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山上空气清新至极,苍山野水越发显得风景秀丽,周围山峦起伏、连绵不断,山林茂密、野花繁盛、翠竹青青,远处山上云雾缭绕,山谷较平坦的地方,农田茅舍掩映在树木竹林间,置身其中,一切恍如瑶池仙境。
方锦瑟却无心欣赏,脚下的路异常湿滑,越来越难走,她只好紧紧拉住段青雅的手,丝毫不敢放松,前面是一座陡坡,方锦瑟小心翼翼踩上一块石头,正要舒口气,忽然觉得脚下一空,顿时整个人向山坡下跌去。
“方姑娘,”段青雅闪身抱住方锦瑟,却因为重心不稳,被她一带之下,两人一起从山崖上直直坠下。
方锦瑟脑中一片空白,双眼紧紧闭上,牙关紧咬,感觉到耳边呼呼风声,心里反复回响着一句话,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噗通”一声,重重的撞击让方锦瑟差点昏厥过去,然后一阵冰冷刺骨,她张开嘴,啊字尚未出口,大量的水就涌入她的嘴中,身上的寒冷让她瞬间清醒过来,本能的手足并用,于是缓缓浮上水面。
方锦瑟的水性本不差,稍微辨识一下方向,立刻向旁边游去,上岸之后,她坐在一块大石上大口喘着粗气,这才看清原来自己掉入山谷的深潭中,还好此处有个深潭,否则自己和段青雅怕是要粉身碎骨。
想到段青雅,整个人突然清醒过来,岸上不见他,难道会是在水中,连忙起身打量水中,果然远远见到一个身影在水中挣扎,方锦瑟有片刻的犹豫,但是想到刚才段青雅是被自己拖累才会坠崖,立刻跳入水中,拼命向他游去。
段青雅不谙水性,落入水潭拼命挣扎一会,只觉得气力渐渐用尽,眼见自己慢慢向潭底沉去,想到自己的一切努力即将成为泡影,血海深仇也无法得报,顷刻心里万念俱灰。
正在绝望之间,朦胧中一道人影向自己游了过来,一只手搀扶着自己,把自己慢慢向岸边拉去,段青雅感觉到有人来救自己,心里如释重负之余,气已用尽,一股巨大的窒息感涌上,他神智模糊起来,但觉自己又缓缓沉下。
恍惚间,一个温暖柔软的唇覆在自己的唇上,缓缓渡了一口气,段青雅心中一震,立刻清醒过来,那个温暖的唇又给自己渡了一口气,异样的感觉从心底涌了出来,他紧闭眼睛不敢睁开,只怕自己一睁开眼睛这种感觉就会立刻消失。
半沉半浮的被拉上了岸,一个焦急的声音在呼喊自己,“段先生,你醒醒。”
段青雅忽然不想睁开眼睛,是梦吗?有多久的时间自己不曾有过这样的关心,是从娘亲被害之后,从她凄惨地叫自己,“雅儿,快走”之后,这个天地间一直是自己一个人孤苦无依。
午夜梦回之际,看着清冷的月亮一如多年前的那个夜晚,心就此凉了,再也没有温暖过,只是如今,为何心里会暖暖的,那是想到从此以后有一个人会关心着你,从心底深处散发的一种暖意。
“段先生,你醒醒,”焦急的声音带着哭腔,一只手在自己胸口重重按着,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只有一丝甜意渗透心底,柔软的唇又覆在自己唇上,不停的为自己渡着气。
那是充满甜美气息的吻,芬芳美好的犹如空谷幽兰,自己的唇上也仿佛沾满那种气息,犹如沧海桑田刹那而过,一刹那就是一生一世,段青雅忍不住睁开眼睛,正对上方锦瑟一双乌黑清丽的双眸,那里盛满关心和焦灼。
方锦瑟正在拼命的想着前世急救方法,想着怎么让段青雅活过来,这个家伙如今昏迷不醒,万一要是一命呜呼,自己可不是要背上良心债,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为了救自己姐姐,正在她绞尽脑汁,费力的重击他的胸口,甚至连人工呼吸都用上了,正当她准备再次俯下头,想不到段青雅突然睁开眼睛。
方锦瑟吓了一跳,一时间呆怔住了,只是愣愣的看着段青雅,看着他清冷的眉眼渐渐闪烁出一种炫目的暖意,那是不同于以往掩饰自己的笑意,那是一种直透眼底的温暖,就那么温暖的看着自己,然后,自己被揽入一个怀里,近乎于耳语的声音,“锦瑟,谢谢你。”
方锦瑟眨了眨眼睛,半天才反应过来,张了张嘴,挤出三个字,“不用谢。”
身上的衣服已然湿透,方锦瑟只觉得寒冷入骨,瑟瑟发抖起来,段青雅见此,连忙脱下外袍披在方锦瑟的身上,方锦瑟一惊之下跳起来,却蓦地看到段青雅赤-裸的上身,白皙如玉的肌肤上遍布大大小小的伤痕,怵目惊心,一时吓得说不出一句话。
段青雅不以为意,只是淡淡的解释道:“小时候家里遭逢一场大火,娘丧生火中,我侥幸被人所救。”说完之后,一双幽深的眸子定定看着方锦瑟。
方锦瑟想到上次无意撞见他的秘密,他眼里的杀意,而今他居然告诉她这个秘密,难道想杀了自己,想到此处,连忙往后退了几步,未曾想段青雅上前一步抱住自己,“锦瑟,不要怕我,我不会伤害你。”
一直等到村民赶来救了两人,方锦瑟心里一直想着一个问题,段青雅是不是落水后脑子坏掉了,不但行事异常,说话也怪里怪气,这种人还是敬而远之好。
“锦瑟,”一起赶来的人群中居然看到方雪慧,方锦瑟喜出望外,“姐姐,你没事了,太好了,你到底去哪里了?”
方雪慧紧紧抱住方锦瑟,哽咽的说道:“锦瑟,姐姐没事,姐姐担心死了。”
从方雪慧断断续续描述中,方锦瑟了解到,她和黄妈不过因为下雨的时候在山洞里躲雨,两人朦胧睡去,直到听到村民呼喊声,才惊醒过来,方锦瑟顿时无语凝噎。
这段小插曲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快就过去了,方锦瑟在城里卦馆的生意越来越红火,她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数铜板数到手抽筋,看到笑得合不拢嘴的方锦瑟,手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锦瑟,你真是个财迷,”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方锦瑟头也不抬的说道,手里速度却丝毫没有慢下来。
“锦瑟,你老是想着钱,你都十六了,该考虑终身大事了吧,”手机试探着问道。
方锦瑟停止数钱,忿忿不平的看了手机一眼,“终身大事?我才十六岁啊,在我们的时代,还在上学啊,尼玛万恶的旧社会,这是残害儿童啊。”
手机恶寒了一下,“注意你的形象啊,又爆粗口,可是你姐姐和黄妈老是逼着你嫁人啊?”
听到这里,方锦瑟的心里再也镇静不了,恨恨的说道:“这都怪那个段青雅,不知道他哪根神经秀逗了,整天往家里串门,糊弄的姐姐和黄妈对他赞不绝口,他还蹬鼻子上脸,居然说要找人来提亲,早知道这样,那天就该让他溺水算了。”
手机心里暗暗窃喜,“锦瑟不喜欢他?”
“喂,你会不会喜欢一个对你动杀意的男人?”方锦瑟反问道。
“我只喜欢女人,”手机老老实实的回答,换来方锦瑟一个白眼,“好了,废话少说,准备开张了。”
今日生意特别的好,店里的人群络绎不绝,方锦瑟忙的昏头昏脑,直到店里忽然安静下来也恍然不觉,一个脚步声慢慢走到身边,一个挺拔的身影坐了下来,方锦瑟头也不抬的问道:“卜卦所谓何事?找人还是找物?”
“找人,”声音异常清冷,
方锦瑟拿出六枚铜钱,“寻找何人,有何特征?”
“寻找一个偷了我的东西又从我身边逃走之人,寻找一个我为她担心不已,而她却忍心欺骗我的人,”声音越发清冷而又熟悉异常。
方锦瑟吃惊地抬起头,眼前一张俊秀清雅的脸,秀眉凤目,气质卓然,一双墨如点漆的双眸正冷冷的看着自己,“锦瑟,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话语中不含一丝感情。
方锦瑟一瞬间有些窒息,心里百感交集,酸楚难捱,她用力抿了抿唇,双手紧紧握拳,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慢慢抬起头嫣然一笑,“小将军,您踩着我的脚了。”
作者有话要说:冷清啊冷清,亲们不要再霸王俺啊,码字木有动力鸟,好吧,那就准备开虐~~~~
37
37、三六章 君已陌路 ...
看着方锦瑟镇静自若的样子,沈华年觉得自己心里的怒火蹭蹭的往外冒,这几个月来自己食不知味、夜不能寐,一直担心她,心里无数次想着她若有何不测,自己应怎么办?
心情郁郁的和莫南由京城出发,沿途的美景如同虚设,满心满眼的只想寻找自己担心的那个人,却不曾想在这偏远小城会看到她,而那灵动的双目、狡黠的言语,一切提醒着自己她根本就没有疯癫。
沈华年本来聪敏慧黠,略略思索,就想到方锦瑟怕是为了脱身故意装疯,这其中怕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摆脱自己,想到自己牵挂着她,而她为了摆脱自己却无所不用其极,心忽然就冷了,如同很多年前的那个夜晚,躲在墙角里听到很多真相的自己,那个时候心也是冷的。
眼里闪过一丝痛苦,沈华年不明白如何会想到多年前的自己,不是早已经在花天酒地、左拥右抱的日子里渐渐忘却,如今却恍如昨天,难道因为方锦瑟的欺骗和利用,让自己想起曾经经历的那种痛彻心扉的背叛,那种被自己的亲人欺骗利用后心神皆碎的痛楚。
“小将军,您踩着我的脚了,”方锦瑟的话拉回沈华年渐行渐远的思绪,仿佛又回到初见时候,那清丽脱俗的容颜、倔强的眼神、机灵的心思,相识以来一幕幕的情形又出现在眼前,心还是柔软起来。
沈华年上前一步,紧紧搂住方锦瑟,久久不放,只是把下巴抵在她的头上,右手轻抚她的发丝,叹息一声,蕴含无限情思,“锦瑟,你没事就好。”
方锦瑟瞬间怔忡,他不应该大发雷霆吗?不应该狠狠责骂自己?戒备的心在听到这低声细语的刹那崩溃,“小将军,我没事,你还好吗?”话里有自己也觉察不到的关心。
沈华年眼神温柔的看着方锦瑟,纤细白皙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你清瘦很多,锦瑟,我不要你过这种漂泊不定的日子,随我回府,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感觉怀里的方锦瑟身体一僵,挣脱自己的怀抱,眼睛不眨的看着自己,眼底深处渐渐浮起一层冷漠,“小将军还是请回吧,锦瑟现在过得很好,难道你忘了,锦瑟曾经说过,宁做乞丐妻,不为豪门妾。”
沈华年抿抿唇,“锦瑟,我并没有想让你做妾,我只是想照顾你,仅此而已。”
方锦瑟嗤笑一声,“小将军,难道你没有听到,我说我现在过得很好,我可以照顾自己,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
突然觉得双手一阵疼痛,沈华年紧紧抓住她,眼里怒意毕现,“方锦瑟,随我回府。”
“我凭什么要随你回去,你是我什么人?”方锦瑟拼命挣扎着,奈何沈华年的力气很大,她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他。
沈华年怔怔的看着她,蓦地大声笑了起来,“我是你什么人?很好,很好,我是你什么人?”他转身眼神阴郁的扫了店里吓呆了的一群人,冷哼一声,“都给我滚出去!”瞬间,店里的人跑的一个不剩。
方锦瑟被他的笑声吓得有些愣住,什么异能什么控制别人心思,此刻都已经被抛到九霄云外,就连手机的心灵传话都听不清说的什么,她只是呆呆的看着沈华年,被他逼着步步退后,直到靠在墙上,无路可退,“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沈华年剑眉微挑,嘴角边逸出一抹冷到极致的笑容,“告诉你我是你什么人,”话音未落,方锦瑟就被他狠狠的吻住,沈华年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紧紧揽住她,灼热湿润的唇覆在她的唇上,肆意的吮吸着,舌尖灵活的伸进她的唇,带着一种霸道的索求,辗转反侧的吮吸着她的唇,她的舌尖,一寸一寸的掠夺着,冷酷无情。
方锦瑟的心里慌乱不已,只是睁大眼睛惶恐的看着沈华年,他一双乌黑的眼睛定定看着自己,纤细绵密的睫毛几乎碰触到她的眼睛,眼底深处慢慢涌出一丝怜惜和柔情,他的吻渐渐不再粗暴,如花瓣落水般轻柔,带着几丝温柔与呵护,柔情蜜意的细细吮吸着,缠绵悱恻。
方锦瑟只觉得一颗心怦怦跳动着,脑子里一片空白,直到她快窒息的时候,沈华年才放开她,笑意盈盈的看着她,语调温柔的呼唤着她的名字,“锦瑟,你是喜欢我的。”
方锦瑟恨恨的看着沈华年,咬牙一个巴掌甩出去,“永远不会!”
沈华年并不言语,只是轻轻抓住方锦瑟的手,璀璨如天上寒星的眼睛怔怔的看着她,眼底深处满是温柔情意,带了几分欢喜几分祈求,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方锦瑟的心忽然之间就乱了。
“放开她,”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方锦瑟循声望去,原来是段青雅立在门口,衣炔翩翩,一双明眸冷冷看着沈华年,趁着沈华年愣神之际,方锦瑟甩开他紧握的手,疾步奔向段青雅。
段青雅缓缓握住方锦瑟手,把她拉在自己后面,暖暖一笑,安慰道:“锦瑟,有我在,不用怕。” 笑容犹如明珠生晕,满室明亮起来,他的微笑自有一种独特的风华,让人不敢逼视。
不知为何,沈华年忽然有些自惭形秽起来,眼前这名男子温润如玉,他小心护着方锦瑟,两人看起来居然有一种珠联璧合的感觉,苦涩一笑,“锦瑟,你不肯跟我走,可是因为他?”
方锦瑟有着片刻的犹豫,她用力咬咬唇,下定决心一般,从段青雅身后走出,恭敬的深施一礼,“小将军,您的大恩大德方锦瑟终身难忘,日后定当厚报,我和段先生已是两情相悦,还请小将军成全。”
“两情相悦?成全?”沈华年冷冷一笑,只觉得自己心里苦涩难耐,“方锦瑟,既然你已经招惹了我,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冷哼一声,淡淡的瞥了两人一眼,拂袖而去。
方锦瑟只觉得整个人筋疲力尽,心里说不出一种感觉,忧伤、悲苦、绝望,百感交集,终于忍不住颓然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抱膝,无声的啜泣起来。
段青雅轻叹一声,半蹲身体揽住方锦瑟,拿出丝帕轻轻为她拭去眼泪,“段先生,对不起,我刚才……”段青雅笑着摇摇头,打断方锦瑟的话,“锦瑟,不用放在心上,你救过我两次,这点小忙我还是能帮的。”“段先生,我一时心急脱口而出,怕是会为你惹麻烦。”
段青雅微微一笑,“没事,这点小事我还不放在心上,对了,你刚才叫他小将军?”
方锦瑟点点头,缓缓告知段青雅沈华年的身份,以及两人如何相识,他又如何为了救自己的姐姐受到皇上的责罚,自己欠他一份恩情无以回报。
段青雅的身体忽然颤抖起来,声音也有些喑哑,“你是说他是沈将军的公子,他的姐姐就是当朝的沈贵妃?”
方锦瑟感觉到段青雅的异样,抬头看了他一眼,惊讶的发现段青雅的脸色变得苍白,心里有些奇怪,转念一想,怕是段青雅认为自己得罪了当朝权贵,有些担心,连忙抱歉的说道:“段先生,真对不起,锦瑟连累先生了。”
段青雅摇头轻笑,脸上已经恢复淡然无波,“锦瑟,没事,本朝律法严明,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料想他也不至于因为此事而为难我,别想这么多,我送你回去。”
两人一路上默默无言,段青雅似有满腹心事,虽然他脸上波澜不惊,但是方锦瑟却能从他紧握的双手感觉到他一定有什么事情,想到初次见面时候那个劲装青年的一声称呼,方锦瑟恍然大悟。
看来段青雅是因为什么原因躲在这里,而今怕暴露自己想着如何脱身,只是他为何惧怕官府,一个念头涌上心头,这里是边境重镇,难道段青雅是邻国的卧底?
胡思乱想中,已经到了村口,段青雅温和一笑,“锦瑟,我还有点事情,就送你到这里吧,一会我来看你。”“好,”方锦瑟乖巧的点点头。
快到门前的时候,方锦瑟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白衣翩翩,剑眉星目,这人正在轻轻敲着自己家的门,“吱嘎”一声,大门缓缓打开,方雪慧立在门口,吃惊的看着这人,“请问您找哪位?”
这人彬彬有礼的问道:“请问方锦瑟在吗?”
方锦瑟忍住笑意,上前拉拉这人的袖子,“莫南,好久不见。”
莫南惊讶的回转身,见是方锦瑟,笑着拉住她的衣袖,上下打量着,“锦瑟,原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方锦瑟笑着点点头,“姐姐,这是莫南,上次为你诊治的就是他。”
方雪慧温婉一笑,上前深施一礼,“多谢莫太医的救命之恩,快请进来,您还没吃午饭吧,我这就去张罗,寒舍简陋,还望莫太医不要嫌弃。”
莫南摆摆手,“不要客气,我有些话想对锦瑟说。”
方锦瑟心里隐隐知道莫南为何而来,果真听到莫南说道:“锦瑟,我和阿年一直在找你,他拿着你的画像每到一处地方,逢人便打听,当我们在东海县听到有人告知你在这里,阿年那一刻的表情,我从来没有见他如此高兴过,难道你真的不知道他对你的心思?何苦对他如此苛刻?你可知他现在把自己锁在客栈屋里,任谁叫都不开门。”
方锦瑟心里有些难过,只是一刹那她便恢复冷静,“莫南,你可是来为小将军做说客的,他对我的心思?他对我从来都是欲擒故纵,想让我成为他的妾,成为他养在沈府的宠物。”
“不是,你误会他了,他对你的心意……”莫南连忙解释道。
旁边的方雪慧早已是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方府虽然已经没落,但是还没有沦落到给人做妾的那一种,你给我滚出去,告诉你的那位小将军,要想锦瑟成为他的妾,除非先杀了我。”
方锦瑟目瞪口呆的看着一向胆怯懦弱的方雪慧大发雷霆,拿着扫帚把莫南轰了出去,顺手还把一个草筐连草带筐的扔了过去,看着莫南抱头鼠窜,不禁咂舌。
还是妹控的精神力量大,硬是的把一个娇弱小白花掰直了变成了巾帼霸王花!
38
38、三七章 前尘往事 ...
方锦瑟看着莫南狼狈离去的身影,心里酸甜苦辣五味俱全,默默低头向屋里走去,却被方雪慧从后面叫住,“锦瑟,姐姐有话问你。”
九月的天气已是晚风微凉,坐在院里的石桌旁,方雪慧端起茶壶,为方锦瑟倒了一杯水,眼神温柔爱怜的看着方锦瑟,柔声问道:“锦瑟,告诉姐姐,到底是怎样一回事?”
方锦瑟摇摇头,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只字不提,缄默不言。
方雪慧伸出手轻抚方锦瑟额前的散发,眼波若水,柔柔的看着她,“锦瑟,你很小的时候,有什么话都会对姐姐说,那时的你天真可爱,单纯活泼,而后父母亡故,你我相依为命,为了姐姐,你受尽委屈,你被抓进将军府,姐姐担惊受怕、夜不能寐,直到你被救出后,姐姐却明白你一定有事情瞒着姐姐,锦瑟,有什么话不能对姐姐说,这个世界上的亲人也就唯有你了,无论如何,姐姐都会保护你。”
方锦瑟心头一震,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对这个姐姐她一直保护着,为了让她不担心,很多事情都是瞒着她,可是她却未曾想到,方雪慧也是心思剔透,很多事情都是看在眼里。
“姐姐,”方锦瑟猛的扑到方雪慧的怀里,紧紧握住她的手,一五一十的把事情全部告诉了方雪慧,和沈华年如何不打不相识,将军府的那些日子,两人日日相处,情愫暗生,及至他为了帮助自己不惜被皇上责打,自己原是感激不尽,却不曾想他只是想让自己成为他的爱妾。
说到这里,方锦瑟忍不住低低啜泣,“姐姐,我好恨他,我恨他三心二意,恨他风流多情,更恨自己还会对他有所牵挂,姐姐,在李府的时候,我看透妾室之间你争我夺,为了男人的几句甜言蜜语用尽手段,宁为乞丐妻,不为豪门妾,我不求荣华富贵,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即使是跟着他三餐不继,我也无怨无悔。”
方雪慧心疼的拍着方锦瑟的后背,抬起手轻轻拭去她满脸的泪水,声音飘渺却又仿佛近在咫尺,一字一句清晰的在方锦瑟耳边回响,“锦瑟,你喜欢他吗?”
方锦瑟一怔,自己到底喜不喜欢他?究竟只是那个时候姐姐生死未卜所需要的依靠,还是在得知他被皇上杖责后的感激之情?犹豫良久,方锦瑟轻轻低下头,“我不知道,姐姐,你有喜欢过吗?”
方雪慧淡淡一笑,眼里满是一种复杂的情绪,那是伤痛混合着悲苦,“很久之前,新婚之夜揭开盖头的刹那,他满目惊艳的对我说,雪慧,此生我只喜欢你一人,必将不会委屈你,只是,这个世上最不可信的就是誓言,以色事他人,能有几时好,最终也不过就是相看生厌,看着他一个一个妾室娶进来,心渐渐也就凉了。”
方锦瑟看着方雪慧满目苍凉,心里一痛,她一直以为方雪慧只不过因为方家的没落,不得已才在李府忍气吞声,卑微活着,谁曾想她却是喜欢着李绍言,想必一直是喜欢着的,只是因为喜欢所以才卑微的顺着他,看着他对别的女人柔情蜜意也是无奈而凄凉的笑着。
方锦瑟顺势靠在方雪慧的怀里,双手抱着方雪慧的身体,方雪慧感觉到她的依赖,默默地为方锦瑟拢了拢额前的散发,方锦瑟心里叹了口气,自己绝对不会重蹈姐姐的覆辙,绝对不会!
莫南一路蹙眉返回客栈,回到房里休息片刻,转身来到沈华年的房门前,重重叩门,“阿年,开门,”“滚,不要来烦我,”屋里传来沈华年的怒喝声。
莫南不以为意,继续重重的敲门,“阿年,我刚才去看方锦瑟了,”话音未落,门“砰”的一声被打开,沈华年一双晶亮的明眸冷冷的看着他,“你去找她做什么?我不是告诉过你,我的事情你少管。”
莫南并不理睬他,只是自顾自的说道:“阿年,你可曾想过,她为何对你冷淡如此?”沈华年瞬间变得沉默,良久方才苦涩的说道:“她至始至终何曾喜欢过我,只不过是欺骗和利用罢了,她现在有了两情相悦的意中人,自然也就对我不假辞色。”
莫南摇摇头,“我看未必,阿年,天色已晚,我们还是去喝几杯,边喝边聊,如何?”沈华年微微颔首,算是同意他的建议。
夜色如水,一轮明月悬在深蓝的天空,空气中飘浮着一种淡淡的清香,沈华年和莫南坐在客站后面的荷塘边,手里还拿着几壶酒,沈华年仰脖喝了几大口,笑着说道:“莫南,今日你我不醉不休。”
莫南无奈的摇摇头,“舍命陪君子吧,阿年,我一直很奇怪,你向来游戏花丛,比方锦瑟美丽、比她更加才貌双全有的是,你从来都不为心动,为何偏偏对她情有所钟?究竟是一时喜欢还是这次你动了真心?”
沈华年缄默不语,猛地举起手里的酒壶,咕嘟喝了几大口,半晌淡淡开口道:“因为她很真实,莫南,你并不了解她,可是我知道她很真实,她虽然城府心计颇深,但是她对自己亲人却是真心相对,没有一丝一毫的虚假和利用。”
沈华年的声音渐渐变得深沉,几乎低不可闻,“那一日也如今天一般,月色如水,我和她一起在墙头看月亮,她认真地对我说,小将军,真实的你也许是如这月亮一般清冷孤洁,是否风流不羁纨绔好色只是你的一种伪装色。”
“她聪明机敏,善解人意,她了解我的心思,她宁可在李府受尽折磨,也不愿违背自己的心,成为我的妾锦衣玉食的度过一生,莫南,我这一生,见过太多的虚伪和背叛,见过太多的女人为了荣华富贵来讨好我、欺骗我,甚至是我最亲近的人也利用我欺骗我。”
沈华年的声音变得颤抖起来,仿佛是在极力掩饰着自己的伤痛,那种刻骨铭心的伤痛。
莫南关心的拍拍他的肩,“阿年,我竟然不知道你的心里痛苦如斯,阿年,你我情同兄弟,究竟是何事让你至今不能释怀?”
沈华年的神色变得痛苦起来,他的脸扭曲着,酒意渐渐上涌,神智渐渐迷糊起来,“莫南,你我自小一起长大,不是兄弟胜似兄弟,这件事情我本不愿意隐瞒你,你可知当年的废皇后和太子所居冷宫内为何会无缘无故起火,两人都未能逃出生天?”
莫南吓了一跳,看着沈华年苍白的脸,眼里闪过一丝恍然,“宫里一直有传闻,说这件事情是被当年的沈妃指使,只是因为皇上宠爱沈贵妃,无人敢说,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沈华年抬头看着天空里的明月,心里痛苦无限,他举起酒壶大口大口的喝起来,直到酒壶见底,这件事情一直隐瞒在他的心底,就算是亲近如兄弟的莫南他也不能告诉一丝一毫,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情,这件事关沈家全族上下性命的事情。
※※※※※※
恍然间又仿佛重回到当年和太子初见的时候,那是一个温暖善良的少年,他永远记得在御花园中相见的那天。
那时的自己只有十二岁,那天娘亲带他到宫里去看望姐姐--沈妃娘娘,那是他第一次去宫里,宫里的一切让他又新奇又害怕,宫里的每一个人都是面无表情、恭恭敬敬,每一个人见到自己都是客气而疏远,正当自己小心翼翼依偎在娘亲的怀里打量四周的时候,姐姐让一个宫女带自己去御花园游玩。
御花园里景色秀丽,流水飞瀑、奇山异石,正在之际目不暇接,一处假山后面,他见到一个少年正在练武功,那名少年身穿黄色的锦袍,容颜如玉,气质绝代风华,他神态专注,聚精会神的舞着手中的剑,沈华年一时之间居然看得愣住。
“谁?”那名少年发现有人,收住身形,目光如炬的向他看过来,他正在懵懂之际,身边的宫女已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参见太子殿下,奴婢不小心惊扰殿下,还望殿下恕罪。”
少年把手中的剑交给旁边的随从,笑着摆摆手,“起来吧,你也不是故意的,何罪之有?”
他的笑异常温暖,仿佛明珠生晕,沈华年顿时觉得周围异常明亮起来。
正在他发呆的时候,太子已经看向他,“你是何人?”声音说不出的动听,沈华年的心里突然想起四个字,温润如玉。
“回禀太子殿下,这是沈府的小将军,”身边的宫女急忙回道。
“原来是镇海将军之子,”太子好奇地看着他,见他与自己年纪相仿,相貌又是俊秀脱俗,也暗暗心生喜欢,“听说沈将军武艺超群,你是他的儿子,想来也是武功不差,不如我们切磋切磋如何?”
沈华年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自幼习武,一时起了争强好胜之心,把袍角撩起掖在怀里,伸手做了个请字,“太子殿下,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两人交起手来,沈华年心里暗暗吃惊,这位太子看起来温文尔雅,拳脚却是凌厉,进退有据,一招一式都充满了逼人气势,他好胜之心即起,不留丝毫情面,手上又加了三分力气,太子就有些抵挡不住,被沈华年一个扫腿踢翻在地,随即上前一步,双手压住他的身体,嘴里一声喝叫,“你服不服输?”
“阿年,不许无礼,”远处传来一声惊呼,沈妃匆匆跑来,推开沈华年,把太子搀扶起来,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殿下,你可有受伤?”
太子摇摇头,赞赏的看着沈华年,笑着说道:“沈母妃,没事,我只是和他切磋一下技艺而已,无妨的。”
沈妃瞪了沈华年一眼,“殿下金玉之体,你居然不分尊卑,回家一定要将军好好处罚你。”
“沈母妃,我真的没事,你千万不要处罚他。”
回家之后,沈华年虽然被沈将军罚在书房里下跪,面壁思过,但是他却异常开心,自己和太子正所谓不打不相识,从此之后,两人成为莫逆之交。
太子经常宣他进宫,陪伴他读书和习武,一次两人趁侍卫不注意,偷偷调换太监服饰,从宫里溜到民间,太子对于一切都好奇,沈华年就耐心的为他解释一切,请他吃很多民间的小吃。
这件事情最终被皇上得知,大发雷霆,惩罚了太子,却又下旨让沈华年进宫成为太子的伴读,两人同吃同住,一同读书习武,更加亲密无间,太子曾经问过沈华年,“阿年,这一辈子我们都是最好的朋友,”“是,永远最好的朋友。”
皇后因为太子的关系,对沈华年也是另眼相待,皇后本是一个多疑、很难亲近之人,却因为太子与沈华年的关系,对于沈妃也亲厚起来,沈妃对待皇后更加恭敬,渐渐皇后也就把沈将军作为自己亲信看待。
皇上除了太子并无其他子嗣,待得皇上百年之后,太子登基乃是顺理成章之事,于是许多人羡慕沈华年,他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机遇,将来前途必然不可限量,只是沈华年却不曾这样想过,对于太子,他一直当作自己的知己来看。
谁曾想一件晴天霹雳般的大事件发生,让他从此之后万劫不复,那天他如往常一般陪伴太子练武,却看到一队御林军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
正在旁边看两人习武的皇后脸色一沉,拍案而起,怒喝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擅闯凤翔宫,可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为首的御林军统领冷冷一笑,“皇后娘娘,在下奉皇上的的口谕,前来搜宫。”
“你说什么,搜宫?”
“是,有人告发娘娘谋逆,意图谋害皇上,让太子取而代之。”
“放肆,谁人诬陷本宫,本宫要见皇上。”
统领冷笑一声,不再答话,只是挥挥手,一群御林军便在宫里搜了起来,很快一个御林军就在皇后的衣橱中搜出一个布偶娃娃,上面刻着皇上的生辰八字,明晃晃的插着一根银针。
统领脸色大变,拿着布偶的手哆嗦起来,“巫蛊?”
“怎么会有这东西,不是我,不是我,”看着匆匆而去的统领,皇后瘫坐在地,太子连忙上前扶住皇后,“母后,怎么回事?母后,到底是不是你?”
“不是,不是,我从没有做过,一定是有人陷害我,”皇后满脸怒气,大声说道。
“母后,我们去见父皇,父皇会调查清楚的。”
“对,我们去见皇上。”
皇后和太子刚走到宫门口,就被御林军拦阻,“皇后娘娘,太子,小的奉旨在此,不许凤翔宫里任何人擅自离宫。”
“父皇你好狠心,”太子扶住摇摇欲坠的皇后,悲伤的说道。
几日之后,沈府里的沈华年就听到消息,皇上下旨,皇后谋逆罪无可恕,废除皇后名号,打入冷宫,凤翔宫内所有宫女和太监尽皆处死,一时之间,宫内人人自危。
而太子虽未受牵连被贬去太子之位,但是听说他念及皇后,向皇上自请前往冷宫陪伴母后,虎毒不食子,皇上对这个唯一的嫡子也是痛爱至极,当下也就默许了。
沈华年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他想去看望太子,但是却被沈将军看管很严,于是他偷偷躲进书房的书橱后面,想恳请爹爹的同意,哪曾想沈将军却是和另外一人一同进入书房。
两人关起书房的门,低声密谈起来,沈华年却是越听越心惊,越听越万念俱灰,原来这一切全是爹爹和姐姐的布局,那个布偶是姐姐放在皇后的衣橱中,自己的爹爹告发皇后谋逆,一切都是为了让皇上废了皇后,让沈妃稳居后宫。
那人叹了一声,“娘娘真是好计谋,若不是她利用小将军接近太子,如何能够取得皇后的信任?”
沈将军哼了一声,“娘娘如今怎么说?”
“娘娘说,皇上疼爱太子,早晚有一天会因为太子赦免皇后的罪,娘娘让小的告诉将军,斩草要除根。”
沈将军沉吟一会,“好,
38、三七章 前尘往事 ...
我知道了,你回去告知娘娘,让她万事小心。”
“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两人离开了书房。
沈华年觉得整颗心都是冷的,那是一种浸入骨髓的凉意,让他整个人发起抖来,利用?怪不得那一日姐姐让娘亲带着自己进宫,让自己去御花园,原来她知道太子一直在那里练武,那个宫女怕是她早就安排好给自己带路,她是自己一直亲近爱着的姐姐,是自己最亲的人,如今为了权力,她却毫不留情的欺骗自己利用自己。
沈华年大病了一场,几天几夜昏昏沉沉,人事不省,睡梦中他仿佛回到了宫里,见到太子身着一身红衣,红的那么鲜艳,异常光亮灿烂,犹如凤凰浴火,展翅翱翔。
“阿年,你骗了我,我把你当作知己,而你却骗了我,”他仍然笑的温润如玉,只是那笑意却不再到达眼底深处,只是淡淡的看着自己。
“不,你听我说,我没有骗你,我不知道,我从不知道会这样,殿下……”沈华年惊醒过来,擦了一把冷汗,长舒一口气,还好一切只是个梦,这时身边的家丁来悄悄告诉自己,“小将军,宫里来报,冷宫里的废后放火焚宫,废后和太子一起葬身火中,将军已经赶去宫里。”
沈华年瞬间呆怔住,心如刀绞,殿下,刚才你是来向我告别吗?你至死都不肯原谅我!
※※※※※※
“阿年,别喝了,再喝就醉了,”莫南的一句话拉回沈华年的思绪,他淡淡的笑道:“莫南,醉了不是更好。”
是的,从那天起,自己就一直醉着,美酒美人,醉卧花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的心里好过一些,只有这样,才能让姐姐恨铁不成钢,不再起利用自己之心,只有这样,才能掩饰自己的痛苦,是的,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种痛彻心扉的痛苦。
39
39、三八章 大难临头 ...
夜已深,方锦瑟丝毫没有睡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屋里走来走去,“手机,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小将军已经找到这里,他势必不会轻易放过我。”
手机懒洋洋的看了方锦瑟一眼,“那你就和他回去好了,反正郎有情妾有意,有何不可?”方锦瑟白了手机一眼,“胡说什么,谁说我喜欢他,我喜欢你都不会喜欢他。”
手机哼唧了一声,“那简单啊,我有个好办法,保管他以后都不会来烦你。”
“什么办法?”方锦瑟好奇的问道。
“用异能扰乱他的心思,三次以上,他的大脑受到影响就会变成白痴,一劳永逸啊。”
方锦瑟气急败坏的吼道:“你这是什么馊主意啊,为什么要把他变成白痴,原来你教我的异能还有副作用,干嘛不早说。”
“看,心疼了吧,要是用在别人身上,不要说成为白痴,就是成为白痴乘以二,你都不会眼睛眨一下的。”手机的声音变得有些冷意,他只觉得自己的每一块电路板都像泡在醋里一般,酸溜溜说不出来的味道。
“他救过姐姐,我只是不忍心罢了,”方锦瑟只觉得自己心虚起来,说话也不像之前的理直气壮,言语闪烁,支支吾吾,“算了,手机,惹不起躲得起,我们还是去外面暂避几天,等到小将军找不到我们,离开这里,我们再回来。”
手机点点头,“当务之急,也只能这样。”
方锦瑟简单的收拾了些行李,给方雪慧留了一封信,说明自己去外地散心几天,让她不要担心,然后悄悄的从后门溜了出去。
月朗星稀,周围一片静谧,方锦瑟走到村口,看着左右两条路,心里犹豫起来,“到底是走左边还是走右边?”“建议你还是走右边,那条路比较好走一些。”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方锦瑟大惊失色,四处回望看到旁边的木槿树下立着一个人,夜风吹起他的白衣飘然翩翩,他的一双眼睛灿如天上寒星,似乎含着一丝戏谑一丝伤感和一丝失望,静静的看着自己,嘴边轻挑一抹微笑。
“怎么,锦瑟就这么想离开我,连夜出逃?”那人走到方锦瑟的身边,右手轻轻仰起她的下巴,朝向自己,一双明眸漠然的看着方锦瑟,不带任何感情,仿佛方锦瑟从来未曾在他的生命中出现,一切往事都了无痕迹。
“不……不是,我只是出来散散步而已,”方锦瑟左顾而言他,眼神闪烁着不敢看沈华年,她忽然觉得自己怎么像是红杏出墙在外被抓住,而沈华年就是那个悲愤欲绝的相公。
“散步,那好啊,”沈华年嘲讽一笑,“如此星辰非昨夜,那我就陪锦瑟一起散步。”
看着沈华年步步紧逼,方锦瑟心里越来越紧张,她用力咬着唇,心里七上八下。
“锦瑟,还是用异能让他晕过去算了,”手机不耐烦的说道。
“不行,要是变成白痴更加缠着我怎么办?”方锦瑟犹豫不决。
“你还是舍不得他,”手机忿忿不平的哼了一声,心里越发酸涩。
“你就当我舍不得好了,”方锦瑟咕哝一声,还是决定放弃使用异能的决定。
“小将军,还是不用了,我只是想……”方锦瑟话未说完,已经被沈华年拦腰抱起,“沈华年,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来人啊,”话未说完,沈华年一个重重的吻已压下来,肆无忌惮的吮吸着她的唇和她的舌尖。
良久,待她快窒息的时候,沈华年方才抬起头,眼睛微眯,满身危险的气息,浓浓散发出来,“方锦瑟,不要挑战我的极限,乖乖的跟我去一个地方。”
“我不要去,”方锦瑟只觉得自己浑身酥软无力,拒绝的话脱口而出。
“那可由不得你,我不介意像刚才那般,”沈华年乌黑的眸子目不转睛的看着方锦瑟,渐渐低下头,薄唇慢慢靠近,方锦瑟吓得连忙闭上眼睛,头顶上传来一阵闷闷的笑声,然后她感觉到沈华年抱住自己大踏步的向前走去。
沈华年在一处宅院前停下,“这是哪里?”方锦瑟诧异的问道。
“是我新买的住所,也是你我以后共居的地方,”沈华年淡淡说道,月光下他的容颜安静平和,看不出一丝波澜。
“你胡说什么?什么共居的地方?”方锦瑟顿时像只炸毛的猫,忍不住叫出来。
“锦瑟,你不愿意和我回府,那我就只好在这里买所宅院,希望你能喜欢。”
无视方锦瑟的愤怒,也无视莫南吃惊的问话,沈华年只是抱住方锦瑟走向自己房间,把门用力踢上,然后把方锦瑟放在床上。
方锦瑟吓得瑟缩在床角,结结巴巴的说道:“沈华年,你想要做什么?如果你敢勉强我,我会恨你一辈子。”
“那你就恨我一辈子吧,”沈华年俯身压住她,墨如点漆的眼睛柔柔的看着她,低下头,炙热的双唇在她脸颊上轻吻着,缓缓移到她的唇边,温柔一吻,“还记得当年我送你的一首词吗,此花不与群花比,锦瑟,别怕我,我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只想拥你入怀,静静的躺在身边,听我说几句话。”
方锦瑟见他没有任何不妥举止,心里略安,想起他如当日一般,眼里是浓浓的祈求意味,不由心软下来,刚才几乎想用异能的想法也收了起来,“小将军,你想说什么,我洗耳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