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一晃而过。
路上不是没遇到麻烦,只是那浑身透着生人勿进气息的女子,确是无人敢靠近!强者威压,在这实力为尊的大陆,能游走四方的人,哪一个不是成精了的。
那不是他们惹得起的人!
望着远处那赫然立在恢弘城门中央的离都二字,阿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左胸那隐隐的抽疼,眼角微湿。
利落地翻身下马,伏在马儿耳旁不知说了些什么,马儿一步三回头地朝着不远处的森林跑去,倒是云狼一路紧紧相随,生怕阿九想打发雪儿一样将她也打发它走。
它从来知道自己生而不凡,望着眼前这个人类眼中的绝色女子,在它心目中,不管她美也好,丑也罢,她的身边是它去到天地尽头也要回来的地方。
守着她,看着她,放佛只要那样,人生……呃,狼生就完满了。
阿九背着包裹,确是比那日冰娘递给她的小了很多,斜跨在身上也不显得多突兀,倒是一路上有不少怜香惜玉的男子以眼神扫视,慎重思量要不要上去帮忙。
当然更是好不了某些不坏好意的淫光,只可惜都在还未成行前便给云儿那低沉的呜咽声给吓了回去。
敢打阿九主意的,多少都是有点儿眼力价的,看的出那跟在女子身后亦步亦趋的那团雪白,绝非他们平日里养来以供玩乐的犬类,相反,那是有着绝对的野性的狼中王者。尤其是那双利目,轻轻扫过便能令人望而生畏。
阿九走进一家名唤来来往往客栈,确是凤尊宫旗下的产业。
“这位客官,您是打尖还是用饭?”一个侍者极有眼力地迎了上来。
阿九还未答话,掌柜的便径自迎过来,对着阿九毕恭毕敬,“来来往往邱慕见过小姐!”说完对着侍者,“这位是我们家小姐,不用你招呼了,下去招呼其他客人吧!”
那名侍者看着阿九,愣了好久,这位便是传说中只闻其人的小姐?竟是如此的翩翩佳人。
“还不下去!”邱慕看着自己的手下,面色一沉,那侍者摸了摸后脑勺,憨憨一笑,“见过小姐!”然后朝着大门,去接待另一名客人去了。
邱慕嘴角狠狠地抽了抽,这个小子!
阿九确实极为淡雅地一笑,“他很好!我们上去吧!”
“是,小姐这边请!”邱慕见阿九没有计较的意思,也乐得自己的手下逃过一劫,虽然上面交代下来,这小姐并不难伺候,但看惯了官家小姐的刁蛮任性,他对主子口中的小姐,并不抱什么希望,不过现在看来,倒还是个不错的。
“小姐,请跟我来!”邱慕走在前面,一边挡住来人,一边明显地护住阿九;“四族大会即将开始,来来往往的客人比平日多了些。”他边走边解释道。
“无妨,邱掌柜不用特意照顾我,去忙吧!”阿九看着这么多客人,知道不管是来来回回还是琼楼,每家店必定有一间为自己预留的雅室,就算自己穷其一生也未必回去到那些分店,可这个规矩确是从未改过。
邱慕听着,只是笑。她不然他照顾,他却不得不照顾,要知道这可是上头关照下来必须尽全力照顾的人儿,若是有丝毫的怠慢……他可不想被扔回总部重新训练。
“上面就是瑶梦居了!”终于避开人流,两人到了二楼,邱慕指着上面,对自家主子耗费整整一层楼建一间雅室的行为,他虽然不满,可也不能多说什么,所有来来回回的客栈掌柜,都知道有这么一条规矩,客栈顶楼的瑶梦居除了小姐去得,任何人去了都是大罪!虽不至死,可光是想想总部的那些训练,也令人发指啊!
邱慕是商人,自然知道其中利弊。
阿九点点头,不管是来来回回还是琼楼的瑶梦居都位于最顶楼,可貌似这离都来来回回的瑶梦居,格外的宽敞,竟是整整一层楼么?
她看着上方那硕大的瑶梦居三个字,不由得想起洛城琼楼的瑶梦居来。为什么要唤做瑶梦……不是人间富贵花,九天瑶台落凡家;朝离慕思不想见,不若梦回忘情崖!
三年前的事,竟然让他们上心至此么?
突然想到暖阁总部步离雒的居室里那幅画的题词,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梦回忘情崖,忘情崖下忘三生,可那个人,她真的舍得放下么?
“小姐,上去吧!”看着阿九发呆,邱慕小心翼翼地护住阿九避开人群轻声提醒道。
回过神来,阿九点了点头。
“慢着!”
阿九抬腿,刚想迈步踏上阶梯,忽然传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邱慕心下一紧,确是按捺住心中的不满,“原来是小公主啊,真是贵客!公主还是在原来的荷香居吗?我马上让小三子替您准备!”说着就要唤人。
可那女子却并不打算就此罢手,看着不过三两步远背对着她站立的白衣女子,看着邱慕小心翼翼地赔笑,嘴角微微上扬,“凭什么她上得三楼,我却不允许!难不成整个风离,还有身份比我更尊贵的女子不成?”她可是公主,那个女子……难道身份还能比她尊贵?
听着那熟悉的嗓音,阿九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和嘲讽,萧家人还是这般的嚣张么?果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在她的地盘上,难为还能容忍她们放肆?
邱慕抬头,见阿九脸色心道坏了!
“小姐息怒!”邱慕低着头,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姐先上去吧,这里让属下处理就好!”只要能让这位尊贵的小姐上去了,那个什么公主就好办了!左右这来来回回,就算是皇家想要动,也得忌惮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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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儿?心语
呜,不好意思,心儿今天更新晚了一个小时!
唔,不知道为啥,最近不是特别有状态,再加上找工作的事情,哎……还有一个极品的奇葩导师,实在是吐槽无力!
阿门,大家保佑我吧,明天的招聘会一切顺利!
嗯,先这样了,心儿准备明天招聘会的材料去了!
正文 【15】 瑶梦居之谜
那女子见邱慕已道出她身份,得意洋洋地等着阿九转过身,心甘情愿将瑶梦居让出来。她倒是想见识见识这来来回回独占整楼的雅室与其他到底有何不同。
谁知阿九并不言语,即使在知道她身份之后。不知那邱慕在她耳边说了些啥,她竟然抬腿就朝着楼上走去。
“放肆!”萧依面带怒色,看着旁边一位官家小姐脸上露出的嘲讽更是怒火难耐,“你给本公主站住!”
阿九身形一顿,可是却并不停下;径自迈着步子,眼看就要越出他们的视线。风离如何,公主又如何,以她的身份,就算四国国君齐聚,她不愿,也没任何人奈何得了她!
以往,是她太傻,竟任由他萧家人欺来霸去,当真以为她是那好捏的软柿子!
“小公主息怒,这样,草民立刻去为小公主准备荷香居,今日所有开销都记小人账上,算是为小公主赔罪了,如何?”送走阿九,邱慕就显得如鱼得水了很多,听着那般熟悉的话,阿九不禁失笑,难为凤尊宫下所有产业的掌柜都是这副模样?
萧依哪里依得,“来人,将那个刁民给我拿下!”大手一挥,四名黑衣暗卫突然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飞身而出,宛若蛟龙朝着阿九攻去,邱慕还来不及叫不要,只听见楼下咚咚咚的几声闷响,四名暗卫宛若飘飞的落叶一般穿过窗户朝着大街,画出了道道优雅的弧度!
“你……”萧依见自己的暗卫居然在照面间被人挡下,心下有些害怕,看着一旁的邱慕,“好你个来来回回,哼!”
说着,一跺脚怒气匆匆地带着侍女就要离开。
阿九在心中摇头,萧家人,当真还是 一如既往的……嚣张;只可惜,她却早已没有了那副包容之心,想要动她的东西?也要看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
“公主当真好教养!”阿九转过身,左手轻甩,数枚银针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道道白光,直直射入萧依面前的花墙。
原本因着萧依公主的身份不敢光明正大看热闹的人却都是出来了,咋听见那宛若空谷幽兰、出谷黄莺般的嗓音传来,众人都先是一滞,可在看到那转过来的娇颜,都齐齐呆滞。
看到此女,方乃知美若天仙为何意,天底下,当真有如此妙人儿!
萧依吓白了脸,转过身在看到阿九的时候更是瞳孔放大,心下一紧,连话都说不利索,“皇……皇嫂?”如果不是旁边的婢女常年服侍,对她了若指掌及时扶住她的话,她很可能当场跌坐在地。
阿九看着萧依,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众人也都拿不准这个宛若水晶般的女子到底在想些什么,顺着雕花长栏走下,轻移莲步,“公主受惊过度,认错人了!皇家萧氏,小女子不敢高攀!”
萧依径自摇头,看着阿九,为何……皇嫂为何要这样说,难道她不知道三皇兄他……
“邱慕,还不让侍儿送碗压惊汤上来,怠慢了公主,我来来回回如何在离都立足!”放开神识,扫视整个二楼,所有雅室的人尽收眼底,心中淡笑,人心,当真能凉薄至此!罢了,左右她不过是历练至此,不过百年便得回去那九重天上,只是为何心底的刺痛确是不减半分。
“是,属下明白!”邱慕毕恭毕敬,虽不知这位小姐在总部是个如何受宠法,但既是上头交代下来的,听话总是没错的。
众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来来回回,一个新的客栈设立之处他们其中便多方打听过这客栈背后的势力。离都屹立千年,能在这千年古韵的城市新开不管是茶楼还是客栈,都非有钱可以办到,更多的拼的确是权势和背景!
原本在各自心中打着算盘的众人,将阿九在心中的地位再次上升一个高度,来来回回的掌柜居然对她自称属下。作为来来回回常客的他们,谁得邱慕青眼过,那邱慕在他们面前可为傲气十足,虽圆滑世故,却有着自己的一份原则,如今居然对这女子惟命是从!
看来是得早作打算了。
萧依摆摆手,拒绝了,稍微理清了思绪,她平日里虽刁蛮,可事关阿九,可是父皇好好交代过的,她必须解释清楚了,“我……我不知皇嫂在此,冒犯了皇嫂,还望皇嫂海涵!”
“公主言重了,只皇家之威,请恕民女不敢妄攀!”说着,抬脚转身朝着瑶梦居走去。可此时此刻,看着瑶梦居三个大字,为何显得如此的嘲讽和苍凉。
萧依知自己无法说动她,当年的事情她也只是一知半解,看着阿九叙叙脚步,咬着牙,“皇嫂若是得闲,回去看看三皇兄吧,他……这三年他过得很不好!”说着,对着婢女招手,也不管邱慕让人送上来的压惊汤,直直朝着外面走去。
只留下众人原地风中凌乱。
这名女子的身份,当真值得深究。
阿九晃眼,再次扫过整个二楼,眼光有片刻定格在其中一个包厢,世事难料,本就没什么感情可言,他们那样做,罢了,不过占了这个皮囊的便宜,她不欠他们罢了。
于此同时其中一个包厢,三名男子面色凝重。
“九儿只怕真伤心了!”微微感受到空气中神识的荡漾,蓝衫男子淡淡地开口,语气确是含着沧桑和无奈,“她不该回来的。”
黑衣男子双手环胸靠在椅背上,长长叹了口气,“九儿的性子还是没变”,可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话,说给谁听。
整个雅室一阵沉默。
其实阿九是误会了。
在她最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没有在她身边;甚至一度以为她在那个地方过得很幸福,是他们的忽略才让她最后以那样的姿态淡出,如今,她荣归故里,他们又有何面目出现在她面前。
哥哥两个字,宛若铁锤般打在他们心上,这两个字他们无法承受,也承受不起。
如今,她有了自己的势力和依靠,他们所能做的,不过是远远看着她幸福,不再打扰,不再勾起那段苍凉的回忆。
看她如今模样,恐怕对他们,也是失望透顶的罢!
青衣男子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和嘲讽,他明明答应过那人要好好照顾她的,如今却……最爱的小弟历练未归生死未卜,自己下定决心要守护的女子却以那样的方式收场。
“大哥,当真决定了吗?”身着蓝衫的沐清枫睁开双眼,原本明亮的凤眼却不知何时染上一层忧愁,却平添了一抹深邃。
黑衣男子嘴角微微勾起,如今的她,当真还需要他的守护吗?小离在外,过着那样刀口舔血,将脑袋别再裤腰带上的日子,她……真的还需要他们吗?
“不然能如何?”那缕神识,他知道是她,其中散发出的苍凉和冰冷,他不知该如何,又当如何?
“我去见她!”一直无言的沐清陌站起来,他对这个传说中的九妹并没多了解,从小生为不被认可的下人之子,他也是最近才被沐苍天认回宣布那沐家少爷的身份。对这个九妹,看着缄口不言的大哥和五弟,他似乎应该知道些什么。
为何他回沐府也有两年时光,可却从未听闻过这位九妹任何丁点儿的消息。
“罢了!”沐清枫突然开口,“三弟不知其中原委,九儿如今只怕与我等间隙甚深,还是不要去自讨没趣!”想起阿九那生人勿进的脸,再回想起当年那个粉腮面团儿般总是甜甜微笑的女娃娃,“是我沐家对不住她!”她,并不欠他们什么。
沐清陌对这位大哥向来言听计从,如今也只得透过纱窗看着瑶梦居的方向,心下也飞快地转着有着自己的计较。这来来回回自三年前开张,还从未听说有人能说动掌柜,入住瑶梦居,可刚才看那掌柜的神情,这瑶梦居,该是独独为她备下的罢!
就算是再没常识,他也知道不仅是在风离,在其他三国中,来来回回也以异常迅猛之势占领市场,其中最具说辞的便是他们那宛若摆设般的瑶梦居。
如今看来……
这位尚未谋面的九妹看起来,身份颇为不凡啊!
于此同时,距离来来回回一街之隔的碧玉飘香中,一对主仆坐在靠窗的雅室中,将一切尽收眼底。
“爷,您为何不……”抱剑立在黑衣男子身后的不是褚红又是哪个,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眼前竖起的那只玉手打断。
“九儿心结甚深,让她去吧!”墨冷寒低沉的嗓音,原本不带丝毫感情的嘴角却勾起一抹苦涩,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何巴巴地跟着她,从洛城到离都,却只是远远的跟着,好像只要看着她,那便是永恒!
褚红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从小服侍在爷身旁,感情的事儿,他当真是不明白丝毫的。
“来来回回,回回来来”,墨冷寒独自低低重复着,垂下的皓首遮住了那眸中的宠溺和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情,“她当真是我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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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儿?心语
这个最近状态当真不好,对着电脑四五个小时,还是有些发懵……
正文 【16】 几家欢喜几家愁
“雪轻/紫鹃见过小姐!”
阿九刚净身沐浴,一头乌发尚且湿着,突然两名女子推门而入,对着阿九跪了下去。
“紫娟姐姐,你出关了?”阿九有些惊喜,自从那次被步离雒带走,她已是多年不见她了,如今见她不仅整个人的精神好了,连修为也精进了不少。
紫鹃看着自家小姐还是如此这般的,鼻头一酸,强自压抑着眸中的热泪,“小姐,紫鹃回来了!”
“小姐,如今紫娟姐姐一回来,你就看不到人家了,人家可不依!”顶着紫鹃的身份过了半年的雪轻朝着阿九嘟着嘴半带着淘气,半带着撒娇。
阿九微笑着摇了摇头,“紫鹃姐姐与我近四年未见,自是要多关心些!你这丫头,不是让你驻守无忧谷么,怎么又跟来了?”
“还不是雪星他”,雪轻猛然捂住嘴发现自己失言,面色一红,“小姐,我不跟你说了!”
“雪星?雪星怎么了?”阿九微微挑眉,摊上雪轻这么个不靠谱的媳妇儿,到算得上是雪星的不幸了。“他欺负你了?那可如何是好,要不我让离雒把他丢到四象塔去?”
“不要!”一听四象塔,雪轻条件反射地叫了出来,回过神来,原本微红的脸上骤然血色上涌,“小姐,我不理你了!”说着,一跺脚朝着楼下跑去。
紫鹃看着这样的自家小姐,心中叹了口气,不知该喜该悲。虽与阿九分隔多年,但还有这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和了解,她越是如此,只怕心中……越痛罢了。
“小姐累了吧,先趟会儿吧,我让厨房备些吃的上来!”在雪轻和阿九嬉闹的时候,紫鹃已经将软榻铺上厚软的丝被。
阿九摇了摇头,如今的她,睡不睡觉、休不休息都是无妨的,稍微打坐调息一会儿也就过了。只是,到了这离都,她突然有一种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感觉。那种从心底浮上的无力感和疲累感,“紫鹃姐姐也累了一路,不用忙了,先下去歇着吧!”
“紫鹃不累,倒是小姐,就算为了暖阁也要好好保重身子!”紫鹃仍旧不停手,刚铺好软榻,又取了水果在一旁清洗着一边与阿九应答。
阿九嘴角微微上扬,想起暖阁,他们是那个人给他的,她定是要好好珍惜的。只是如今她已恢复记忆,他呢?那段刻骨铭心、生死相随的恋情,是否只是她一个人的怀念?
“罢了,我先歇下了,紫娟姐姐也早点歇着吧,让邱慕不用特地备我的饭菜了!”阿九叹了口气,刚沐完浴本就只披了一层薄衫,现在径自龟缩在软榻上,闻着那熟悉的味道,一股暖流划过心房,天山雪蚕丝,离雒当真是有心了。
且不说这天山雪蚕丝如何珍贵,光是饲养雪蚕便是一项不小的工程,可自他们从师父处习得饲养之法后,她以及所有师父们的衣衫被袜尽是以天山雪蚕丝为原料织就的,他们给她的,总是最好的。
闭上眼,不知为何,脑海又浮现那张清冽宛若修竹般的俊脸——冥钰。
钰哥哥,你真的忘了九儿么?
钰哥哥,九儿该怎样才能唤回你的记忆?
天霜秘境,钰哥哥,等我!
墨冷寒看着睡得不甚安稳的阿九,替她掖了掖被角,轻轻握着她因为梦境而乱动的手,一股精纯的灵力传过去,阿九突然觉得一阵熟悉的气息传来,“钰哥哥,别走!”
条件反射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着墨冷寒的手,墨冷寒心下一紧,原本只想为她输些灵气,这片大陆的灵气毕竟还是稀薄了些,这些天她又如此,他实在放心不下才会夜半偷偷溜来,现在……
钰哥哥?暗卫传来的消息可没有提到这个人,是她心中的那个人吗?
墨冷寒痴痴的想,心中一痛,看着阿九眼角滑落的泪珠,一道灵力将它封存起来,从那里,他闻到了苦涩的味道,终究是迟了么?
“爷!”褚红警惕地放出神识监视周围的一举一动,对于自家爷这种半夜偷香窃玉的事情却没有半点觉得不对。看着墨冷寒面色的变化,只道是墨冷寒灵力输出太多,有些体力不支。
墨冷寒看着阿九,左手被她紧紧抓住,如今已是走不得了。在周围布下一个隔音的结界,“去外面歇着吧!”
褚红看了看墨冷寒,从他眼中看出了不容置疑,这才绕到外室,选了个角落抱剑打盹儿去了。
墨冷寒则径自和衣躺在阿九旁边,知道天边放出一抹牙白才与褚红匆匆而去,宛若一阵清风一般。
待阿九悠悠醒转,辰时已过。
看着窗外天边的幽蓝,昨天夜里那熟悉的味道和体温,抬头闻着空气中残余的味道,钰哥哥,是你吗?
画面急转,同处离都,楚王府,听松楼中。
“王爷,暗卫来报,王妃昨日午时入得离都,昨夜下榻来来回回!”天冰毕恭毕敬地半跪在地,对着前面那个明显削瘦的背影,心里兀自叹气,可有些事,不是他们可以言说的。
“让天雨带人暗中护着!”那人的声音中竟带着自己都无法察觉的颤抖,她,回来了么?终于舍得回来了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忽然发觉自己竟是无法想象如今的她究竟是何光景。
天阳垂眸,“是!”
一袭黑色劲装裹着修长的身躯,可眉眼间却尽是落寞。待天阳离去,他双手撑着面前的桌案,无法克制心中的紧张,三年了……三年了,本想了解了手头的事情,也该去接她回家了,不想她确是提前回来了!
九儿……九儿……
他在心中低低呼唤那个在梦中无数次呼唤的人儿,她……如今过得好吗?
同一个消息,在同一刻传到楚王府西苑中,却又是另一番光景。
“她回来了?”素锦紧盯着刚入门的那一抹黑影。
“嗯!”黑衣人惜字如金。
素锦修长的手紧握成拳,在手心印刻下一个又一个血红色的月牙却不自知,“王爷知道了?”
那人沉默半晌,“你知道王爷从未放弃过,三年来,暗营精英中天组和玄组都一直暗中注意她的动向,这两组成员更是直接受命于王爷,如今王爷只怕早已知晓!”
“贱人!”素锦咬着嘴唇,脸上浮现一抹不正常的白,明明走了,为何还要回来!
冷言看着这样的素锦,内心一阵揪疼,“素素,不要这样!”
“不这样,那怎样?”素锦吼过去,“她明明都走了,王爷已经不要她了,她为什么还要回来,还要回来跟我抢?”如果不是她,王爷会冷落她三年?如果不是她,王爷会让她过着守活寡的日子?
都是因为她,那个贱人,还会来干什么!
“我去杀了她!”冷言看不得素锦这番模样,提剑准备出去。
素锦却一下子急了,“冷言!”
冷言身形一顿,停了,双眸一亮像是在期待什么。
“别冲动”,素锦叫住他,语气中却尽是狠戾,“王爷既然已经知晓就不会放她不管,你这样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冷言薄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出来,只是静静地看着素锦,“既然是她自己要回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素锦嘴角勾起一抹狠毒,“我会让她知道跟我素锦作对的下场!”
说着,她看着冷言,“玄武新近不是研制了几种烈毒找人试毒么?”
“素素!”冷言凝眸,终究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她说的,他懂!
“这件事就交给你了!”素锦看着冷言,心下却有些不耐烦。
冷言垂眸低首,“好!”语气中的心酸和宠溺,有时候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若是王爷知晓,呵呵……
看着面前的女子,她眼中何曾有过他的存在。明明在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就算王爷不喜,她也只能是王爷的女人,能够有那一夜,都是王爷的恩赐了,他能奢求什么?
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她,永远都看不到他的存在,可他却无法拒绝她任何一个要求,哪怕她要的,是他的命!
*
“小姐,有人递上拜帖和请帖!”邱慕侯在门外,小心翼翼地发问,毕竟瑶梦居那等地方,未经允许,他们这些人都是不可以随意入内的。
轻轻敲了敲门,在阿九示意下,紫鹃将邱慕迎了进去,让邱慕受宠若惊。
雪轻极有眼力地备下茶水,“邱掌柜,坐!”
“属下不敢!”邱慕立在一旁毕恭毕敬。
阿九失笑,“在我这没那般规矩,坐吧!”说着,顿了下又补了一句,“若是凤天怪罪下来,让他来找我罢!”
“小姐说笑了!”邱慕说着,也不再推辞大大方方的坐下了。紫鹃看着阿九换下的衣衫,皱了皱眉,取出随身的针线包,半坐在榻上,雪轻则前前后后,接过邱慕手中两本大红的帖子双手呈递给阿九。
阿九状似无意取过,翻了翻,嘴角微微勾起,“朗王这是何意?”
邱慕嘴角抽了抽,这话他接是不接,怎么接,那些个王孙贵族的想法岂是他们这等平民能够猜测得了的。
“五月初五,朗王大婚?”阿九挑眉,她离开三年,原以为那朗王与沐清荷早已修成正果,却原来又是这样一出,沐苍天的算盘打得可真是响。
雪轻看着阿九的脸色,“三年来,瑞王无心,寒王抱病,楚王又……朝廷之中,如今能争上一争的也就太子和朗王。太子母族示弱,四族大会又发生这样变故,天霜秘境那等地方不管谁都恨不能多争上一个名额,沐家主想是也考虑到这些,所以才选了这么个时间!”
“呵呵”阿九低首垂眸,沉沉低笑,也是当年她不也是如此这般被算计进去了么。
邱慕不知阿九是何意,倒是雪轻心下一沉,自己不该多嘴的。
“不知小姐打算如何处理这两张帖子!”邱慕开口,实际却是在试探阿九的态度,朗王相请,不知这位小姐给不给面子了,其实就他来讲,还是希望阿九走这一趟的,毕竟这来来回回要在离都立足,多方面的关系自然是能打点就打点。他却不知,阿九三年前与皇族萧氏的那一段恩恩怨怨。
阿九嘴角一抿,脸上竟是连雪轻都看不懂的神色,“朗王相请,自是得去!”她轻笑一声,“邱掌柜替我前往瑞王府递上拜帖,就说琼楼玉宇恨未能,故人能否相逢?”
邱慕心中皱眉,这是何意?不过看着自家小姐,罢了……想不通就不想了,“那小姐好生歇着,属下这就安排!”
“嗯!”阿九挥了挥手。
她从来都不是多话的人,与不熟的人更是如此。
“五月初五,算算那时离雒冰娘他们也该到了!”
“哪用这么久,阁主知小姐在此,恐怕会快马加鞭赶来的!”雪轻轻笑,想要改善一下这整个屋子压抑的气氛。
阿九嘴角莞尔,“离雒那急性子!”想起初见那时,那般狼狈的男子,如今也成长了;在恢复记忆之后,再看雪轻他们时,心情也不一样了。带着感激,带着温暖,也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伤感。
紫鹃从软榻上起身,顺手将缝好的衣衫搭在衣架上,“今日天气尚好,小姐要不要出去走走!”总是这般憋着,伤了身子可怎生是好。紫鹃看着阿九皱了皱眉头,她从小便跟着阿九,又过了那一段非人的生活,对周遭和人的情绪变化更是敏感。
“也好!”阿九点头,三年前在离都也未能好好看看这所谓的都城风光,如今是得好好补回这个遗憾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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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 逛街争执
“小姐为何掩面而行?”雪轻不解,自家小姐这般相貌放在哪里都是出类拔萃的,何须如此遮遮掩掩。
紫鹃嘴角微抿,阿九却不已为然。
“离都苍蝇太多,避之一避未尝不好!”紫鹃知自家小姐的心意,轻言答道。
三人一行走出来来回回,在人来人往的大街,倒是好不热闹。
“小姐,你看那梅花簪倒是雕刻得活灵活现,栩栩如生!”雪轻指着一枚木簪,语气有些惊喜。
阿九径自打量,双目也不经一亮,微微颔首,“雪蕊吐珠,这雕刻师父的手艺看成一绝!”
小贩心下一喜,眼见这三位便是不寻常人家的。取过哪知梅簪,递给阿九。
阿九还没接到手中,心中却是异常喜欢,正要开口询问价格。
一只手从身边伸来,抢在她前面将那支梅簪接在手中,“这梅簪甚好,本小姐要了!”
阿九回头看去,原本平静无波的眼微微晃了晃,脸色也有些难看。
在她身边不是别的女子,却正是那名义上的姐姐们,早已出嫁的沐清雅以及最近的风云人物,即将成为朗王正妃的沐清荷。
沐清雅爱不释手地细看着手中的簪子,面带喜色。
“这……这梅簪是这位小姐看好的!”那小贩面露难色,两边看起来都不是好开罪的,难得遇上这般好的生意,怎么就招惹上这两位姑奶奶了。对于离都沐家,他们还是有些了解的,看着阿九三人,面带歉意。
沐清雅抬了抬眼皮看着阿九,又看了看她身后的雪轻和紫鹃二人,冷哼一声,“不过沐家的丫头,焉敢与抢本小姐所爱!”她出嫁已经五年有余,不过对于紫鹃,幼时没少欺负过,倒还模模糊糊有些记忆。
她身旁的沐清荷闻言抬头,确是瞳孔放大,竟然是她!
“哼,不过蒲柳之姿的老妪,焉敢在我家小姐面前撒野!”雪轻不依,从小所受的教导便是不论付出任何代价,不许龙主委屈分毫。这两个女子如今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阿九拉住雪轻,暗暗摇了摇头,不过一枚木簪实在无须如此的。
雪轻瞪着阿九,却不得不从……
“你……你这个贱婢,居然敢说本小姐是老妪!”见阿九退让,原本还带着得意之色的沐清雅听到雪轻的话,整张脸瞬间变成猪肝色。“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阿九莞尔,她爹?
她垂首低眸,天外天的那人,算是她爹吗?只可惜,两世为人却不知父爱为何。
沐清雅见阿九如此,以为她退让了,得意洋洋拉着沐清荷,问了价钱。临走前,错过阿九面前,“见不得人呢,最好躲在家里免得污了众人的眼,这般精致的梅簪,若是陪你也是可惜了,想来那梅簪有灵,也会感激我的!”
阿九还未反应,紫鹃确是一巴掌甩过去,被沐清荷拉住,“我家小姐容貌尊贵无比,岂是尔等这些抛头露面的老妪能瞻仰的!”她虽是好脾性,也不过是生活所逼,可毒舌起来,倒是也好不相让,“我家小姐心底善良,不与尔等计较,但并不代表我们这些婢女可以任由他人欺辱我家小姐!”
雪轻见紫鹃受阻,袖中短剑出鞘,一剑劈过去,沐清荷放手不及,险些被划中手腕儿,别人不知,她确是知根知底的,眼见雪轻招招致命,紫鹃手中的峨眉刺确是朝着她的面门,沐清雅在一旁有些呆住了,她的修为一向不好,此刻更是帮不上什么忙,看着阿九更是怒火冲天。
“你敢纵奴行凶,我沐家不会放过你的!”沐清雅朝着阿九,丝毫没有了大家闺秀的做派。
围观众人渐渐增多,逐渐有堵塞街道两端的趋势。
此刻一听沐清雅之言,皆倒抽一口凉气。有些人,唯恐紫鹃、雪轻二人围攻沐清荷之时错手无辜,更是远远避开,却也不走远。看着阿九和沐清雅二人指指点点。
见众人有越说越离谱的趋势,沐清荷一张脸骤然变黑。看着阿九,“九妹妹当真这般无视长姐吗?”
围观众人看着阿九,眼中更是雾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俗语云,长姐如母;这女子居然纵容婢子地长姐行凶,实在是……实在是……
阿九嘴角微微上扬,她当真以为这样,她就怕了她了?
“长姐?我呸!”雪轻短剑往后从沐清荷面上扫过,面露凶光,“我家小姐独自一人落寞隐居深山不见你们这两位长姐;我家小姐身受重伤怎么不见你们这两位长姐,我家小姐生死一线怎么不见你们这两位长姐?”
紫鹃朝着雪轻递去鼓励的一眼,有些时候,一定要说真话,可真话却不一定全说;此刻对于沐清雅、沐清荷两人来说,若是她们敢承认阿九这个妹妹,那可是罔顾家妹生命,比起阿九的纵奴行凶那就可为大巫见小巫了。
围观众人看着阿九的眼光,一变再变,此刻更多的确实同情。
沐清荷见雪轻三言两语便将舆论导向她们,心里实在气不过,一个晃神,紫鹃的峨眉刺击中她左腋下,她立刻捂住伤处,后退几步。
“五妹,你没事吧?”沐清雅赶紧上前。
阿九嘴角微勾,“紫鹃、雪轻不可无礼!”
“小姐,奴婢知错!”自知占了便宜,雪轻和紫鹃双双福身请罪,阿九只微微点头,便算是过了。
沐清荷差点儿没被气得吐血。
“九妹这般实在气当年爹爹没有为你出头么?”沐清荷掩面,整理好容貌,“妹妹可知,爹爹也有爹爹的难处!你这样一消失便是多年,让爹爹担忧伤神,实谓不该!”
阿九嘴角微微上扬,开始打亲情牌了么?
“我家小姐与你沐家没有半分关系,别在这里搭关系!”雪轻冲着沐清荷呸了口唾沫,“今日出门没看黄历,真是晦气,小姐,我们走!”
阿九点了点头,算是默认雪轻的说法。
众人看着阿九的眼神再次发生变化,这位小姐当真厉害,若换做其他女子不管真相如何,能和沐家拉上关系那可是天大的福分,她居然……居然……
感受着众人的愤怒,阿九嘴角淡笑未散,沐家么,他们欠她的,总得还清了才是!
“发生什么事了?”
阿九一行三人刚转身欲走,后面便传来一个陌生的男音,接着便是沐清雅那哭哭啼啼的哭诉。阿九本不想理会,奈何她不找麻烦,麻烦却不放过她,难道她真的就是天灵口中的麻烦体质?
她抬头望着天,心中低沉着,天灵,水蓝,你们……过得好吗?
“就是她们?”那个男音再次响起,确是带着压抑的愤怒。
一行三人刚要走开。
“站住!”男音带着锐不可当的趋势,阿九转过身看着那人……两人,萧朗,还有一人却并不认识,不过看情况应该就是那个她无缘见过的所谓的姐夫了吧。
“何事?”阿九淡淡开口,众人却只觉得宛若仙乐,虽带着一股清冷和拒人千里之外的淡漠,但不可否认那宛若出谷黄莺的声音,让他们恨不能让阿九多说几句。
那人明显愣了一下,好久才回过神来看着阿九,“是你们人多势众,欺负了雅儿?”
“噗!”雪轻突然笑了,阿九嘴角微微上扬,唯有紫鹃面不改色,确是带着明显的鄙夷。
“你笑什么?”那男子见正主没有开口,婢子居然开口笑了,脸色一下子黯沉下去。
阿九看了男子一眼,“无妨,只是婢子对某些人信口开河的本事表示佩服罢了!”
“你……”男子没想到阿九居然如此轻描淡写,可言语中确实红果果的嘲讽。“你知道我是谁吗?”
阿九眨了眨眼,“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男子面带潮红,一句话被噎在喉头。
“三皇嫂息怒,这位乃离字世家的离龙公子,三皇嫂也需唤其一声姐夫的!”萧朗乐呵呵的声音响起,确是恰到好处,既点出了两方的身份,又替离龙解了围。
离龙有些不解地看着萧朗,又看了看沐清雅,沐清雅只微微摇头,对于这位传说中的九妹,她本就不关心,再加上她又在那年被父亲送给什么玉面阎罗之后便是更无交集,哪里能认得。
阿九嘴角微勾,“朗王说笑,民女可担不起王爷皇嫂这个称呼!”说着,便带着雪轻、紫鹃两人欲走。
“三皇嫂当真不能原谅皇兄么?”萧朗追问不及,阿九身形一顿,迈着步子仍朝着前面走去,她现在不想,她对他们只有仇恨!萧楚、素锦,我孩子的命,必须拿你们的血来偿还。一双手缩在宽大的水袖中无人看见,那掌心突然多出道道苍白的月牙。
沐清雅看着阿九走过三五步,再见离龙发愣的样子,牙齿紧咬,无人看见的时候,五枚银针陡然朝着阿九的背影发出,紫鹃本就走在阿九后面半步,但见那银针,哪里来得及阻挡,只整个人扑在阿九身上,以背接下那五枚银针。
围观众人再次领略何为吃惊!
感觉他们今天一天都要将一辈子的惊都吃完的模样。
阿九只觉得背上一沉,转过身一把抓住紫鹃,“紫鹃姐姐,你怎么了?”
正文 【18】 紫蔓花
“紫鹃!”阿九怒火攻心,左手轻甩,白纱出袖,沿着白纱,数百枚银针直直朝着沐清雅各处大穴。
离龙见状,赶紧从腰间抽出随身软件,围观中人都只看见一片雪白,当当当几声,银针落地。阿九双眸泛着血红,看着离龙以及躲在他身后的沐清雅,恨意难平。
雪轻扶着紫鹃,快速封住她数个大穴,虽然阿九已经在第一时间封住了毒性,但由于时间紧迫,并未进行详细处理,跟随阿九多年,对这些个处理倒也是学了一些,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场。
“哈哈,贱人,中了紫蔓花的毒,你就等着替她收尸吧!”沐清雅见没有射中阿九有些遗憾,不过看阿九如此紧张的模样,心头又有一丝泄愤的快感。
萧朗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他与萧楚皇位争端不已,但以这样的方式,却是他没有想过的。离龙看着那女子水眸中泛着的恨意,也不知该作何反应,倒是沐清雅看着阿九,阿九左手掀动白纱,缠住离龙,知道自己现在不宜久战,右手捂在腰间,一枚黑色药丸,白纱上的金铃叮铃铃作响,离龙侧身挡住那攻向沐清雅面门的金铃,阿九右手飞快翻转,沐清雅只觉得后头一紧。
“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沐清雅捂着脖子,想吐却怎么都吐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