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最强弃仙》作者:MS芙子【完结】 > 【书香门第】最强弃仙.txt

第 14 页

作者:MS芙子 当前章节:15104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7:56

他手下的这批幼童,全都是威逼利诱高价买来的,一路上稍有不服从的,就严苛教训了甚至是暗中处理了,留下的几个,都不是一般的货色,里面有几人还是带了不错的灵根。

虽说不是那类天赋惊人的单双灵根,可也都是三四灵根之流。那些孩童年龄又小,相貌又都不俗,好生调教了,就算入不了大门派的眼,卖到了各类修真门派里做修奴倒是绰绰有余。

至于王抱石身旁的那名十余岁的少年,皮肤黝黑,两眼生得倒还算凑合,身骨纤瘦,横看竖看也看不出什么潜力来。

齐三只以为他是王抱石找来跟班的见习学徒。

一个学徒而已,又值得几个银两,晚一班船跟来就是了,如此的安排,已经是天大的情面了。

齐三本以为他这般客气了,也是给足了王抱石面子。至于王抱石的身份,齐三也不清楚,只知道这个在西南东北一带颇有名气的游商,据他所知,没什么根底和家业。

只不过在一次国内有名的买办会上,出手了几件了不得的灵器。

听说只能是修真名门才拿得出手,在睿国这样的小地面上,如此的任务,就是连家中的兄长都对他有几分避讳。

“都说睿国西南民风彪悍,倒真是名不虚传,连活人都能称斤论两的买卖了,两位也不用讨价还价了,不说其他,先问问人家老艄公收不收那份子肮脏钱才是。”还带了几分翠绿的芦苇杆子被吐了出来。

众人所站之处,离渡口柳叶舟尚有百余米距离,中间隔了片被风吹得簌簌作响的芦苇丛。

重剑男子一个鹞燕翻身,脚下点过了芦苇尖,芦苇花飘开了一地像是踏雪而上,人影晃过,蹬踏上了柳叶舟。

几乎是同时,一角重二十两的银已嵌入土里,“二十两银,算上那位小兄弟的那顿饱餐。”

他起身气势迅猛如洪,可落到了船上时,身姿绝伦,停泊在江面上的扁舟却是动也不动,仿佛舟上只是多了片落叶。

“哪来的小子,敢抢我们家齐爷的船,”那两名武夫叫骂着,就要上前。

“混账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发话了,”齐昌被俺脑子如此一抢渡,脸上青红一阵,可他终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行家一出手,就认出了那名男子比其他身边的后天两名武者要强许多。

若是在苍松城他还能有几分底气,可眼下人在西北,周围的几人都是虎视眈眈,人已经上了船,他又有心要带那个见习学徒上船,如此一来……

“这位爷,老汉是个目不识丁的粗人,什么银票铜票一概不收,只收现银,”老艄公见了那几个凄楚着脸的男童女童,对齐昌等人来路也生了不满。

齐昌脸上一僵,他生性喜轻便,出门从来都是携了多地通用的银票,百余两的散银倒还真没有。

也不知这老艄公是否是存心刁难。

他命着身边两人,翻出了全部的音量,不多不少,只得五十两。如此一来,他最多也只能带了五人渡江。近身的武者是必然要带上的。

齐昌思忖了片刻,只得留下了那批孩童,再三威吓他们不得四处逃逸,否则必然重罚。

那些孩童连日来饱受惊吓,哪敢吭气,只得依言留在了原地,等着齐昌派人来接。

齐昌亲自挑了一名女童。

最后,坐上了艄公的渡船的,不多不少恰是十人。

十人上了船后,齐昌四人占住了船中,三名商旅站了船尾,夜殊和王抱石上船迟,就和重剑男子分立左右,和老艄公一起站在了船头。

夜殊低声对着男子道了声谢,男子咧嘴,露出了口比女子还要洁白的牙。

晨起正是涨潮时,江面上的水波一波连着一波。

太阳升起时,艄公手中长竿一撑,喉咙里咕隆了声,“起了,”竿子点进了江水里,水波一推,负了就认的柳叶舟如利箭破空,倏然划过了数十丈。

坐过船的人都知道一个理,船中稳,船尾和船头易颠簸,不熟水性的人,该坐在船中,切忌坐在了船首或是船尾。

夜殊头一回坐船,就犯了禁忌。

她此时乘坐的是所有船中船体最狭小的柳叶舟。头一回坐船,免不了带了几分雀跃,一时到忘记了有晕船那回事。

柳叶舟是金苇荡一带的特色,芦苇荡两岸芦苇丛,有些河道只能勉强通过一艘船体。

为了方便行舟穿行,柳叶舟船头船尾尖如月勾,船体形似初春的新柳。

寻常的柳叶舟,船头和船尾都有一只长橹,遇到了激流时,船头的橹用来控制方向,船尾的橹用来加速。

舟体小巧,用在大江岔道处,小河激流里最是稳妥。可惜这种船亦有个坏处,坐着不舒坦,船上的人要尤其小心,以免落到了水里。

晨曦微量时,两岸的芦苇摇曳,绒白色的芦苇花顺水流下,江面上如覆了层雪。

好景不长,江道由宽变窄,几个江浪打来,任凭艄公技艺再是出众,船体少不了打了几个晃,船身摇晃,夜殊没了观赏两岸风光的兴致,胃里翻腾得难受。

两旁的几人,王抱石经历的山河江湖比夜殊走过的路还多,对于水路,早已是熟门熟路。至于船中的几人,齐昌等人坐的船中,颠簸也小一些。船头的重剑男子,迎风而立,一身的破烂短褂在风中静止不动,头颅一点一点,竟是又睡着了。

又一个大浪迎面打来,船身打了个旋,夜殊扶住了船舷。

王抱石关切地看了过来,他倒是疏忽了,第一次坐船的人,十之八九都要晕船。

夜殊摇了摇头,不敢再站着,靠着船舷坐下。

齐昌久居内陆,坐船也有些困难,他的属下见了,拿出了瓶防晕船的嗅盐,他吸了几口后,闭目养起了神来。

舟行到了中段,已是正午,高悬在空中的太阳,一吞一吐着热气,舟上的几人也热得出了些汗。

江浪湍急,景致也从和煦的芦荡白花,变成了乱世激流。

王抱石和艄公搭着话,询问着两边河道的事,艄公和王抱石说着乘船和行舟的诀窍,“可别小看了这条江,它要是发起了脾气来,可别天皇老子还要难伺候。你要顺着它的势,它前你前,它后你亦要向后,切莫忤逆了它的意思。”

顺势?夜姝再看向了那名躺在了船头的重剑男子,他双手抱臂,随着柳叶舟的高低起伏,摇摆不已,就如船的一部分。

江浪打来,舟向上翘起,身子也顺着船头,抬高了几分。浪消下去后,舟身顺浪而下,又跟着落了回来。

他看似睡着了,可身体就像是一块永远不会淹没在水里的浮木,水高他亦高,水低,他也低。

顺势,在水源之地,她该做些什么。

夜殊得了启示,盘腿坐稳,强压下胃里翻来覆去的酸水。

蛟珠捏在了手里,既是在水汽充沛之地,又何必苦苦挣扎着想克服因水流变化而带来的不适。

她又何不在奔流的水中,修炼水灵,昔日她只在古井、水缸中靠死水来修炼,今日何不鉴着活水修习。

夜殊心中一片清明,意识之中出现了妖猴教授的伏灵诀。

71 猎修

妖猴所传授的伏灵术,是一种很少人修炼的练气功法,此法分为三层,夜姝也炼到了第一层。

第一层的伏灵术可单独将五行分开修炼,而不会此消彼长,可谓是替夜姝这类水火体质并存的修者量身打造的。

在五灵盘的作用下,夜殊很快就习得了第一层的伏灵术。

只是修习了第一层术法之后,任凭夜殊再怎么修炼,她依旧不能突破第二层的伏灵术,达到灵力叠加的效果。

修真界推崇单灵根和双灵根,就是受限于五行之力相生相克的特性。

一个五灵根的杂修要花费五倍的心力,有时甚至是十倍,才能克制住五种不同灵根之间互相吞噬灵力的恶果。

伏灵术的第二层却有个好处,修炼得当时,可将五灵相互克制的作用压制到最低,甚至是相叠加。至于第三层,夜殊更是连想不敢想了。

五行天生相生相克,伏灵术的作用。

乍听之下,这是近乎荒谬的说法,若是让其他修者听见了,必然要惊骇不已。

要知道修习五灵是很危险的举动,稍不小心,就容易心魔入体,筋脉逆行。

练气功发,看似基础,却也是最基础的。大多数的修者都会选取一门稳扎稳打,最好是无数先人反复修习,毫无破绽的功法来修习。

而夜殊对修真之事知之甚少,才会在得了一门陌生的功法后,也不惜查,就修习了起来。

也就是因为她的误打误撞,毫无心障的情况下,竟是让她突破了第一层。

她已能简单地操控木水火土四灵,其中水火两灵由于经常习练,灵性最强,而木土灵次之,但若是将其余的几灵作用于一种上,那效果也就加倍了。

在菩提仙府时,她演练过多次,可从未成功叠加过两种五行,苦思冥想之下,也没有丝毫进展。

至于妖猴,它只说这套术法是它杀了一名修者后搜刮来的,它又不是修者,哪懂得怎么修灵。

那态度俨然就是,功法出手,概不退还。

想不到今日偶然间坐上了柳叶舟,见了重剑男子的举动,夜殊忽有了启示。

蛟珠握在手中后,形如奔流的水灵钻进了夜殊的体内,无数鲜活的水汽储蓄在了蛟珠内。

湍急的江面消失了,船体亦消失了。

夜殊只觉得她化成了一叶柳舟,天地之间,水汽浩瀚如烟波。

五灵八卦盘中驳杂的四属灵气,互相独立,犹如多尾锦色鲤鱼,在五灵八卦盘中挣扎着,争先恐后地想往夜殊身上涌去。

金苇江的水灵充沛无比,源源不断地注入了八卦盘后,盘身水汽氤氲,顷刻间化成了一片如镜湖泊。

四色的灵气在水汽之中,翻腾跳跃。

初时,四股强弱不一的灵气,互不对盘,一股往前,一股往后,一股往左,一股往右,如同朝四个方向拖拉的马车,气力涣散。

前几次在菩提仙府内,夜殊的意识就如一个费力的马车夫,只能强行调动着四股灵气。

灵气还未融合,她的意识就已疲惫不堪。

灵气似沙,她的意识如针,针身纤细无力,才刚挑起了沙,四色灵气就如沙粒般滑落。

回想着船和水、重剑男子的身姿,夜殊的意识在水汽的滋润下,逐渐沉淀下来。

柳叶舟之上,水汽混在了浪花和扑面而来的风里。

夜殊的意识从最初的强行调节,化成了似水又非水的状态。

意识不再强制着四属灵气混在一起,它像是慈母的手,将五灵盘里互不搭理的木水火土四股灵气视作了顽皮的孩童,轻声安抚劝慰着。

平盘上,四股灵气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五灵盘也在发生变化,灵气从最初的各奔一向,逐渐融合在一起,旋转成了一个灵气漩涡。

“轰”,船头浪打了上来,船中的几人跳站而起,船尾的三名商客骂骂咧咧着,绞着衣尾。

王抱石避让及时,没打湿衣裳,刚要招呼夜殊时,船头的那名重剑男子睁开了眼,瞄了夜殊几眼。

江面上起了风,浪在船头迎头碎开,水如玉石飞溅,打在身上,一阵生疼。

先前晕船的少年,盘腿坐在了船尾,“他”的衣发全都被淋湿了,模样本该很狼狈才对。

情况出人意外。

水珠挂在少年不甚浓密却很纤长的睫毛上,水珠顺着他微黑的脸颊挂下。他眼皮紧阖,浑身不知身边发生的事故。

王抱石哑然,夜殊这是哪门子的晕船法,就如佛陀入定般。

重剑男子不觉摸了摸手中的重剑,剑纹折出了丝暗哑的光亮。

在夜殊的意识之中,形成了第一个四灵漩涡,金苇江下,距离小舟不过数丈之遥的睡眠下,一个更大的水下漩涡正在形成。

午后刚过,金苇江面上正是潮涨时,浪一个连着一个。

入了江流中段,水逐渐深了起来,江水也浑浊了起来。

江流中段不仅水深,而且还生有多出暗礁,任凭老艄公经验老道,可遇上了今日的水流湍急的境况,还得振起了十成十的警惕,将手上的橹桨握得牢牢地,小心应付着。

船上几人都没有留意到,足有六尺余宽的黑影隐匿在暗礁激流中,紧跟着狭窄的柳叶舟,行了一路。

水下的黑影,似鱼又不像鱼,它全身无鳞。凸起的双眼足有灯笼大小,扁宽的嘴,嘴角生了两根肉须,脸如压扁了猪。

老艄公的舟虽小巧颠簸了些,但却也是在这一带行走最好的舟型。

一叶扁舟,顺着江流,行得又快又急,船上几人都是小心谨慎着,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一不小心,就落进了水里。

那怪鱼身形庞大,在水下滑溜异常,它的身体遇到了暗礁,如同能伸缩般,滑溜地攀附在暗礁之间,柳叶舟快它也快,舟慢了下来,它也缓了下来。

暗礁逐渐消失,柳叶舟已经进入了一出狭窄的芦苇荡口,老艄公的船速也慢了下来。

谁是迟那时快,柳叶舟船头忽然失了控,撞向了一处暗礁。

站在了船头称橹的艄公还未作出反应,人就飞了出去,王抱石一时不提放,也瞬间飞了出去,人还未落水,一直瘦弱的手臂,将他紧紧拽住,拖拉了上来。

入定方醒的夜殊拉住了他。

突然的一撞,船上立时少了两个人,船体失重,船头高起了数丈,眼看船身就要翻下。

齐昌身侧的两名武师,稳住了下盘,一人挟住齐昌的一致臂膀,高喝一声:“水下有水怪作祟。”

重剑男子拔剑起身,脚下用力,激高四溅的浪花瞬加化成了水汽,“砰砰”数声,拔高的船体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

船身才落稳,江下又是数阵撞击,船头的长橹很快就被撞碎了,柳叶舟失了操控,在激流不断的江面上打着漂。

浑黄的江水下,一个古怪的漩涡围着柳叶舟盘旋着。

漩涡之中,一条乌皮大鲶鱼浮了出来。

“深海贼鲶,”王抱石被夜殊拉上了船,回头看了眼水下的怪物,背后惊出了身冷汗。

贼鲶,二阶巅峰妖兽,久居深海,是一种无骨形式海乌贼的大型海兽,遇敌时,会缩骨逃跑。

只是这种贼鲶怎么会出现在淡水江流里。

贼鲶最是可怕的地方,是它又口锋利无比的牙齿,下颚咬力惊人,可以吞食比自体积大上数倍的海牛。在水力作用下,其威力可增加一杯。

王抱石暗叫不妙,他离开金苇镇时,他还在镇上打听过,这几日渡江的人,都没遇到什么祸事,也就信了有人来收复了贼鲶的说法。哪知轮到他渡江时,就遇了这样的贼鲶。

水下的贼鲶,体型比起一般的海贼鲶大了数倍不止,那口露出了水面的鱼嘴狰狞不已,鲶鱼带来的巨大的撞击力,让人头皮发麻。

那名落水的艄公早就没了踪影,不是被怪鲶吞食了,就是已经尸沉江下。掌舵的人没了,这艘柳叶舟更加危险。

那条怪鲶受了刚才重剑男子惊吓,也知船上有好手在,不敢擅自妄动,暂时停了攻击船只的势头,只在船的周边不停地游弋着。

两名武师不敢怠慢,一人看守齐昌,另一人紧盯着水面。那三名商旅早已吓得哆嗦在船尾,大气不敢吭一声。

齐昌心中,也已经做着各种盘算,二阶的妖兽可比他手下的两名先天武师厉害多了,他此次出门,本以为只是找寻一个先天的打铁师父,手下也就没带什么得力的助手,想不到在一条小小的金苇江里,栽了个跟斗。

好在船上的那名重剑男子,看着实力不俗,而且看着他的装扮,该是……“敢问这位侠士,”齐昌振了振嗓子,“您可是猎修?”

猎修?夜殊诧异着。

猎修,是修者中的特殊群体。他们专门以猎杀各类妖兽,剥取妖兽皮肉或者内丹来赚取灵石,当然,有一部分猎修为了生存,不惜猎杀其他的修者甚至是玩命。

眼前这名嗜睡好吃的男人,竟然是一名猎修。与夜殊的诧异不同,王抱石似早已猜到了男人的身份。

重剑男子,仍旧是一脸的稀疏平常,“是又如何?”

“还请侠士出手,宰杀了这只贼鲶,我可以付一笔丰厚的报酬,”齐昌松了口气,他既然是猎修,那就好办了。

猎修多时求财之辈。

“哦?我倒是喜欢银票。要杀倒也不难,”重剑男子打了个哈欠,“只是我想那只妖鲶的主人若是知道了……”

正说着,水下又是剧烈的颠簸,三名商旅之中,有一人飞出了船舷。

72 生死局(加更)

落水的那名商人,只来得及叫唤几声,江水扑腾成了一片血红,很快,江面又恢复了平静。

柳叶舟上,众人呲眼欲裂,俱被无声的那一阵血腥震住了。

夜姝握紧了指上的如意戒,江水打在了她的身上,衣服湿漉漉着,指间只剩一片冰冷。

鲶鱼是种淡水鱼,小长生客栈里还有专门的一道鱼菜,可这头水下的妖鲶又是怎么一回事。

在王抱石说出了水下怪鱼的来历时,她就猜测着很可能是她手中的戒指中所藏的麝阵引来了妖兽。

否则早几日还风平浪静的渡口,怎么会无端端冒出了只巨型贼鲶。

夜殊将妖猴骂了个底朝天,又是一只二阶的妖兽,看模样比金翅蝗皇还要厉害许多。

如此巨型的贼鲶就是整好了摆在她面前,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收拾,更不要说眼下还神气十足地游在水下,怪鲶只消张张嘴,就能将她和舟上的人生吞了。

“齐某愚钝,猎杀妖兽赚取报酬,你情我愿,为何不能杀?”孩童落水丧生后,贼鲶似得了满足,暂时沉下了水去。舟上的几人除了那名重剑男子外,都松了口气。

王抱石临水看了几眼,水下浑浊,那只妖鲶也不知道藏在了何处。

重剑男子抱剑而立,讥讽着瞧着齐昌。

齐昌面色奇差无比,心里淌着血。

他本以为这次西南之行,必定有所收获,选在身旁的那名孩童是三灵根的好苗子。若是调教好了,将来很可能进入某些门派的内门。可现在却因为一只半路杀出来的贼鲶,不止买卖不成,好可能还要命丧鱼口。

那名女童目睹那名商旅落水惨死,吓得哆嗦不知,也不知道有没有吓傻了。

齐昌眼看男子不肯出手,心里更是犯疑,他和王抱石一样,都瞧出了这只妖鲶还没离去,很可能会再次伤人。

“当杀则杀,猎修只杀无主的妖兽,杀了有主的妖兽可是会惹祸上身的。”王抱石见齐昌还是不明白。

他方才险些落水,和怪鲶只有几步之遥,刚巧看见了怪鲶背脊上刻了个类似灵兽契约的法纹。

齐昌一听,登时明白了男子缘何不肯出手。

妖兽灵兽往往只是一念之间。妖兽多是无人圈养,而灵兽则是被人驯服后,性情更温和些。只是看贼鲶袭人的架势,哪像是被人驯养过的,就算真是有主之兽,也必然是刚被降服不久。

驯养妖兽,比驯养普通的灵兽要难很多。所以大多数的修者会选择在妖兽年幼修为较浅时,强行驯化。

而普通的二阶妖兽,血统一般,修为也很浅,并不算是什么驯养的好品种,更何况这只贼鲶体型庞大,面貌又丑陋不堪,什么样的恶趣味修者才会圈养这样的驯兽。

不管对方是什么恶趣味,齐昌深知在睿国有实力圈养妖兽的,必然是小有背景和家底之人。猎修多是没有组织门派的散修,自然不会与这类有背景的修者作对。

水下又是一阵翻滚,这一阵子,金苇江一带少有船只遇害,那尾怪鲶好阵子没有食得鲜肉,今日见了数十人,又吞了两人,食髓而知味。

片刻之后,就有在水面上春春而定,围着柳叶舟打起了转来。

时值正午,深秋的骄阳一吞一吐着炽热的火气。

光线折在了鱼脊上,一个印章般的暗黑色印记清晰可见。

这只贼鲶确实是刚被圈养不久,它本是一尾生活在睿国外海的寻常二阶贼鲶。

数月阻住了洗涛的脚步的那场洪灾,冲垮了睿国的护海大堤,外海的大量鱼虾都被冲入了内河。

海贼鲶被冲入了内河后,难以找到合适的生物作为食物,只能是吞食一些在洪灾中丧生的人尸和牲畜尸体为生。

也是机缘巧合,贼鲶吞食的尸体中,有一名在洪灾中遇难的修者,它的体型也因此变得比寻常鲶鱼要大上数倍。

贼鲶一路游进了金苇荡后,又吞食了几艘过的路船只和商旅,如此大的动作,自然引来了过路修者的注意。

那名过路的修者本想将贼鲶斩杀,却意外发现这只贼鲶因吞食了大量活人血肉,颇为不俗。

那名修者本就师出驯兽门派,心里就生了纵容贼鲶继续在金苇荡行凶,从而让它早日突破三阶的念头。

二阶的妖兽是为兽兵,只需再突破三阶之后,妖兽就能晋级为兽将,威力非同小可。

如此恶毒的做法,换成了其他名门正派的修者,必然是要诛而罚之,那名修者却是仗着西南一带,没有其他修真正派,就大胆放养兽类在此行凶。

“那就是驯兽印记,有很多实力惊人的修者,就是倚靠强大的驯兽,来对敌,”王抱石见夜殊盯着鱼脊出神,小声提醒着。

此时舟上的情形很是危急。

船上有实力击杀贼鲶的重剑男子有所避忌,不肯出手,而余下的几人,那两名武者显然不是怪鲶的对手。

没了艄公的九人一舟,停靠在一簇芦苇和数块明礁边。

贼鲶见船上没人出手制敌,更加有肆无恐,尾部又是一阵撞击,敲打地整个舟体摇晃不已。

“倒是齐了,这只贼鲶的主人虽是有心纵容妖兽行凶,可也该在贼鲶身上设了一定的禁制。早几日渡江的人都相安无事,怎么轮了我们,它反倒是不客气起来了,”重剑男子奇道,他因事要渡江,方才站在了船头,正是起了威慑之用。

寻常的妖兽,听了他的气息,早该是退避百尺之外,这只怪鲶倒是不知死活,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挑衅。

重剑男子看得很准。怪鲶的主人为了避人耳目,外出之前,确实是在贼鲶的身上下了禁令,只允许在远江处吞食些船只过路人,决不能在内岸生事。

老艄公这几日也是摸准了路数,沿着正常的水路一路前行。

如此的安排,既能避免大规模的人员伤亡引来了当地官府的查办,惊动了世俗中的皇权统治,又能保证不惊动其他修真者,避免这只修为精进的妖兽被其他修者捕杀。

船上几人如履薄冰,夜殊的心里也是揣了面小鼓,咚咚作响。

仙府里的妖猴惬意地坐在了水潭边,翘着二郎腿:“无知的人族,我忘记告诉你了,灵力波动会引来‘麝阵’的效果加倍。你手上的麝阵,现在足够将一头睡死过去的低阶妖兽,立刻惊醒。”

夜殊恨不得将妖猴从仙府里揪出来,剁碎磨成渣子,丢尽了江里喂鲶鱼。

贼鲶不敢直接攻击船头,却很机灵地在船尾处不停地撞击着。

天色已经暗了下去,气温也骤然降了下来。芦苇荡涤森森的一片,不时有怪鱼发出了嘎叫声。

船上几人又冷又饿,还要时刻提放着贼鲶发威,掀翻了船体。

在目睹了先前落水的孩童的惨状后,每一次撞击,对于船上的众人而言,都是一种折磨。

又是一番猛烈撞击,这一次,船体险些被掀翻了,船上众人除了那名重剑男子,横七竖八地滚了一地。

“眼下只有一个法子,”齐昌被两名扶着,也摔了个够呛,手中的嗅盐洒了一地,“我命人放出了求救讯号,至多不过一日,芝宝轩的人就会赶到。方才的情形大伙也是看到了,贼鲶不会轻易离去,除非……”

“除非丢人进去喂鱼,”重剑男子轻声笑道,手中重剑一声轻吟,剑身颤动,似在嘲笑又似在发威。

男子那身破烂的短褂在剑旁凌风而起,立在船头。只是他口中说出的话语,瞬间就让船上几人的心情跌落到了谷底。

江面上冒出几个血泡,短暂的平静后,齐昌摸出了一枚翎剑,拉响之后,射入了空中。

船上的四路人,除了独身的重剑男子,只剩下了夜殊和王抱石两人还算是镇定。

出门行商那么多年,王抱石还是第一次遇到了如此困顿的局面。

齐昌若有所思地看了他几眼。王抱石从他的眼中,看出了几分讽讥的意味来,他懂得齐昌的意思。

他心里也迟疑了起来,离开徽镇前,她答应了要照顾夜殊一路周全,可那也只是口头允诺而已,自己和她非亲非故,过了江后,她走她的路,自个继续当自个的游商。天地之大,还不知何年马月才能再碰上。

只是……方才落水时,那小妮子自顾不暇时,还不忘用伸手救下了他的性命。

若是待会齐昌提出了要再丢一人下水,他定然不会再舍弃自己的手下,那该是谁下去?

船上,每人都是若有所思着,就连先前吓傻了的女童,眼里的泪光消下去后,也陷入了一片死寂的寂静中。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无月有风的夜晚,柳叶舟上一片漆黑,只留了数双亮闪的眼眸。

那名商旅落水后,不知是贼鲶填饱了肚子,或是先前的一番冲撞,让贼鲶疲乏了。

水面平静的时间,比早前稍长了些,柳叶舟缓缓地在水流移动着,不知要通向何方。

“先吃些东西垫垫肚子,”王抱石的嗓音晦涩着,再差的情况下,也该当个饱死鬼。

73 惊变

时间如舟下的流水,缓而慢,看似不动,实则一点一滴的流逝着。

口中的干粮如同嚼蜡,身在一望无垠的江面上,却没人敢多饮水,生怕一个过大的动作或是累赘的生理需求,招惹来水下贼鲶的来袭,丢了性命。

也没人敢点亮火石,亦没有人入睡,黑夜中,连栖息在芦苇里的水鸟也没了动静。

隔了一个多时辰,贼鲶第二次来袭,这一回,撞击没有持续多久,只听得一阵求饶哭喊声,剩余的商旅中的一人,落进了水里。

血的气味仿佛让船体又下沉了几分。

船上的没一人都觉得通体生寒,江面再度恢复了平静,没有人开口询问,人是怎么落进水里的。

又隔了一个时辰,夜更浓了,船上死气沉沉,连呼吸都变得压抑无比,江面像是座阴森森的坟墓,谁也不知道,下一秒,恶鲶的利齿会袭向谁。

船体轻轻晃了晃。

那名仅剩的本地商人大叫了一声,爬上了船尾,他手里挥舞着一把砍刀,歇斯底里着:“谁都不许过来,不许推我入水,你们这些恶鬼,杀人的恶鬼,”他惊恐着,手中的刀具不停地在船和身前比划着,不准任何人靠近。

“下来,你疯了不成,”王抱石想将他拉下来,男人不管不顾这,站在了船尾手舞足蹈着。

“不要靠近他,方才……”夜殊吞了口口水。

齐昌的手下点起了火把,本地商人的砍刀上,血迹未干,扭曲的脸上满是疯色。

“那人疯了,方才是他刺了自己的同伙一刀,将人推进了水里。”齐昌慢条斯理地接过了话,“章青,夺下他的砍刀,”后天的武者对上普通人,结果显而易见。

又一具尸首被推下了水去。

贼鲶的乌青色的脊背在水面上晃了晃。

上船的三名商人五一存活,看最后一名商人的反应,他已经崩溃了。

王抱石心中悸动,目光敛沉如死水,终于到了这一刻。

少了几人的柳叶舟,船体上浮了几寸,舟体依旧没有前行,只是在这边江域上来回漂动着。

齐昌拉了拉略显僵硬的脸,挤出了抹难看的笑容,“不用担心,兴许天亮了,就会有人来救我们了。”

“也兴许,天还没亮,船上的人就或疯或遭人暗算了,齐大掌柜,你想下一个该是轮到何人了,”重剑男子好整以暇着,他也许是在场几人中,唯一不惧怕遭人暗算的人。

天蒙蒙亮了,水面下又有了动静,贼鲶似料准了舟上会有人自动送上门来,不时地用尾鳍拍带着江水,柳叶舟转了起来,舟上的几人全都抓住了船舷。

“爷,让属下下水收拾了那贼东西,”跟随齐昌的两口中,那名胡须满面的武者被转得头晕。

不知死活,重剑男子心底暗笑,他也不开口制止,只是双臂枕头,平躺在了船头,似是一名闲暇至极的垂钓者,眯着眼望向了渐渐发亮的天。

齐昌睨了眼船上余下的几人,王抱石一直不言不语,却将那名见习学徒护在了身后,护犊之意一目了然。至于那名猎修,并不为财所动,只怕船上的人死光了,他也不会跳下眼皮子。

“小心些,喝口酒,暖下血气,”齐昌定了主意,赏给了随身武者一瓶陈年的老酒。

酒水暖身,一口子闷下去后,或者全身的气血都涌动起来,面红如火,他抱手行了个礼,将砍刀插在了腰间,一个千斤坠地,跳进了水里。

他往下潜行了数米,遥遥看见了那只面貌可憎的贼鲶停在了水底。

“畜生,”后天武者拔出了砍刀,手中舞开了片片刀光,顺水几个蹬踏,人如喷射出来的水枪冲向了贼鲶。

舟上的数人,还在屏息等待着。

“爷,人已经下去了好阵子了,属下……”陪着齐昌此番前往西南的这两名武者平素交情甚好,见同伴下去足有盏茶时间,依旧没有动静,不由毛躁了起来。

“再等等,”齐昌抚着手上的掌事指环,两眼盯着水面。

水中有了动静,长满了须发的男人的脸钻进了水面,随后上半身也露出了睡眠,男人含着笑,向舟体行来。

“成了,”齐昌长舒了口气,拊掌大笑着,妖兽也不过如此。

那名武者也松懈了下来,探出了半边身子,想要将同伴从水里拉上来。

王抱石也松了口气,缩在船尾一个晚上的女童的小脸上,也有了几分欢色。

毛骨悚然的怪异感迅速地包围住了夜殊,不对劲,她盯着就要靠近船体的武者,他的笑容显得很古怪,还有水面没有任何滑步拨水的痕迹。

船头和船尾的木板断裂开,浩然的剑气瞬间将船上的几人掀翻在地。

“轰”,柳叶舟飞速旋转起来,江面化成了一片水雾。

剑气如山洪如飓风,席卷而过,直像那名水中的武者。剑气将那名武者如拔萝卜般被拉出了水面,那人连哼都没哼上一声。

“你……”齐昌被掀翻在地,怒火中烧,若非他休养不错,只怕这时候早就冲上去和重剑男子拼命了。

刚才那一阵剑气好生厉害,只是剑锋稍带过,就引得船上几人心口生疼,气势惊人,重剑男子一剑挥出,他的属下定然是非死即伤。

芝宝轩能在睿国一带横行,就在于有众多的后天武者作依托,外界只知道芝宝轩数十年来发展迅猛,很少有人知道,芝宝轩的齐大掌柜是一个先天巅峰的高手,而齐二掌柜更是一个筑基的修者。

轩里的武者多是齐大掌柜一手培养的,随同齐三出行的两人看似只是后天武者,可全都是齐大掌柜为了齐三的此行,精挑细选出来的巅峰武者,随时都会突破,后天易得,可重剑男子无端的一剑,断送的却是一名潜在的先天武师。

“你还我兄弟的命来,”船上的武者疯了似的冲上前去,还未近身。重剑男子已经凌空而起,手中的重剑哧地划过了武者的侧脸。

几缕毛发落到了地上,厚而重的一把剑,此时在他手中,挥洒的颇为自如,提剑收剑,都只在霍然间,“回头看清楚了,他早已经死去多时了。”

那名入水的武者,早就气绝身亡,水面上,漂着半截尸体,泡在了水里的尸体还带着那抹诡异的笑容。

水中,贼鲶豁着张大嘴,刀刃般的牙齿上,还挂着那名武者的衣服,灯笼凸眼轮了轮,虎视眈眈了片刻后,才很不甘心地沉入了水中。

那一道剑气,虽没直接击中它,可带出来的水气,让它的鱼鳍骨断了两处。

船上的人见了如此的情形,面如死灰,没有人再发话。

日头升起了老高,江面上偶尔飞过了几只觅食的水鸟。禽类的机敏让它们在靠近这片水域时,全都避飞开。

如此下去,只能等死。

重剑男子再度眯起了眼,夜殊察觉到,每回贼鲶出现时,他都会预先察觉,可他为何不救他们。

“你们几人考虑下,该是轮到谁了,”船上安静的连每个人的呼吸都能清晰可听。

重剑男子似是很享受如此的气氛,他是名猎修,和其他猎修不同,他并不享受捕获猎物后清点灵石的感受,他最享受的是猎物在拼死求生时,表露出来的那一瞬的爆发。

柳叶舟上的五人,此时就是如此。

夜殊吞了口口水,除了置身事外的重剑男子,每一人的心都难以遏制地跳了起来。

王抱石拧着眉,瞪着那名重剑男子。

那名失了同伴的武者,失魂落魄地盯着江面,他的同伴的尸体就在不远处漂浮着,此时没有人有心思去打捞那具半尸。

齐昌黯着脸,不易察觉地瞄着船上的众人。

“齐爷,小鱼不要死。您说过,我是难得一见的三系灵根。若是能逃出去,小鱼一定刻苦修炼,不再哭闹,这辈子都为齐爷做牛做马。”最先打破僵局的,是那名容貌姣好的女童,经历了昨夜的一整日的惊魂,她该是船上最可怜的一个。身无亲朋,又面临着被买卖的命运。她并不愚笨,这名能被齐昌看重,亲自带在身边的女童,是所有人中,资质最好的一人。落水的那名男童和她俱是三系灵根。

那些商人读已经死了,面对眼下的境遇,她是船上最小的一人,有只是个要易手的货物,她必然要成为下一个牺牲品。

齐昌没有发话,他的耳边,女童的哀求声一遍遍的回荡着,三系灵根。

女童是个女人胚子,年龄虽小,一脸哭泣样就如带雨的娇花,船上的几人见了,都是一阵唏嘘。

“小哥哥,我不想死,你不要让他们把我丢进水里,”女童见乞求无用,立时换了哀求的对象,她哭爬着,跪到了夜殊的身前。

好一个心机深沉的女童,她已经看出了几人之中,夜殊最好说话。至少从表面上看来如此。

王抱石皱起了眉来,他担心夜殊心软,正要发话,制止女童的哀求。

却见夜殊低下身,扶起了女童,女童眼中犀光一闪而过,双手反握住了夜殊,不设防中,将夜殊往船外推去。

夜殊看似没有提防,跌进了江中。

74 灵脉界图

夜殊毫无抵抗,人笔直坠入了江里。

忽如其来的变故,王抱石登时懵住了,他反应过来后,怒喝一声,冲上前去要质问那名女童。

齐昌的手下早有提防,挡住了他的冲势。

船体狭窄,王抱石也不好发作,齐昌眯起了眼,“王兄,又何必动怒,不过是名轻贱的学徒而已,你若是在意,大可在登岸后,到芝宝轩来挑上个两三个。”

“齐昌,定是你教唆她下的毒手,你好狠的心思,”王抱石眼露凶光,奈何他只是个常人,被武者扭住了胳膊,只能粗红着脖子,谩骂着。

女童将夜殊当作了替罪羔羊后,爬了起来,哆嗦着躲在了齐昌的身旁。

“好一个狼子野心的齐三掌柜,好一个心如蛇蝎的女童。”王抱石被武者推攘着,按在了船舷上。

江浪溅来,他骂声不断。

那名武者在他脸上唾了一口,傲慢着睨着他。

“将人放了,王兄,船上只得几人,齐某也是逼不得已,你若是再要闹事,可别齐某不客气了,”齐昌滴流着眼,语带威胁。

王抱石被松开后,跌撞着走到了那名重剑男子身边。

方才事发之时,重剑男子依旧是抱剑旁观主着,并没有出手制止夜殊落水。

昨日的二十两银,他已还清了夜殊的汤水情谊。只是那少年的手艺不俗,如此枉死在江底鱼腹里,倒是有几分可惜。

“敢问这位可是神沐大人?”王抱石几步撞到了男子身旁时,开口询问起了男子的名字来。

重剑男子身形微微一移,手中的重剑在两人间横出了空隙,示意王抱石不得再靠近。

神沐?睿国国内,并无听过此人的姓名,齐昌和那名武者都不认得此人。

对于这名上船后,话不多,一举一动却能迫人神魂的男子,齐昌早就有打听对方的来历,只是奈何一路不太平,齐昌连自保都有几分困难,也就没了心思再攀谈。

可男子方才的剑招,分明是剑修。虽说是剑修,又和睿国那些剑招轻灵,剑气灵动的剑修不同。男人修得是重剑,寻常的剑若是以轻灵俊逸见长,他的剑却是以沉重分胜负。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