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锦瑟眼前一亮,这只猫当真漂亮极了,雪白的长毛,滚圆的褐色眼睛,优雅如宫廷公主,不禁脱口而出,“PRINCESS!”丫鬟眼里闪烁几下,然后呆呆的看着方锦瑟。
方锦瑟并未在意丫鬟的反常举止,从她的怀里接过白猫,逗弄起来。
沈华年晚上过来的时候,看到一人一猫正玩的开心,他笑了笑,并未惊动方锦瑟,轻声问守候一旁的丫鬟,“小姐可喜欢?”那个丫鬟迟疑一会,低头回道:“小姐很喜欢。”
“嗯,可取名字?”丫鬟支支吾吾半天,如蚊蚋一般的挤出几个字,“小姐给它起了个名字。”
“什么名字?”
“呸你三口。”
“呃……”
方锦瑟已经听到沈华年的脚步声,只是懒得搭理他,沈华年轻轻揽住她的时候,才懒洋洋的看了他一眼,“锦瑟,可喜欢?”沈华年软语问道。
方锦瑟并不回答,沈华年笑了笑,继续问道:“听说你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呸你三口。”
方锦瑟扑哧一声笑出来,心里清楚大概是那句脱口而出的英文惹的祸,她并不解释,只是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我怎么会起这么难听的名字,一定是你听错了。”
沈华年嘴角抽了抽,“那锦瑟叫它什么?”
方锦瑟想了想,“一般来说家养动物起名要随着主人的性格,你好财又好色,所以经过我深思熟虑之后,如果它的性别是公的就叫旺财,如果是母的就叫旺色。”
作者有话要说:小将军(哀痛欲哭):难道俺的个性真的不讨喜~~~~~作者(黯然销魂状):当然,看那惨淡的评论,就知道你木有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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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十三章 逃之夭夭 ...
接下去的几日,方锦瑟在调戏与反调戏的战场上与沈华年上演了一场坚壁清野的游击战。
在这场战斗里,作为忠实的战地记者-手机,充分利用它所修炼的异能-八卦联播,为后人留下了经典的斯文败类如何调戏纯朴民女的经验记录。
场景一:
话说某年某月某日,小将军百无聊赖,前来调戏赏花的方锦瑟,只见他风骚满面,贱象横生,刹那间满树梅花为之倾倒,开出一片诗情画意,为小将军的贱气纵横,增光添彩,贱上添花。
“锦瑟,你为何不能对本公子情人眼里出西施啊,”
“啊呸,你是西施吗?”
“哦,明白了,情人眼里出潘安,”
“锦瑟,唱个歌给本公子听,要么舞一曲也行,”
“不好,我五音不全,跳舞也没天赋,”
“没事,本公子不会介意的,本公子最喜欢欣赏人间惨剧,”
“滚。”
场景二:话说这一日风和日丽,万物发春,小将军也不例外,一身湖水蓝的锦袍,秀逸翩翩,上面绣满蝶戏牡丹、鸳鸯戏水等各色图案,越发显得贱眉秀目,唇若涂朱,手执白玉扇,当真是欲与天公试比贱,须晴日,看红妆素裹,分外妖娆。
“锦瑟,既然你不讨厌我,那就是说也喜欢我,那还等什么,夜长梦多,我们赶快成亲吧!”
“你还可以再不要脸一点点么?”
“可以,只要有的成亲,还是有的成亲。”
“小将军,听说你昨天府里又抢进来一位民女,那你还来烦我干什么?”
“这是谁胡说八道?本公子什么时候说要娶她了,狗屁的强抢民女,最多是到府一游。”
“呃……”
“锦瑟是吃醋了吧,放心,本公子目前只想抢你一个民女。”
“沈华年,你简直就是仗势欺人。”
“谁仗势欺人了,本公子只不过恃强凌弱罢了。”
方锦瑟真的已经泪流满面,每天当真是明骚易躲,暗贱难防,这还是人过的日子吗?她抱住手机咬牙切齿,老子要灭了他。
“手机,我真的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你教我一项异能吧。”
“什么异能?”
“九阴白骨爪。”
“你还是去找呸你三口学习吧!”
在一个月白风清没有乌云压顶的夜晚,三更时分,方锦瑟悄悄起身,敲了敲枕头下的手机,“手机,我有事情要告诉你,”手机发出疑似半梦半醒的微弱光芒,“什么事情?”
“我要逃走,我已经观察好府里的地形,这几日小将军对我也放松了警惕,应该可以逃出去。”
“逃走?将军府里戒备森严,你一个人如何逃得掉?”手机一阵红光大盛。
方锦瑟不慌不忙的回道:“不是还有你吗?你怎么也算异能手机,到时候应该会派上用处。”
“我还没有修炼成功啊,我只能猜透别人心思啊,”手机的声音一阵心虚。
方锦瑟撇撇嘴,“那你就在这里继续修炼吧,我要走了。”
“喂喂……”
沿着府内的长廊,方锦瑟小心翼翼的向前走着,警惕的环顾四周,稍有风吹草动就准备来个燕青十八滚逃之夭夭,夜色中的将军府阴森恐怖的有些怕人,廊柱上房挂着的昏黄摇曳的灯笼,层层叠影的假山石、盘根错节的蔓蔓藤萝,一个个如狰狞的怪兽,一阵微风吹过,在摇晃的朦胧灯下,光怪陆离的让人毛骨悚然。
方锦瑟渐渐觉得情况不太对头,四周过于静谧,像是一切都是死的一般,府里巡逻的家丁也没有出现,心里隐约觉得不安,只是这条路线是自己假装散步时候查探过的,那是将军府的后偏角门,平日里就人迹罕至,她已经向丫鬟打探过,府外是一条小径,日常是些贩夫走卒来来往往。
转过前面一座假山,流水潺潺声传到耳里,那里是后花园的池塘,绕过池塘,一堵院墙出现在方锦瑟的前面,她快走几步到院墙旁一株树下,踩着这棵树翻过去,就可以逃出将军府。
方锦瑟踩着树枝慢慢的爬到围墙上,心里不禁一阵志得意满,还好自己习过武,身手矫健,换作其他人,恐怕早就摔了下去,正在美滋滋的时候,忽然听到下面一个熟悉的声音,“是谁夜闯将军府?”
方锦瑟顿时吓得手脚发软,脚下一滑,从墙上摔了下来,眼睛吓得紧紧闭起来,“救命……”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她落入了一个人的怀里,连忙睁开眼睛,皎洁的月色下,一张戏谑的脸,一双嘲讽的眼睛。
方锦瑟尴尬的笑了笑,从沈华年的怀里挣脱开来,打着哈哈,“好巧,你也来这里散步。”
沈华年轻哼一声,“是啊,本公子半夜三更来此散步,刚好碰到三更半夜来此散步的锦瑟,不可谓不巧。”
方锦瑟心虚的低下头,“散步有些累了,我先回去了,”正打算低头从沈华年身边绕过去,却蓦地被紧紧抱住,不由大惊失色,“你……你要做什么?”
“半夜三更,孤男寡女,你说做什么?”沈华年懒洋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随即,一个温润的唇就从她的唇上轻轻划过。
方锦瑟恼羞成怒,一时控制不住自己,一个巴掌打了过去,忽然心里明白过来,这是将军府,是他的地盘,万一惹恼了他,自己讨不了好,挥到半途的手立即收回来,讪讪的说道:“有蚊子,好大的蚊子。”
清冷的月色下,沈华年的脸上也透出一股冷冷的神色,黑白分明的眼睛越发晦深如墨,隐约笼罩一层烟雾,看不清到底藏着何种心思?方锦瑟的心里有点紧张,她是个极聪明的人,前世所经历的职场风云,让她的心越发变得玲珑剔透,片刻之间好几个念头一闪而过。
眉睫低垂,嘴唇轻咬,良久,抬头望向沈华年,泪水在眼里打转,“小将军,请放锦瑟回去,锦瑟真的很担心姐姐,姐夫向来对姐姐刻薄,妾室又是如狼似虎,锦瑟真的很害怕,锦瑟自小和姐姐相依为命,呜呜……”仿佛再也忍不住,眼泪倾泻而出。
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温暖白皙的手指划过方锦瑟的脸庞,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方锦瑟后退几步,吃惊的看着沈华年,他的眼里清冷俱散,深沉的目光中居然看到几丝温柔与怜惜,语气也缓和下来,“锦瑟,你放心,我会派人好好照顾你的姐姐,过些时日,自然会送你回去。”
方锦瑟怔怔看着他墨如点漆的明眸,两人一时之间陷入某种沉默,“锦瑟,带你去一个地方,”方锦瑟尚未来得及问去哪里,沈华年已经搂住她的腰身带入怀里,眨眼间,两人已经坐在围墙上。
坐定之后,方锦瑟方才从目眩神迷中清醒过来,一脸吃惊的望着沈华年,“哦,小将军,我们飞到围墙上来干吗?”
“看蝴蝶。”
“可是寒冬腊月里,怎么会有蝴蝶。”
“有蚊子的地方就有蝴蝶。”
他一定是存心的,他是存心来气得她吐血的,方锦瑟暗暗腹诽到,身子扭来扭去的不安分起来,“别动,当心摔下去,”沈华年无奈的摇摇头,张开披风,把方锦瑟揽在怀里,眼波若水,语气温柔,竟然有一种祈求的味道,“锦瑟,陪我看会月亮,就一会。”
方锦瑟心里一阵恍惚,只觉得这样的情形下,无论他要求什么事情,自己都会答应,嘴里不由自主的应道:“好。”
安静了一会,方锦瑟想到一个问题,“小将军,你如何得知我会在这里?”
“你以为没有本公子允许,她们敢告诉你任何消息?”
方锦瑟嘟着嘴不再说话,寒意侵人,不由打了个寒颤,感觉沈华年裹紧披风把她搂在怀里,他的怀里异常温暖,让人很是安心。
暗暗抬头看向沈华年,如水的月光下,越发丰神如玉,乌黑的眼睛如黑曜石般闪着动人的光芒,浓密纤长的睫毛轻轻抖动着,满身的光华仿佛可以与月华媲美,那是一种淡极始知花更艳的淡然,更是一种明月幽幽夜空冷的清傲。
他在月光下容颜,遗世而独立,褪去所有的放荡不羁、纨绔好色,有一种独特的清隽雅致,不沾染任何凡尘俗世,方锦瑟不禁看得出神,直到沈华年微微一笑,握住自己的手,她才回过神,“锦瑟,你在想什么?”连声音也是清越冷然。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今天和平日里不一样,”方锦瑟有点心虚的垂下眼睫。
沈华年灿然一笑,“锦瑟,觉得哪里不一样?”
方锦瑟嗫嚅的说道:“不太像纨绔子弟,好色之徒,斯文败类。”
沈华年忍俊不禁,伸手轻抚方锦瑟额前散发,柔声道:“锦瑟,我自是对你不同。”
方锦瑟有些愕然的看着沈华年,沈华年轻笑一声,“我也觉得很奇怪,我原也见过很多比你美上很多的美人,也只是欣赏欣赏罢了,三五日就丢在脑后,而你对我而言,这段时日天天相对,却更加牵挂,只想每日都看到你,想来是你很有趣的缘故。”
“很有趣?”方锦瑟疑惑不解的问道。
“嗯,很有趣,你聪明机警,和你在一起,猜不透你的喜怒,不知道你下一刻想做什么?冲我撒娇仰或对我发脾气,很有趣。”
方锦瑟嘴角抽了抽,这个小将军就是属于没事找抽型,不过难得很真性情,风流但是并不下流,心里放松下来,困意上涌,方锦瑟慢慢觉得意识模糊起来。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周围一切异常熟悉,是自己屋里的床上,方锦瑟吓得一跃而起,上下打量,听到一个声音不屑的说道:“好啦,不要看啦,没什么事发生,昨天你睡着了,被小将军抱回来的。”是手机,方锦瑟狠狠瞪了它一眼。
手机作无视状,继续问道:“怎么,你没逃跑成功?我早说爬墙是没用的。”
方锦瑟冷冷一笑,“我当然知道逃跑是没用的,向丫鬟打听府内情况只不过是我故意为之,我料定她们会去禀告小将军,而我就需要她们这么做,爬墙只是辅助手段而已,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我已经成功实行我的计划,不久之后我就可以离开将军府。”
手机看着笑意盈盈的方锦瑟,突然很好奇,她究竟用什么方法逃离将军府?
作者有话要说:某小纨绔:锦瑟是爱我的,还是爱我的,还是爱我的????某作者:还是去收文攒人品吧,你知道霸王和评论成反比,爱通常和人品成正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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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十四章 棋逢对手 ...
三日之后,方锦瑟的院子里来了两名不速之客,一名年约四十、衣着华丽的中年美妇搀扶着一名鬓发如银却是神采奕奕的老夫人,沈华年在前为两人引路,神态异常恭敬,见到方锦瑟微微有些拘谨,“锦瑟,这是我的母亲和祖母。”
方锦瑟暗暗观察,将军夫人神态温婉,老夫人满身气派,慈祥和善,顾盼间一双眼睛却是凌厉至极,仿佛要洞穿别人内心一般,心内微微一凛,立刻恭恭敬敬的施礼问安,“方锦瑟见过老夫人、夫人。”声音不卑不亢,镇静自若。
老夫人微微一笑,“你就是李府的二小姐,果真是大家闺秀,知书识礼。”
“谢老夫人夸奖,锦瑟不敢当,”方锦瑟从容回道。
“你如何不敢当,让老身这个不成器的孙子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把一名大家闺秀囚在府里,李府当家老爷亲自上门讨人。”老夫人的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
“奶奶,是我让锦瑟来府,和她没关系。”沈华年急忙上前挡在方锦瑟面前,嘴里连声解释。
老夫人狠狠的瞪了沈华年一眼,痛心疾首的摇着头,“住嘴,你往日里骄纵胡闹,我和你娘亲一直宠着,而今你老子才离开京城几天,你就更加放肆,这件事情要传出去,你让将军府颜面何存?人人都当将军府仗势欺人,强抢民女。”
沈华年急忙跪在地上,“奶奶,您不要生气,是孙儿不好,孙儿考虑不周,让奶奶担心,只是这件事情和锦瑟没有关系,奶奶您万万不要迁怒与她。”
方锦瑟心里冷哼一声,不迁怒与自己难道迁怒于自己孙子?好在自己早有准备,好在这个原身技艺不凡,她上前一步,神情镇定自若,“老夫人请听锦瑟一言,”看到老夫人疑惑的看向自己,她从怀里拿出一幅绣像,展开之后,所有人呆怔当场。
这是一幅普渡众生佛像图,用金线绣成,每尊佛像均栩栩如生,见到所有人诧异的神情,方锦瑟淡淡说道:“老夫人,其实是上次锦瑟在庙里进香,供上一副自己绣的佛像,小将军一见之下很是赞赏,他告诉锦瑟,老夫人礼佛慈悲,因此请锦瑟回府绣像一副,断不是什么强迫,怕是李府也误会了。”
老夫人惊讶的看向方锦瑟,发现方锦瑟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心里已然明白方锦瑟的言下之意,被抢到将军府,无论如何,女儿家名声至关重要。
如果自己告诉李府老爷,是自己请方锦瑟前来将军府,不但可以保住将军府、李府和方锦瑟的名声,而且依靠将军府的权势,她在李府中的地位自然也会水涨船高,真是聪明至极。
“很好,锦瑟真是一个好孩子,”老夫人满目了然,笑着看向将军夫人,“我们去和李老爷解释清楚,年儿,引方小姐到前厅。”
老夫人和夫人离去之后,沈华年淡淡看着方锦瑟,声音平静无波,只是那双深邃如墨的眼睛却暴露他此时的心情,“看来你早就计划好了。”
方锦瑟觉得心底一沉,无端害怕起来,她悄悄咽了一口唾沫,后退一步。
沈华年的眼里闪过一抹戾色,上前一步,“你问丫鬟要金丝彩线打发时间也是你的计划之中?怕是你很早之前就在绣这幅绣像,你一边与我虚与委蛇,一边暗自打定主意。”
方锦瑟正要摇头否认,却突然被沈华年捏住下巴,用力抬起来,“告诉我,”下巴处传来一阵彻骨的疼痛,方锦瑟眼泪也快要流出来,只能仓促得点点头。
“你买通了谁把信送到李府?说!”沈华年松开了手,眼神凌厉的看着方锦瑟。
方锦瑟知道隐瞒不过,只好轻声说道:“其实那晚,爬墙只不过是明修栈道,我知道你一定会早已有准备,所以我并不准备逃跑,我只是借着这个机会把一封信扔到外面路上。”
沈华年愣了一下,眉头皱起,“有人敢得罪将军府,为你向李府送求救信?”
方锦瑟从未见过他如此盛怒,紧张之下也就老老实实回答,“并不是求救信,是一封借据,凡是持有人均可向李府的方叔讨还十两银子,立据人将军府某某,捡到之人必会去找方叔,方叔认得我的笔迹,所以也就会知道我在将军府。”
沈华年大笑出声,笑容却寒意侵骨,“当真聪明,你是第一个把本公子玩弄于鼓掌之上的人,看来你之前的接近,只不过是为了让我对你放松警惕,很好,很好,不过我不明白,为何你不愿留在将军府,荣华富贵是很多女人的希求,只要你留下成为我的人,我会一辈子宠着你,给你享不尽的富贵。”
方锦瑟满脸冷意,仰头看着沈华年,眼神如冰,“我不稀罕,不稀罕这种像宠小猫小狗一般的宠爱,不稀罕这种用尊严换来的荣华富贵,永远都不稀罕。”
沈华年怔怔的看着方锦瑟,她满脸怒意,眸子里闪着倔强、傲气和不屑的光芒,轻叹一口气,“锦瑟,我对你和对其他人不一样,我……”
话未说完,就被方锦瑟不耐烦的打断,“小将军,我知道你的心思,你不过是觉得我和别人不一样,比较有趣而已,锦瑟承受不起您的厚爱,我们快点去前厅吧,不要让老夫人久等。”沈华年不再说话,转身引着方锦瑟来到前厅。
来到前厅,就看到老夫人在和李老爷倾谈,大少爷立在李老爷身后,看到方锦瑟走出来,眼神立刻灼灼的看向她,沈华年似有察觉,看似无意的把方锦瑟掩在身后。
方锦瑟听着老夫人和李老爷的寒暄,“将军和李大人同朝为官,一向交情匪浅,老身听闻方家二小姐绣艺出众,就请她来府里做客几天,为老身绣一副佛像,只是下人疏忽偷懒,居然忘记通知府上,着实该打。”什么叫做睁眼说瞎话,这老头加这老太太就是典范,自叹不如。
李老爷自然心领神会,将军府万万得罪不起,自己不得不走一遭将军府,虽是为了方雪慧的哀求,同时李府毕竟是名门望族,如何允许此事发生?
听到老夫人意欲掩去此事,又见到方锦瑟神态如常,看上去未受任何委屈,连忙顺水推舟,“想必是李府的下人忘记通告,老夫人喜爱锦瑟,也是她的福气,改日,若是老夫人在让锦瑟前往将军府,我一定亲自送她前来。”
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锦瑟聪明可人,知书识礼,和老身同住这几日,老身甚是喜爱她,老身没有孙女,也就拿她当孙女看待。”
“那我就先告辞,请老夫人转告沈将军,下官问他好,”李老爷恭敬的说道。
“好好,年儿代老身送送李大人。”老夫人笑容可掬的起身送客。
方锦瑟正要随李老爷走出去,却不防被大少爷一把拉住衣袖向外走去,她用力想甩开,却被他拉的更紧,忽然手被一双温暖的手握住,整个人被带到旁边,正是沈华年。
大少爷一愣,讪讪的松开手,目光却恨恨的看向沈华年,沈华年视若无睹,只是拉住方锦瑟,右手从腰间拉下随身玉佩,轻轻放在方锦瑟手中,笑意盈盈,言语亲切自然,“锦瑟妹妹,这是我从小所配玉佩,赠予妹妹,若有什么事情,妹妹告诉我,哥哥一定为你做主。”
方锦瑟回礼表示谢意,随着李老爷出了将军府,她的脑海却在反复响着沈华年最后的一句话,那句附耳说出,让她浑身打个寒噤,只有她才听到的一句话,
“棋逢对手才有趣,锦瑟,本公子势在必得!”
作者有话要说:努力的更新,努力地爬榜,文文好冷清,收藏不住的掉,木有评论,大家都不爱看,好吧,难道真的是小将军不讨人喜欢,瓦要不要换人啊?????大家告诉锦瑟啊,木有动力码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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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十五章 意外小产 ...
马车驶入李府后门的时候,方锦瑟掀开帘幕,就看到方雪慧在黄妈和香梅的陪伴下,站在后院的长廊焦急等待着,方锦瑟连忙跳下马车就向她们跑去。
几日未见,方雪慧憔悴很多,脸色苍白消瘦,没有丝毫血色,越发显得杏眼乌黑幽深,见到方锦瑟后,巨大惊喜让她身体颤抖起来,若不是黄妈搀扶,怕是要瘫软在地。
蓦然之间,方雪慧脸上的神情变成了胆怯、惊恐和一种怪异神情,那是一种卑微又混杂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方锦瑟敏锐地察觉到,姐姐之所以转变,是因为走在她和大少爷前面的李家老爷身影微微停顿,身体侧过,看上去像是往方雪慧的方向扫了一眼。
方锦瑟心内叹息一声,为了自己能从将军府平安归来,怕是方雪慧不知哀求老爷夫人多少次,否则,以自己在李府中的地位,是死是活又会有谁来管呢?
方锦瑟上前一步,紧紧抱住方雪慧,声音有些哽咽,“姐姐,锦瑟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傻锦瑟,你是姐姐最疼爱的妹妹,回来就好,”方雪慧满心满眼的欢喜,只是眼角边的泪顺着脸颊滴在方锦瑟的衣袖上,慢慢流进她的心里,前世今生,这是第一个为她流泪的人。
“好了,快点走吧,雪慧带锦瑟去前堂,夫人还等在那里,”大少爷的脸色依旧阴沉,他扫了方雪慧一眼,随着李老爷的脚步匆匆前去。
方雪慧不再言语,只是握住锦瑟的手向前走去,脸上波澜不惊,不知为何,这样的方雪慧却让方锦瑟很担心,犹如一潭枯水,表面上平静如常,下面也许暗藏着波涛汹涌。
方锦瑟默默跟在方雪慧的后面走进前堂,踏入之后就觉得里面的空气异常凝重,老爷、夫人坐在正座上,大少爷坐在下首,几位姨娘立在后面,方锦瑟不易觉察的皱皱眉,这种三堂会审的架势让她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方锦瑟调整着自己的心绪,从容不迫的行礼,“锦瑟给老爷、夫人请安,”周夫人叹了一口气,连忙从位子上走下来,搀扶起方锦瑟,“锦瑟,你受委屈了,这孩子真是让人怜惜。”方锦瑟倒抽一口气,周夫人的这句话为何听起来意有所指?
蓦地她的脑中浮出一个想法,正要抓住的时候,却转瞬即逝,方锦瑟觉得似乎有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自己和方雪慧紧紧缠在里面,越缠越紧,无法挣脱。
她定定神,莞尔一笑,笑容明媚灿烂,“夫人,锦瑟这几天没受什么委屈,让夫人担心了。”
周夫人微微蹙眉,正要说些什么,大少爷身后的宋姨娘不冷不热的开口,“听说将军府的小将军向来风流倜傥,锦瑟妹妹这几日孤身一人在将军府,女儿家的名声重要,也难怪夫人担心,怕有什么事情发生。”
方锦瑟心里冷哼一声,就知道在这里等着呢,她斟酌一下语气,故意一副吃惊的样子,“宋姨娘,这几日是将军府的老夫人接我过府为她绣一副佛像,老爷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宋姨娘不要妄加猜测。”李老爷手举茶杯,微微颔首,认可方锦瑟的话。
方锦瑟笑了笑,继续缓缓说道:“进府之后,蒙老夫人告知,锦瑟才知道,原来将军府的老夫人和方家居然是旧识,老夫人怜惜锦瑟自幼父母双亡,特意叫锦瑟过去看看,顺便问下我们姐妹在李府光景可好。”
心里暗自想到,方家以前也是官宦人家,这种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估计老夫人也记不住,自己这番胡说八道,想来李老爷也不会去求证的。
果然老爷和夫人对望一眼,老爷的神色缓和很多,“绍言,老夫人只是让锦瑟去将军府叙旧而已,老夫人对锦瑟颇为疼爱,这也是李府的荣幸,管好你房里人的嘴,不要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出,将军府可不是能够得罪的。”
“是,儿子明白。”说完之后,大少爷狠狠瞪了宋姨娘一眼,宋姨娘顿时噤若寒蝉。
晚上掌灯之后,方雪慧执意要方锦瑟和自己同床共眠,方锦瑟知道必定有一番审问,果然方雪慧屏退丫鬟,就开始盘问,方锦瑟早就想好一番托词,说自己那天确实是被小将军抢入府中,幸运的是遇到老夫人,她和方府是旧识,所以就留自己陪伴她几日,叙叙旧。
方锦瑟这番解释合情合理,方雪慧也就信以为真,她长叹一声,“方家世代显赫,爹爹更是深得先皇的宠信,只可惜新皇登基后,爹爹被贬为平民,他整日里郁郁寡欢,以至于一病不起。”
方锦瑟心里有些黯然,朝廷内部新老交替,向来斗争惨烈,可惜方家老爷做了炮灰,若不是方家落败,自己和姐姐也不会落得如今境界,任人欺辱。
接下去几日,方锦瑟觉得李府上上下下的人对自己和方雪慧的态度空前恭敬起来,她知道这是因为将军府的关系,心里暗自感慨,这算不算狐假虎威,看来还真的要感谢小将军,无心插柳柳成荫。
这一日午后阳光明媚,方锦瑟闷了几日,前往花园里闲逛,走到一棵梅树下,看得到满树梅花妖娆,忽然想起那几日在将军府,和小将军针尖对麦芒的事情,嘴角边不由自主露出一抹笑容。
怀里一个声音蓦地响起,“啧啧,难道是动了心,也难怪,小将军俊俏体贴,虽然性格顽劣,放荡不羁,但是,正所谓男不坏女不爱。”手机语含嘲讽。
“闭嘴,你这个废柴手机不是在修炼异能吗?怎么又研究起八卦了,那个小将军又好色又讨人烦,我才不会喜欢他。”方锦瑟有些恼羞成怒,眼睛一瞪,就要开始发作。
手机连忙讨饶,“我胡说八道呢,你不要生气,我最近又修炼了一项异能,就是可以影响别人的心思,要不要教给你?”
方锦瑟撇撇嘴,“你且说说十次里面有几次能够成功?还有什么副作用?”
“首先是两人距离要近,不能超过五米范围,其次你必须知道这个人真正心思,你才能够影响他,否则会适得其反,”手机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中气不足。
方锦瑟哈哈大笑起来,“就知道你的这些异能都不靠谱,算了,教我吧,聊胜于无。”
于是手机兴致勃勃的开始教方锦瑟口诀和如何修炼,方锦瑟居然也学得像模像样,一人一机讨论的不亦乐乎,倒也觉得时间过得飞快。
“二小姐,大事不好,少奶奶她……大少爷,”香梅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见到方锦瑟就一下子瘫软在地。
方锦瑟连忙搀扶起香梅,“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
香梅双目无神,嘴唇哆嗦着,“是……是大少爷,他到少奶奶的房里,他……”方锦瑟心里猛然一惊,“到姐姐房里,到底怎么回事?快点说!”
“奴婢不知道,大少爷把门锁得死死地,黄妈和奴婢们怎么叫都不开。”
“为什么不砸开门?”方锦瑟吼道。
“奴婢们不敢,呜呜,”香梅大声的哭起来。
方锦瑟心内一紧,咬牙提步就向兰亭院奔去,奔了几步突然停下,“快去通知老爷夫人,”香梅抽抽噎噎的回道:“黄妈让奴婢去找过,老爷夫人不在府里。”
方锦瑟恨恨一跺脚,转身向兰亭院奔去,待到门口,就听到一群人的哀求声,“大少爷,求您了,快开门啊,”“少奶奶,您怎么样了?”
方锦瑟连忙奔到门前,就看到黄妈哭的双眼红肿、声音嘶哑正在拼命的拍着门,而春花秋月也跪在门口苦苦哀求,方锦瑟一把推开黄妈,隔门侧耳倾听,屋里静悄悄的,如死一般。
“姐姐,你怎么样,你说话啊,你不要吓锦瑟,”依然是死一般的寂静,方锦瑟心急如焚,她双手紧紧握拳,牙关紧咬,突然之间一个前踢,门晃晃作响,接着又狠狠几脚踢上去,她盛怒之下,更是将前世所学空手道发挥极致,门居然被她一脚踢开。
一阵浓浓的血腥味直冲鼻尖,待方锦瑟看清屋里情况,几乎晕厥过去,她连忙扶住门框,房内床上大少爷正在呼呼大睡,而方雪慧蜷缩在一角,脸上苍白如纸,已然人事不省,身上衣服被撕扯的破碎不堪,床单上到处是大团大团的血,刺眼至极。
方锦瑟心里一片空白,从旁边抓起一方木凳,猛然向大少爷身上砸去,“二小姐,不可以,千万不要!”春花和秋月连忙从后面抱住她,大声的喊叫让方锦瑟瞬间恢复理智,“黄妈,快去请钱大夫,春花秋月,快找人把姐姐抬到我的房间,香梅,去烧热水。”
当李老爷和周夫人赶到兰亭院的时候,心里都是一阵不安,虽然之前已经有丫鬟告知两人,但是看到眼前情况,两人依旧心惊肉跳。
房间里一阵刺鼻的血腥味,方雪慧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钱大夫神情严肃,,黄妈一边眼泪汪汪的为方雪慧擦拭着,一边哭喊着,“大小姐,”一盆一盆的血水被端了出去。
方锦瑟坐在外屋的桌旁,一双眼睛诲深如墨,寒冷如冰,她的脸上平静无波,李老爷和周夫人只觉得那目光仿佛直透心底,看清心底所有的事。
大少爷此时已经清醒,他坐在门旁,满脸懊悔,见到李老爷和周夫人走进来,起身嗫嚅的说道:“爹爹,娘亲,我……”
“你这个畜生,”李老爷气得浑身发抖,一双手几乎要指到大少爷的脸上,周夫人连忙扶住他,“老爷,不要气坏了身子。”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钱大夫终于走了出来,满脸无可奈何,方锦瑟静静的立在那里,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只是用淡淡的语气问道:“钱大夫,姐姐怎样?”
钱大夫抹了一把汗,摇摇头,“胎儿保不住了。”周夫人听到这句,整个人向后一倒,身后的丫鬟连忙搀扶住她。
“我不是问孩子,我是问我的姐姐怎么样了?”方锦瑟的声音犹如寒冬凛冽,冰天雪地。
“少奶奶失血过多,怕是……”钱大夫叹息一声。
“钱大夫,你是京城名医,求求您,一定要救活姐姐,”方锦瑟苦苦哀求着。
钱大夫摇头叹息一声,“医者父母心,二小姐,老夫已经尽力,少奶奶本就胎位不稳,大少爷又强自……咳咳,少奶奶失血太多,就是一个平常人也会没命的,更何况她本就身体孱弱,怕是撑不过几日了。”
方锦瑟听到这里,整个人摇摇欲坠,李老爷恨得目眦尽裂,连忙吩咐小厮拿大棒来,“这个孽子,给我拉到院子里,家法处置,狠狠打,打死勿论。”
方锦瑟闭目思索一会,不去理会大少爷在院子里被打的鬼哭狼嚎,她从屋里拿出十两银子,递给钱大夫,“钱大夫,您医术高明,我知道您在京城里也是数一数二,只是我不甘心,钱大夫,请您推荐一些大夫,只要有一线机会我也要去尝试。”
钱大夫赞许的点点头,“难为你小小年纪,姊妹情深,老夫且告诉你几名大夫,你试试看吧。”
“锦瑟谢谢钱大夫,大恩大德,容后再报。”方锦瑟感激的说道。
钱大夫捋捋胡须,沉吟一会,欲言又止的样子,方锦瑟向来察言观色,见此情形,连忙把钱大夫请到无人的地方,递上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钱大夫,有什么话您就告诉我。”
钱大夫犹豫一会,附耳告诉方锦瑟,“其实,大少爷……”
钱大夫走后良久,方锦瑟依然呆呆的站着,只是心里却如明镜一般,原来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还算勤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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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十六章 杀机毕现 ...
方锦瑟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握拳,努力遏制自己心中的熊熊怒火以及想要杀人的冲动,她必须要冷静,方雪慧现在昏迷不醒,生死未卜,首先要想尽一切办法救姐姐,其它的,那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方锦瑟回到兰亭院,李老爷依然在院子里,指挥小厮把大少爷打得死去活来,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寒冬腊月里结了一层红色的薄冰,耀眼刺目,大少爷发出微弱的声音,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
周夫人早已哭得声嘶力竭,跪在地上拼命求饶,“老爷,绍言再有错,也是李家的独苗啊,老爷,您不能断了李府的根啊。”
李老爷听到这里,愈加火气,一把夺过小厮手里的大棒,狠命打下去,“孽子,我李家祖宗的颜面都被你丢光了,留着何用,不如打死干净,”说完又狠狠打了几下。
方锦瑟冷眼旁观,心里冷哼一声,这是做样子呢,做样子给她们这两个孤苦无依的人看,以此来掩盖李府发生的这腌臜的一切。
想到此处,她微微咬唇,眉睫低垂,眼泪大滴的流落在腮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死命抱住李老爷手里的大棒,悲伤的哭道:“老爷,锦瑟求您原谅大少爷。”
一言既出,李老爷和周夫人双双怔住,李老爷大声道:“锦瑟,你要为这个孽畜求情?”
方锦瑟摇摇头,“锦瑟并非为了自己,是为了姐姐,大少爷虽然有错,但是错不致死,如果姐姐醒来,知道因为自己害了夫君,自己后半辈子无人可依,姐姐的一辈子都不会开心,姐姐对大少爷夫妻情深,她不会怨恨大少爷的,老爷,看在姐姐的份上,原谅大少爷吧。”
李老爷满脸动容,动作缓缓停下来,他扭头看了看昏迷的大少爷,长叹一声,“你们好自为之吧,”说完之后,转身离去。
周夫人大声命令小厮把大少爷抬进屋里,去请大夫,她用力握住方锦瑟的手,眼泪扑簌簌的落下,“锦瑟,幸亏有你,绍言那孩子不懂事,你放心,无论如何,一定要医好雪慧。”
扬声命令身后的丫鬟,“香兰,快去从账房支取五百两银子,命令府里的小厮都出去,把京城的名医都请来,一定要医好大少奶奶,”“是。”
满屋的人渐渐散去,静悄悄的只剩方锦瑟和昏迷不醒的方雪慧,黄妈悄无声息的走过来,双眼红肿,手里端着一碗熬好的药,轻轻地坐在床前,小心翼翼的给方雪慧喂药。
看着方雪慧苍白如纸的颜色,紧闭的双目,干枯的嘴唇,以及顺着嘴角流下来的药汁,黄妈终于忍不住抽泣起来,“二小姐,你好狠心,难道你念着大少爷?”
方锦瑟一愣,黄妈何出此言?“二小姐,你为何护着大少爷,大小姐……大小姐都要保不住了,呜呜!”黄妈压住声音,低低的抽泣声让方锦瑟的心里痛如刀割。
她摇摇头,声音犹如耳语,低不可闻,只有黄妈才听得到,“如果可以,我恨不得一刀劈死这个畜生,可是,黄妈你有没有想到,如果大少爷有事情,接下去死的一定是姐姐,老爷和夫人压根不想处罚大少爷,只是做给别人看而已,如果他们真的打死了大少爷,一定会迁怒姐姐,那么姐姐就连最后希望都没有了。”
看着黄妈瞪大的眼睛,方锦瑟苦涩的叹口气,“伪君子比真小人更可怕,所以我如他们所愿,为那个畜生求情,这样他们才愿意请遍良医来救姐姐,黄妈,很多事情我们可以慢慢做,不急于一时。”
黄妈紧紧握住方锦瑟的手,“二小姐,苦了你,如果老爷夫人在世,方家怎会到如此田地?”方锦瑟沉默不语,心里纷乱如麻。
接下去的两天,方雪慧依然昏迷不醒,呼吸微弱,李府并未食言,遍请全京城有名的大夫,只是每个人来了把脉许久后,皆摇头叹息,无计可施。
方锦瑟的心情愈加沉重,日日如在沸油中煎煮,这几个月来的朝夕相处,方锦瑟早已把方雪慧当作亲姐姐看待,而今这个唯一的亲人要离自己而去,这个陌生的时代只剩自己一人,茕茕孑立形影相吊,一种痛彻心扉的感觉。
“二小姐,去慈恩寺求佛祖保佑大小姐平安,夫人以前乐善好施,虔诚向佛,佛祖一定会保佑大小姐的,”黄妈满怀希望的看着方锦瑟。
方锦瑟想了想,她向来不信神佛鬼神之说,望向黄妈希冀的眼神,终究不忍拒绝,最终点头同意,冥冥中自有天意,或许一切会如黄妈所希望。
眼前依然庄严肃穆的慈恩寺,方锦瑟的心里涌起一股无力感,几个月前和方雪慧一起前来上香的情形还历历在目,而今却是物是人非事事休,未语泪先流。
黄妈在一旁虔诚的进香祈祷,方锦瑟的心里蓦地异常酸楚,她默默起身,从旁边偏殿走出来,沿着旁边的山路一路走到香山的峰顶,抱膝坐在山顶巨石远眺,天空澈蓝,几乎可以望到天际,山谷中氤氲淡淡的山岚,漂浮着袅袅的浮云。
方锦瑟的思绪也是漂浮不定,想到方雪慧为唯一的妹妹,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想到她温婉和善,对待自己包容爱护,想到她躺在那里生死未卜,而罪魁祸首却不闻不问,一刹那,绕是她一贯冷漠淡薄,也忍不住心如刀绞。
“小美人,几日不见,可有想本公子?”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方锦瑟慌忙拭去眼角的泪痕,转身望去,沈华年一声绯衣翩翩,折扇轻摇,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我们还真是缘分不浅啊,你看……”沈华年缓缓踱步过来,眉眼间笑意盈盈,“嗯,”他顿了顿,眉眼间的笑意忽然全数不见,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担心,“锦瑟,你怎么变得如此憔悴,你哭了,告诉我,谁欺负你了?”
方锦瑟看着沈华年关心的神情,不知为何,心里越发酸楚,眼泪倾泻而出,忍不住上前搂住沈华年,偎在他的怀里,大声哭起来,“姐姐快要死了,他们害死了我的姐姐,”那一刻,她觉得自己脆弱至极,只想找到一个人可以听自己倾诉,述说自己一直隐忍的痛苦。
沈华年紧紧揽住方锦瑟,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锦瑟,不怕,一切有我,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方锦瑟抽抽噎噎的把事情告诉沈华年,沈华年听后一言不发,良久,缓缓说道:“锦瑟,大夫怎么说?”“我请遍了京城的名医,他们都无可奈何,”方锦瑟咬唇哭道:“我和姐姐相依为命,如果姐姐去了,我在这个世上就一个亲人都没有,我真的很怕。”
沈华年犹豫了一会,忽然下定决心一般,“锦瑟,跟我走,我带你去找一个人。”
“去哪里啊?”“不要问,跟我走。”
一路上沈华年都是沉默不语,脸色肃穆,方锦瑟从没有见过他如此,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也只好沉默着,两人相顾无言。
马车在一个院落停下来,这里三面环山、一面环水,清雅幽静,沈华年走到大门前,用力的踹着,“莫南,快点滚出来。”
门缓缓打开,一个剑眉星目、斯文俊秀的白衣青年懒洋洋的出现在门口,“沈华年,你来找我干吗?莫不是你脂粉堆里厮混太久,□不举,找我要药来啦,呃……”嘲讽的话语戛然而止,白衣青年见到方锦瑟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尴尬一笑,“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