐惧,阿九抬首,泪未下落,心中却划过一抹苦涩,他,当真如此厌她?唯素锦一旁静立,满脸尽是得意之色。
棍杖,已然不知多少下。阿九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开始翻腾。在天山时,与狼群对峙都不曾有过这等感觉。要死了吗?她仿若看到那个五岁落水的自己。
“爹,九儿好痛,好痛!爹,救九儿好不好?”
“……”
“太医,太医,我儿情况如何?”
“……”
“传令下去,全力寻回九小姐,死活不论!”
“……”
父亲,姨娘,兄妹,本该是世上血脉相连的亲人,只可惜,同人不同命。寒潭中,她的生生期盼,那个所谓父亲的句句狠戾,都像是剜心一般。
忘了吗?不,怎生忘得了!画面急转而下,她看到那个阳光般的男子。
“小妹妹,你知道荷香小榭怎么去么?”
“……”
“别怕,我会护你!”
“……”
他将她紧拥入怀,替她挡了那令她浑身颤抖的鞭,从来,没有人待她如此。他的怀,温暖如斯,他的胸膛那般宽敞,仿若只要在他怀中,便是天堂。
汗水湿了衣衫额前刘海也挂着水珠,顺着两旁耳发不断下流。看着眼前男子,虽眸中清冷但那张刻入骨髓的脸。一丝莫名情愫,自萧楚心中划过,他紧紧握着手,看不下去她那倔强的眸色,欲甩手离开。
阿九只觉得脑中眩晕,身上的疼痛似乎也已经飘忽了。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她抬首对上同样面无表情的萧楚,她突然笑了。
笑得悲哀,笑得凄厉,笑得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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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儿?心语
呜呜呜,今天好忙,先这么多,等心儿忙过了,一定补回来。呜呜呜
【10】 这都是命(求收藏啊,亲)
紫鹃挣脱拉住她的家丁,爬到阿九面前,“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是紫鹃害了你!”她身子本也虚弱,此刻加上激动,竟也晕了过去。
“傻,丫头!”阿九身子承受不住,竟喷出一口猩红,直接栽倒在地。萧楚的心,慌了!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对她格外厌恶。或许,女子真的就是麻烦的代名词,只她这样,却让她想到当年他曾遇到的那个娇小人儿,也是那么小,那么惹人怜爱。
他将阿九打横抱起,“来人,宣医女!”说着,甩开流星大步朝着东苑走去,素锦捏着手绢,咬牙切齿,没想到王爷居然报了那个贱人!
——鬼君的替嫁王妃——
东苑,新房中。
萧楚看着趴躺在床上的女子,殷殷血迹透出不算单薄的衣衫。他的心,突然一滞,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解开衣衫,满目疮痍。条条紫红,有些甚至渗着鲜血,侍卫们下手的确狠了。医女未到,他伸出手,想要抚摸,可刚触碰,昏迷中的人儿便闷哼一声,吓得他将手缩了回来。若,她不是与沐天苍合谋骗他,或许,他也不会对她如此。
突然,萧楚放下床幔,心情没由来的烦躁。她是棋子,是沐天苍安排在他身边的棋子,他怎么可以对她生出怜惜。想着,突然甩门而去,吓得刚进苑的医女一下子全都跪在地上。
阿九盈盈醒转,看着那远去背影。俊秀华美,足以魅惑所有女子,她不由得苦笑自己悲哀,不管如何在他心中,她终究不如姐姐,一个代嫁品,不值一提。
“去看看那个女人,死不了就行!”狠狠落下一句,急忙离去。
阿九凄楚,死不了就行。那人当初的一句死活不论,难怪……她的生死在他们眼中都那么,不值一提。
——鬼君的替嫁王妃——
“小哥哥,我没事!”阿九看着坐在床边的沐清离,嘴角上扬。
从进屋开始,沐清离的脸色就没好过。“九儿,你告诉哥哥,真的不是他做的?”看着那天仙般的妹妹,想起以前的愧疚,他恨不得将她捧在心上疼着,如今,却给别人弄得要死不活。叫得如何平静!
“小离!”沐清风看着阿九,眼中充满歉意,他们没有办法阻止,甚至无法为她找到百日化功散的解药。虽不知离家多年,她过得究竟如何,但从父亲的郑重,甚至对阿九下药的行为,他们知道阿九的修为,怕是不低。“九儿,安心调养身体,回门的日子,不用担心,什么时候养好了身子回来一趟也就罢了!”
对于这个同病相怜的妹妹,从小他就比对其他兄妹多一分恋爱与照顾。只,那是他自己尚不足以自保,对她也就忽略良多,直至那一日她被人带走。
“清风哥哥,九儿,早已不是沐家之人!”她看着床边两人,“你们忘了当年我离家时,那人曾说的,从那刻起我便再不是沐家之人!此次回京,便也是奉了师命离都等候,却误打误撞,被你认了出来!”说着,她顿了顿,没有注意到沐清风下垂眼角中,含着的愧疚,只接着道,“或许他生我之情,前五年的育我之恩,这次便是还了!以后,我与沐家,便不再有半分干系!”她咬着牙,不知为何,明明早已平静心湖,却如此轻易被掀起涟漪。她心中苦笑,难怪自己一直的《天落诀》一直徘徊在第四层,无法前进。唯心性而已。
沐清离想说什么,却被阿九打断,“小哥哥,九儿没事,你们回去吧!”他们能来此探望,已经足够,若是因她而害他们在那个毫无人性可言的家中再遇波澜,岂不罪过?
“哎!”沐清风轻叹了口气,对着沐清离使了眼色,“九儿,那你先好好休息,改日得空便来看你!”
阿九微微点头,依旧面无表情,冷清,可眸中却泛着点点笑意。
“小姐,为何不让大少爷和八少爷多呆些时辰?”紫鹃轻声问道,很明显,他们在这里,小姐不仅话多了不少,连笑都比平日里要多。
“多呆些时辰又如何?能一直住在这儿吗?我们能靠的除了自己还能有谁?”阿九心中酸楚,从小,应该说从娘亲离开之后,她就明白这个道理。忍耐和压抑,是所有大户人家的保命底牌,沐府如此,王府更是如此。
“小姐”,紫鹃抹了一把清泪,看着床上明显虚弱无力的阿九,“等你好些,我们逃走吧!”
阿九苦笑,“逃,能往哪儿逃!”且不说如今她功力全无,纵使有那蓝圣修为,想要带着手无缚鸡之力的她逃过这王府重重明卫暗卫,却也是极困难的。
笑意扯动背后,那纵横交错,青紫不一的伤痕。“紫鹃姐姐,这便是我的命!即或逃掉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即使逃得出王府,也逃不了既定的命运!若上天注定我凄苦一声,我便认了!”
【11】 天外来音(首推,求收藏啊,亲)
“可是小姐,你这身子,还能禁住他们几顿打?”紫鹃眼中泪珠,骤然决堤。“现在,我好希望夫人没有听见我的祷告,不要把你送回来!那样,至少,小姐能够自由快乐的活着!”想到几日前湖畔相见,小姐是那么的清雅俊逸,宛若九天玄女。而现在,那苍白脸颊,心中不住泛疼。
——鬼君的替嫁王妃——
“给我滚!”西苑中,素锦愤怒拂袖,桌上茶盏尽数碎裂在地,发出清脆声响。
一为婢女突然站出来,声音有些低沉沙哑,“夫人,局势还是对您有利的。奴婢听说,三日来,王爷可是从未踏足东苑!”
“真的?”素锦转头,眸色暗沉。
“奴婢不敢有半丝欺瞒!”
素锦脸上划过刹那欣喜,然后飞快变黑,“那有什么用,王爷不也三日未踏足西苑了吗?”想到这里,她心里就恨。
从前,王爷厌恶女子,独她是不同的。身为王府十二暗卫之一,她是唯一的女子,她一直以为在王爷眼中她是不同的,所以才会选择她,来平衡这府中后院的关系。再加上新婚那日,她本以为他会留宿东苑,当他出现那一刻,她真的觉得整个天都亮了。她在他心中,应该是不同的罢,她总这样对自己说,不然为何他宁愿抛弃那如仙眷侣。
可,那日,王爷居然抱了那个女人。王爷从未那样抱过她,他怎么可以如此待她!她恨,她怒,她怨,如果没有那个女子,王爷就会是她一个人的!她才是真正的楚王妃,整个风离独一无二的楚王妃!
“莲心,我问你,那日之事没有人看见吧?”突然,脑中想到什么,对着那婢女轻声问道。女子低着头,“没有!”
“嗯!莲子那边,你多注意些,那丫头性子太纯!”素锦说着,突然凑到女子跟前,在她耳边轻声说着什么。“挺清楚了没?”
“是!”莲心退后半步。素锦厉色,“记住,事情办好了,少不了你姐妹的好,若是办砸了,或者走漏了风声,哼!”
“莲心不敢!”莲心脸色一边,跪下叩首,低眉顺眼。
素锦脸上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不敢就好!”
——鬼君的替嫁王妃——
时光又过五日,东苑,日子过得极是平静。
阿九本是那“医绝”之徒,自己懂得调理,伤自是好得极快的。虽不保证百分百份,也算是好得七七八八。
七日中,从紫鹃处,阿九又知道了不少消息——有关这个陌生的王府。
那素锦,原是王府管家之一,傅云的独女。因着父亲的关系从小养在王府,与王爷也格外亲近些。阿九听着紫鹃听来的旁门左道的消息,笑而不语。想来,是因着身份的关系,所以无法做王爷正妃,才会以这样的方式进府。
与正妃同一日进来,也算是对她的尊重了。阿九想着,自己痴恋近十年的人,如今竟成为他婚姻中的第三者,或许,是时候忘了自己的情,埋了自己的心。
“紫鹃姐姐,将我陪嫁的紫木琴取来可好?”躺在床上这些天,外面流言蜚语早已漫天飞舞。只,这东苑难能还能保持一方平静。只,对她而言又有何区别。内力虽被禁锢,可修为还在,方圆百米之内的声响,难道还有躲得过她的?只,她不想听、不想看,不想说吧了。
紫鹃原本以为自己听错,阿九再次点头后,她才赶紧进入库房。
就嫁妆这点说来,不管是沐天苍还是萧楚都还是非常大方的。一人给得多,一人则是全权交她自由处理。
很快,紫鹃取了琴,摆在窗户旁,正对着一株芙蕖。阿九下床,紫鹃给她披上一件大红色披风。阿九默默盯着,这紫木琴虽不若三师父的天魔琴,可却也是琴中极品。
纤细手指轻轻搭上,素手轻滑。心中一动,张口道来。
“笑看世间,痴人万千;白首同眷,实难得见
人面桃花,是谁在扮演;时过境迁故人难见
旧日黄昏,映照新颜;相思之苦谁又敢直言”
是啊,谁在扮演呢?阿九心中彷徨,这样的坚持到底是对是错,想起那人的冷,那人的笑,或许错了吧!
心中波涛澎湃,琴声却半分不减。
“梨花香,却让人心感伤
愁断肠,千杯酒解思量
莫相忘,旧时人新模样
思望乡”
苦笑着,一滴泪滑落击上琴弦,却未发出预料中的杂音,而是将原本趋于高亢的变得越加的低沉,也……越加的伤闷。
“笑我太过痴狂,相思夜未央
独我孤芳自赏,残香
梨花香,却让人心感伤
愁断肠,千杯酒解思量
莫相忘,旧时人新模样
思望乡
为情伤,世间事皆无常
笑沧桑,万行泪化寒窗
勿彷徨,脱素裹着春装
忆流芳”
一曲《梨花香》,不知为何她脑中多出那些模模糊糊的东西,可是却能信手拈来。阿九心中酸楚,萧楚,她将他当做心中暖阳珍藏;可人家,罢了,时过境迁,故人难见!相忘罢,她能怎样?
双手紧握成拳,想起昔日种种,赫赫苦笑,他怎会记得那个没名没姓的女子,他怎会记得!她至于他,不过是沐家加诸的侮辱,不过是……世家皇室的棋子;还能奢求什么呢?一滴晶莹再次从眼角滑落。
“咚”,琴弦发出闷响,震醒了靠在门边,沉浸歌声中的紫鹃,“小姐,你……”她紧盯着阿九,从未想过小姐的歌喉竟是这般动人。
阿九思索,反正天色已晚,歌声涤荡,可王府硕大,到底也只能判断方向。朝着紫鹃笑笑,“我累了,这便也歇下了,紫娟姐姐也自去睡吧!”说着朝着床榻方向走去。
不知为何,看着小姐那单薄背影,紫鹃竟觉得有些想哭。
两人各自想着心事,却忽略了这王府中无所不在的一群人——暗卫。
【12】 为它下厨
此刻,东苑外,一棵古柏上躺着的两人面面相觑,若不是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当真会以为那是天外飞来的仙乐。
翌日,清早。
阿九起床,看着紫鹃准备的早餐,微微皱了皱眉。
“呜呜——”
一声轻鸣,阿九俯下身,一团绒白射入怀中。她轻轻揉了揉,提着它的牵制,放置额头,这是他们之间最亲密的动作,额头对着额头,拱了拱。云狼竟伸出舌头舔了舔阿九的鼻头,阿九佯装生气。
“你个小东西,以后可别乱跑,要给人做成美食,姐姐可无法救你!”她轻声说着,紫鹃站在门外,忽然觉得小姐不是冷情,只,能够得她付出感情的人事太少。一瞬间,她有些嫉妒那个小东西,能够随时令小姐展开笑颜。
许是饿了,幼狼跳至桌上,轻轻闻了闻,然后一脸嫌弃地转头。紫鹃不了解,阿九确实知道。罢了,索性在这王府也无事可做,“紫鹃姐姐,不知东苑可有厨房?”
“自是有的!”虽不明白小姐问的目的何在,但却也没有多问。
阿九抱着云狼,轻轻安抚着,“别闹,姐姐这就给你坐你最喜欢的咕噜肉,怎样?”嘴角掀起一抹弧度,虽不大,可对于一向没有表情的阿九来说,有多难得。
若此刻有人看见,东苑外暗卫的表情就知道。天阳看着旁边一脸沉溺的天雨,“何谓主,何谓仆,天雨管好自己的心!”想了想,稍顿接着道,“主子虽不喜王妃,可,她宛若天上明月,即使主子不喜,她也是主子的女人!”
“我知道!”天雨低头,看着树下种种。从小便被送去基地训练,能够脱颖而出成为十二暗卫之一,他付出的,可想而知。
十几年,他从未见过那样的女子。
不骄不躁、不哭不闹。一个人,怎么可以拥有如此多的优点,如果说他之前只是为那天仙般的容颜,可现在他知道自己……沦陷了。沦陷在她一颦一笑,一言一行。他此刻与紫鹃有着同样的想法,嫉妒,嫉妒那只能令她一展笑颜的幼狼。
看着她那澄澈的笑容,看着她那不设防的表情,他知道自己此生,再无可能爱上别的女子。只,终究注定,要孤老一生。
——鬼君的替嫁王妃——
步入厨房,入目是三个围在厨房饭厅一个角落的三个下人,看起来有些悲伤。
“张大娘,别哭了,会没事的!”一个婢女安慰着一个年长的女人。背对着大门,导致他们没有看到刚进入的阿九。紫鹃刚想开口,却被阿九拦住了。
抽噎的女人停止哭泣,“阿香,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若是他,他有什么不测,我,我也不活了!”张大娘低着头,嘴里还不断念叨。听起来,是死了老伴,儿子又生了重病。
阿九叹了口气,朝紫鹃使了个颜色,三人听到动静慌张行礼。“以后东苑,这样的礼节省了也罢!”她自己也曾做过下人,还是浣洗房最低等的下人,自是明白其中辛酸的。
稍顿,她接着道,“今日,我只想来厨房做些吃的,你们不必拘谨!”
“王,王妃可是嫌弃奴婢的手艺?”另外一个婢女怯生生的问道,旁边的阿香拉着她的衣袖也没能阻止。
阿九微微摇头。她本不是个挑食之人,只近十年来给养刁了胃口。左右她在这王府也不过三个多月时光,没必要让人家为了她再多生些什么事来。
“只云儿胃口有些刁罢了!”顺着她的颜色,众人看见她怀中的绒球,心里不禁羡慕,主子居然肯为了一只狗亲自下厨。“你们且平日做什么,现在也做什么,至于那边,我一个人,足矣!”许是习惯,她从不喜欢厨房多人。
当然,许是缺乏安全感的缘故。那次落潭之后,她身上的毒可是花了玉阎罗整整两年时光,沐家,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若,不是遇见玉自涵,她,恐怕也早去见了娘亲。
三只大锅齐上阵,煮饭、熬汤、爆葱蒜,一边择菜,一边洗鱼,这边还在忙着剁肉馅,距离厨房不过三米之遥的紫鹃、张大娘、阿香、阿梅四个人八双眼睛同时震慑出不可思议。四张合不拢的大嘴昭示着他们此刻的震惊。
在暗处一直监视着的天冰、天晴两人顿时愣住。这真是那个误落凡间、好似随时可以踏云而去的天仙王妃?
半个时辰后,看着阿九褪下围裙,抱着云狼坐在桌边。
“云儿,慢些!”阿九看着狼吞虎咽的幼狼,不禁有些紧张。想想,又笑了,它本是狼族,这点儿肉团子,想必也噎不到它。
自己捏起筷子,准备进膳。这些天,因着厨子手艺关系,不太合她胃口,终是没能吃多少。现下自己下厨,自是得好好犒劳自己。看到旁边的四人,“紫娟姐姐,你们也坐下吃吧!”
“小姐,这怎么可以,不合规矩!”紫鹃张口反驳,毕竟这里是楚王府,有些担忧还是必要的;阿九抿嘴思索片刻,让她们取来盘子,将所有菜色分为两份,“这样也就没有合不合规矩了!左右我与云儿也吃不了!”她抬首微笑。突然又像是想起什么,“我略懂医理,若你不嫌弃,等吃过饭,我随你去看看你儿子的病情!”
一时间,几人竟看得痴了。
【13】 王府疫症
直接无视她们的犹豫,握着筷子,连日来,她好久未吃到如此美味的食物了。
王妃开口,几人也不好反驳,她们不吃也得吃了。将菜摆放在饭厅一个角落的矮桌上,几人犹豫着尝了一口之后,开始纷纷为暗处的人表演何谓猪的吃相。
看得暗处的天冰、天晴两人不住咽着口水,“真有那么好吃?”两人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眼中疑惑,可不到半刻钟,紫鹃四人已然将整桌菜一扫而空,就连一小颗葱末也没放过。
这样一副发生在楚王府的抢食场景,可谓令人叹为观止。
阿九厨艺尽得刀绝食为天的真传,当然,这也与天山那几位的压榨分不开的。不要以为刀绝是刷到弄枪,外号食神的食为天,一手刀上绝活却是不假,可他最精通的却是厨艺。
曾经,天下七绝就阿九这性子进行了探讨。
他们七位性子说不上正常,可好歹也是活泼可爱,玲珑剔透,为何到了这丫头这儿就变得如此的——冷血。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阿九虽然待人冷清,却是限于陌生人,对待熟人或是她认可的人,像云狼、狼王、狼母,她确是非常热心的。
表面上,冷心冷情,私底下却有些小荡漾,有个专业形容词,叫做闷骚。虽是牵强了点儿,可却也贴切。
——鬼君的替嫁王妃——
阿香主动担起收拾厨房的责任,张大娘犹犹豫豫,最后在紫鹃劝说下带着阿九前往下人住的下房。
张大娘也算是这王府中的老人了,她儿子是王府的家生子,只可惜,她丈夫,王府中的花匠张老头前些日子不幸染病身亡,可不过短短一月,她儿子张凡也染上了。哭哭啼啼间,阿九也了解了个大概。
越走越偏,终于在一间算不上破旧,可却与诺大王府格格不入的小院前停下。进入院子,四处竖着竹竿上,挂着些许亮丽衣衫,中间也和着有些破破旧旧的。
“张叔生前,为了替他求药,花光了他们所有积蓄,现在小凡又……张大娘只好接些洗衣的活儿挣些钱替小凡买药!求王妃不要告诉总管!”阿梅跪在阿九面前,眼角含泪。
阿九摇了摇头,曾在浣衣房呆过半年时光,下人的生活什么样子,她最明白不过。可,在那些人眼中,他们的命却不值一钱。
“紫鹃姐姐,你去我房里取一百两银子来!”阿九对着紫鹃,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道,然后又大声说道,“去我房里将我的医囊取来!”紫鹃离去。
阿九咬着下唇,想了想,“张大娘,王府规矩我自是不懂,不过,你们即是我东苑之人,我自当没有不管之理!不过这些外活儿,趁早还了去,别让他人拿着把柄!”
“是,谢谢王妃,谢谢王妃!”阿梅扶着张大娘,阿九直摇头,王府规矩不是说破就能破的,在王府这么多年,岂是这点能不明白的。可怜天下父母心,只为了那孩子吧。
看着一张床榻上,一个面色绯红,七八岁模样的孩子。看了张大娘一眼,摇了摇头,“即是生病,门窗该通风才是!怎的这般密闭!”说着,让阿梅将所有门窗全部打开,阿九这才觉得空气好了些。
走到床边,探手拉过小凡的手号脉,只见他脸色绯红,浑身烫手,“小凡这样多久了?”阿九脸色沉了下去,看着张大娘,“孩子平日都有什么症状?”
“七,七日了吧!”张大娘看着阿九不太好的脸色,似是也知道事情严重,“小凡平日最乖,他父亲去了也不哭闹,这两天除了发烧,还偶尔会流鼻血,醒来时,总说下巴两旁有些刺痛,有时喝粥不过片刻就吐了出来,其他倒也还好!小凡懂事,有时流血,不愿让我看见都自己处理了!”
黑死症,不知为何阿九脑中浮现三个大字。说得通俗,因为老鼠泛滥成灾所引起的病症。不过,她仔细观察周围,尚未发现老鼠,那只一个可能。应是张叔染上之后,传染给小凡的。
看着小凡,阿九突然鼻头一酸,仿若看到当年的自己。不管身体多难受,不管潭水有多寒,总是要撑着身子,洗涤那些永也浣洗不完的衣衫。
“张大娘,这病应是张叔生前传染给小凡的!”阿九深吸口气,对着张大娘,“所以,这屋子,怕是不能住了!从今日起,你与小凡搬去东苑偏房的独立隔间。小凡的病或许有些麻烦,所以,我得时刻守着。阿梅,你去了解下看还有何人有相似病症,若四散开来,就麻烦了!”
张大娘何时见过这等阵仗,只伏在地上,不住叩首,“王妃求求你一定要救活这个孩子,我什么都没有了,若孩子也去了,我,我也活不下去了!”
紫鹃取了医囊和银子过来,不过现在已然用不着了。让张大娘抱着小凡,沿路回了东苑。
暗处跟踪的天阳、天雨二人面面相觑。这,什么情况?他们该不该上报?怎么上报?那个孩子究竟得的什么病?这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王妃,居然懂得医术?
【14】 看病救人
萧楚捏着手中字条,轻声念道。
“笑看世间,痴人万千;白首同眷,实难得见。人面桃花,是谁在扮演;时过境迁故人难见。”眼底滑过毫不掩饰的赞赏,只刹那,“愁断肠,莫相忘!”他眉头紧皱,究竟是谁,能打破她那如冰心湖,隐隐地他甚至有些期待,褪去那宛若天山冰雪般表情的容颜,该是何等的摄魂夺魄。
“天雨,王妃近日有何变化?”萧楚微眯双眼,一双墨瞳似乎有将人看穿的本领。
天雨跪立在地,“嗯,天晴传书,今早为了一只小狼,王妃亲自下厨!”不敢有所欺瞒,一股脑全说了。
“亲自下厨?”萧楚皱起眉头,似是不解。
天雨补充道,“是,天晴形容,王妃厨艺非凡,今早是王府进府近十日以来进食最多的一餐!他怀疑,府上厨子与王妃口味有些不合!”稍顿,接着道,“前些个日子染病身亡的张老头的儿子,似是染了与张老头一样的病症,王妃已让他与张大娘入住东苑,看样子,王妃想要亲自医治!”
“什么?”萧楚微眯双眼,整个人散发着危险的信号。
“王妃应该略懂医理才是!”天雨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消除打断。“行了,我知道了!你们接着监视,东苑若有任何异动,记得及时回报!”说着,想了想,“让天阳过来,退下吧!”
“是!”天雨应声而去,嘴角却勾起一抹苦涩,一边是自己心中所爱,一边却是自己的主,无论怎样,都会伤害一方。唯有如此,不偏不倚,将自己的心,深深埋藏。
天阳进来后,萧楚对着他又嘱咐了些什么,便让他退下了。
望着窗外,闪烁星空,一时间萧楚竟有些迷茫。那,究竟是怎样一名女子。
新婚,他故意弃她一人,她不哭不闹。
翌日,他借口杖责,她代婢女生受了六十大板。
他故意不去探视,甚至不闻不问,她自偏安一隅。明明那般清新脱俗,可偏生能为了一只小狼洗手做羹汤。
想起天雨那飞扬神采,几乎瞬间,他确定天雨的异常。索性,自己对那名女子也任何感觉,或许,若是天雨愿意,等他荣登大位时,将那女子给了天雨也算是对他忠心十几年的报偿了。
可,他心中真是这般想法?他有些不确定,他无比讨厌这样的感觉,索性不去想。当下之急,还是确认那女人到底是和身份!
很久之后,萧楚无比庆幸自己当时的犹豫和不确定,更是无比庆幸自己没有心血来潮将她那样赐给天雨。每日每夜,当他抱着曾经她用过的被褥枕头,默默心痛时,都会在心中诉说着,庆幸。
若不是这犹豫,他将永远失去,一生的挚爱。
——鬼君的替嫁王妃——
整个王府都已经歇息,唯有东苑灯火通明。
阿九再次号脉,心律尚可,只有些不齐。“紫鹃打水,阿香生火,阿梅你拿着我的房子去府中取药!”。她虽不愿,可遇上这样的事情,也不得不动用王府的物资了,“就说,是我要的!”想着,又补充了一句。
她取出一套银针,在烛火中淬过,让张大娘帮着把小凡翻了过来,“大泉、神门;主唾血振寒,呕血上气。行间,主短气呕血。”阿九心中暗想,三枚银针已然落下,看着儿子背上颤颤巍巍的针尾,张大娘甚至来不及擦拭额头的汗珠。“列缺、后溪、少泽、前谷,主疟寒热”只刹那四枚银针又飞了出去
……
“阿香,把阿梅待会的药材,连翘、柴胡、葛根、生地、艾草、车前都放一份去浴桶中!”说着,看着在一旁有些呆愣的张大娘,“将小凡抱进去!”
青绿色的药汁,漫过全身。刚才针灸过,又服用了她曾为了补充体能而专门配置的合谷丹,半晌,让阿香不断加热水保持药汁的热度。
终于,阿九探了探小凡的额头,出汗了!松了口气,“阿梅,取当归钱半,赤芍三钱,桃仁八钱,红花五钱,川朴一钱,甘草二钱辅以连翘、柴胡、葛根、生地各两钱,三碗水熬成一碗,每隔三个时辰喂一次药,每份药材熬三次!”说着,阿九看了看房间,“紫鹃,取套新的被褥过来,旧的拿远些烧掉!”
一屋子人,好不容易忙完,天边已然泛白。
连暗处监视的,也由天雨换成了天阳。阿九伸了个懒腰,内力被封,这身子还真是禁不住累,“紫鹃姐姐,你先去休息会儿吧!阿梅、阿香你们轮流守着!”说着,看着床榻出望着张凡发呆的大娘,叹了口气,“大娘,你也别太着急,这病虽凶险,却也不是无可救药!若,你也病了,那小凡就真的没辙了!”
“是,是,谨遵王妃教诲!”张大娘说着又要跪下,阿九只受了,她能安心也好,“你们先看着,都趁着天色未明,轮流打个盹儿,还有那汤药,你们都喝些,别小凡没好,你们都倒下了!”
【15】 婚后回门
出了房门,阿九只觉得嗓子有些干疼。
突然想起四师父的话,现在想来确实真的。“你这丫头,平日里不见说几句,怎生遇到病人变得这般啰嗦!”,她嘴角微微上扬,那是她第一次与师父下山,却是因为天山雪崩,不少山下村民受灾,她才磨着师父想要下去看看。
那年,她九岁。
看到那些鼻青脸肿,甚至断胳膊、断腿的人,心生不忍。有些甚至是比她还小的幼童。四师父却径自看着,说训练她的学习成果。她知晓师父的意思,虽然这是练习医术的最佳途径,可吊着别人的身体,让自己练习,心里或多或少都是有些抵触的。
看着她唠唠叨叨,像是怕别人忘记,又似是怕自己弄错,玉自涵只在一旁看着,不点头不摇头,好似木偶一般。
只,晚上回山,药方中,他才将她白日里所犯下的错一一纠正。这样翌日,她不得不一人下山,为人家重新配药。好在,山里人都纯朴,对这样一个小姑娘,也没多说啥,毕竟人家来回可是几百里的山路。
——鬼君的替嫁王妃——
回到屋内,取下挽发的不要,任由黑发瀑布般泻下,真的是累了,躺在床上,竟然就这般睡着了。不知从哪出现的云狼,也随之跳了上床,在她怀中寻了个合适的位置,闭上双眼。
两个时辰,眨眼而过,天边已然泛出血红。
“小姐,小姐?”紫鹃敲门轻唤。
云狼被敲门声唤醒,深处粉红色的舌尖,舔着阿九的脸庞,“云儿,别闹!”阿九嘟哝着,翻身继续,若是有人看见一定会大吃一惊,这娇羞的声音,竟会是那个不似凡人的女子!
“小姐”,紫鹃敲门而入,小声道,“王妃,楚总管来访!”
好半晌,阿九才恢复神智。取了旁边紫鹃为她准备好的衣衫,让紫鹃进来飞快的洗漱了。又是那个神色冷清的女子。
“迎他进来罢!”阿九语气沉稳,既无惊喜,也无意外,只平平淡淡,好似应当如此。
楚黎进屋看着床边刺绣的女子,晨曦中,薄霜落下,竟好似误落凡间的精灵。心中摇头,不知王爷心中如何想法,犹记得那日傍晚的歌声,余音寥寥,别人不知,可他确实恰好路过。若换了别人得此娇妻,必然捧着、藏着、掖着,生怕被别人看了去、夺了去。可这王爷倒还,取回来一边晾着!这女子倒也奇特,十余日,王爷未进东苑,却也不吵、不闹。
“不知楚总管何时光临我东苑?”阿九放下手中锦囊,“闲来无事,看着紫鹃那里的白色锦布便拿了些绣线,算是打发时间了。”顺着楚黎的眼,阿九开口轻声解释道。
楚黎脸上浮起两抹酡红,“呃,王爷吩咐,前些日子,因着王妃身子关系尚未回门。请王妃准备一下,今日回沐府,算是去陪不敬之罪了!”
风离风俗,出嫁女儿,三朝回门,算是报父母生养之恩,育养之恩。历代君王仁孝乃立人之本,传承下来,竟成每个女子都必遵守的规则。
“有劳总管,辰时我必定前去大门与王爷汇合!”思索半晌,她也没什么好准备的,便定了时间,打发了楚黎。
叫来紫鹃,换了一身粉红色宫装罗裙,依旧宽带束腹,依旧别着一尾紫箫,依旧是简单至极的发饰。等两人一阵忙乱,又去为小凡探了脉,细细嘱咐几人药方和分量之后,来到王府大门时,萧楚早已在那处等候。
“妾身来晚了,还望王爷恕罪!”她走上前去,微微福身,只低着头。
萧楚只轻哼一声,“上车!”之后,便再没说话。
宽敞马车中,一路相对无言,阿九只觉得气氛沉闷而又压抑,微微撩开窗户,看着窗外街道两旁早市开场,甚是热闹。
“王爷、王妃,沐府到了,请下车!”门外,传来驾车小厮的恭敬声音,萧楚距离门近,径自下了。阿九出来的时候,抬头望了眼萧楚,萧楚正欲伸出手搀扶,阿九却径自从另一边跳了下来。
萧楚脸色泛黑,“身为王妃,蹦蹦跳跳像什么样子!”说着,一甩衣袖,径自朝着大门内走去。
被萧楚吼得莫名其妙,却也不敢多逗留,只郁闷着,跟了上去。
【16】 沐府风波
沐天苍得了消息,早已让众人等在大厅处,见两人进来,沐清风、沐清离从迎了上去。
“九儿身子大好了?”沐清离关切地问道。
阿九只点了点头,轻声说道,“王府自是存有灵药,已然大好了!”
“哈哈”,沐天苍大笑,“婉儿,以后走路小心着些,王府路大,可别那日又滚进什么陷阱,王爷该心疼了!”一句话,虽声声关切,阿九却听出其中饱含的嘲讽。不过,走路小心些?难道萧楚就是这么告诉他们的?
想来是了,皇族现在本就处于一个非常微妙的地位,萧楚总不可能与四大家族之一的沐家说,因着一位金鳞,杖责了他们刚嫁过去的女儿,哪怕只是一个不受宠且被逐出家族多年女儿,折的终究是沐家的面子。
萧楚摸了摸鼻翼,嘴角上扬,“岳父大人说笑了!小婿日后定克制些,定不会再让婉儿连走路都给劲的!”
阿九听得一头雾水,在场众位男子面泛春色,只沐清荷一脸嘲讽地看着她,“哟,九妹妹与王爷感情真好,姐姐我也就放心了!”说着,朝着沐清寒,眼中泛着雾色,“虽因那日之事,却只说明我与王爷有缘无分!”她看着萧楚,盈盈欲泣。
幼时,阿九见了她太多这样的把戏,已然失去了怜香惜玉之态。萧楚只紧紧握住阿九的手,沐清寒面色阴冷,看着两人握紧的双手,目光灼灼,恨不得在两者中间烧出一个洞来。
“咳咳,王爷此行累了,我们先去前厅,准备用膳吧!”说着,站起来,径自走在前面引路。阿九与萧楚并排着,紧随其后。其他众人都跟在后面。
前厅中,一张四方八仙桌上,早已备好各类食点。
阿九摸了摸肚子,早上到现在都尚未进食,却是有些饿了。众人围在一处,沐天苍刚招呼大家坐下,阿九只觉得膝盖处一疼,双手赶紧撑住桌子保持平衡。可,谁想,阿九只撑住一脚,偏生桌腿“咔擦”一声脆响,阿九失了着力点,直直朝下撞去,所有食盘泼了自己一身。头,装在一个汤煲边缘,顿时红肿一片。
整个人顺着桌子倒塌的方向,朝着侧面滚了一圈儿,最后随着咚的一声,闷响,磕在一根石柱地步。整个过程不过短短片刻,萧楚原本可以扶住阿九,可是他却选择了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