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最强弃仙》作者:MS芙子【完结】 > 【书香门第】最强弃仙.txt

第 16 页

作者:MS芙子 当前章节:15276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7:56

夕色满院,夜殊站在了院中,手中执着一根棒槌大小的圆木棍,手腕抖动,木棍劈空而下。

接连挥了数下,夜殊的眼里多了几分不解,她没有发现身后已经站了两人。

王抱石无奈地看了神沐一眼,他对这样的情形可不陌生,自他能正常出摊后,夜殊独自留在了客栈里,每日傍晚清晨,王抱石都能见了一样的情形。

夜殊没习过剑,就连看人用剑,她也只看过神沐用剑。

所以她所用的招式也很简单,只有一招,也就是那一日,在金苇江上时,神沐的临江一剑。

劈开了江面,将浪直接劈成了水汽的那一招。一招就让百图身死,让多人受伤,整个江面几乎一分为二的那一招。

简单明了,却是威力无穷的一招。

那一日之后,接连数日,每每到了深夜,无论是入睡还是入定,夜殊都会猛然睁开了眼,那股逼仄的剑气,森然而又凝重的剑气,似乎还在她的身旁,吹嘘出一道道的阴冷之气。

夜殊连做梦,都像学会那一招。

她没有剑,连唯一一把趁手的兵器蝗十刃也已经损毁了。

无奈之下,她只能以树枝为剑,她又接连用树枝和木棒甚至是圆木棍练习。

她自诩记忆力不错,能清晰地回想起神沐的剑招的每一处细节,若说真有什么不同,那就在于神沐用的是那把重剑。

剑体厚重无刃,遍布着古纹,看着就很沉手的重剑,若说她能手握那把剑,若是她能……

菩提仙府里,妖猴翻了个结结实实的白眼:“异想天开的人族,就她那副骨架子,还想握重剑,她是不是忘记了个事实,她是个女人,有女人拿重剑的嘛?”

王抱石看了数日,实在是按耐不住了,才向神沐提出了学习剑招的请求。

话虽如此,王抱石心里也没多少底。

夜殊的脸被太阳晒了一日,已经开始发红,手臂也在反复的劈砍中,酸麻肿胀。

“夜……”王抱石想叫停她无谓的举动。

神沐示意他不要出声。王抱石奇着,这两人都是怪人,一个无师自通,在那反复练习着同一个劈“剑”的动作。一个确实在旁看着津津有味,他摇摇头,也不理会两人,自顾自进屋去清点他今日的所得了。

“什么都没发生,莫非是他的那一招里还蕴含了其他什么,不对,那一剑并没有运用五行的气力,也不是武者的使唤招式,”夜殊气馁地看着院子正中的泥地,她劈砍了几天,别说是让地面一分为二,就是连一点点灰尘都没激起来。

尽管接触修真不久,可夜殊自带五灵盘,她对五行的敏锐性比一般修者要强上数倍。神沐那一剑,不含五行之力,再或者说他超脱了五行之外。

那一剑也绝不是寻常武者炼化出来的罡气,夜殊和刘厨娘交过手,她也见过铁囚铸铁。罡气至刚至阳,猛烈无比,就如火炉中的猛火,一处既燃,而神沐身上亦没有如此外露的外焰。

既不是五行灵气,又不是武者罡气,那一剑里,蕴含的又会是什么。

夜殊哭闹着,心口犹如堵了股闷气,不疏不快。

“你在琢磨那一剑的奥义?”神沐观察了夜殊从劈砍到停止再是劳神苦思着。

似被踩住了尾巴的猫,那名少年急忙将那根比他手臂还要粗几分的木棒藏了起来。

目光之中,神沐留意到少年的耳根染成了红色,也不知是因为夕光抑或是羞赧。

夜殊尴尬着,她哪里懂什么奥义。她本以为,随着时间的过去,那一剑给她带来的震撼感会消散些。

哪知事情并非如此,她这几日连修炼都受了影响,满脑子都是一分为二的江面,还有无处躲避的灰色大鸟,死不瞑目的怪人,为此还受了妖猴的几次责骂。

见她支吾着不语,神沐也不再追问,“你若是能撼动这把剑,我就将剑中蕴含的奥义告诉你,并且还会教导你一招杀招,”对于神沐突然而至的慷慨,夜殊自然不会放过。

神沐的剑从不离身,他轻轻一抛,不带鞘的重剑“哧”声入了地。客栈的地面是长石铺砌,坚硬无比,刃口宽而钝的重剑入地后,却如刺入了豆腐般。

剑刺入了地面后,长石也没有碎裂,那一剑的力量出奇的集中。

夜殊没有迟疑,她也不询问,生怕多一句话,神沐就变了主意,丢了木棒,立刻上前尝试着拔起剑来。

凝气,拔!

牙根紧咬,从脚底到头皮,全身每一处的气力都聚集在手上。

一个字拔!两个字,再拔!三个字,拔不了。

夜殊讪讪着,松了手。

“放弃了?”神沐料定了她拔不出来。

“明个再试,”夜殊也不气馁,今个她气力短了。

那把剑,当晚就留在了院子里。

菩提仙府里,夜殊软磨硬泡着,想从妖猴那得出个拔剑的法子来。

“不自量力的人族,那把神通剑重一百五十斤,常人根本撼动不了,更何况那人狡猾的紧,他下剑力道不轻不重,如今那剑和院中的长石俨然成了一体。”妖猴被她磨叽得心烦,抛出了这句话后,就再也不肯搭理她了。

朝秦暮楚的人族,伏灵术还没学好,还想着学剑,活该被人整治,妖猴牙痒痒着,反正它已经给了提示,能不能成事,就看这个没用的人族自己开不开窍了。

剑和石头连成了一体?难怪她怎么用力,重剑都拔不出来。夜殊想起了那把重剑入地时,纹丝不动,连丁点石头屑都没有激起,真的就像是天生就与剑是一体。

夜殊再度陷入了深思中。

妖猴发现,人族入定的时间越来越长了,修炼也比以往更刻苦了。白日她琢磨剑招后,夜间在菩提仙府里,或是翻垦灵田,或是入定补足灵气,俨然成了个全日修行的修者。如此的情形,却没恩那个让妖猴生出太多的欢喜,它暗中看向夜殊的眼神,也愈发古怪了。

次日一早,神沐的房门就被拍得“砰砰”直响。

“神沐大人,我已经想出来如何拔剑了,”少年的两眼神光熠熠,还真看不出她劳神苦思了整整一晚。

“哦,只是一夜,就想出了法子?”神沐不由诧异着,不紧再多看了夜殊一眼。

要知道他那一剑,看似漫不经心,却很是巧妙,气力和入石的角度都是百里挑一。

正是如此,要想将剑拔出来,除非是先天巅峰的武师,气力达五百斤才可以做到。

“烦请大人移步到院中,”夜殊摩拳擦掌着,一脸的跃跃欲试。

79 玄品剑诀

和夕色并无多少差异的晨曦中,神沐和夜姝站在了院中。

重剑还是插在了昨日的那处位置上。

夜殊二度走到了剑旁,做了几个拔剑前的动作。

依旧是聚气,再是稳住了下盘,吐气集了气力手臂腰腹处,少年连番动作和昨日比起来,只是稍连贯了些。可是仅凭一套连贯的动作,难道就能将一把重量数倍于自身的大剑拔起来,神沐可不知此认为。

“铿铿铿,”才是清晨,客栈的院落里就传来了阵如同碎石又如墙体塌陷般的轰塌声,还在梦里会周公的王抱石翻了个身,嘴里咕哝着,“盘缠,盘缠。”

院落里,切割平整的长石霍然生出了数条老树根须状的裂纹,裂纹炸开,长石石块溅了满地。

夜殊先是集了气力在剑身上,当院中的长石飞出来时,她顺着地下涌上来的那股地刺之力,顺当地将那把重剑拔了出来。

配合了地刺之力,体重至多不过五十斤的她,拔出了重量数倍于自己的重剑。

夜殊接住了剑,剑才入手,百余斤的重量压得她的指骨一阵生疼,脚下也险些站不稳要扑在了地上。

这把剑,真的很重。夜殊不禁呲牙咧嘴着,做了个鬼脸。

神沐有了片刻的失神,脑中依稀出现了很多年前的一个画面。

身形瘦弱的小男孩,赤膊站在了练武场里,积雪没过了膝盖,他的脸被冻得青紫相间。

扎眼的大剑斜插进了雪里,男孩的对面,玄衫长髯的中年男子面目冷峻,“把剑拔出来。”

神情焦虑的美妇站在了不远处,手中捧着一件裘毛斗披,却在男子的瞪视下,不敢上前送衣。

小男孩的眉毛发梢全都被雪染白了,她的眼中只剩片执念……

居然是一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地刺术,神沐摇头兴着叹,只是,他的心底同时又生出了另外一份感慨。

大地之力,气力绵绵不绝,这名少年只用了一夜时间,就解决了困扰了年幼时的自己,长达半年之久的难题。

那名雪中的男孩,从六岁时即开始拔剑,致到了半年后,才成功地凭借自身之力,拔出了那把剑,那把剑,也正是从此后跟随他披靡无敌与战场的神沐重剑。

“神沐大人,剑已经出来了,”夜殊还算有自知之明,她以轻巧的方式“拔”剑,嘴上却不好意思用上“拔”字。

昨夜她在菩提仙府里反复想着妖猴的话,想了大半夜,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于是就干脆垦起了地来。

菩提仙府里,非灵田地块,土质大多坚硬如铁,夜殊在翻垦时,不得不动用地刺术以提高翻垦速度,在地刺术用到了一半时,一块被地刺刺碎的石块,给她了个不小的启示。

她的气力不足,那又为何不借助于大地的气力。无论是重剑的一百五十斤,抑或是成千上万斤,在了广饶无垠的大地之力面前,都不得不折服。

“虽说有几分讨巧,倒也是把剑拔出来了。比起当时的我,倒是强了不少,我足足用了半年时间,才拔出了相同的剑,”神沐言语间,倒没有不快。

“大人也拔过剑?”夜殊奇了,难道神沐这种独特的传授剑招的法子,还是从别人那里学来的。

“嗯,六岁时,我也曾拔过剑,”神沐闷闷应了一声,夜殊手中的剑倏然回到了他的手中。

六岁?!“六岁时,你就有五百余斤的气力?”妖猴说道,要想用气力拔出此剑,就需要五百斤的气力,夜殊见过的人中,气力最惊人的就属她的兄长岳文瀚,那也不过是十二岁时,三四百斤力,想不到神沐六岁时,就那般厉害了。

真是个实诚的人,哎,不对,该说是个实诚的孩子。只是如今的神沐和六岁前可就大不相同了,哪还有半点实诚的感觉。

“又是一个愚蠢的人族,只知道用死力气,”妖猴唾弃着,只是在唾弃之后,它又想了起来,它就是被这些愚蠢人族修者锁在了菩提仙府里,于是,妖猴暴走了,菩提下努力的花花草草又遭殃了。

“作为女子,你的气力也很不差,”晨曦映照在神沐的脸上,那道银月疤痕愈发亮眼,天已大亮,夜殊却有种月辉满地的错觉。

“你知道我是……”夜殊想不到神沐竟是早已看穿了她的身份。

神沐若有所思着,瞄了眼她的耳垂。夜殊的耳垂上,还留了穿耳的耳洞。

“你既已拔出了剑,我就会信守我的承诺。只是你也不必反复习练那一剑。”神沐也不问夜殊为何要学剑,他将重剑收起,信手折下了一根细枝。

“是因为我气力不足,所以才不能学那一剑……”夜殊不甘心道,任凭谁见了那一剑神鬼兼惧的威力后,都会心生神往。

“用剑不是砍柴,它的诀窍不在于气力。你可知,我那日用了几招,才赢了那名叫做百图的百兽门的弟子?”神沐那日早已发现了夜殊的行踪,只是他妹点破而已。

“一招,我看你从头到尾,只是用了一招。说起来,动作还真和砍柴没多大区别,”夜殊手中比划着,横劈而下。

神沐的脸面有些挂不住了,他的斩天剑式,竟被形容成砍柴功夫,若不是他修养好,换成了其他脾气暴躁的剑修,夜殊早就被劈成了柴禾几段了。

“错了,我足足用了十招,”神沐的回答,让夜殊不由一愣。

怎么会是十招?她看得分明很清楚,就是连动作,她都能几乎完全一模一样的临摹下来。

“对百图的那一剑,我只用了十招化为一招,威力不过一成,完整斩天式,足足融合了一百零九种剑式。

你看到的是一招,是因为我动作快,呼吸之间,已是十招。”那一如若非是夜殊亲眼见了那一招的厉害,她绝不会相信世上竟有人能将始终剑招融在一起,并能以石破天惊之势,使出来。

“为何你能那么快?若是百余招全部使完,那又会是……”夜殊仿若又回到了金苇江上,那一叶柳叶舟在瞬间崩分离析,船上的人被逆天的剑意撕裂成了碎片,整个江面被轰击干涸,乱石嶙峋,生灵涂炭。

“快的原因很简单,当你将相同的事务,反复练习了一万多次后,使唤出来时,就如呼吸那般顺畅,更何况,我的本源灵根是风和时,这两种变异属性,恰好使用与逆天剑诀。”夜殊还是头一次听说有人的灵根是五行之外。

修真界有一小类人,他的灵根属五行之外,譬如雷、风、时风,这种灵根被称为变异灵根。谁带变异灵根的人很少,而身怀变异灵根的高阶修者就更少了,因为这类灵根的人数量稀少,相对来说,适合他们的功法法诀也就更少。

而神沐就恰好是身怀时和风两种灵根。这两种灵根,一种主速度,一种主身法,双重作用下,神沐的重剑虽是蕴含了千钧之力,在使用之时,却轻巧灵秀,同时具备了大剑和普通剑的优点。

神沐答应了王抱石的请求后,还特意考了下夜殊,在确定了她的功法路数和品性后,他才考虑着到底要传授夜殊什么剑招。

在知道了神沐那一剑中真正的奥义后,夜殊再也不敢提学习那一招斩天剑。数万次,一百多种,那就是说,光是那一招,神沐就足足练了百万次之多,夜殊诧异着,神沐看上去至多不过二十五六,百万次,那他是从何开始练剑的。

“浪费时间的人族,一百多种剑招,瞬息之间使出,你还是及早死了练剑心思,”妖猴得意着,剑这种玩意,可不是人人都能学的。

“不用吃惊,相同的事情,有人在十三岁时,就能完成,而我足足到了十六岁,才勉强完成,”神沐没有半分炫耀的神情,相反,他历来和气的脸上,眉心处皱起了几道褶子。显然,他并不愿意提起那人的真实姓名。

在苦思冥想了三日之后,总算在王抱石筹足了盘缠前,神沐想出了一招适合夜殊的剑法。

“我叫他‘残’,因为整部剑诀就只得一招,就连收集了剑诀的那人,也没能揣摩透这部剑诀的深意,”神沐是看到了夜殊使用地刺来拔剑后,才想到了这部剑诀。

夜殊思维很灵敏,兴许这部剑诀到了她的手里,还能发挥些不同寻常来。

“残”是一部五灵剑阵,是神沐的所有玉简剑谱中,最特别的一部。当初赠与神沐此剑诀的人,对它的评价很高,可是神沐在演练了一阵子后,就泛起了这部剑诀。

大多数的剑诀对于修行者的属性并无要求,剑修所有必备的,只是对剑气的感悟之力。

神沐将剑诀演练了一遍,在他看来,这部剑诀很是寻常,可是它确实一部黄品的剑诀。黄品的剑诀,足以在睿天界作为某个中等门派的镇门之宝,它不可能如此寻常。

“在修习剑诀之前,你必须有自己的剑,”在传授了夜殊剑诀后,神沐提醒了她一句。

PS:~呜,实在熬不住了,四号凌晨两点多了,五点半要起床出门的芙子举白旗了。如无意外,6号晚上会回家,到时候努力码一章吧,如果没发布,中途可能是出了什么状况,回家不知道分票啥米的会不会有变化,期待中~

80 坑爹的剑

“在修习剑诀之前,你必须有自己的剑,”

师傅带进门,修行靠个人。神沐将“残”的所有法诀,化作了道五彩剑意,融入了夜殊的神识之中后,再留下了“作为一名剑修,最基础的就是剑”,释然离开了。

他只允诺王抱石会传授夜殊一招剑招,既能换取一份灵脉地图,以“残”剑换残图,王抱石若是知晓了,必然不会像夜殊和妖猴那样认为神沐是个实诚的人。

剩余的事,就得看夜殊的个人天赋和勤勉程度了。

剑修并非非得有灵剑在手,才能御敌与无形,高阶的剑修,能以身化剑,更能催生出无形的剑意。

只是这对于夜殊这类毫无根基的小修者而言,一把品质不错的灵剑,只是在学剑初期非常有用的。

在琅天界这般灵气稀薄的小界里,神沐并不以为能打磨出什么了不得的锻师,不过一把普通的低阶灵剑,寻觅起来该不会太难,价格该也不会太高。

他哪知道,夜殊是个纯粹的修真新手,买不买的起灵剑是一码子事,找不找得到渠道买剑又是一码子事。

夜殊还来不及消化“残”,就被横在眼前的难题给呕了个半死。

王抱石一早醒来,就见院中杵着发梢沾着露水,手里拿着根破烂木枝,愣愣出神的夜殊。

“这倒不难办,再过些时日,到了隋云后,就能通过些特别渠道,求购到灵剑了。你初习剑,灵剑的品质无需太好,只需要一把一品的灵剑即可,”王抱石不以为然,这不是小瞧人嘛,他再是不济,也是诸国境内小有名气的游商,还是有些门道的。

隋云可不是偏安西南的小镇,武者、修者不在少数,其中也不乏有修剑之人,一品的灵剑还是很容易得手的。购剑所需灵石,只需要夜殊再出手些灵浆或是灰髓即可。

“只不过,在购置灵剑钱,得先确定了要买哪把灵剑。譬如神沐大人那把重剑,是五行之外的灵剑,那类灵剑,那就不好买了,好在你修习的不是他那类剑法。哦,对了神沐大人传授了你哪种剑招,你领悟的怎么样了?”王抱石很是好奇着,他也猜出了夜殊那样的身子骨,绝不可能修习神沐那一招气势通天的重剑,更不用说夜殊根本学不了那么高深的剑法,

“‘残’剑,”夜殊咂巴着,吐出了个让王抱石匪夷所思的剑名来。

“该是极厉害的招式,只是听名字,还真听不出是哪种剑法,”王抱石见识广博,他虽武力不济,又非修者,可也卖过不少玉简、功法。虽说都是些不入流的没品剑法,可那些剑法多有个响亮易懂的名头,譬如,崩阳剑,刚猛无比,剑剑带着灼人焰火的火属剑诀。奔溪剑,阴柔缠绵,一招一式之间水气弥漫如雾,是一种典型的水属剑诀。

“是顶厉害的剑诀,是一套五行剑诀,大叔帮忙找一把五行一品灵剑,价钱可以商量,”菩提仙府里新翻垦出来的几亩灵田,也该种一些新的灵草和灵果了,届时收成好了,她就能买一些基础的功法,她还缺一套金属的功法。

一听说夜殊要五行一品灵剑,王抱石傻眼了,五行剑诀,那个坑爹的神沐。

王抱石悔得肠子都清了,他只怨过于相信了神沐,方才神沐才催着他交出了一份灵脉残图,他交得爽快,哪知道那小子居然玩阴的。

呸!谁说剑修多是心若明镜、心思耿直之辈。

剑诀的事,王抱石这么个做买卖的热闹或许是不知道,可是五行坚决就比得配一种,错了,是两种灵剑。

五行灵剑就是其中的一种。五行灵剑,说穿了,那就是融合五行材料,制成一把零件。五行相生相克,若不是有了糅合性极高的锻造技艺,那至少也该是个大锻师级别以上的锻师,再配合至少三品以上的灵火,是无法抵消五行间相互排斥的作用的。

一把一品的剑,娿需要三品以上的灵火,还需要大锻师来制造,这本身就是不可能的事。一个大锻师会练出一把一品的剑?

若真是如此,那把剑要么就直接被丢进锻造火阵中销毁,要么就是大锻师羞愧地用来抹脖子用了,哪还能流出到市面上。

就算王抱石有很多为人所不知的购销渠道,可也找不出一把如此的一品灵剑来。

将难处告诉了夜殊后,夜殊还不气馁,再追问道,“不是还有另外一种剑嘛,若是五行一品灵剑买不到,那用第二种灵剑也成。”

王抱石苦笑不语,“第二种剑比第一种剑更难购得。五行一品灵剑虽说难得,但也还有些几率可以购得。譬如说有些出生世家的大锻师,在技艺成熟前,已经具备了中阶以上的火候,难免要出一些稚嫩的成品。只要不打上锻师烙印,流落到市面上卖还有一丝丝可能。第二种剑,是被称为‘诛器’中一种,‘诛剑’。”

“诛剑?”夜殊此时就如同一块吸水的海绵,在王抱石这个学闻见识都高人一等的长辈的知识的灌输下,不停地吸取着关于修者的各类常识。

“普通的灵剑,或者是灵器,若是器师或是锻造师不肯留名,必会在某个位置打上一枚烙印年份,代表是某人某个时期所制,有些锻师器师年轻时籍籍无名,待到数十年后,技艺成熟,名声飞涨,往年的制品也跟着水涨船高,修真界就有不少人会以集齐某个知名锻师的一套制品为荣。诛剑就是由此衍生而来。凡是修者锻师器师的烙印,成为‘生灵烙’,至于神锻之流的,则为‘神光烙’,当然神器男的,神光烙也只是传说中的事物。而其余的,又特别是妖魔两族所锻的,因为使用煞法所锻,被称为‘诛锻’。”王抱石讲解了一通后,只觉得口干舌燥,妖魔修者数万年间争斗不断,就连使用的器具也是分得一清二楚。

修者明分了五行之力,再根据不同的五行材料来炼器,而妖魔则不像修者那样,清晰化分五行,其锻造的各类器具也大多融合了金木水火土五大灵属。

“如此说来,最适合‘残’的还是妖魔的器具了,不管是灵剑还是妖剑,只要能用,就是好剑,”夜殊是个极讲究实用主义的人。

论起妖器,孬种晃过了腆着肚子,啃着仙果的妖猴的影子,她急忙又晃了晃脑,那厮除了会支使人会泼冷水外,哪像是有半分会炼器的模样。

王抱石腹诽着,什么“残”剑诀,简直就是神沐用来欺骗未成年少女的鬼玩意,他苦笑几声,“你是不晓得,修者有修者的规矩,你想要是真的是妖器和灵气能混着用,那还区分什么是非黑白,正邪不两立的规矩。修真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凡是使用‘诛剑’者,修者人人得以诛杀之。”

“什么?”夜殊吓了一跳,她可以想象无数个法术和飞剑齐齐扑面而来的惨烈境况,难怪王抱石会说第二种剑比第一种剑更难得。

王抱石安慰了夜殊几句后,就出门讨生计去了。

夜殊郁闷着张脸,带着满腹的牢骚进了菩提仙府,才刚进了仙府,就见仙府里一地的残花败叶,她倒吸了口冷气,也不知妖猴发了哪门子脾气。

夜殊忙查看了蟒坤袋里的储备物资,好在妖猴没将火气撒到了袋中的物资上去。

眼看妖猴又要踱过来了,习练了一整晚的剑诀,却找不到灵剑的夜殊二话不说,入定进入了五灵法阵。

唯有五灵法阵,才是她真正的清净地。

“该死的人族,又入定了,也罢,让你想破头着急五灵剑去,哼,什么大锻师,什么三品灵火,没眼力的人族,”妖猴去了肚子里那通邪火。虽说见神沐在内的人族修者很不屑,可在神沐讲解那一招“残”剑时,妖猴却看出了几分不凡来。

名为“残”,还真是残剑,更让妖猴诧异不已的是,那一招“残”剑,在妖族之中,竟也有一式,只得一式,差别只在分毫之间,可会使那一剑的妖,却是族中有名的剑痴。

它又将王抱石的那通话细细思量后,不由觑起了眼,心中有了主意。五行之剑或是诛剑?人族就只能想到这些法子?当真是郁闷不堪,可惜它如今却只能依靠这么个不开窍的人族。

五灵法阵里,弥漫着四股鲜活的灵气,夜殊缓了口气,好在还有这么一处安生地。

她忽是想了起来,早几日阴阳鼎进入五灵法阵后,产生的异象。那日在金苇江底,阴阳鼎为何会自动吸食了整具贼鲶的血肉?

夜殊拿出了那口阴阳鼎,鼎身仍旧是漆黑一片,表面的纹路也没甚差别,若要说吸食了贼鲶的血肉的鼎真有什么不同,那就是沉手了些。

夜殊拿着鼎,查看着。

忽听得一阵轻微的如流水般的响声,她怔了怔,定身往鼎中看去,这才发现小鼎之中,多了样东西——一滩黑不溜秋,形如泥和水的混合物的黑水。

81 阴鼎显煞

乍看到阴阳鼎内的那滩黑水,夜殊只觉得有几分眼熟。

思忖片刻,猛地一个激灵,阴阳鼎内的那滩水和在金苇江得到的那一抹黑玩意有几分相似。

可不是嘛,一般的黑不溜秋,只是比起龟所在鼎内的那滩黑水相比,被四灵漩涡逼迫着进入了玉瓶的黑玩意可就没那么老实了。

那滩水不过一颗珍珠大小,在鼎内似是凝固着,动弹不得,任凭夜殊如何摇晃鼎胎,想将黑水倾倒出来,它就如生了脚那样依附在光滑的鼎内壁上,不移动分毫。

细看之后,夜殊才发现,在鼎的下方偏上处,有一团灰蒙蒙的雾气。而五灵盘的灵气又形成了四色灵气,盘踞在鼎胎的上半部分。这两股力一上一下。四色灵气更强些,就压制住了那团雾气以及雾气下的黑水。

将那团活泼的黑玩意倒进去,不知会如何?夜殊的脑中闯入了个大胆的念头。

五灵盘是夜殊认为的世上最安全的地方,夜氏已死,她又与兄长生离,倘若世上还有一处地方,可以让夜殊栖息停靠,也就只得是五灵盘内。

也唯独在此处,在四道不算强横却游动在她周遭的清零的保护下,她才敢为所欲为。

死后重生,夜殊对于五灵盘生了种难以言喻的信任。

犹豫片刻即逝,夜殊取出了那枚装有尸生芦苇黑气的玉瓶,玉瓶白净,黑玩意在瓶内也不安分,不停地翻上涌下,像是烧开了的沸水。

在接触到了五灵盘里的灵气时,黑玩意很明显地颤了颤,它若是有灵识,必然是在嘀咕,这是啥子地方,到处都是让人厌恶的灵气。这股灵气和黑玩意在江底遇到过的任何一股灵气都不同。

尸生芦苇,在江底生长了几百年,靠吸取尸沉江底的妖兽和修者的骸骨养分为生,一身的煞气,甚是霸道。琅天界灵气稀薄,寻常的灵气,它还不放在眼底。咱可是股见过大场面的黑煞之气。

那日被四股灵气逼迫时,黑玩意就觉得不对头,那四股灵气,纯粹无比,隐隐之中,透着飘渺混沌之气。

要知天地形成之初,万物皆始于混沌,混沌能生孕育万物,自能吞噬万物。

黑玩意虽是骄横,可在了这股混沌化初之力前,也不敢有任何妄动。

被从玉瓶中倒出时,黑玩意先是如沸水被注入了一股庄严宝刹之气,瞬间生了种被吞噬的恐惧感。

是被瞬间冻死,抑或是反向吞并了那股森严之力,黑玩意成型虽有几百年,可载五灵八卦盘这么个庞然大物面前,形如赤条条的新生婴孩,这名婴孩,此时连大哭的本能都被剥夺了。

可再过了片刻,它又觉得嗅到了丝不寻常来。

那是股亲切而又霸道的本源之力,黑玩意被吓得险些成了固态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挪了挪,灵敏地探向了那一处让它的不安感烟消云散的……煞源。

近了,黑玩意兴奋而又敬畏着,像是遇到了救星,撒着脚丫子奔向了鼎内那股泥潭般不动的煞气之源。

“咚”地一声,夜殊眼前光影交陈,五灵盘发出了尖锐的鸣叫声,四股懒洋洋积聚在八卦盘里的灵气闻声而动,化作了四道光影,扑杀而来。

夜殊只觉得眼中巨疼无比,身体像是被两巨力大手挟持着,左右相绞,筋络百骸间灵力失控,疯狂着往五灵盘中输送。

手中的阴阳鼎巍然颤动,鼎中如同有活物在挣扎,在呻吟。

阴阳鼎成了个烟囱,不停有黑气腾出。

黑气在五灵盘里肆虐,化成了一条条细长狰然的黑鲶,黑鲶的气息充斥着五灵盘内的各个角落,那四股鲜活却仍显稚嫩的灵气对持着。

四股灵气如新生的牛犊,初时迅猛无比,随着黑玩意被那股煞源之力完全吞没,黑气之中,化成出了一条比贼鲶还要大上数倍的黑鲶。

黑鲶头部,丧门钉般的角闪闪发亮,面盆大口,巍然张开,黑气从鲶鱼口中滚滚而出,延绵没有尽头。

四股灵气节节败退,最后退缩在了五灵盘内,夜殊整个人都被黑气包围住。

黑鲶嘎然大笑,口中吐出了黑雾。那黑雾从生了眼,准确无误地又爬向了夜殊的眼鼻口处,将她本不甚白净的脸染成了可怖的青灰色。

菩提仙府中,入定的夜殊牙关紧咬,唇色由粉转为赤红,鬓角有热汗滚滚落下,顷刻艰难就汗流浃背。更是可怕的是,她的额角不时凸起跳动,隐隐像是要长出了角般。

妖猴闻声赶来,见了夜殊的模样,妖猴眸中极快的划过丝诧色,手中亮起了一点冷玉般的黑色,既要点上夜殊的眉心大穴。

“你可是想清楚了,那是你所剩不多的煞气之力,”低沉的男声如醍醐灌顶,妖猴手下迟疑了几分,为了一个区区的人族,它竟要动用护住煞心的本源之力。

就在这几分迟疑之间,夜殊霍然睁开了眼,只见她两眼黑漆如点墨,凝视着咫尺之间的妖猴的手指。

妖猴的手指如玉般,修长隽美,和它的肥圆身形和不相称。也只有这双手,还和五锁阵里的金衣人还有几分相似吧,夜殊转念之间,如此想到。

“你可认得,这是何物?”意识流转,方才的凶险,让她不敢再做她想。摊开的手掌,手心的阴阳鼎已经恢复如初,那滩黑色的死水已经变得澄清无比,将妖猴的脸映得清晰无比。

黑玩意融进了阴阳鼎带来的大动静,出乎了夜殊的意料之外,就在方才,五灵八卦盘里,经历了一场轩然大波,在风波的最后,被镇压多年的煞源之力压制住了那四股新生不久的灵力,贼鲶血肉强化的灵煞之气,在彻底吞没了夜殊的意识之时。

一股五彩斑斓的剑光从夜殊的意识之中,轰然现身。

那一指“残”剑之意,破开了煞霾,如一根垂落深井的救命绳索,将夜殊从频临灭绝的边缘生生拽了出来。

“残”剑一出,内里蕴含的微弱“金”属灵气,竟如蝴蝶扇翅,轩然改变了五灵大阵里的格局。四道被压制住的灵气,一时彩光大盛,夜殊体内的灵根脉络也齐齐呼应。

黑霾之中的嘎笑贼鲶惨叫一声,在光亮中如逢光的积雪,最后化成了这滩清澄的水。

内中的凶险,夜殊事后想来,还是心有余悸,她虽是死了一遍,可不想再死第二遍。

这口阴阳鼎有古怪。

许是她醒得突然,妖猴的指还停留在她眉心寸许位置处,手指和额头间的温度,丝丝相融。

指立时收了回来,妖猴咳了几声,也不再解释它方才的动作是何用途,“这口鼎有些古怪。”

夜殊起身时,眼前一抹黑。

妖猴反手将她制住,指间扣住了她的手腕,夜殊全身无力,顺着妖猴的试探,才发现全身的筋络像是浸泡度的面条,松软无力,却怪异地胀大了足足一倍有余,这是哪门子的事?

“你的福缘倒是深厚的紧,煞气入体非但没有受其吞噬灵根损毁,反而将煞气吞得一干二净,”妖猴哼唧了声,心里愈发不平衡了。死道天,可别说这死丫头是你六根不清净时,留在世上的野种的后代。老子在这个破仙府里,要啥子没啥子,啃个仙果还会咬到条虫。

这人族女娃娃一进来,就灵煞皆是宝,一并吞进肚子里,难道是这口古怪的阴阳鼎的作用?妖猴瞄了眼夜殊手上的阴阳鼎,不就是一口鼎胎嘛,能有多大气候。

这一瞄,妖猴止不住奇着,那口鼎胎居然有了变化。

先不论鼎下的那滩水的来由。

夜殊刚得了阴阳鼎时,鼎黑炭一般,浑身没有丝毫光泽,可是今日人族遇煞之后,鼎胎竟然悄然发生了变化。炭色无光的鼎身上,多了层水色光泽,鼎口也大了寸许。

“福缘?你是说我体内干涸的灵根还是说那滩干净了的纯净水?”夜殊一试探体内才知道,托了那抹“残”剑剑意的福,她体内现在还很是五灵根俱全了,只是明眼一看,她的五属灵根,大小长短不同。

用最妥当的比喻来形容,她体内最细的金属灵根和水火两灵根,那就是龙口粉丝对过桥米线,可真不是一个级别的。

最可怕的是,五股灵力所在的灵脉,内里一丝灵力都剩下,俨然就是五条遇上了天旱的干枯渠道嘛,她要在仙府里逗留多久,忍受妖猴多少的白眼和唾沫星子,才能让这几条枯渠灵力充沛。

“不识货的人族,你敢说那是一滩啥?纯净水?”妖猴又抓狂了,夜殊留意到,它额前的那撮发亮的小金毛可疑地竖了起来,它叨叨絮絮着:“那可是大名鼎鼎的玄阴煞晶,你个有眼无珠的人族,你个鼠目寸光的人族,你个……”

“煞晶?能吃还是能换钱?”夜殊眨巴着眼,一脸的无辜,不知者不罪。

“混账,立刻给我滚出去,找一套锻造工具来。老子这就给你见识下,玄阴煞晶的作用,”妖猴大脚一扬,毫不客气地把夜殊踢出了菩提仙府。

82 晓以利害

妖猴那一脚来得突然,夜殊的神识直接被踢出菩提仙府。

她满脸悲戚,只想朝天比一个中指,太欺负人了,神识不如人,这日子没法过了。

不成,她得想个法子,至少下一次……的目标是,至少两脚。

待到她回味起妖猴的后半句话后,才悟了过来,听妖猴那话,它要出手!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从遇到妖猴到迄今,妖猴正儿八经出手之时一回,就是舂灵粟那一回,当时的情景,夜殊迄今记忆犹新。

只是妖猴说要铁匠的整套用具,她葫芦里又卖得又是什么药?和铁囚有了交情后,夜殊对打铁匠也有了个轮廓性的认识。

打铁需要有座可以用来制铁胚的火炉,火炉最好是做成了半封闭式的,如此制铁胚的温度才会高。火炉旁还得安个手拉的风箱,文翰在打铁铺里干掉就是拉风箱和打铁胚的活计。此外还需要大小铁锤、夹具和打铁台,镇铁用的水,上好的铁炭及打下手的学徒。若是妖猴要这些玩意,她还得额外增设点器具。

无论如何,妖猴既然开了口,夜殊暂时是没有反驳的余地,除非她永远也不想再进菩提仙府,更何况,夜殊比谁都好奇,那一滩什么煞晶到底什么了不得的用途。

夜殊哀叹着,将手伸向了摸蟒坤袋,一摸才记了起来,为了让兄长有个好前途,她几乎把自己的钱袋子里的银两都送了出去,再赶上了王抱石的货物买卖全都遗落在金苇荡的那场鱼祸上,两人这些日子的开销用度都是她贴钱的,这些日子下来可都不是一笔小数目。

夜殊发现,她如今是赤贫如洗,别说是成套的器具,就是一把小铁锤都成了问题。

难不成她还要学王抱石那样,摆地摊去?只是她能卖些什么,灵粟原浆还是灰髓?

正愁着,有人找上门来了。

齐昌大病初愈,本就细瘦的老鼠脸更显得灰蒙蒙的,气色不大好。

他今日是来道谢的,那名三灵根的女童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见了夜殊时,面上多了几分神采。

“齐某今日是专程前来道谢的,多谢夜小兄弟那日出手相救,”齐昌鞠了一躬,夜殊也不躲闪,堂而皇之受了他那一躬。

齐三掌事来得真是时候,夜殊眯起了眼,她正愁镇上无人识货,如今一看,倒是有个现成的行家。

“齐老板客气了,我看齐老板气色不大好,我这里有几瓶补药,还请齐老板笑纳,”夜殊学着王抱石的口吻,她跟着王抱石几日,耳濡目染,也学了几分商家的腔调。

只是她和王抱石又有几分不同,她重生前经营了好阵子客栈,也没王抱石那份子桀骜的脾气。和齐昌也没啥芥蒂,甚至于她以后仰仗芝宝轩的地方还多的很,这一层理,是夜殊再救起齐昌和那名女童时,就想好了的。

她孤身一人离开徽镇,多一个朋友就是多一份助力,尤其是这种在一同经历过生死,见识过了彼此真面目的“朋友”。

这类人一般有两种下场,要么是除之而后快,要么就是推杯置盏。而齐昌显然是个极会做人的人,他在见识了夜殊落水大难而不死后,心里不免对夜殊的来历存了几分畏惧。

不怕高调的,就怕对方是个外白内黑摸不清来路的。

齐昌身体还没全恢复过来,只是心里憋着的疑惑,他不明白夜殊为何要救他们,他安了什么心思?

如此的想法折磨了他好几日,让齐昌连他养伤都没了心思,索性就拖着病体上门来拜谢了。

见夜殊不仅没有责难,反而要送上补药做大礼,齐昌心里越发嘀咕起来了,再瞅瞅眼前的勉强才能称呼为少年的男童,嘴角含笑,两眼漆亮亮,手中恭敬地奉上了两个精致的玉瓶。

如此的姓卫和礼数,自个儿当初咋会将他看成是一名买办学徒。

齐昌哑然语塞,手下不敢怠慢,让三灵根女童结果了玉瓶。

玉瓶内,浆液粘稠如乳,皎白如玉,香气在鼻尖下萦绕盘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