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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S芙子 当前章节:14702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7:56

雪很大,从天幕中落下来,细密地遮住了狼儿湖四周的情形,也阻隔了捕鱼者的视线。

早前遇到的那些渔夫都已经散去了,湖面上留着的钓鱼捕鱼用的偌大的洞口上。

入夜气温骤降,又因为新雪的缘故,转瞬之间,洞口就结起了薄冰。

常年居住在狼儿湖附近,稍有些经验的渔夫都知道,如此的天气里,在新结的薄冰冰面上行走是很危险的,人若是稍不小心错踩了进去,冰层就会碎裂,湖水深度难测,又奇寒无比,此时呼救,当真是叫天天不应了。

夜殊的负重鹤在飞行到狼儿 湖的区域,就出现了翅膀结冰现象。 夜殊不得收起了纸鹤,用轻身术,徒步向前行走。

如此一来,夜殊的灵力消耗情况就不容乐观了。

狼儿湖湖域很广,走了一里路,夜殊不得不取出了枚低阶灵石,补充灵气。

照着夜殊的估计,她还处于练气四层,练气共分为九层,她算是修中的中下游水平。

可是她体内却同时运转着五种截然不同的灵气,尽管有了伏灵术和五灵盘的帮助。

夜殊的情况,就如体内藏了五个嗷嗷待哺的小孩,使用起灵石来,消耗自然大的惊人。

一连消耗了三块灵石,夜殊再继续往前走。

“下回要去交易各类修者器具的集市看看,在符鹤上加持些简单的法阵,琊寰洞天里的玉简 也得整理一番,不合用的就卖掉。换身防具,”夜殊感慨着。

齐三掌柜在离开多宝轩前,关照过隋云的分号。

夜殊陆续能从城中的多宝轩里换来些银两,甚至能交易些一品的灵石。

这次出城前。处于安全的考虑,夜殊想向多宝轩买些合用的器具。奈何多宝轩只经营人的买卖,至于修者合用的器具。却是伐善可陈。

分号的掌事告诉夜殊,若是真想买修者器具,那可是要特别的门路的。

见识过了岳小鸣和陈琅随手就能拿出些不凡的灵品来。

夜殊也是一阵难耐,到了保命的时候,一副好的防具,一个法阵,再或者是一张逃命的符箓。都是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的。

死了一次,夜殊可不想再死第二次。

“咦”,夜殊照着陈梁氏所说,已经走到了狼儿湖的外围。

夜色初降,四周却还是一片光亮。覆着雪的冰面将整个狼儿湖照的如同白昼。

让夜殊疑惑的是,越往湖的外围走,冰面变得越薄,扑面吹来的雪也越来越少,有了转暖如春的迹象。

前方一阵水拍冰面的浪潮声,离脚不过二十丈远处,浮动着一片片的碎冰,已经到了狼儿湖冰水交融处了。

变薄的冰块被冲刷着,倾倒入外围的水里。

冰面下有了动静。青脊黑鳞百肚的各色鱼群,循着碎冰往较暖的水域一方巡游而去。

鱼多水急,除此之外,夜殊并没有发现有虎王星鲨一类的灵兽出现。

该是时辰还没到,那伙渔夫说过,阿贵是在凌晨前后钓到虎王星鲨的。

四周一片寂静。夜殊往回走去。

在夜殊走后么多久,停止了飘雪的天空,发生了丝变化。

在一片片厚重的雪云后。出现了一条细若毫发的红线。犹若张开了眼的幼兽,稍不留神,就会让人忽略掉。

天色渐暗,红线非但没有暗下去,反而变得更粗更亮,成了绸带大小,绕在云层中。

红绸散发出了微弱的光芒,洒落在狼儿湖水域和冰域的交接处。

往冰域向水域循游的普通鱼群,忽地停了动静。

水域的方向,出现了一群红鳍的火锦鳗。

蛇形的锦鳗群在红光出现后,在那一带不停地来回游动着。

陈琅那行人,直到了午夜过后,天空星尘闪烁,才走出了陈家。

陈梁氏叮嘱了几句,备足了醉饵,才送了阿贵一行人外出。

陈琅等人由于没有事前向渔夫们打听,所以并不知道醉饵的秘密。

阿贵见了这么多人陪着他一起钓鱼,欢喜雀跃着。

他人骑马,阿贵则是扛着那根紫竹鱼竿,快步往前走去。

陈琅骑马随行,见前方的阿贵步履如风,丝毫没有受雪势的影响,眉头不禁蹙了蹙。

到了狼儿湖湖侧,夜殊遇到的难题,也同样摆在陈琅等人面前 。

马蹄在湖面上,滑溜易摔倒。随同岳小鸣和陈琅外出的,都是岳陈两家亲信。

“阿贵兄弟,冰面上行走,怕是会不安全?”陈琅谨慎着,前方雪雾茫茫,怕是会发生意外。

“闭着眼都能走过去,” 阿贵憨笑着,带头往前方走去。

眼看他越走越快。陈琅忙命着众人下马。

岳小鸣本想劝阻陈琅,哪知陈琅的随性之中,走出了一人,“岳小姐,你有说不知,少爷是非去不可的。你可记得方才那妇人所说,今日狼儿湖水流有变,才会出现海兽入湖的怪异现象。我曾读过《万象法书》,上头载有一篇,水流篇。水流者,就如天文地貌一般,轻易不会变动。若是突然生变,必是有原因的。我猜测湖中可能藏有了异宝。”

发话的人,是跟在陈琅身旁的老奴,他熟读天文地理,是陈琅使阴甩诈的好帮手。

岳小鸣听罢,也不再犹豫,取出了张轻身符,随着陈琅一头钻进了狼儿湖的雪幕中。

走出了一里多路后,随同的那几人中,那名老奴最先气力不接,落到了后头。

“三少爷,老奴气短,怕是走不动了,”发话的老奴苦着脸,他脑子虽是好使,可是修为却很低,修习了几十年,也只得一个练气二阶。

陈琅眼看前方还有老长一段陆,就命了他先行返回岸边。

那个阿贵还真是头蛮牛,一路疾行,也不喘口气。

岳小鸣喘着气,拿出了一枚灵石,囫囵着补充了灵气。

陈琅是几人中修为最好的,情形也比他人稍好些,但也只能勉力跟上阿贵。

那名老奴往回走了去,到了岸边,发现先前停在了岸边的良驹已经不见了。

“真是见鬼了,这么个旮旯地,还有偷马贼,”老奴寒着脸,这趟陪着三少爷到隋云来还真是走了霉运。

二少爷昏迷不醒,还要靠一个傻子带路找药,也不知湖里是不是真有古怪,“如此不吉利,真该占上几卦。”

湖岸边空无一人,只矗着几株北方常见的拔云松,偶尔还能听到浅浅的雪落的扑簌声。

没来由地一种不祥感,老奴取出了几枚铜钱,在手中算着。

“大凶,”老奴手中一抖,急急看向了狼儿湖上,一眼望不穿的冰域,“不成,我得去劝告少爷,多多提防着。”

老奴刚要起身,一只手探到了地上,将他遗落在地的那枚铜钱,拾了起来。

“你是何人?”老奴乍见了一人从一片白茫中现出了身来。

“真是贵人多忘事,管事?你不认得我了?”来人是个男童,穿戴齐整,老奴瞧见了他身上的那件易百楼的制式棉袄。

“易楼的人怎么会在此处?我不认得你。”易楼在京都亦有分号,同样也是如此的冬日棉袄。

“你会占卜?既然你替陈琅占出了此行凶险,那可否有替自己占上一股卦,”那名样貌介乎于男童和少年之间的易楼来人,也不理睬老奴,玩弄着那枚铜钱。

“混账,哪来的无礼小童。老夫在问你话,你倒问起老夫的事来了,”老奴因一手神算和精通卦象,在陈府颇受器重,就连陈家的族长见了他,也是客客气气的。

“恰好我也精通卦象,不如由我来替你占一卦,”夜殊将铜钱放在了虎口上,拇指一弹,铜钱腾飞而起。

老奴不觉看向了空中。喉咙里涌起了股热意,在老奴再意识到时,他低下了头。

无比怪异的一幕,老奴看到了自己的头和身体已经分开了。

从头的位置往下看,他还能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身体,笔直倒入雪地中。

身体落地时,雪地上,溅起了滩腥臭难闻的红色。

一道旋转着的五彩刀芒刚从他的颅下飞过,那是陈家的老奴在这世上,看到的最后一幕。

他到死也没想明白,那个忽然出现的易楼小童为什么要杀他,又是怎么杀了他。

黑暗,侵吞了一切。

“不认得我了?也难怪了,你本该认识的是披着凤冠霞帔的岳文姝。四年后,你和陈琅合谋害了小长生客栈的四条人命。这笔账,却是要算清楚的,”夜殊眼眸渐冷,铜钱落到了地上,悄无声息。

“死卦。”夜殊身子不由自主地颤了颤,这终究她第一次杀人。

那名老奴,就是重生前,帮着陈琅行凶的那名管事。

当然,这一世,他是没机会再助纣为虐了。

在陈琅他们刚进入狼儿湖湖域时,夜殊就认出了那名老奴。

即便是这一世,她不会再重蹈覆辙,她却不容许,前世的仇人,顾自逍遥着。

前方等着陈琅等人的,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还请陈夫人出来,你已经在树上,看了好一阵子了,”夜殊眼中利芒闪过。

手中的蝗十刃倏地再度飞出,往了厚雪覆盖的拔云松上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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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雾阵

“真是看走了眼,我只到前方的那群人才是棘手的,想不到这里还躲了个更心狠手辣的,”像是一片鹅雪,又像是一抹幽灵。

拔云松上,有人俏然立在了雪地上。

蝗十刃无功折返,夜殊也早预料到她能躲开攻击。

才是个来回的功夫,陈梁氏与先前判若两人。她精心描绘了妆容,青丝堆成了高鬓,露出了她光洁如玉的脖颈。

似不知冷般,粗布陋衣换成了身雪色纱衣,一抹香艳的兜裳,衬得那副不再年轻的身子,多了几分娇弱之态

陈梁氏抹了抹沾了雪的鬓角,只见她眼眸含嗔,向夜殊送了记媚眼。

像是喝了上等的酒酿,夜殊神识为之一恍。脑中一片轰鸣。

陈梁氏走近了她的身侧,在夜殊的耳边吹了口甜腻腻的香风,“好清秀的小兄弟,怕还是个雏吧?告诉本夫人,你姓甚名甚,又为什么到了此处?”

那个先前让她以为姿色普通,的陈梁氏举手投足,一言一语间,无一不媚,无一不美。

她是女子都尚且如此觉得,那若是换了男子,岂非是完全沉沦难以自拔了。

“小心了,这个女人是个筑基期的煞修,不是你能对付的,”恰是此时,白弥提醒道。

“我叫夜..夜文,是易百楼里的小工,”名字几欲脱口而出,夜殊咬了咬舌尖,疼痛袭上来,意识也跟着回来了。

微转过身,陈梁氏那双能勾起男人们最美好的旖念的眼。近在咫尺。

筑基期的修者,击杀,逃跑...夜殊的脑中数念闪过,又很快地被她一一否定了。

实力足足高了她一个修阶。想用寻常方法击杀,不可能。

逃?鬼魅一般的身形,就算是她用死了轻身术。也逃不了。夜殊有些后悔,还没来得及仔细翻看琊寰洞府里的基础玉简。

再不成,学些逃命的步伐也成啊。

心里想着,夜殊的面上却噙着痴迷的笑容,这让陈梁氏满意非常。

“筋骨虽是差了些,却这般皮光肉滑的,还真不像是个小工。不若入了我阖合门,玉裳夫人门下如何,”陈梁氏用了指尖在了夜殊的下巴处勾画。

“啧啧,连一介煞修都嫌弃你根骨差,”白弥不禁摇头兴叹。

你才根骨差。你全家都根骨差,根骨能当饭吃吗?

夜殊暗骂不已,面上露出了副茫然不知的神情来。

阖合门,玉棠夫人,也不知是什么鬼门派。即便是,也是个邪修门派,想起了娘亲就是横死在了这些人手里,夜殊不觉手中握拳。

“夫人好,阖合门不好。”夜殊呓语般,两眼盯着玉棠夫人。

“傻孩子,你可是听了所谓的名门正派的那套说辞。待你入了本门之后,就知道本门的好处了,本门最擅师徒双修,其乐无穷。你先随着为师往前。把你的大师兄和你的二师兄找回来先,”玉棠撇嘴娇笑着,抚了抚夜殊的脸。

那傻子阿贵,竟是这妖邪女人的徒弟。

原来方才在陈家时,玉棠夫人见陈琅一表人才,又颇会做人。和天赋不俗的阿贵相比,又是一番滋味,心里就暗下了决定,要将他也收拢到了麾下。

眼前的这名男童,虽不是玉棠夫人喜欢的样貌。

但年纪轻轻,下手就又狠又辣,煞气侧露啊,如此的小童,稍加培养,若干年后,必能在阖合门中占了一席之地。

夜殊心知逃跑不了,万幸的是这名妖里妖气的女煞星不知道为什么对自己青睐有加,难不成她的男装扮相,还真得入了这徐娘半老的女人的眼。

夜殊胡思乱想之际,玉棠夫人已经停了蛊惑,走到了那具尸首分家的陈家老奴身旁,将他身上搜了一通。

夜殊本以为玉棠夫人会看不上寻常家奴的东西,哪知她却搜得很仔细。 从那名老家奴身上搜出了半卷经书和个阵盘后,玉棠夫人一记掌风,推起了整片雪,将那名老奴的尸首埋在了雪下。

见她搜尸掩尸手法利落,想来那阖合门下,都是些杀人越货的货色。

夜殊心中一阵寒意,那玉棠夫人折身拎起了夜殊,脚下不沾寸雪,直往狼儿湖行去。

夜殊被拎着脖颈,也不挣扎,仿如乘坐着匹灵禽。

“糟糕,雪势太大,也不知阿贵去了哪个方向?”今夜的雪来得突然,湖面上也没留下太多的痕迹。

玉棠夫人为了躲避门中的一起祸事,不得不避在了狼儿湖的村落边。

渔村里都是些丑陋不堪的人,玉棠夫人见着就觉心烦,平日几乎足不出户,只在家中修炼邪法。

狼儿湖一带入了冬,广阔荒凉,被雪一埋,人的气味和足迹全都消失了。

“东边,”被玉棠夫人挟在了身下的“夜文”忽的开口,“我方才看着那名老奴,是从东边来的。”

玉棠夫人也不疑心,引着“夜文”往东行去。

行到了前头,前方出现了一片雪雾。

区区一片雾气,玉棠夫人岂会看在眼里。

她并没有留意到,就在快进入那片雾区之时,夜殊的手中多了把阵旗。

只见她手上抖动镇旗,那阵雾浓了起来。

夜顿时,雪雾化为浓雾,伸手不见五指。

“!!”直到深入雪雾之中,玉棠夫人才发现了些不对。她不得不停了下来,命着“夜文”不得乱走。

隋云地处北方,冬季干冷,很少会出现大片区域的雪雾。

雪雾之中,雾气氤氲,久久不散。

同样被困在了雾气之中的,还有早一步误入了雪雾的陈琅等人。

“琅哥哥,这里不会是有妖兽吧?”岳小鸣紧跟着陈琅,他们已经困在了雾中半个多时辰了,为了防止走散,每人都拿着一张照明用的烛符。

阿贵像是没头苍蝇,在雾里走来走去,湖区一带,他很熟悉,还从未遇到今日的情形。

“不是妖兽,这一带没有妖煞之相。倒像是被人布了阵法,”早知会遇到阵法,他就不会让老奴回去了。陈琅后悔不已,被遣了回去的老奴,因机缘得了一本古阵法的残卷,对此颇有些研究。

这一阵雪雾先只是间或出现,他们几人也没放在心上,哪知再往前走,雾气如影随形着,也浓郁了起来。

就在刚才,雾气结成了雾晶,奇寒无比。

随便呼吸一口,众人就觉冻得厉害,修为最高的陈琅也觉得身体开始发僵。

这不是个好迹象。“轰”地一声,前方的阿贵出人意料地跪在了地上,用拳头在冰面上砸出了个坑洞。

“傻子,你疯了,想害死我们几个不成,”冰层在阿贵的大力拳击下,生出了几条裂缝。

“他是在做记号,我们很可能在这一带来回走了好几趟了,”陈琅若有所思地看向了阿贵。

阿贵是个很特别的人,明明是个傻子,却是能凭借着自己的本能,做出最原始的反应。

先前遇到三转丹火时,是如此。遇到了这片因阵法而形成的迷雾时,亦是如此。

痴傻之人,在了迷雾之前,反倒更清醒了。

“扑通”两声,前方传来了阵女人的怒吼声。

阿贵听了那阵叫声,发疯了似的往前跑去。

“阿贵,”陈琅也紧跟着追了上去,他知道,唯有跟着熟悉地势的阿贵,才有可能逃出这处迷雾。

“琅哥哥,”岳小鸣见了变故,也是跟在了后头。

那群护院家丁反应过来时,两家的主子都已经跟丢了。

几人继续走在了白雾里,一直一直往前走着,永远没有了尽头。

狼儿湖旁,碎裂的冰块随处可见,女人的惊叫声和着翻滚着的血浪,让整个场面显得混乱不堪。

陈琅和岳小鸣紧跟在阿贵身后,前方的雾气渐渐散开。

水域和地域的交接处,玉棠夫人已经沉入了水中。

数十头虎王星鲨扑腾在水中,水面涌着浓烈的血味。

在看到了那具浮起在水面上,面目全非的女尸时,陈琅的脸色,从惊喜变为了惊诧。

那些星鲨尝到了人类修者的滋味,再次往岸上撞去。

数十尾星鲨,就像蛮力的推土机,冰域在迅速缩小着。

“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陈琅只知道,再留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他和岳小鸣互看了一眼,各自拿出了枚逃遁符,转瞬就逃离了狼儿湖。

阿贵如同石化了般,站在了那处冰域边,直到脑勺上传来了阵钝痛,他才迟钝着回过了了头,只来得看清楚一张略有些印象的脸,就昏死了过去。

“认贼作母都不知道,当真是个傻子,再待下去,迟早也要成了鱼食,”夜殊怒了努嘴,再看向了在雾阵中,失了方向,横死在鱼嘴下的玉棠夫人。“雾之阵果然好用,可惜了我修为不够,只能遮盖住小片的区域。阖合门,筑基期修者,又是如何,在了浪潮般的海兽面前,还不是落了个尸骨无存。”

那群虎王星鲨见了活人,如同见了肉骨头味的狗儿,再次袭来。

夜殊拖着阿贵,一时也逃匿不走,心里正烦躁着,忽的一抬头留意到了天幕之中,那抹不同寻常的红色。

30夺舍

夜殊浑然忘我的看向了那抹艳丽的红光,甚至忘记了自己随时都会落进鲨口。

虎王星鲨的集体攻击下,湖面的冰一寸寸的失守。

“人族,你是疯了不成,速速退开,那么多二品星鲨围上来,足够把你啃得尸骨无存,”白弥也急了起来,没见过这般不知死活的人。

鲨鱼的利牙,仅离夜殊数丈之远,冰末已经拍打上了她的脚踵。

夜殊双手抬起,像是膜拜一般,十指朝天。

从未有过的,来自神魂深处的一股陌生的渴望。

夜殊的右手,痒痛难当,发生了变化。已经融入了她的骨血之中的珑火爪,咔咔地,从她的指间探了出来。

夜殊的手指,开始比划。爪影勾勒一道道残影。夜殊的两眼看似无神,又似乎从未这么聚精会神过。

星鲨的血口,冰面碎裂的威胁,全都恍若未闻、

怪异的手势,夜殊如同在描绘一幅画卷,又如在弹奏一首听不见的乐曲。

无数的细小红线,在她的指下生长出来,再汇聚成一张网,朝天际延伸而去。

此时的夜殊,就如一个出色的牵线傀儡师,她的眼眸中,只剩了那抹诱人的天际红。

她一定要得到它,空洞而又固执的声音,固执的在夜殊的脑中回荡着。

空中的那抹红绸像是嗅到了危险,它先是红光大盛,有了生命般,在夜殊的一指一划下,它挣扎着,想往空中逃逸。

可是那只是徒劳,珑火网逐渐缩小,包围了那抹天际红绸后,再一点点发生变化。

像是驯服一尾难钓的顽鱼,珑火网并没有立刻收珑,反倒宽松了些。

天际红绸肆机再要逃窜。哪知珑火网又紧了几分。

如此的几个反复,夜殊的面色比地面的雪还要惨白几分。

湖面上,已经没了动静,那些本想吞噬修者骨血的虎王星鲨,退到了数十丈远的水域上。丑陋的鱼眼里,闪着敬畏和恐惧。

唯独玉棠夫人的那具尸体,还漂浮在临近的水域上,森森白骨,赫然可见。

“滋滋,”夜殊倏地收紧了五指,珑火网也跟着收拢了。红绸发出了勒紧窒息后的惨叫声。

砰砰砰,闷雷似的三声,天际的那抹红绸炸开了。数团红若云霞,又似磷火,从天空中洒落下来。

红绸化霞,没有四散逃开,在珑火甲的引导下,那几多散落的红霞分别被夜殊吞入了口中。

霞光入体,夜殊全身炙热难耐,整个人也像是那天际红绸一样炸裂开。

体表浮现出了数片灰髓甲。每一片灰髓甲都犹如在火中燃烧一样,由黑转红。

甲体变得更加光滑,颜色也更加艳丽。

在红霞入体时,夜殊就已经恢复了清醒。她不敢大意,边观察体内神魂甲部件发生变化,边在筋络百骸中寻找这那几抹红霞的踪影。

湖面上,那具本该死绝了的骸骨,无声无息中,接近了冰面,离夜殊不过几步距离。

骸骨霍地飞了起来,本啃食一空的指骨,尖锐如刀,上面透着黑紫,对准了夜殊并无黑甲部件保护的喉咙。

夜殊并未抬头,她身上的神魂甲比她更早一步,做出了反应。

胸口的部甲移动了,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击。

咔咔,夜殊的拳击碎了来袭的那具骸骨,“真是阴魂不散。”

就在夜殊开口说话时,骸骨骤然塌下,一抹萤火大小的光团飞了出来,钻入了夜殊的口中。

今日真是阴沟里翻船,居然会中了这黄口稚子的阴招。

那抹萤火光团就是玉棠夫人的最后一抹神识。

方才玉棠夫人入了迷雾阵时,情形和陈琅等人也差不多。

她走了一阵后,也知自己必然是中了某位修者设下的迷阵。

玉棠夫人修炼煞修已有三十余载,见识比起陈琅等人要高出许多。

这布阵之人的手法很是高明,这迷雾很是不同,见火光不散,如若没有找到阵眼,破阵而出,也只能是用逃遁一类的符箓逃生了。

玉棠夫人在阖合门门中地位不本低,只是早年的一场门派斗争中,站错了阵线,受了重伤,才不得不携了阿贵逃离在外。

逃离之时,身上的灵石多用来疗伤,这些年她为了躲避风声,仅靠了阿贵的收入,日子过得颇为艰辛。

一张价值不菲,且只能使用一次的逃遁符,她还真是舍不得出手。

就在她踟蹰时,那名易楼的小工却说,“夫人,小的在易楼里见过一名瞎子,有一日缝上了罕见的大雾天气。不少来楼里吃食的客人都在路上摔了碰了。独独那名瞎子安然无恙。小人一时好奇,就向他打听了怎样在雾天行走。那瞎子却说,雾只入眼,不入心,只需听得前方的动静,必能走出此阵。不如我们闭眼向前,听着声音辨别方位。”

玉棠夫人听罢,也觉得有理,即照着东向往前。

走了约莫再一里路。那名小童忽的惊叫:“夫人,我听到前方阿贵师兄的声音了。”

玉棠夫人侧耳一听,似真的听到了水声人声,一跃而起,哪知前方等着她的竟是几十尾巡游而上的星鲨。

在陆上,玉棠尚有一斗之力。只是在了水中,人力又怎会是海兽的对手。

修者中,唯有金丹期以上,才能幻化出金丹元识,夺舍重生。

今日,若是换成了其他筑基修者,肉体被毁,元神早已消散。

哪知阖合门下的玉棠夫人,早年得了门中宠爱,得了一门修炼灵识的妙法。能将人的神魂一分为众,称为分神术。

只是分神术颇为难炼,又是一门在阖合门中不算上乘的功法,所以门中鲜少有人修炼。

玉棠到了那门功法时,也只是为了讨好门主。哪知修炼的久了,竟出了些门道,出现了一抹分神。

玉棠索性就练了下来,可是在其后的几十年里,分神术一直没有精进,也只能修炼出了一抹分神,且只能托生十二个时辰,否则亦会神魂俱灭。

那玉棠夫人也是狡诈,她被鲨鱼分食之后,分神隐匿在残尸之中。

待见到了陈琅等人,尤其是岳小鸣出现之后,玉棠夫人窃喜不已。

玉棠夫人年逾四旬,本身的姿色又很是普通,尽管是用了些妙法,也只能是依靠邪法维持些风韵。

但那岳小鸣就不同了,正值妙龄,家世亦是不俗,若是能借机夺舍,对于玉棠夫人而言,倒是一次机遇。

哪知那两名小辈,眼见玉棠夫人惨死,竟吓得当即就用了逃遁符。气得玉棠夫人,险些要立刻诈尸了。

再后来,阿贵就出现了。见了爱徒,玉棠夫人大悲大喜,心里也迟疑不决是否要夺了阿贵的身躯。

只是阿贵的那副身躯...怕是轻易夺不得的,他毕竟是那样的血脉。

玉棠夫人只期盼岳陈两家的护院家丁中再有人走出那出迷雾。

随即出现的就是那名让玉棠夫人恨不得噬肉饮血的狡猾男童。

“了胜于无,即便是资质差了些,年岁摆在那里,再凭借我的修为,假以时日,回阖合门报仇的事,也还是有些希望的,”玉棠夫人心下狂喜,立时决定,要夺了男童的肉躯。

他击晕了阿贵后,似要离开。玉棠夫人刚要出手时。

那男童怔愣在地,朝着天空,做出了一系列的怪异手势来。

空中的红霞异变,全都落进了玉棠夫人的眼中。

她心知那阴险孩童必然是得了上好的际遇,此时若再不出手,十二个时辰一过,她势必要灰飞烟灭。

趁着夜殊体表部甲修炼之际,玉棠夫人终于出手了。

夜殊口中一冷,一股冰冷邪恶的气留顺着她的咽喉,迅速往下。

“是她的魂魄。”夜殊也知玉棠夫人必然是有了什么邪法,才没有死绝。

人之将死,最后一击,非同小可。

那团萤火光进入了夜殊的体内之后,也是惊喜连连。

这孩童的身体,很是怪异。之前玉棠夫人曾暗中试探过夜殊的体质,没有查看到明显的灵根,所练之气也是气若游丝。

哪知进了夜殊体内之后,只见她的体内密布着无数的五彩灵根。灵根虽细,却是强韧有力。

“这一次,倒是有赚无赔,”比起自己那副千疮百孔的肉身,这名男童的肉身,就如一块鲜美多汁的肥肉。

萤火光一路往前,在即将进入男童的丹田时。

就在刹时,一团红霞火光从丹田里窜了出来,像是沉睡许久的一只军队,忽然遇到了挑衅。

红色的霞光由弱变盛,只在瞬息就形成了燎原般的势头。

火中,玉棠夫人的分神惨叫不止,直到将那团萤火光芒烧得连渣子都不剩。

萤火熄灭之时,几点绿莹莹的光点,从萤光里射了出来,融在了夜殊的身体之内。

见消灭了外来的入侵者,霞火才像是个玩足了火的孩童般,摇摇晃晃地缩回了丹田之中。

体内的那一幕,夜殊和白弥的神识也清晰的感受到了。

“能须臾间烧毁元神的,那是金丹元火?不可能,她才只是练气修士而已。天然之火,莫非是真火?”白弥眼看那霞火如此厉害,心里震骇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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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费致谢:

谢谢“pomelo”的粉票和五张评价票,谢谢“panacea0”的日经红包,谢谢“susannajulia”的红包,今年红包真心不少,让大家破费了,谢谢。

想硬气点不求粉票的,不求还真是都没有。

小柚子的粉票是N天后的一张,其实粉票不是为了争面子,

仅仅是在某些时候写不动了,看到后注入点鸡血而已,

这本仙侠,订阅低迷,为此偶从过年来虽然坚持着两更,

可基本裸奔没推荐,

求票也没人睬,偶的小心肝,巴拉巴拉碎了一地了。

31赤霞火

赤霞火。

被夜殊吞噬的那一抹天际之火,在属性不明的前提下,倒是先有了名字。

尽管不知为何天边会蕴藏了这么一抹怪异的霞光之火,这火又是什么来历,可这火取自珑火爪下,又能焚灭修者的神魂,它的品阶必然不低。至少在夜殊看来是如此的。

玉棠夫人的分神里,燃烧殆尽后,射出的那几抹绿光,其中的一抹是玉棠的记忆残骸。

玉棠夫人和阿贵的往事,也跟着一一进入了夜殊的脑中。

“唉,真是先入为主。原来事情并不是像白弥说得那般不堪,即便是邪修,也有那么一两个有人性,”获取了玉棠的记忆后,夜殊恍然大悟,对阿贵的出身来历,有了番新的认识。

他竟是上古八荒年代,土巫部落的后代。作为一名丹师洞府的继承者,夜殊也或多或少通过了道天的玉简知道了些关于古族部落的事情。

修真界经历过一个被称为上古八荒的古时期。

在八荒期,天地间没有人神妖魔之分。人神妖魔不分,万物平等,天地间蕴含着最纯净的五行和五行外的风云雷电之力。

靠着超常的神识灵感,古族部落的人都具有一种天生的天赋。

土巫部落是一个以大地为神祗的部落。部落里的每个婴孩出世时,既能得到蛮横无比的大地之力,天赋出众者,更能自发形成护体土神魂甲。

而阿贵就是那个部落的后裔。八荒已是过去了万余年,在那个时代的末期,人神妖魔为了灵气充裕的界,厮杀争斗。

最后诸神获得了比灵力更加纯粹的神之力,划走了灵气最充裕的百余个被称为诸天神界的界。

人族因为有修者的崛起,成为了神的子民,得到了五十界。

妖魔眼看神与人合作后,实力大增,也勾结在了一起,最后抢下了八十多个界。

那场划界之战,被视为为八荒时期的终结。

界域被人为划分之后,上古堪称完整的灵脉灵湖或被分割或是被破坏。

至此天地间,灵气波动不断。各个古部落赖以生存的天地灵气也变得污浊不堪。

大量古部落灭亡,阿贵所在的土巫部落,亦是其中一支,被迫搬迁到了灵力不丰的琅天界居住。

到了阿贵这一代时,因为自小天赋惊人,族中长辈四处炫耀。阿贵声明太显,刚满三岁时,即被阖合门的某位长老看中,强抢进了门派。

那名长老见阿贵年纪尚幼,就找了座下的一名女弟子,也就是后来的玉棠夫人照看阿贵。

待阿贵十四岁时,将阿贵强抢而来的长老,在一次门派争权中身死。

阿贵最后的一把保护伞自此也没了。

门中的另外几名长老见了阿贵的天赋,争相抢着与阿贵双修取阳。可怜的阿贵还是个少年,肉身还在成长,一身的灵元几乎被吸纳一空,神智也因为邪功的缘故,神志也被腐蚀一空。

若不是那几年他肉体强横,只怕早已经是精元殆尽,枯竭而亡了。

玉棠夫人那时也已经在门派中小有了身份,却因师父陨落,丹元受损不止,还一直受了其他派系的排挤。

她自小照看阿贵长大,在其十二岁时更是教会了阿贵男女之事,若说每些情分那是假的。

眼看阿贵如无油的残灯般,一天天的凋零枯糜下去,玉棠心如刀割。

四年前,玉棠夫人把心一横,趁着新门主即位时,带着阿贵逃出了阖合门,两人隐居在了狼儿湖畔。

事情的由来即是如此,玉棠一身邪功,又想夺舍再生,如果不是体内有赤霞火,夜殊只怕已经遭了毒手了。

对于要谋害自己的人,夜殊从不会觉得有半分可怜。

夜殊对玉棠的死并无悔意,至于阿贵,他人虽傻,可一手的钓鱼好技艺,即便离了玉棠夫人,也能很好地在在渔村里讨生活。

夜殊将玉棠夫人的骸骨收拢了,她人已死,她的储物袋,夜殊全盘收了下来。

此战之后,夜殊的收获还真不小,先不论玉棠夫人的少部分筑基灵力。分神耗损了玉棠七成的修为,余下的三成,随着被燃烧的分神和记忆残骸,还游离在夜殊的体内,需要再做炼化。

查看了玉棠夫人的储物袋,夜殊找到了几样东西,一本陈家老奴的残书,还有个镌刻着古怪纹路的阵盘,一枚雕着阖合两字,表面刻有香艳男女图的玉牌,十块精心保存的低阶二品灵石,算是发了笔小财。

夜殊经历了本次,悟出了个道理,人无横财不富,此为真理也。

念在玉棠夫人还留了那么丁点的人性,夜殊在冰面上拔出了插在了阵眼中的迷雾旗后,再在狼儿湖边刨了个坑,将骸骨给埋了。

算算时间,那个可怜的傻子炉鼎阿贵也该醒了。

夜殊原路折回,阵法一除,迷雾已经渐渐散去。一夜的算计,让夜殊略感疲劳。

再想起了体内的赤霞之火,夜殊不禁抬头看向了天际。

此时正值黎明,一日中光与暗交替的时候,夜殊这一抬头,就见了番奇景,日月星辰升起落下,三景相映。

空中群星闪烁,日月交相映衬,云层中绽出了一片五彩的霞光。

白弥心间微微一动,明白了那赤霞火的来历,“试试用珑火爪,再次采集赤霞火。”

夜殊如法炮制,那一套采火之术,在她脑中自然显现。

指尖如同拨动琴弦,又似泼墨作画。

一套动作悉数完成后,夜殊的手中多了红色的如同烧红的铁屑的赤霞火星。

新生的赤霞火,更改被叫做赤霞火星。比早前的赤霞火少很多,颜色也黯淡不少,可却是赤霞火。

“天地之间,以日月星辰之力最为无穷无尽。 日升月落星辰暗,狼儿湖区域的那处区域,常年交替出现这三景。这火集日之热月之暖星之冷,三者集合,而成就一缕霞火,”白弥心下有了判断,将赤霞火的形成之理告诉了夜殊。

天际的那一缕赤霞火,也不知是用了多少年,才能积蓄成一条绸带大小的赤霞火,却被夜殊在一夜之间,吸收一空。

“日月星辰之火?听上去很厉害?是不是真火?”夜殊将那一丝丝少的可怜的赤霞火收入体内。

“真火分为天地两种。以地为界,地上之火,称为天火。地下之火,称为地火。在已经记录在真火录的火种之中,没有一种是霞光之火。所以,它不是真火,”白弥的话,夜殊并不感到意外,真火要是那么容易到手,那就不是真火了。

“真火假火又能怎样,《真火录》上的都是些老火,我这是新火。”夜殊不以为意着,“待我将傻子安顿好送回渔村后,再回去慢慢研究,这火除了能杀人还能不能炼丹。”

走到了湖边时,断裂的冰层边,已经没了傻子阿贵的身影。

夜殊四下查看着,水声哗然。阿贵从水中钻了出来,他眼红欲裂,掐住了夜殊,“坏人,害死了娘亲。”

夜殊料不到阿贵会有如此举动。阿贵的气力大的惊人,这一掐更是拼上了全力。

夜殊的脖颈疼痛难耐,随时都有会被折断的可能,蝗十刃已经蓄势待发。

生死之间,夜殊看向了阿贵。杀了他!这傻子也算是身世坎坷,本该是受了悉心栽培的修真天才,却因家人不懂藏拙,被阖合门迫害。

刃剑迟迟没有出手,处于本能,夜殊体表的神魂部甲再次出现,许是感觉到了夜殊的危急境况。

所有的部甲叠加着,护在了夜殊的脖颈上。

多块部甲加固在一起,生出了抹红艳如霞的火纹。

火纹活了般,攀爬上了阿贵的手,傻子被火灼地哇哇大叫,手上的皮被整张掀了起来。

“烫,火,好烫。娘,娘,你在哪里,阿贵好烫。”傻子在冰面上打滚着,他笨重的身形压得冰面碎裂开,落了水里。

傻子似是惊吓过度,连基本的游泳自救都忘记了。眼看他沉入了水里,夜殊只得爬了起来,拖住了他的双手,死拉硬拽着,将他拖了上来。

手上是一片烧糊了的血肉皮,夜殊累得够呛,想着自己真是有够犯贱,险些被人掐死了,还要再去救要杀自己的傻子。

她苦笑不已,自嘲暗骂了句,“傻子,也不知是你傻还是我傻。”

一日之中,经历了多重变故的阿贵的模样,也是凄惨无比。

他结实的身子上,四处是刮擦冻伤的伤痕,破衣服烂湿在身,烧伤的手上,血肉被冰水浸泡的发紫。

如此严重的伤口,他却不像之前那般,哭叫喊打喊杀着,而是安静着,瞪着不算好看,却如孩子般懵懂的眼,怔怔地看着夜殊。

他被夜殊打晕昏迷后,因为体魄强横,很快就醒了过来。正看到了夜殊击碎玉棠夫人的骸骨,搜查尸体的情景。

傻子自然而然就将夜殊视做了杀母仇人。夜殊去拔旗埋尸时,阿贵就像以前捕鱼时那样,躲在了水底,等到夜殊一折回,就立刻偷袭杀人。

如此一来,还真是让夜殊措手不及,险些就要让阿贵得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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