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华年心内一惊,连忙若无其事的说道:“姐姐,我怎么会对一个庸脂俗粉上心,只是因为她是我一个知己的故交,我府内的美人多了去,姐姐,刚才我在殿外看见一个绿意宫/女甚是貌美,不如姐姐赐给我吧,我府内的姬妾都看腻了。”
沈贵妃笑着伸出手指轻点沈华年的额角,“你啊,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好吧,看中谁姐姐就赐给你,她能进沈府也是修来的福气。”
“多谢姐姐,臣弟告退。”
回到将军府,沈华年挥挥手,示意那名宫女随家丁退下,莫南正在厅内悠闲的品着茶,看到沈华年脸色有些苍白,领着一个绿衣宫装女子进入大厅,好奇地问道:“贵妃娘娘又赏赐你美女啦,你这个姐姐还真为你着想。”
沈华年疲倦的摇摇头,“是我自己向娘娘讨要的。”
莫南蓦地瞪大眼睛,“那你的锦瑟呢?你不是对美姬都不感兴趣吗?怎么会讨要一名宫女?”
沈华年的眼神有些深沉,淡淡看了莫南一眼。“莫南,姐姐问我是否对锦瑟上心?”
莫南有些吃惊,沈华年顿了顿接着说道:“莫南,姐姐虽然笑语嫣然,但是我知道,我若是不小心回答,她一定会对锦瑟动杀机,姐姐向来对我的婚姻寄予厚望,想通过联姻提高将军府在朝中的地位,你知道姐姐的性格,若是有人妨碍到她,她一定会赶尽杀绝,当年的皇后和太子不就是前车之鉴,”沈华年的声音越来越低,莫名有一股哀伤,莫南心里有些难过,只能拍拍沈华年的肩膀,以示安慰。
沈华年勉强一笑,“莫南,我最近心情很差,想四处走走散散心,你可愿意陪我去?”莫南点点头,“好,我向太医院告假一段时间,陪你出去走走,你是不是想出去寻找锦瑟?”
沈华年的神色有些黯然,“我已经命令家丁到各处寻找,可是至今无任何消息,有些时候,我甚至在想,她会不会已经不在这个世间,或者说她从来没有来过我的世间?”
莫南叹息一声,“阿年,你这么想,是因为你对她太在乎。”
沈华年抬头望着远处的八角屋檐和碧蓝天空,黑白分明的眼睛淡漠的看着某处焦点,良久,缓缓点头。“是,很在乎!”
※※※※※※
进过半个月的长途跋涉,方雪慧带着方锦瑟和香梅一路风尘仆仆的赶到东部重镇东海县,这里三面环山一面环海,风景秀丽民风淳朴。
进入东海县,香梅就向街上行人打听某个地方,东海县的人向来乐于帮助人,早有人带着他们到了一处地方,指着一个四合小院告诉香梅,这就是她们要找的地方。
方雪慧的心里疑惑不解,总觉得哪里不对,香梅偷看一眼大小姐沉沉的神情以及二小姐木木的脸色,硬着头皮上去敲门,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一个老妇人走了出来,吃惊的看着一行人,抹着眼泪喊着,“老头子,快出来,大小姐他们终于来了。”
方叔飞快的从院里走出来,和黄妈一起开心的看着方雪慧,“大小姐,我们接到香梅的书信后就一直等着你们,你们终于来了,嗯,二小姐,二小姐这是怎么了?我是黄妈啊,二小姐你怎么不认识我啊?二小姐,”黄妈抱着方锦瑟,心疼的哭喊着。
方雪慧听到黄妈如此说,明白看来是香梅告诉黄妈自己离开李府,心里释然,但是转念一想,自己离开李府事发突然,香梅为何能提前通知黄妈?但是见到黄妈对锦瑟不计前嫌,关心备至的样子,一切疑问都抛诸脑后,满心都是对于重新见到方叔和黄妈的喜悦。
“方叔、黄妈,”方雪慧的声音有些哽咽,一时说不出话来。
黄妈连忙带着几人来到屋里,让方锦瑟小心的倚在床上,方雪慧先是仔细地打量着屋内摆设,虽然简单但是异常温暖欣和,然后慢慢道出黄妈走后所发生的一起事情,包括锦瑟被逼疯。
“一群畜生,”黄妈心疼的看着方锦瑟,止不住眼泪又落了下来,“当日若不是二小姐让我……”“咳咳……”香梅剧烈的咳嗽起来,打断了黄妈的话,一边不停的向黄妈使着眼色。
黄妈心里不解,不再继续说下去,“大小姐,可请人医治二小姐?”
“黄妈,听香梅说这里有个神医,能否麻烦请来为锦瑟医治?”方雪慧起身拉住黄妈的衣袖。
“神医?”黄妈凝神细想,“奥,有有,我想起来了,此地有个教书先生,虽不是行医,但是医术甚为高明,被大家誉为神医,我马上就去请他来。”说完,黄妈和方叔就奔了出去。
“锦瑟,你一定会好的,”方雪慧温柔摸着方锦瑟的发丝,眼里满是笃定。
一会功夫,就听到院里响起一个温润的声音,“黄妈,贵府小姐不过区区疯症,为何不请大夫,却要来请我?”
“段先生,因为我家小姐看了无数大夫,均没有效,还请段先生帮忙。”
门帘被掀开,一个青衣男子随着黄妈走进来,这名男子相貌算不上出众,却自有一种风华,犹如白玉笼烟、明珠生晕,让人不敢仰视。
方雪慧连忙深施一礼,“有劳段先生,还请为我的妹妹诊治。”青衣男子嘴角含笑,微微点头,顿时满室一股暖意暗生。
青衣男子伸出手指缓缓搭在方锦瑟的手腕上,细细为她把脉,良久,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方雪慧见此情形心内大骇,觉得两脚一软,连忙扶住桌子,方才稳住身形,颤抖着问道:“段先生,难道锦瑟永远治不好?”
青衣男子摇摇头,白皙如玉的手指对着方锦瑟右手经脉轻拂,方锦瑟忽然坐了起来,哇的一声大呼,“好痛好痛,喂,你在做什么?”
“其实舍妹没什么事情,现在不是已经痊愈了,”青衣男子笑着说道。
方雪慧的神情一瞬间呆怔,良久缓过神,指着方锦瑟浑身发抖,“锦瑟,难道你一直是骗着姐姐,你居然欺瞒我?”方雪慧捂住嘴,哭着跑了出去。
方锦瑟一痛之下忘记疯症,正在心里暗自埋怨手机,“手机,为什么异能失灵啊,以前可以操纵那些大夫的心思,让他们诊断出我已经疯傻,可是为什么对这个人没用啊。”
手机嘟嘟囔囔着,“不知道啊,奇怪了,异能居然对他没任何用处。”
看着姐姐气得跑了出去,再看看那名青衣男子,依然一副波澜不惊、气定神闲的样子,此时正在用一双墨黑的眼睛表面温暖安慰实则幸灾乐祸的看着自己,愈发生气。
“你,你……”方锦瑟气急败坏的指着青衣男子,一时说不出话。
青衣男子微微一笑,温文尔雅的说道:“在下段青雅。”
“我不是问你名字,既然你是教书先生,难道没听说一句话,君子有所说有所不说?”方锦瑟咬牙切齿的说道。
“哦,”段青雅秀眉轻挑,迷茫的说道:“在下自认为是君子,所以把该说的说了,有何不对?”
“你,懒得和你说,姐姐,你听我解释啊,姐姐,”方锦瑟拔足追了出去。
段青雅敛眉一笑,“小姑娘倒是很是有趣。”
作者有话要说:叹气,好冷清啊,为毛大家都潜水啊,是不是锦瑟的文不好看,大家都弃文啦,木有动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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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三二章 生计大事(一) ...
眼看着方雪慧跑到旁边房内,方锦瑟硬着头皮追了进去,进去之后眼见方叔和黄妈立在方雪慧的后面,摆出一副三堂会审的架势,香梅瑟瑟缩缩的站在旁边,用眼神示意方锦瑟,大致意思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方锦瑟叹了一口气,低头走上前,怀里的手机还要死不死的咕哝一句,“锦瑟,有什么事情就推到我身上好了,背黑锅我来,送死你去。”
方锦瑟差点一口血喷出,恨恨问道:“为什么不是背黑锅和送死你都去啊?”
手机无辜的叹口气,“咱不是还没完全修炼好嘛,等到我修炼成人,那就永远保护你。”
方锦瑟呸了一口,“还是算了吧,你先照顾好自己吧。”
懒得再理睬手机,方锦瑟偷眼看了看上面三人,方雪慧面沉如水,满脸不可置信与恨铁不成钢的严肃表情,至于方叔和黄妈则是迷惑不解与这件事我毫不知情相得益彰的表情结合。
“哦,那个,姐姐,我解释一下,其实我并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那个……”方锦瑟咽了一口唾沫,字斟句酌的组合词语,满脸真诚,一句一顿说着。
“机缘巧合下,我发现给姐姐下药的人是翠霞,为了表示愤怒与不满,我找到大少爷质问这件事情,不想被宋姨娘发现,她误以为大少爷要为姐姐讨回公道,铤而走险和李老爷勾搭成奸,然后居然被大家发现,我为了怕周夫人和大少爷杀我灭口,只好装疯卖傻,无巧不成书居然误打误撞让李府撵我们出来,姐姐,这就是天意啊,冥冥中有上天在庇护我们。”
方雪慧的神情有些缓和,喃喃自语道:“难道真的是天意,锦瑟,难道真的是上天怜惜我姐妹俩孤苦无依,来帮助我们?”
“大小姐,一定是这样,是老爷和夫人在天有灵,庇护你们,”黄妈激动地老泪纵横。
方雪慧叹了一声,“锦瑟,那方叔和黄妈被你故意撵出府又是怎么回事,你们合起来演场戏。”
“姐姐,其实是你那次在府里说若是你要和离,李府不会放过你的,我才想到的,若是有方叔和黄妈在外接应,我们离开李府会更方便一些。”方锦瑟打着哈哈。
“是啊,大小姐,二小姐真是聪明之极,她故意和我争吵,把我撵出去,让李府不再对我们防备,二小姐那天把身上衣服脱下愤而扔还给我,其实那件衣服夹层里,二小姐放着很多银票和贵重首饰,让我们才能避开李府查询,把东西带出府,大小姐,你看,这座宅院以及后面的十亩田,是我花了二百两银子置下的,有了这些,以后我们都不愁生计。”
方雪慧默默不语,良久轻叹一声,“锦瑟,你长大了,姐姐不知说什么好,李府落得这种境遇,也只能怪他们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方锦瑟心里终于松一口气,“姐姐,别这么说,你我相依为命,锦瑟只有姐姐。”说完上前抱住方雪慧,姐妹二人相视一笑,目光里充满幸福和期望。
※※※※※※
东海县既是东境的边城重镇,同时也是一个安静祥和的地方,这里富饶美丽,青山掩映,良田交错,方锦瑟抱膝坐在宅院后面的池塘边,满池小荷才露尖尖角,半舒半卷,一抹绿色与池水相映成辉,潋滟波光里。
“锦瑟,你刚才告诉你姐姐的话几句真几句假啊?”手机呐呐的问道。
方锦瑟撇撇嘴,“难道要告诉姐姐,告诉她你教我修炼异能,然后等着你和我成为妖孽被烧死,天真的手机。”
手机有些心虚,“可是欺瞒你的姐姐真的好吗?”
方锦瑟摇摇头,“善意的谎言,姐姐那么善良,在她的字典里没有黑暗两个字,我何苦要告诉她残酷的真相,就让她认为这是上天的安排吧。”
想到这里,方锦瑟冷笑一声,“哼,我命由我不由天,我说过要让李府家名誉扫地就一定会做到。”
原来那一日,方锦瑟设计翠霞,借周夫人的手让翠霞被卖到妓院,然后为了引起周夫人怀疑,故意勾引大少爷,让周夫人和大少爷以为自己中计,乘机设计自己,想借方锦瑟的手赶走方雪慧身边的人,方锦瑟将计就计,暗中和黄妈商议,假装撵他们出府,实则是让黄妈出府安排府外生计。
方锦瑟让香梅告知红烟大少爷对自己不轨,借助红烟的口传到宋姨娘的耳里,宋姨娘为争风吃醋,暗自跟踪自己和大少爷,得知两人约好在临水阁私会,宋姨娘一定会赶去临水阁。
而方锦瑟那日里去见的却是李老爷,她通过异能让李老爷春梦一场,梦到方雪慧屈服自己,约自己在临水阁相见,色迷心窍的李老爷自然欣然前往赴约。
那一日临水阁里,方锦瑟打晕宋姨娘把她放置在床上,利用异能迷惑了李老爷的心神,让他以为躺着人就是方雪慧,于是迫不及待的共赴巫山云雨,而此时依约而来的大少爷刚好亲眼目睹这一切。
而她那一日故意假装被大少爷从石阶上被推下来,借此机会装傻,并且用异能扰乱前来为自己诊断的大夫心智,让他们诊断自己已成疯傻,同时在李府和京城里四处散布谣言,让周夫人下定决心撵走姐姐和自己。
方锦瑟苦笑着回想往事,心里想到李绍文已经在南方安定下来,李府也名誉扫地,此后怕是一蹶不振,再无任何地位而言,自己也算是为了姐姐以及那未出世的侄儿出了一口气。
“锦瑟,以后打算如何?”手机试探地问道。
“那日放在夹袄里有一千两银票以及一些金银首饰,这些都是爹娘留给姐姐,那些时候姐姐已萌死志,把这些给了我,方叔和黄妈已经购置了十亩田,维持一家人日常开销已经绰绰有余,不过我想为免坐吃山空,还是要找点事情做。”
“锦瑟想做什么事情?我能帮上忙吗?我不忍心你辛苦,不如等我修炼成人,我来养你。”
方锦瑟扑哧一声笑出来,“你啊,还是算了,我怕我会饿死,我还在想做些什么能赚钱,一边修炼异能一边养家糊口,两不误,不过需要实际调查一下看看什么经营适合这里,至于酒楼啊点心铺衣服铺什么的还是算了,一来东海县民风纯朴,这些根本消费不起,二来我也经营不来。”
正当方锦瑟冥思苦想之际,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抬头望去,前面一座小桥上,一个青衣男子扶着桥畔一棵树,身形摇摇欲坠。
方锦瑟仔细打量,正是那个为自己医治然后拆穿自己的段青雅,没好气的咕哝一声,“活该,还神医呢,自己都医不好,”正打算置之不理,转身离去,段青雅的咳嗽却越发厉害起来。
方锦瑟摸摸鼻子,想到这人热心的来为自己诊断,自己却迁怒于他,原就是自己不应该,
犹豫了一会,方锦瑟终究举步走到段青雅身旁,“段先生,你怎么了,可要紧?”
待到跟前,方锦瑟吓了一跳,只见段青雅脸色苍白如纸,眼睛紧闭,嘴角边隐约一丝血痕,右手捂住胸口,呼吸急促。
方锦瑟只觉得手足无措,不由慌乱起来,她定了定神,连忙扶住段青雅在树下席地而坐,把他轻轻倚在树上,然后奔到桥下,拿出丝帕,用水打湿,赶回到段青雅身旁,把水滴入他的口中,来回几次后,把帕子敷在段青雅的额头上,然后轻抚他的胸口,“段先生,好些了吗?”
段青雅脸色依然苍白,紧闭的双眼微微张开,见到方锦瑟已然说不出话,只能用目示意自己怀里,方锦瑟猜想他大概是要拿什么东西,连忙伸手,果然拿出一个小瓷瓶,段青雅微微点头,然后眼睛眨了两下。
方锦瑟略加思付,顿时明白段青雅的意思,她从瓷瓶里拿出两枚药丸,喂入段青雅的嘴里,然后用丝帕沾满水,滴入他的嘴里。
一盏茶后,段青雅的脸色渐渐恢复,咳嗽也止住,见他缓缓起身,方锦瑟担心的问道:“段先生,你可无碍了?”
段青雅点点头,“多谢姑娘,姑娘怎么称呼?”
“在下姓方。”
“方姑娘,多谢方姑娘救命之恩,青雅感激不尽,此恩此德没齿难忘。”
方锦瑟连忙摆摆手,“段先生客气了,早上的事情我还要向先生道歉,原是我不应该,还向先生发脾气。”
段青雅抿唇浅浅一笑,眼神温暖的看着方锦瑟,“小事一桩,方姑娘不必挂在心上,这次若是没有你,在下怕是性命堪虞。”
“段先生此为何症?发作起来怎么如此骇人?可以医治吗?”方锦瑟心有余悸。
段青雅神色微微有些黯然,“方姑娘是在下的救命恩人,我也就不隐瞒,此症实为胎里所带,发作起来咳嗽不止,呼吸间断,当年师傅告知我,此症无药可医,只能控制,我也就开始自己为自己医治,却不料久病成医,这也算因祸得福吧。”
方锦瑟见他豁达大度,心里也不免敬佩之情油然而生,见他脸色稍缓,但是依然步履蹒跚,精神萎顿,心里虽然很想离开,想想还是客气一下,“段先生,需要我扶你回去休息吗?”
段青雅并不推辞,“那就多谢方姑娘,在下的家就在前面过桥不远处,有劳姑娘了。”
方锦瑟顿时傻了眼,只能干笑一声,硬着头皮上前扶住段青雅,搀着他向桥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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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三三章 生计大事(二) ...
段青雅的家是一座青瓦青砖的小院,坐落在一片杏林中,时值五月,杏花开的正是灿烂,落英飘蕊,清香袅袅,四周青山翠水环绕,漠漠水田飞白鹭,五月杏林落杏花,恰如人间仙境。
方锦瑟却无心欣赏这一派美景,她气喘吁吁的搀扶着段青雅,心里自是万般抱怨,终于看到林中石径尽头的小院,方锦瑟只觉得自己热泪盈眶。
门是虚掩着,方锦瑟轻轻推开,搀扶着段青雅跨进门去,“段先生,家中可有其他人?要不要叫他们来扶您进屋?”方锦瑟一心想把这个烫手山芋及早扔出去。
“在下孤身一人,家中再无其他人,”段青雅好笑的说道,眼里满是笑意,他已经看出这个丫头在极力掩饰自己的不耐烦。
方锦瑟失望的哦了一声,只好扶着段青雅向正屋走去,蓦地一个紫色劲装男子从屋里大步走出,人未见声先闻,“少……”话语在见到方锦瑟后戛然而止,剑眉轻蹙,星目渐冷。
方锦瑟明显感觉到搀扶着的段青雅身体一僵,她惊讶的抬头望去,发现段青雅唇边笑意已冷,一双乌黑如墨的眼睛静静看着自己,眼里光芒一闪而过,方锦瑟浑身寒意顿起,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道光芒简称为杀意。
方锦瑟只觉得自己的心砰砰跳得厉害,她努力咽下一口唾沫,牙关紧咬,平息着自己慌乱无措的心绪,黛眉轻扬,嘴角边扯出一抹微笑,“段先生,你有客人找啊,是不是慕名而来想请您去诊治病患啊。”
段青雅的脸色有些缓和,他深深凝视方锦瑟一会,然后点点头,“你说的没错,他是我一个病人的亲人,方姑娘,在下今天没办法好好答谢你的救命之恩,改日厚谢。”
方锦瑟强作镇静,这一刹那对她来说犹如几生几世,漫长而恐惧,终于她如释重负,笑着和段青雅告辞离去。
出得门去,方锦瑟只觉得后背冷汗涔涔,里层衣服已经湿透,自己恍如从鬼门关晃了一圈溜回来,怀里的手机还好死不死的问道:“锦瑟,为什么我刚才感觉到气氛不对?”
方锦瑟心有余悸的说道:“亏你还会异能,连我这个半通不通的人都感觉到杀意了,不要告诉我,你居然没有感觉到那个段先生当时对我们起了杀意。”
“我不是感觉不到他的心思吗?”手机委屈的说道:“好好的,他干吗要杀我们?”
“我猜想是我们撞破他的什么秘密,刚才那个人一看就是混江湖的,没说完的那句话估计是想叫少主什么的,”方锦瑟皱皱眉头,“难道这个段先生是江湖什么帮派老大,为了躲避仇杀藏匿于此,或者是什么武林世家子弟隐姓埋名与此?”方锦瑟发挥前世看过武侠小说的深厚功底,开始想入非非,手机鄙夷的撇撇屏幕,表示不屑一顾。
终于不耐烦的哼了一声,方锦瑟结束天马行空的幻想,总结性的发言,“管他什么来历,总之这种人敬而远之最好。”
然而几天之后,当方锦瑟看到段青雅笑容温暖的推门而入的时候,她终于知道自己说的话向来是好的不灵坏的灵,看着段青雅斯文有礼的和方雪慧侃侃而谈,看着方雪慧从拘束害羞到渐渐言谈甚欢,看到方雪慧在听到段青雅说的一句话之后眼睛发亮,连忙逼着自己和香梅,随着段青雅去他的杏林医庐,终于泪流满面。
段青雅的原话如下,“令妹看上去气怯色弱,怕是自小就有不足之症,不如今日随我去杏林医庐,我为她开个药方调理一下。”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方锦瑟心里暗道,怕是段青雅仍然对自己充满怀疑,想借机试探自己,若是自己不去,恐怕他会怀疑自己心虚,不会放过自己,到时候说不定会连累到其他人,自己只能见机行事。
于是一路上方锦瑟充分体现一个无知少女的强烈求知欲,“段先生,什么是不足之症?”心里暗骂道,劳资又不是林黛玉,不足之症?你妹!(手机:咳咳,注意形象啊)
段青雅却是不厌其烦的从中医学理论、药物学理论等方面为方锦瑟详细的讲解了何为不足之症,如何医治,末了,总结一句,“昨日那人的亲人也是自小就有不足之症。”说完之后,一双眼睛看似淡然实则暗藏锋芒的看着方锦瑟。
方锦瑟不耐烦的回道:“段先生,我只关心我的病,别人的事情我操心这么多干嘛?”心里却是惴惴不安,眼见着段青雅的神色渐渐趋于缓和,方才放下心来。
“方姑娘当真不关心那人的病?”段青雅看似无意的问了一句,方锦瑟无辜的看着他,用力点头,段青雅淡然一笑,神色恢复平静,“我们走吧。”
三人刚到杏林医庐的门口,就看到一个老妪并几个人抬着一副木板等在门口,满脸焦急,见到段青雅就连忙过来,倒头便拜,“段神医,我儿子被毒蛇咬了,求求您,救救他吧,我就这一个儿子啊,他若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了。”
方锦瑟早已见到木板上躺着一个人,脸色灰白,嘴唇发青,双目紧闭,昏迷不醒,眼见是出气多进气少,卷起裤脚的右腿,已经红肿溃烂。
段青雅神色大变,他见此等伤势,明白这必然是剧毒蛇所咬,而且已经有些时候,恐怕毒已经扩散,连忙上前翻开病人的眼睑,已是翻白,查看一下全身,果然黑气已蔓延到腰间,心里大骇,连忙命人抬到屋里。
方锦瑟也是紧张不安,眼见那名老妪在院里嚎啕大哭,心里也是酸楚不已,连忙上前安慰,那名老妪却是半句也听不进,只是抱住方锦瑟哭天抹泪。
良久,段青雅终于从屋里走出,他脸色苍白,像是用尽浑身力气一般,声音沙哑,“宋妈,没事了,阿牛身上的毒,我已经通过金针疏导,解去大半,只是还需要解毒散,方能散尽余毒,否则会终身残疾。”
“解毒散?”宋妈疑惑地问道。
段青雅点点头,“是,解毒散,城里钱氏药铺独家配方解毒散,服用一剂后就没事了。”
宋妈感激的涕泪交流,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段神医您的大恩大德,我们一辈子也报答不了。”
段青雅连忙搀扶起宋妈,“不必多礼,医者救死扶伤罢了,快点去买药吧。”
宋妈感动的抹着眼泪,伸手摸摸怀里,蓦地神色大变,瘫坐在地,“银子,我的银子不见了。”
其余几人神色大变,连忙上前问道:“宋妈,怎么回事?”
宋妈捂住胸口,神色呆滞,“银子,五两银子,我攒了一辈子啊,刚才我放在一个布包中揣在怀里,这是阿牛的救命钱,老天爷啊,我不要活了。”
“宋妈,你不要急,照顾好阿牛,我们去找,”几人连忙奔出去。
一个时辰后,十几个人奔了进来,为首一人满脸黯然,“宋妈,我们在你家屋里、院子里都找过了,沿着来路附近也找了好多遍,一无所获,宋妈,我们几户人家都不宽裕,大家勉强才凑了几钱银子。”
段青雅摇摇头,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这些钱怕是无济于事,看着满脸绝望、抱住阿牛哭天抢地的宋妈,全部无可奈何的低下头。
方锦瑟满心同情,她心知对于宋妈来说,阿牛的终身残疾就是一根刺,会永远钉在心里,她会悔恨一辈子。
连忙摸摸怀里,自己出门太仓促只带了几枚铜钱,正想回去那些银子接济一下,突然她眼睛也不眨的看着宋妈,眉头渐渐蹙起,“手机,我居然能够看到她的银子丢在何处?”
手机得意洋洋的抖了一下,“现在觉得异能了不起了吧,只要你慢慢修行,这种只不过是小儿科。”
“手机,你太厉害了,我越来越爱你了,”方锦瑟狗腿的谄媚着,手机顿时乐的心花怒放,“真……真的,你爱我吗?”
“那当然,”方锦瑟不以为意的说道,心里却是想着如何告知宋妈她的钱在哪里?直接说怕是会被人当妖异的,蓦地灵机一闪。
方锦瑟从怀里拿出六枚铜钱,满脸凝重的走到宋妈面前,认真的说道:“宋妈,你不要伤心,听我说,我小时候跟着家父学了一些卜卦,让我来卜上一卦,看看你的银子到底掉落何处?”
见宋妈半信半疑的看着自己,方锦瑟补充说道:“这是六爻预测,以六枚铜钱来变化出阴阳之爻,宋妈,让我试上一试。”
说完之后,方锦瑟把六枚铜钱随手往地上一洒,撒出一副图形,然后装模作样的掐手指算了起来,然后看着宋妈说道:“宋妈,你来的时候可经过有水的地方?”
“有,有,是一座小池塘,我还在那里取水喂阿牛喝,”宋妈连连点头。
“大家去池塘里面找找看吧,卦象显示有水的征兆。”方锦瑟字斟句酌的说着。
那十几个人听到此处早就急不可待的奔出门去,果真一盏茶后,为首那人举着一个湿漉漉的布包大步走了进来,“宋妈,你看,可是此物?”
“正是,正是,”宋妈喜出望外的接过布包,看来是自己在舀水的时候不慎落入池塘里,而自己当时心神恍惚,根本没注意到。
“姑娘,您和段神医是我宋家的大恩人啊,我要把二位供奉起来,吃斋念佛保佑两位长命百岁,福泽绵延。”
方锦瑟尴尬一笑,偷眼瞄去,发现段青雅笑意盈然,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满眼赞赏之色,于是更加尴尬。
终于回到自家小院,方锦瑟长嘘一口气,如释重负的躺在床上,“手机,我终于想到我们以后的生计大事如何经营。”
“如何经营?”手机好奇的问道。
“开一家卦馆,对于古人来说,卜卦也是很普通的一件事情,三教九流中也算不错的行当,我们就以卜卦为生,为大家找寻失物以及其它所求,这样也能修炼异能,一举两得。”
手机赞赏的抖着屏幕,久久蹦出一个字,“善!”
作者有话要说:楠竹最终人选评选开始,亲们喜欢谁更多一些啊~~
A、小将军 B、手机 C、段青雅 D、莫南(好吧,这个是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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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三四章 卦馆开张 ...
“六月初八,黄道吉日,宜嫁娶、动土、开张,忌祭祀、出行,”方锦瑟手里捧着一本老黄历,嘴里念念有词,一边念叨一边不停的走来走去,身旁正在伺候一群鸡鸭的方雪慧见她如此,无奈的摇摇头,“锦瑟,快停下,我都被你晃得晕了。”
这个妹妹行事越来越出人意表,居然告诉她们,从小蒙爹爹教导易经六爻预测,而今想开个卦馆为生,回忆儿时记忆,爹爹原是文武全才,诗词歌赋天文地理奇术八卦均有涉猎,锦瑟自小是爹爹亲自督管读书,会得这些卜卦原也在情理之中。
想到此处,方雪慧轻抚紧锁的眉头,本朝女子多有经商开铺,大多为茶铺绣坊或者针线布料的杂货铺,而今女子开卦馆当属闻所未闻,不过占星卜卦也是读书人的常事,也不算难登大雅之堂,如今衣食无忧,竟然锦瑟喜欢,那就让她试试看,也算是聊以告慰爹爹。
“锦瑟,卦馆开张就选在初八吧,我让方叔和黄妈帮你布置一个馆堂,”方雪慧柔声说道,
方锦瑟喜笑颜开的看着方雪慧,上下打量,自己这个姐姐来到东海县这个小乡村月余,不但精神开朗许多,人也红润起来,没有以前李府的锦衣玉食,如今一身粗布衣裳的她一反之前的憔悴不堪,变得明媚灿然,整日里忙碌植花育苗,养鸡喂鸭,一派悠闲自在的田园生活。
“谢谢姐姐,姐姐对锦瑟最疼爱的,”方锦瑟撒娇说道。
方雪慧宠溺的看着这个心爱的妹妹,“锦瑟,卦馆只是让你散散心罢了,家里不愁生计,有我和方叔黄妈,你不要太累了自己。”
“知道了,姐姐,”方锦瑟依偎着方雪慧,心里感动丝丝蔓延。
初八这一天,方锦瑟看着自己的卦馆,内心深处的眼泪犹如江畔春水,瞬息湍急不息,眼前一棵树下面一个棚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外加一杆旗,上书两个大字-卜卦,这种排场居然还不如街上的神棍,至少人家还有个招牌,上面还会书写着铁口神断、神仙下凡等等类似的推荐标语,自己这个明显就是小孩子过家家啊。
方锦瑟看着面如黑锅的方叔和黄妈,暗自把腹诽咽到肚里,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换来黄妈一个大大的白眼外加方叔一声长叹,方锦瑟讪讪一笑,知道自己此举在他们眼中就是吃饱饭没事干,简称吃饱了撑的,如今不愁吃不愁喝,自己就应该安安分分呆在家里等待嫁人,没事折腾什么。
仿佛感应到自己的心思,怀里的手机也感慨一声,“他们不知道米虫的痛苦啊,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还是有份正当职业好啊。”
“知我者手机也,”方锦瑟啧啧赞叹着,“靠人不如靠己,不管如何,开张。”
方锦瑟和手机两人原本以为有宋妈的事情宣传在前,无论如何,即使不是生意兴隆,那也是座无虚席,谁知除了开张当日,宋妈来千恩万谢之外,就只有段青雅那个危险人物前来捧场,
方锦瑟看着他和煦温暖的笑容,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个人是怀有目而来,于是没有任何好脸色给到段青雅。
段青雅却并不恼火,只是微笑着说道:“方姑娘,在下特来恭喜你的卦馆开张。”
方锦瑟恍然,看来这一次这个人是看自己的笑话而来,越发对待段青雅冷起来,只是不咸不淡的看了他一眼,点头表示谢意。
段青雅眼见方锦瑟对自己不理不睬,也不以为意,客套地说了几句话后也就告辞而去。
在开张一周的时间里,除了宋妈偶有来陪着方锦瑟话话家常,就算是方雪慧、黄妈几人也不见踪影,只是方锦瑟在垂头丧气回家的时候,几人会来嘘寒问暖,旁敲侧击让方锦瑟歇业大吉,只是方锦瑟骨子里却是倔强的,因此大家的相劝只是让她的决心更加坚定。
终于这一日,望眼欲穿的方锦瑟抵不住失望昏昏欲睡的时候,手机兴奋的唤醒她,“喂喂,有生意上门了。”
方锦瑟兴奋的睁开眼睛,眼前一个村姑模样打扮、十岁左右的小姑娘正满目焦急地望着自己,“方姐姐,我听宋妈说你帮她找到钱袋,我的小丫不见了,你能帮我找到吗?”
方锦瑟心里一喜,原来是找人,看这个姑娘忧心忡忡,应该是她很重要的人,如果自己帮她找到,那可是红果果的广告效应。
想到此处,方锦瑟连忙回答,“这位小妹妹,你先别着急,卦馆初开张,免费为你寻找,你先说说看小丫的相貌特征,我为你卜上一卦。”
“我的小丫是我看着长大的,村里就属它的羽毛最鲜亮,叫声最嘹亮,它跑起来也是很快的,”这个小姑娘像是嘴里嚼着脆豆一样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方锦瑟却是越听越糊涂,“羽毛??叫声?小丫是……”
“是我从小养到大的鸡啊,”这个小姑娘睁大眼睛看着方锦瑟,仿佛是在质问她,为毛小丫在村里这么出名,你却从来没听说过?
方锦瑟郁闷不已,怀里的手机偷笑起来,她也无心理会,从怀里拿出六枚铜钱,随手撒个图案,装模作样的研究起来,实则悄悄观察着眼前这个小姑娘,暗自用异能探索那只鸡的下落。
异能果然名不虚传,查探清楚后,方锦瑟斯斯艾艾的不知道如何开口,怀里的手机却已经大笑起来,踌躇一会,方锦瑟终于咬牙切齿的蹦出一句,“小姑娘,你的那个小丫现在正在五谷轮回之地挣扎呢。”
“五谷轮回之地?方姐姐,这么深奥的地方在哪里啊?”无辜的眼神看着方锦瑟。
“就是茅坑,”方锦瑟终于忍无可忍了。
“茅坑?不可能,小丫这么通人性,怎么会去哪里?”满脸不可置信
方锦瑟彻底无语了,尼玛,你家的鸡就算再通人性、长得再貌比潘安那还是一只鸡,一只鸡就有掉入茅坑的可能,不要说一只鸡,就是一个人也会有掉入茅坑的那一天。
她勉强扯动嘴角,牵出一丝笑容,“小姑娘,卦象显示是这样的,你快点去找找看吧,否则,我怕你的小丫撑不到见你最后一面。”
“小丫,等着我……”看着小姑娘哭天抹泪的飞奔而去,方锦瑟抹了一把冷汗,长嘘一口气。
“锦瑟,不管怎么样,这也算第一笔生意嘛,”手机安慰道,其实已经忍笑忍到内伤。
方锦瑟沉默不语,良久,满脸自信的说道:“手机,我一定要努力,我要在这个村里先奠定群众基础,站稳脚跟,然后我要到城里去开分店,哼,就算卜卦是一门神圣职业,也得走农村包围城市路线,我一定会成功。”
手机无言,心里默默念叨,真不知道这个女人这种可怕的自信心从何而来,不过,这也是她可爱之处,无论多少挫折,总是百折不挠,自信满满。
半个时辰后,那个小姑娘红肿着双眼来到卦摊前,“方姐姐,我错了,我没有听你的话,果然没有见到小丫最后一面,呜呜。”
方锦瑟嘴角抽了抽,正准备三言两语打发她,小姑娘又说道:“方姐姐,我要告诉村里所有人,你说得这么准,你一定是神仙下凡。”
方锦瑟嘴角又抽了抽,心里恶寒不已,连忙拉住这个小姑娘,告诉她这个叫做卜卦,是用六枚铜钱演绎阴阳之爻,小姑娘眨巴着眼睛,似懂非懂的样子,“姐姐,你好厉害,以后教小绿好不好?”方锦瑟笑了笑,左顾而言他,把这个话题掩了过去。
方锦瑟万万没有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小绿的爹娘算得上是村里的名门望族,万分感谢方锦瑟为自己的爱女寻找爱鸡,小绿的娘带着她登门拜访一番,于是,借助名人以及名鸡效应,方锦瑟的卦馆也算是小小炒作一把。
方锦瑟这段时间内,卦馆的生意异常红火,她每次卜卦只收六文钱,暗合六枚铜钱来变化出阴阳之爻,如此价廉物美,寻找她的村民络绎不绝,寻找失物的、问卜吉凶的、探测前程的要求越来越多。
方锦瑟的异能可以探知每一个人的心思,探看过往发生的事情,当然能够说出失物在哪里以及所卜卦之人心中所思所想,但是对于一些问吉凶和前程类似的要求,不是她的异能能够了解的范围,就告诉大家自己从卦象看不出天机,饶是如此,找寻她卜卦的村民也是越来越多。
三个月后,卦馆已经在十里八乡小有口碑,不但本村,外村也时有人来求卜问卦,于是踌躇满志的方锦瑟和手机在东海县城里开了一间小小的卦馆,正当要大展拳脚时候,第一个上门的客人却是大大出乎方锦瑟的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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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三五章 再次相逢 ...
那是一个夏日炎炎的午后,店里没有一个客人,方锦瑟懒洋洋的躺在卦馆里的榻上纳凉,不久之前的一场大雨不但丝毫没有缓解燥热,反而让空气中又多出一种沉闷的感觉。
“二小姐,”一个焦急的声音,方锦瑟倏地睁开眼睛,香梅气喘吁吁的站在面前,满头大汗来不及擦拭,汇成一条线顺着脸颊流下来,“香梅,怎么了?”
“大小姐不见了,”香梅结结巴巴的说着,方锦瑟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什么,姐姐不见了,怎么回事?姐姐去哪里了?”
“今天早上,大小姐和黄妈一起到后山去了,结果到现在还没有回来,”香梅着急的说道。
“后山,姐姐去后山干嘛?”方锦瑟吃惊地问道。
“后山有一片草地,村里人都去哪里割草放羊,于是二小姐和黄妈也经常去,”香梅的声音越来越低,渐渐低不可闻。
方锦瑟恨恨的一跺脚,转身就向家里奔去,连手机在桌上对她呼唤出声都没注意到,她的卦馆距离村庄本来不远,出了城门一会功夫便到,果然见到院里方叔拉着一群人正在焦急的诉说着,其中赫然居然还有段青雅。
“方叔,姐姐呢,找到姐姐了吗?”方锦瑟挤开众人,站在方叔面前,紧张的问着。
“二小姐,我在后山找遍了,都没有找到,”方叔满脸难过,神情惴惴不安。
“会不会是迷路了?”“难道出什么事情?”一群村民七嘴八舌的说着,方锦瑟越听脸色越难看,心里也更是慌乱。
“好了,大家静一静,听在下一言,”段青雅忍不住说话了,“方叔把大家找来,是希望各位想个办法,后山里面山林繁密,我猜想他们是迷路了,弱质女流,脚力有限,应该走不太远,我看这样,我们分成四组,沿着后山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分头去找,如何?”
众人齐声说好,各个分组准备分头行动,方锦瑟急忙上前拉住段青雅的衣袖,“段先生,我不放心姐姐,我和你们一起去。”
段青雅思量了一会,点点头,“那好,你和我们一组吧,山里道路崎岖,你要紧跟着我。”
一场新雨过后,山里的石坡异常湿滑陡峭,林茂草密,众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渐渐走散,待到方锦瑟走到一处稍缓地带,缓口气的时候,赫然发现只有自己和段青雅两人。
方锦瑟的心里忽然紧张起来,那天段青雅一闪而过的杀意依然历历在目,她平常对待他也是有多远闪多远,如今因为担心方雪慧,一时不察居然忘记危险,顷刻肠子都悔青了。
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瞄了瞄段青雅,发现他正微笑的看着自己,方锦瑟顿时口干舌燥起来,他不会在这里杀自己灭口吧,想都此处,只觉得自己背后冷汗淋淋,心里凉了一半。
段青雅依然微笑着,幽深的眸子望不到底,不会透出一丝一毫的感情,方锦瑟小心翼翼的保持一定距离,暗暗探寻逃跑的捷径,万一他突然发难,自己也可以迅捷逃离。
段青雅眼见方锦瑟如此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上前牵住她的手,“方姑娘,我们快点寻找你的姐姐,否则太阳落山后,林子里会有野兽出没。”
方锦瑟刹那间觉得自己全身三百六十五个汗毛孔都在往外冒着冷飕飕的寒气,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恨不得立刻甩开自己的手,只是想到万一惹恼段青雅,对自己再起杀意,那可是在劫难逃,只好按捺住自己满腔的愤怒,任凭段青雅拉住自己,向前慢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