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最强弃仙》作者:MS芙子【完结】 > 【书香门第】最强弃仙.txt

第 20 页

作者:MS芙子 当前章节:14817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7:56

入了寒冬,和西南的徽镇相比位于睿国北方的隋云的气候要冷得多。

冬日里的冷风刀子般吹来,前几日连下了几场雪。

雪后隋云满城就如铺了条绒白毯子,一地的素白色。

好在易百楼给每人发了两套厚绵冬衣和一顶狗皮帽子夜殊捂实了,再打听了东郭府的所在,踩着雪,一步深一步浅着,行在了雪里。

行到了半路时,风夹着雪,又打了起来,才是两条街道的工夫,已被扫干净了积雪的街道再次被埋了个严实。

雪一层层压在一起,也不知具体的深度,下脚有几分威胁。夜殊想起了她自落叶门的基础法术里有一门轻身术就暗念了一遍。

脚下果然轻便了些,一路好走。直走到了城中一条长街,才是遥遥地就看见了一处被红梅笼罩住的大院落。

街道口的民宅府邸前的积雪厚实,唯独东郭幕府前的百余步起,丁点积雪都没有。

片片的赘雪到了院落的墙体边,就自动避让开去,院落里的红梅开得艳红。

夜殊望了眼红梅团团簇下的大院,院落很大,门口也没什么人看守。

近了大宅,扣了扣门前的那口铜环,夜殊侯在了一边。

那扇窄门“吱啊”着,打开了,不见有人探出,只飞出了一只红色的纸鹤,其颜色和露出了墙体的红梅一般颜色。

那纸鹤活灵活现,见了生人夜殊,开口第一句话就吐了人言,听着声音是名男子:“你是何人?到东郭幕家又有何事?”

“小的是易百楼的小工,是封大师傅派我来的,”夜殊话音才落,那只纸鹤就振振翅膀,口中再说:“原来是易百楼来送鱼的,跟着进来′,跟紧了,可千万别丢了。”

言语间还没回味过来,那只红纸鹤霍的快了起来,飞进了院落。

夜殊只得加快了步伐,紧盯着那只纸鹤。哪知那只纸鹤个头窄小,却异样的灵活,飞进了繁花院落曲折游回的走廊后,片刻间,就消失在了红梅之间。

东郭家的院落很大,抄手游廊更是七纵八横,没了纸鹤引路的夜殊,停在了第二进游廊的拐角口。

方才放进了门时,她就觉有股较外头湿暖不少的气流扑面而来。冬日的严寒仿佛全都被阻隔在了围墙之外。

靠墙种的是姿态高矮各不相同的红梅,而游廊边种植着些眼熟的植

颗粒饱满,颜色如金,一粒粒的粟米几乎压到了地面。灵粟?在徽镇难得一见的灵粟,成片栽种在东郭幕府的门口处。

夜殊走了几步,精神陡然一清,那些她在外头从未见过的奇花异草周身涌灵气。

修习了木系术法木灵之息后,夜殊对灵草的感知强了许多。

她心想既然跟丢了纸鹤,纸鹤兴许还会折回来找人,一路上又没有见了什么仆从,索性就边用草木之息,边一路往下走。

再往里走夜殊越走,初见到灵粟时的惊喜,很快被一波又一波的诧异洗刷了。

先不论东郭幕府究竟占地多少,这里的每一进的游廊旁,种植的植物都有所改变。行到了第三进时,她甚至看到了几块黄级的小灵田。灵田里还种植了有品阶的药草。

一阶的蝮蛇草,形如蝮蛇,人稍稍一走进,就会吐出一团毒雾。蝙蝠花,形如倒挂的蝙蝠,花朵可用来治疗盲眼病。鉴着灵草百科和草木之息,夜殊走走停停,在每一进游廊旁都都逗留了片刻。

虽然同是黄级的灵田,东郭幕府的灵田还不足以和仙府里的同级灵田相媲美,可是比起夜殊手头品种有限的几种灵草,东郭幕府的府藏药草显然要丰富许多。而且这些在隋云难得一见的灵草,就被很寻常地栽种在游廊边,也没有任何防范措施。

那只纸鹤不知为何,也没有折回。

夜殊在花草圃旁走着,尽一时忘记了今日过来的目的。

到了第五进游廊时,总算看到了人。

几个花匠打扮的工人,忙碌在花草圃旁,夜殊这才记起了今日是来赔礼道歉的。

刚要上前问话,脚下的花簌簌动了起来,一股如同弓箭飞射而来气力从她身侧擦过,没入了花草中。

有埋伏,她心中一凛,小心着四周。

“没见识的家伙,除虫而已,就把你吓了个半死,”头顶上方,那只红色的纸鹤去而复返,尖尖的鹤嘴一张一合,嘲笑着夜殊。

除虫?夜殊愣了愣,再看那几名花匠打扮的工人,每一人居然都口中念念有词,施展着金箭术。

金箭术也是金属的术法之一,多用于低阶修者群战时,威力因施展的人修为不同而有所差别。只是东郭幕府的花匠们所施展的金箭术法护法显然是经过了改良,金箭之气的更加细密,杀伤力也减少了不少。

由府中的练气阶段的花匠们使用着,专门用来消灭一种叫做霉灰蚜的幼小灵虫。

夜殊这才知道,原来除虫也能用术法,她不由地想起了菩提仙府里的那几棵六曲云蟠,或许她也该试试,用术法来找虫子杀虫子。

纸鹤飞回来后,将夜殊引导着再往里走,过了第五进游廊后,纸鹤的飞行也谨慎了起来,慢了下来。

在穿过了一座垂花拱门后,游廊和灵田花草像是阳春白雪,一瞬间全都消失了,眼前白茫茫一片,像是起了雾般。

夜殊走了几步,前方的纸鹤又消失了。

夜殊努力辨别着方向,可是任凭她怎么辨识,都没有找出方向。

她也不敢使用神识,东郭幕府让她的感觉很怪异,甚至比易百楼还要怪异几分。

距离夜殊不过两进院落的某处院里,黑衣小厮幕雨正逗弄着那只飞回来的红纸鹤。

一抹黑影出现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爷说过,五进游廊后的院子不能进。”

“来者都是客,不用他来试试爷的粉骷百像阵,不是太可惜了,”幕雨邪笑着。

“五进游廊后的,是新阵魔兵杀,”黑影定了定。

“什么?坏了,可别是把人给吓傻了,”幕雨面上凝重,人如离弦之箭,掷了出去。

12 魔与妖

幕雨赶到了第五进院落,心里暗念,小子,你可千万别深到阵眼里去了,否则连神仙都救不了你。

到了浓雾前,幕雨警惕着,徘徊在院落的外侧。他手中捏起了一个清心诀,两眼迸出了道金光,试图在迷霾中,找到易百楼那个小厮的身影。

没有,还是没有。人已经进去了。

幕雨还想再往里试探,忽地那股霾气喷了出来,雾气才刚近了身,幕雨只觉耳边有铿铿的刀兵铁骑之声,如怒涛咆哮,让他神识为之一震。

“找死不成,那地方你去不得,”黑影幕风及时将他拎了出来,丢到了墙角院落。

“好厉害,爷的魔兵杀好强的阵势。这下子要赔人给易百楼了,”幕雨脑中一片幻影,面色苍白,连他都经受不住的幻阵,那十余岁的男童进去只怕凶多吉少。

株叔擅鱼菜,东郭幕容又独爱鱼菜,所以株叔是易百楼中,为数不多几个到过东郭幕府做过菜送过菜的人。他头次来时,也是跟着那只红色的纸鹤,一路进来,就陷在了粉骷幻阵中。

那粉骷幻阵是个极厉害的色香大阵。阵法会根据人的邪思,酝酿出各色的美人。

株叔在幻阵中,见了个凝脂白玉般的半裸美人,急不可耐地扑上前啃咬时,半裸美人瞬时化成了一尊风干白骨,吓得株叔险些吓破了胆。

再之后,株叔也学机灵了·任凭那只红纸鹤如何唆使,他都在门庭处等着。一直等到那个只有一抹黑影,从不见真人面目的幕风出来带路。幕风和幕雨不同,他性格木讷,带路时也从不多说,跟着他一路走下去,就能走到东郭幕府的厨房里。

至于东郭幕容,株叔在府中还从未受过他的接见。

株叔记恨着夜殊损了他的脸面,有心整治夜殊·刻意不告诉东郭幕府的刁难。

夜殊懵懂着,就跟着红纸传音鹤一路往里,照着幕雨的性子,免不得要作弄她一番。第五进抄手走廊后,历来是布着粉骷幻阵的,幕雨哪知道爷会突发奇想,试验起新阵法来。

夜殊乍然入阵,在白霾丢了方向,初时还有几分心惊。不过在菩提仙府里中她也习惯了雾气弥漫的日子,很快就适应了下来。

这一片雾气很有些古怪·照理说东郭幕府宅院再大,也不过数里之大,夜殊在雾中摸索了半个来时辰,还是毫无走动院落尽头的迹象。

前方忽地有了声响,一声如铁质铃胆撞击铃铛时发出了的微弱颤音,声音虽不显,夜殊听了,精神却为之一振。她朝着铃声处,往前走

白雾之中,隐约有了影像·夜殊再往前走去。

菩提仙府中,妖猴在听到了那阵铃铛音后,不甚严肃的神情陡然一变。

五灵锁阵之中·哗啦啦地链条拖动之音。

金衣人白弥骤然而动,剑眉拨动,“魔兵杀,有意思,在这处深宅大院里,居然有人在研制‘魔兵杀,大阵。虽是才有了几分雏形,却是地道的魔兵杀。这白雾也有些名堂,也好·幻阵之中·我受制的神识倒是不受禁制,如鱼得水。”他身影一晃·五灵锁链上,人影模糊·一抹金光直往白雾中去。

渐渐清晰的影像,让夜殊不自禁更往前走去。

“不想死的,就留在原地,”冷漠地犹如寒冬冰棱的男声,夜殊头皮陡然炸开。这声音她只听过一遍,却是死也不会忘掉。

五灵锁阵中的妖尊白弥,他夜殊不待回头,前进的步伐就冻住了般。

如同河谷雾气般的白霾散去,她看到了诡异的一幕。

草木皆兵,当真是草木兼兵。

数以百千计的各色妖草兵将簇拥着名黑甲男子。

黑甲男子身形巍峨如高山,让人难以直视。

在最前头的,是一排排荆棘如刺刀的钩镰草,它们挥舞着螳螂般的草刃,将稍有接近意图的敌人斩得血肉模糊。

而后是蝮蛇草,细长的草叶昂起了蝮蛇般的头颅,稍一沾染·就让人昏迷中毒的毒雾,如压境的阴云,让人胸口发堵。

一品的蝙蝠花,花开的瞬间,无数的幻影蝙蝠唧叫着在空中飞舞着,露出了嗜血的獠牙。

那名黑甲男子被簇拥在草木之中,面部覆着如岩石般坚硬的披甲,手中举着一把石矛。

他僵硬着移动着头,指向了夜殊和白弥所站之处,说话声犹如战场上擂动的战鼓:“大胆妖族,敢犯我魔军。”

耳边哧笑,金衣人白弥的话语中透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我道是什么厉害的货色,不过是最低等的草木魔兵。也好,本尊刚巧整治了一只虫部,对上尔等,倒是好用。”白弥五指划动,指尖流出数道白光,仙府之中,多棵树木上树叶果实梭梭动气,无数的灵虫显出了形貌来。

灵虫摇身一变,出现在夜殊面前时,成了身披厚皮甲的虫兵,滚爬

那虫兵虽形貌不甚威武,可一身的肢脚甲壳,全都泛着寒光。

对着对方阵中的草木兵,示威性地喷吐出各色的毒液。

妖集万物虫禽兽之灵识,魔主天地草木自然界之精华。

见不知如何闯入阵中的金衣人如此一手,那名黑甲人岂肯罢休。

只听他沉声喝道:“红莲阵,”那百千妖兵周身涌起了团红光,迅速集结成了一朵涅红莲,红莲一现,妖兵身上弥漫着无数的火焰,白雾被蒸得一干二净,威势更猛。

白弥眯起了眼,心里暗奇,这只妖兵看着是新组成不久,那名黑家人周身也看不出任何魔气但他的阵法却很是不俗,红莲涅,可是相当生猛的攻击魔阵。

只是他白弥也不是什么任人踩踏的烂泥。

“半月,”白弥手中一挥。

地上攀爬着的虫兵队形一变,铿锵铿锵,每十只为一排,十纵十列,形如半月。

“杀!”

“杀!”

黑甲人一声令下。

白弥执手一挥。

红莲喷吐焰火,形成势如破竹之势雄赳赳地冲向了半月虫兵。

十纵十列的妖兵,在莲花形的草木兵前,显得尤为脆弱,第一股妖虫兵冲上去时,很快就被绞盘般的红莲草木兵吞噬一空。

夜殊在旁看得胆战心惊,偷眼看向了白弥,只见他两眼眯起,夜黑色的眼眸泛出了丝蓝光。

黑甲人见了第一波攻势被挡下,并没有懈怠下来,他看出了白弥的来历不简单并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击溃的。

第二轮半月虫兵紧接而上,冲击的位置依旧如一,第三轮第四轮,不给红莲草木兵半点缓气的机会。

那一轮轮白色纵队,如遇了涨潮的暗浪,义无反顾,冲向了火光冲天的红莲草木。

红莲草木兵阵,出现了第一丝裂痕。

就像进了新生幼苗流出了肥美的嫩汁,那些由隐幽虫组成的虫兵的獠牙更甚,它们挥舞着肢脚毒液四溢,在草木魔兵中冲锋陷阵。

红莲阵开始四分五裂,就如一朵被人摧残后凋零了花瓣的红莲。

黑甲人如覆了岩石的面上多了丝波动。

“阁下真以为如此就能吞没了我的魔兵杀,”他低吟一声,声音如金戈相击,整个幻阵震动不已。

一丝丝亮光自他的身上发出,如同龟裂般,无数的纹路在他的黑甲上滋生疯长。

那些纹路犹如扭动的蚯蚓,发出了骇人的黑光。

“魔纹?千年之后,世上竟还有上古魔纹?”白弥眼眸骤缩立刻叫停了还在进攻的虫部围在了身侧。

“阁下见识不凡,只可惜辱我魔兵者必死”黑甲人身上的黑纹自他身上,往地面生长。

黑纹所到之处地齐齐裂开,地纹如一波波新的军队,向夜殊和白弥所站之处涌来。

白弥身形不动,手中衣袖拂起,就如翩舞般。衣袖过处,卷起了数股戾风,扑向了来势汹汹的地裂。

黑纹之力,拂袖之风撞在了一起,犹如两股滔天大浪击打子一起,形成的撞击之力,在地面砸出了五六丈的土坑。

夜姝被那股力撞得东倒西歪,趴在了地上。

那些可怜的草木魔兵和虫兵被大力拉扯之下,顿成尸骸。

“住手,”夜殊的叫停,犹如蚊虫一般无力。

她心中恼怒,今个也是倒霉,无端端闯进了这个什么破阵不算,还被夹在了黑甲人和白弥的激斗之中。

“此人不简单,”白弥和那名黑甲人心中暗道。

两人已形成了绞力之势,戾风和地裂之力相持不下,一时之间,谁也不肯先罢手。

魔兵杀幻阵外,白雾陡然幻化,呈出了黑金两色,院落上空,隐隐有闪雷轰隆。

在院角落处调息的幕雨和那道黑影同时一惊。

“阵中怎么有了这么大的动静?”幕雨不解着,魔兵杀大阵,他只见过一次,那些形成群攻之势的魔草木兵,一同扑杀色而上,就是连他也要吓得抱头鼠窜。

“你方才说,进入大阵的那人,是什么来历?”黑影幕风冷声问着。

“不过是易百楼的打杂小工而已,我昨日送了一尾紫花鱼让株叔做好送到府里来,说好了是午时,他却迟了半个时辰,就想着教训教训他们,”幕雨嘟嚷着,如此散漫,易百楼还想不想在城里立足了。

“只是名小工?”幕风怀疑。

当名小工都要如此遭罪,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

夜殊叫苦不迭着,在了如山岳般的黑甲人和虚浮空中如巨塔般的白弥面前,夜殊比那些虫豸草木还不如。

她不能坐以待毙,否则这两疯子的较量迟早也会将她跟那些草木虫兵一样,撕成了碎片。

夜殊咬紧牙关,盯着还在对持的两人。

她心下一动,摸出了已经蠢蠢欲动多时的蝗十刃。

写书到今天,头一次体验到神经性头疼,头一直抽疼抽疼的。这一章,本来想写得更好点的的,奈何写不下去,写得有点乱,大伙凑合着看。

13 灵馐天赋

“咦,要破阵了,”幕风眼力了的。

白雾之中,在金黑两色之中,又添了五道光芒。

光芒之后,一片火云吞吐,如日出云海,白霾顿时全消。

雾气消散之时,黑甲人也跟着模糊了。

白弥的身影模糊,幻阵不在,它的神识亦不得不回到了五灵锁阵之中。

“该死的人族,竟敢偷袭本尊,”五灵锁阵中,白弥一身的灰头土脸。

东郭幕府最里间的一处院落里,轮椅上的黑衣男子手中一紧,土制的傀儡黑甲人脆裂开。

“是那名金衣人的同伙?那人的来历倒有些意思,明明是妖,身旁怎么又会有位使唤修者剑气的同伙。方才我将心力都放在了金衣人的身上,倒是疏忽了阵中还有其他人。若非是趁着我们两人在僵持时,一击而中,断然难打断我二人的较量。”东郭幕容好丢弃了手中的傀儡黑甲人,过分苍白的脸因为方才的争斗,而多了抹兴奋的酡红,“好久没遇到如此旗鼓相当的对手了。”他不由着摸了摸有些发虚的身体。这副身体还真是差的可以,从衣袖中取出了一只黑色的符鸟,那只符鸟端得如活的一般,大羽黄喙。

东郭幕容指尖一动,鸟的眼珠子滴溜溜转动,活了起来,黑翅一扇,即出了院子,也该是传膳的时候了。

雾气散尽时,先前还暖烘烘的厚棉衣变得又湿又冷,夜殊站在了院落正中,地上是一地的草木残骸。方才的一切。究竟是真还是假。

肩膀上被人拍了拍,夜殊回过了神来,眼眸中还带了几分失魂落魄后的茫然。

“回魂啦?回魂了就好,容爷传膳了。鱼呢?”身后多了一个黑衣小厮。他的肩上停了只黑羽的鸟,个不高浓眉细长眼,很是挑剔地打量着夜殊。见了他手上拿着的是几帖子年礼。不见膳盒,幕雨不禁挑了挑眉,株叔那老家伙是怎么回事。

饶是夜殊心性比一般人坚定,经历了刚才的事后,还要发憷片刻。

“爷饿了,爷要吃饭。”那只黑羽鸟的声音嘎然,仔细一听。倒是有几分乌鸦的味道。

“会说话的乌鸦?”夜殊再是一惊,指着那只个头不大,却十足乌鸦样的符鸟。

“少见多怪,怎么带了这些玩意,紫花多宝鱼呢。”幕雨的耳朵被那只恬躁的乌鸦叫得难受,又不敢轰走它,只得劈手抢过了夜殊手中的年礼,见了里面的花胶燕翅时,面上一沉。

耳根子不清净,心情也就差了。

都说物极必反,爷那样沉默寡言的性子,怎么爱用这种唧呱的符鸟。

“鱼被我蒸坏了,封大师傅让我登门来赔礼。”夜殊深吸了口气,偷眼再看了地上密密麻麻的虫尸草骸。她已经彻底清醒过来了,方才在幻阵里的真的是金衣人白弥,他可以离开五灵锁阵了?

魔杀阵里的那一幕草木虫兵厮杀,以及她最后关头,趁着白弥和黑甲人绞力之时。暗中的偷袭,全都清晰地映在了脑中。完了,迟些时候进仙府,还不知那金衣人要如何对付她,想起了曾经遭遇过的碾碎脏腑般的强大威压,夜殊就好阵叫苦。

不过细想之后,她又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方才魔兵杀中,金衣人的气势似乎比在五灵锁阵里弱了不少,那又是什么缘故。还有那名黑甲人哪里去了?

夜殊还在思索,幕雨听说鱼做坏了,急的哇哇直叫,戳着夜殊的鼻子直骂道:“赔礼?赔礼有用的话,要官府衙役做什么?我要是一把火烧了你们易百楼,再赔礼道歉,你肯不肯。”

我倒是肯的,至于封大师傅怎么想就不知道了。夜殊暗道,面上倒是一副惶恐至极的模样。

“哼,封三水那老货真是越来越不靠谱了。待到你们楼里大师傅回来了,我一定要去告上一状,”幕雨方才见夜殊自阵中安然出来时,还吓了一跳,以为对方是什么厉害人物。再看看他现在的模样,又不像是深藏不露的人。

魔兵杀是爷新试验的阵法,怕是不齐全,被这好运的小子误打误撞着,走了出来。

“既是做坏了,那就再重做一条。你是易百楼出来的,又是株叔遣来的,手艺应该也不会太差,去厨房领一条紫花鱼,爷还在等着用膳,”黑影幕风出声提醒着。

“他做?幕风,你又不是不知道爷的那张嘴。”幕雨跳脚着,可是说归说,他一时也没有其他法子。紫花多宝鱼这种鱼,府里还真没人会做。

为了不耽搁时辰,黑影幕风亲自带路,领着夜殊到了东郭幕府的厨房。

紫花多宝鱼市面上没有,不过府中倒是养了几尾。

夜殊进了厨房,府中的厨娘已经准备好了东郭幕容要吃的午饭,一小碗精煮的皇粟,一碟石耳,全都是用暖锅热着。菜色之所以如此简单,是因为府中的厨房早就得了消息,说是午时前后,易百楼会送鱼菜过来。

夜殊回忆着,早上株叔蒸鱼时的步骤。她只看到了上锅蒸煮,并没有看到对方是如何腌制的。

只是她还是第一次做这种鱼,该用什么调料,是个问题。

过了半柱香的时辰后,饭菜被送到了东郭幕容的面前。

幕雨站立在旁,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自家爷的神情。

打开了餐盒后,东郭幕容顿了顿手上的筷具。

“怎么是烤鱼?”和王抱石露宿了几日芦苇荡后,夜殊最擅长的还是烤鱼,而且饭菜俱已准备好,若是再蒸鱼,火候先不说,就是时辰也赶不上了。所以她干脆就直接剖鱼去脏腑,将紫花多宝鱼烤了。

“爷不爱吃烤鱼?我倒是忘记了,该死。我找那个小工去,”幕雨搔搔头,作势就要去找人。

“倒不是不爱吃,只是烤鱼比起蒸鱼来。更难把握。况且这鱼,很是特别,”东郭幕容索性放下了筷具。用手吃起了鱼来。

他自小就是是世家出身,又是以家主的身份培养起来的,一言一行都很是严谨,幕鱼还是头一次见爷徒手用膳。

入口时,是一片细密的鱼鳞?连鱼鳞都没有刮干净?东郭幕容的眉头纠在了一起,只是再一口下来,舌间弹动着的鲜美和酥脆口感。让他要出口的训斥,顿时又缩了回去。

紫花多宝鱼是一种生长在深湖里的细鳞鱼,照着株叔历来的做法,必要去鳞再用溪蒜和姜段葱末腌制入味,蒸上半个时辰。如此鱼肉恰到好处。

可是今日的这条烤鱼,却是不刮鱼鳞。鱼鳞被烤的脆香无比,鱼的表皮更是涂了...

先用猛烈无比的火焰,瞬间烤烂鱼皮山的硬鳞,再用文火,慢慢炙熟悉鱼肉。

“方才易百楼的人做鱼时,可是另用了材料?”幕雨听爷忽地这么一问,一时答不上来了。

“去了二进游廊,摘了佛手橘。子母香还有些大芥子,”幕风将夜殊的举动,一一汇报。

全都是些一品热性去腥的灵草。

一餐饭下来,东郭幕容的案前,只剩了副鱼骨。粟米饭和石耳也全都吃完了。

“爷今日胃口不错,”幕雨看得一惊一乍的。再看爷的面上,心情状似很不错。

“易百楼来的人叫什么名字?”岂止是心情不错,爷何时询问过易百楼厨子的名字,只怕是只有易百楼的大师傅的名讳,爷才有些印象,就连封三水,只怕爷见了,也不会记得他的名字。

“说是叫做夜殊,前阵子刚进楼当打杂小工,”方才夜殊和厨房中的几名厨娘聊天时,说了起来,幕风在旁听得真切。

“取些银两赏了。再带话告诉封三水,他这名杂工不错,已经初窥到了灵馐的奥妙了,让他悉心培养着,可不要大材小用了。”东郭幕容说罢,摆了摆手,示意两人下去。

夜殊本还忐忑着,怕自己的一时之举会引来了对方的不快。

等了约盏茶时间,那名爱戏弄人的黑衣小厮拿了食盒回来了,一进门,就嚷嚷着:“你叫夜殊是吧?过来,爷赏下了些银两,你那条鱼做得...嗯,颇具特色,继续保持。”其实幕雨压根连那条鱼的滋味如何都不知道,只能是靠着爷的反应评价着。

夜殊接过了锭沉甸甸的银两,粗莫估计,不下二十两。东郭幕府的赏银还真不小。

“幕管家客气了,这锭银两就算是用来孝敬你老人家的。”夜殊没有贪心,她看得出,东郭幕府在城中很有些地位,与幕府的人打好关系,很有些必要。

幕雨打了个哈哈,也不客气,将银两又收了回来,“那倒是不好意思了,怎么能让你白忙活了一场。”

“幕管家客气了,若是方便的话,能够让小的带些做菜的灵草回去,”夜殊大胆地提出了要求,东郭幕府的灵草种类之丰富,简直是让她大开眼界。她的仙府里的药草,种类太过单一了。

“做菜?难不成你真的在研究灵馐新做法?也成,一二进抄手游廊边的低阶灵草,你可以挑几株去,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就算你得了灵草也没用,没有东郭府上的土壤,灵草没几日就会枯萎,”幕雨只当夜殊一时好奇,也没当回事,让她挑了些灵草后,就写了封信,让夜殊带回了易百楼。

~~

以下免费,迟点还有一章。

今天爬Q,有妞问芙子你还好吧?默,头疼已经没事了,昨天晚上去跳操了,出汗后好多了,运动果然很重要。

谢谢“读书的水人”和“ぞ神ケ恋ク”的平安符。

有爱的妞啊,更新的问题,这么说吧,芙子不是大神写手,写得前几本书,因为我个人的缘故,成绩不理想。

仙侠新书到现在,各项数据和预期的出入有点大,推荐不算多,我再不勤劳...就真的可能是在点点的最后一本书了。

嗯,再吐槽就过了,无论如何,谢谢关心。

14 紫阳地火阵

回了易百楼后,夜殊将东郭府的那封信交给了封三水。

封三水拆开了信,看完之后,眼眸中多了抹微妙之色。

“将今日你在东郭府遇到的事,事无巨细,全都说一遍,”封三水将信搁在了边上,不露声色着。

夜殊于是将进府遇到了红纸鹤,再误入幻阵,最后无奈之下,做了紫花烤鱼的事,再到赏银的事,全都交待了。只是个中的细节,诸如白弥和黑甲人的僵持,她讨要灵草的事,被她很有技巧地抹去了。

她的话中,九分真一分假,就是连封三水那样的老道之人,也看不出个端倪来。

“你为何要将赏银交还给幕管家?”封三水没再追问其他,而是问起了赏银的事来,若是换成了楼里的其他人,只怕都会昧下了赏银。易百楼并不会干预额外的赏钱,再说夜殊初来隋云,家中又贫寒,二十两银 已经是她数月的工钱了。

“小的想吧,幕管家得了钱,下次小的要再跑腿去东郭府,他该会放过了小的吧,”夜殊摸了摸鼻子,一脸对今日的幻阵心有余悸的可怜样。

封三水嘴角抽了抽,咳了声,“倒是个机灵的。夜殊,我问你,你可有心要学习灵珍馐?”

夜殊心底一震,不知封三水为何要问起这件事。她在易百楼呆了一阵,也知道凡是楼里的人,都有心思要学习灵珍馐。

可以说,楼中的每一个人都有机会学,又不是每一个人都有机会学的。

就连株叔那样的老资历。据说都没有几次炮制灵珍馐的机会,封三水如此一问,究竟是要试探还是...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夜殊把心一横,重重地点了点头,“想。”

“你可知。东郭府的这封信里,写了些什么?”封三水将信交给了夜殊。

信上,清楚地记录下了夜殊烤鱼用的食材以及步骤。信的最后,是东郭幕容关于夜殊已经初窥得了灵馐门槛的那句评价。

她已经初窥了灵馐的门槛?什么时候的事,自己怎么一点都没察觉。

见夜殊也是一脸茫然,封三水心中更是认定了,夜殊是靠着天赋。误打误撞着制作出了一道近似灵馐的烤鱼。

已经多少年了,在没有任何人的指点下,一个十余岁的小童竟然能窥探到灵馐的门路,封三水心情一时澎湃难以抑制。

“封大师傅?”看完了那封信后,打杂小工夜殊并没有立刻喜形于色。反倒是苦恼的搓着手,“怕是弄错了,小的虽然很想学灵珍馐,可是我也听润姐她们说了,我是没可能学得灵珍馐的,因为我没有那个叫做什么跟来着的玩意。”

易百楼里,人人都想学灵珍馐,可是能学会的人,却少之又少。灵珍馐要有很好的控火能力。最好是火灵根。夜殊并不想因为学习灵珍馐,而曝露了自己身怀怪异灵根的事。

封三水也好,东郭幕府也罢,对于她而言,都是前世没有接触过的陌生事物,她必须慎之又慎。

“谁说没有灵根。就不能学灵珍馐,那帮人,就只会危言耸听。制作灵珍馐,能使唤灵火,善于操控那是最好,若是不行,也可以借鉴火阵,用了神识来烹煮,”封三水轻哼出声,对楼中那些人的传言嗤之以鼻。

没有灵根又如何,楼中那么多人,可曾有一人发现过,他封三水是个身无半点的灵根的“普通人”。

“用神识?”又是神识?夜殊对于神识的认识,还停留在那五把不听她使唤的蝗十刃上。

就是今日在幻阵中,她也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即便是如此,她还是再借助了火焰草的帮助,才勉强“惊”溃了黑甲人和金衣人,要是换成了平时,蝗十刃她还是操控不得。

莫非一百楼中还有修习神识的法诀,想到了这,夜殊精神不由为之一振。

“随我来,”封三水站起身来,带着夜殊往内院走去。

见了夜殊回来后,就被封三水叫去问话,楼里不少人都等着看热闹,株叔更是在旁等着夜殊被直接赶出了易百楼。

哪知封三水竟将人往内院带,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株叔阴沉着脸,瞪着尾随着封三水入内的夜姝,手中的砍刀霍然落下,案上的那尾青皮虎斑鱼的鱼皮被撕开,血肉淋漓。

内院,是易百楼最神秘的地方,楼里只有少数几人才能踏足。

夜殊用神识试探时,就被阻退在外,今日却能在封三水的带领下,径直入内。前后不过数个时辰,如此的际遇,险些让夜殊把持不住。

好在她大难不死,心性也日趋坚定,心神摇曳片刻后,就恢复了冷静。

进入易百楼的内院后,只见一亩地大小的空旷院落。院落中栽种着几株野葡萄树,冬日萧瑟,枯黄的葡萄藤攀爬在院落的篱笆架子上。

篱笆下,摆着一张品茶用的竹制矮桌,上头摆着个四方棋盘,棋盘之上,并无棋子。

距离矮桌不远处,是一口井。

夜殊走至井旁,只见井下有水光涟漪泛动,正不明用意时,却见封三水消失在了井口旁,耳边只留了声:“循井而下。”

依言下了井,那阵水光消失了,夜殊也没感觉到丝毫冰冷的水汽。

反倒是一股渐浓的暖熏之气,吹拂而来,让她有了种,春日到来的错觉。

古井中,想来是被人施了幻阵,眼前虽是不明,脚下却是每多走一步,前方就伸出了格台阶,行到了最后,脚踏上了实地,眼前豁然开阔,井口之下别有洞天。

无波的古井下是易百楼闻名遐迩的下厨房。

下者,地下也。

隋云城中,如今已是冰雪覆盖的腊月,夜殊的烧柴活计,也因为靠近灶台,能取暖,而从一份苦差事,变成了名“肥”差。

人之际遇亦是如此。

易百楼的下厨房,比起位于外院的上厨房,要小些,不过半个上厨房大小。

虽是小却不会让人生出半分窄的感觉。

夜殊进了下厨房的第一感,是热。

第二感,就是炉灶呢?

易百楼的下厨房里,没有一个炉也没有灶,甚至没有生火用的炭木柴禾。

两个火阵,分布在东、南两处。

“很少有人知道,易百楼所建之处,是隋云城,唯一一处紫阳地火所在之处,”封三水已等在了一旁,他指了指位于南边的那个较小些的火阵,“这里两个紫阳火阵,都是用来烹煮灵珍馐之用。”

南向的紫阳火阵,时候由封三水亲自操控。他话音才落,火阵就有了动静,一团细长如烛火的紫色火焰,在阵中跳动着。

夜殊掌心生出了些汗来,顿觉口干舌燥,抑制住险些跳出嗓子眼的心脏,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着正常些:“次货可是传闻中的真火?”

“真火?傻小子,你说得倒是容易。先不论琅天界灵气稀薄,真火很难长期存在。即便是有了大际遇得遇真火,又岂能是尔等凡人能驯服的。所谓真火,是至少四品以上的稀有不灭之火种。古书简有记载,同阶的真火犹如金丹期的修者丹田里生出来的丹火,也是能使金丹期的修者方能驯化。易百楼不过是易楼中铜级的分楼,大师和我的修为,就算是真的遇到了真火,也是难以驾驭的。”封三水解释着,即便不是真火,下厨房里的这两个二品紫阳地火阵,也已经是很了不得了。

紫阳地火阵,只要寻找到合适的地火源,可在数年内不熄灭。

用紫阳地火来煮制灵珍馐,在辅以封三水等人的纯属记忆,能大大提高灵珍馐的成功率。

“炮制灵珍馐的诀窍,就在火上。你今日不用紫阳地火,就能做出媲美灵珍馐的美食,实属难得,既然连东郭幕容都对你赞不绝口,那我想我的眼光也并没有错,夜殊,从今往后,你就跟着我学习灵珍馐,不过在此之前,你还需学些最简单的灵珍馐的处理方法,我再传授你一部控火的神引诀。待到大师回来之后,再由他来决定,你是否能动用这里的紫阳地火,真正动手做灵珍馐,”封三水言语诚挚,将灵珍馐的有关事宜一一教授给夜殊之后,再给她留下了两份玉简。

两份玉简,一份是封三水提过的神引术,而另一份,却是让夜殊很是意外。

“灵庖解牛秘技,”夜殊将第二份玉简读了一遍之后,面露古怪。这一份玉简,完整地说明了各种低阶可食用灵兽妖兽的捕获和捕获后的处理方法。是一名侩子手出身的灵庖写下的,那名侩子手灵庖洋洋洒洒写了数万字,玉简中举例,同样是一只雪地狂暴兔,用完整的方法处理后的肉质和皮毛的价格差别巨大。

“如此说来,要想做名灵庖,还得先学会怎么剖卸各类妖兽灵兽了,”夜殊脑中一晃而过了,妖猴那副白花花,短嘟嘟的五短身躯。

猴脑可是大补啊!夜殊发出了阵可怖的嘎笑声。

菩提仙府里,妖猴凝视着河谷里的白雾,只见它眼绽红光,凌空而起,直往河谷中而去。

~谢谢“susannajulia”的压岁钱红包,谢谢“小蜜蜂”的留言鼓励~

15 妖猴之死

妖猴之死

妖猴凌空飞跃至水面。水面上的落花浮叶,都是它脚下的助力。

一气飞出,掠过了百丈水域。

已经临近了河谷白雾的边缘,再过数丈,前方雾气大盛,扑涌而来如洪水猛兽。

脑中轰隆一响,无形中似撞上了堵气墙,妖猴身形停滞,助力的一片落叶,哗地沉入水中。

漫天的威压和神识之力,紫衣长发女子在白雾中出现,羽衣水袖,恍若九天仙姝降世。

女子美眸流转,水袖扬起,白雾翻滚,五光十色,凝聚成了五条锁链,锁链化五为一,如一把虚空神剑,从妖猴胸前穿膛而过,水没过了妖猴的头顶,五灵潭上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女子消失了,雾气再度笼罩住了河谷。

这一日过得如同冰火两重,所见所闻,都是夜殊以前从未遇过的。

一日忙碌后,她依了惯例,进入了菩提仙府,她可没忘记东郭幕府中,金衣人白弥的突然出现,以及那些古怪的草木虫豸妖魔兵,又是怎么一回事。

仙府里,安静地过了头。今日她偷袭了白弥,作为白弥的妖兽化身,妖猴必是要发飙暴走。

夜殊诧异着,在木屋里寻了一圈,没有发现妖猴的踪影,几棵六曲云蟠树上,蟠桃结得好好的。

五灵潭里,有水声哗然,夜殊以为是潭中的火陀鲤在嬉戏,走近一看,水潭上浮着的不正是妖猴。

手忙脚乱地涉水往前,夜姝将肚皮滚圆,浑身毛发湿漉的妖猴捞上了河岸。

摸了摸妖猴的鼻息,夜殊吃了一惊。死了,她手脚冰冷,再探了探脉搏。

脉息几近全无,怎会如此?夜殊茫然之余心悸不已,此时她的心情很是怪异。她原本以为。少了嗡嗡作响的妖猴。她的日子该更舒坦些才对,可是如今。如今妖猴真的溺毙在水潭里。她不仅没有欢喜,心里更是空落落的。

一直以来,妖猴都像是高举在了她头顶的一条利刃。

妖猴死了。那菩提仙府不就只剩她一人了。

妖猴多次对着水潭出神,夜殊已经注意到了好几次。

只是它对水潭上漂浮着的白雾很是避讳,所以一直不敢妄动,今日是怎么了。妖猴为什么一力要闯入河谷的白雾中。

白雾之后,藏着什么让妖猴非要去涉嫌的东西?

白弥。夜殊心底燃起了丝希望,白弥的威压还在。尽管比不得以前,可是白弥一定还在。

在默念了数次之后,无人有反应。

平躺在地上的 妖猴,四肢已经被泡白了,金色的毛发松散开,两眼紧闭,唯一让夜殊还存了几分侥幸的是,它的身子还有几分温热。

夜殊入定坐下,“五灵锁阵,入五灵锁阵。”

每一次入定,夜殊脑中都只存了一个念头,进入五灵法阵,她从没想过,她能否主动进入五灵锁阵。

若是换了平时,夜殊在未经白弥的许可下,是不可能进入五灵锁阵的,只是今日,妖猴几近身死,白弥也无异于受了重创。

意识被一片黑暗吞没,随后她的脑海之中,再次出现了五条凌空的巨大灵链。

金衣人白弥盘腿危坐在法阵之中,他的身形似乎瘦削了许多,面如金纸,及踝的黑发暗淡无光。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