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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S芙子 当前章节:14813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7:56

七星山,是座距离隋云不过五十里路的风景名胜点,因曾有一名散修在七星山的观云台上悟出了一套七星剑阵。从而得名。

那一套七星剑法是否玄妙。夜殊暂时不得而知,不过七星山确实远近唯一一处举办修真买卖的场所。

这消息,还是从多宝轩的管事口中打听到的。睿国既不是修真大国,那市面上的修真买卖的场所也就很有限了。

为了方便买卖。置换些灵石,数名在琅天界颇有些实力的道门和商家。在七星山布下了一处隐山大阵。那阵法很有几分玄妙,平日里,七星山不过是做供人踏青的观光胜地。

每逢双月的十五满月,布置在七星山的那处阵法就会启动。阵法启动之后,整座七星山都会被浓雾掩盖,寻常山民难以入山,成了处避开世人耳目的山中交易场所。

既是修者才能入内的山间大阵,凡人擅闯进去,就会被传送出了大阵,在山间迷路上一日半日的,只当是遇到了鬼打墙。

要想入阵的,除了需缴纳灵石外,还需有熟人引荐。

夜殊早前就曾听说过,七星山的那处大阵,布阵之人中,有一人即是陈氏出身。陈琅自然是有法子进入山间的。

陈琅好言劝慰了岳小鸣几句,他再晓之以理,说星鲨一事,让他折损了不少符箓,小鸣的灵鞭也受了损伤,不如到七星山换一副器具。

岳小鸣被他好言哄劝着,这才平下了心来。

夜殊那日能操控紫阳地火阵的事,让齐正很是开心,他本想直接带了夜殊和阿贵出门远行,哪知中途楼里又来了批贵客,将他的行程耽搁了下来。

夜殊趁此机会,说是去七星山,齐正二话不说,就允了夜殊外出,还提前支给了夜殊几个月的工钱,共计十颗下品灵石。

夜殊出发之前,清点了随身的灵石和可以用来置换灵石的器具。

“灵粟原浆,精炼灰髓,都是些不值钱的,”夜殊粗摸算算,原浆一瓶一颗灵石,灰髓算是两颗。据说光是一把普通的一品灵器就要五十颗一品灵石。

至于夜殊手上的二品蝗十刃,至少需要两百颗下品灵石。

道天留下的那袋“福袋灵石”里,有几颗成色不错的二品灵石,不过那些加起来,还不够赤霞火阵一次炼丹之用。

至于那些哐啷啷响的银两,已经彻底成了无用的破铜烂铁。

“真穷,”夜殊清点了所有的器具之后,苦巴着脸。她将最后的希望,放到了那瓶新炼出来的玉蝻丹上。

倒出了玉蝻丹时,夜殊惨叫了一声。

被她精心保存的九颗玉蝻丹,

有八颗像是被蛀虫咬过了一样,变得千疮百孔。

只有那粒带了一条火纹的玉蝻丹还是完整无缺的。

尤其是在她看到了一只吃得挺着大肚子的跳蝻躺在了玉瓶的底部,发出了阵阵满足的虫叫声后。

“玉蝻子!”琊寰洞府里,传出了一记雷吼。

吃得丹药满腹的玉蝻子“倏”地飞了起来。那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只一丁点,夜殊紧追不舍,在洞府里,一人一跳蝻,东窜西跑着。

“给我吐出来,再不成拉出来也成,那可是灵石啊,”夜殊怒红着眼,一气追到了洞府门外。

见鬼了,怎么追只玉蝻子都要费那么大的气力,夜殊气喘不止,她怎么觉得玉蝻子的速度快了许多。

夜殊近日练了积云步,照理说,速度和灵敏度都快了不少,怎么会还追不上一只幼蝗。

只见玉蝻子的蝗影,化成了萤火大小的光点,在洞府里悠然地跳动着,犹如一抹流星,快得连夜殊都要看不清了。

正是纳闷着,夜殊低头看到了玉蝻子得意地停在了洞府的地毯上,一翘一翘着触角,腹眼得意的窥着夜殊的动静。

夜殊才刚要移动,它身上的翅膀就化成了一抹亮影,振翅欲飞。

“等等,你别动,”夜殊两眼迸出了一道精光,死盯着玉蝻子脚下的那块火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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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便携式灵毯

隔了一口五灵潭,琊寰洞府和菩提仙府两地间,有着天壤之别。

菩提仙府水气充裕,终年雾气氤氲,草木葱郁。琊寰洞府洞中因设了丹房的缘故,与菩提仙府相比,可谓是一处是春季,另一处是夏季。

夜殊才入洞时,还不知觉,那些火气是从何处腾出来的,今日跟着玉蝻子东蹦西跳地在洞府里折腾了一圈,才看出了些端倪。

这么一看,什么玉蝻丹,什么吃货玉蝻子,一干子的想法,被统统丢到了脑后。

坐在了金山上叫穷,说得不就是夜殊嘛。

她眼珠子滴溜溜转悠着,洞府的墙上,地上,共铺了几十块瑚火毯。

瑚火毯铺着的位置,火灵尤其充裕,散出阵火光。

琊寰洞府,以千余根儿臂粗细的火光兽骨构建而成,火光兽的爪、皮分别被制成了珑火甲和让夜殊咬牙切齿的“道天福袋。”

而火光兽腹下,以及脊背上的多处皮毛,则是被制成了各式大小的瑚火毯,被用做了装点琊寰洞府。

没记错的话,那只火光兽可是准兽王级,即便是经历了千余年,可俗话说的好,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

一二阶为兽兵,三至五阶为兽将,六至七阶为领主级别的准兽王妖兽。

玉蝻子是金翅蝗王所出,出生即为二阶,而这只火光兽可是六阶甚至是近七阶的存在。如此的一尊庞然大物,在其最鼎盛时期,甚至可以在妖兽中称王称霸。

夜殊利索地拎起了铺在地上的那块瑚火毯。手指梳理过皮毛上厚软的毛发。

琊寰洞府千余年间无人打理,不过府内悬挂着几块避尘珠,所以包括这块铺设在洞府入口处的火毯全都是干干净净的。

手中的瑚火约莫有一张完整的虎大小,舀在手上。丝毫不会觉得沉手。

颜色绯红如焰,毛发齐整,修剪的煞是豪华。远看像是专门用来制作毛披的炎狐,松软保暖,可用来制成衣帽靴围。

道天却是将它做成了一张既不用来睡也不用来盖的踩脚火毯,还很随意地摆在了入口处,此处也看出了道天的性子,很是不羁。

高阶的修者,早已没了四季严寒的概念。可爱美之心人兼有之,一些富裕的女修见了这样的妖兽皮毛,必定要为之抓狂。

夜殊只觉得手中有些异样,火毯近手,她的身旁瞬时就围绕上了一股比洞府内部任何一处都要精纯的暖意火灵。

琊寰洞府内。收藏的玉简和功法很多,道天不是个负责任的主人,她离开前,对于洞府里的东西和摆放,没做任何交代。

夜殊铺开了瑚火毯,在上面打坐着,才刚挨着火毯坐下,腹下就有一股灼热猛烈的火灵钻进了她的体内。

就如冬日里闷下了一口烈酒,五灵盘中。火灵满得险些溢了出来。

夜殊运气了伏灵术,五股不一的灵气,在五灵盘中转动着。那股红色的火灵一灵独大。

“!!”火灵迅速缩小着,火灵竟是像其余的金、木、水、土转变了。

夜殊意识到,她的伏灵术在不知不觉中突破了,到了第二阶段。伏灵术第一阶。分炼五灵,第二阶,五灵调和。

看似一小步,对于夜殊而言,却是很大的一个进步。也许是最早休息的术法就是水火属性,夜殊的所有术法之中,使用最纯熟。

相应的,她体内的水火灵根,也是最显著的。

可其余的三属灵根,却如先天不良的早生子,这么些日子来一直毫无紧张。

“运气不错,那只火光准兽王必定是火属的灵兽,皮毛也有些神通,不仅能辟寒取暖,还能吸取火灵,对修习火属或是丹锻师之流很有些好处,”夜殊放下了火毯,手中的珑火甲用上一套采火的指法,凝聚在她手中的那赤霞火球,比任何一次都要亮眼,热意灼灼。

如此意外的发现,让夜殊欣喜不已。

在修真界,修者的修为,天赋占三分,勤勉占两分,机缘再占两分,余下的四分却是靠得是各种灵材了。

所谓的灵材,也分了很多种。

灵丹灵石被称为是软灵材,也就是人力可以制造的。

相对的还有一种硬灵材,即是人力无法制造的,诸如真火灵泉灵脉,这类天地间自然蕴养之物。

这类硬灵材,虽是人力不能制造,可经过了数以万年的修者们的不断摸索,相应地就产生了各类可以驾驭住这类硬灵材的法子。

在灵脉上修洞府,炼化真火,妙用灵泉,诸如此类的手法,修真们可谓是乐此不疲。

不过再精妙的手法,也有其弊端,就如洞府,多是死的难以移动,像是琊寰菩提一流的存在于识海之中的便携洞府,那可谓是天上地下独此一份。

而真火,先不说千年难得一见,即便是遇到了,也要有大神通才能驯化,稍有不慎就会引火上身。

再说灵泉之类,早就被各大门派占去了,旁人难以窥探。

所以夜殊此时手中的瑚火毯就俨然成了一小块移动的可以凝聚火灵的灵脉,谁得了它,就能随身修炼火灵。

“道天前辈将洞府都慷慨地留了下来,想来也不会介意我取张把毯子卖了,用来购买合用的灵石。道天前辈,我一定用换来的灵石勤学功法,装饰洞府,”夜殊自说自话着,朝着道天的画像鞠了一躬,心里暗暗想着,这次可是发了,洞府里有几十张瑚火毯,要是能卖上一堆的灵石,日后修炼就有保证了。

道天画像上,女子还是一脸的冷峻,只是围绕在她身侧的云彩幻化变动。似女子的心思一般,让人难以揣摩。

夜殊取了瑚火毯后,虽知瑚火毯一定是件宝贝,可夜殊眼力太拙劣了些。又没有真正意义上,见识过修真者的交易买卖,很难估价。

王抱石不在身旁。否则还能由他帮忙先出个价,夜殊想了想,将瑚火毯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再设了个禁制,就送出去了一只从多宝轩新买的传声鹤。

作为一名炼成功过一炉丹药的火半吊子丹童,外加从未做过灵珍馐的庖者。火灵的珍贵夜殊是很清楚的。

在琊寰仙府还好,倘若是离开了仙府,这么一张无时无刻都在提纯着火灵的器具,可谓是价值连城。

思量了片刻,在还没有得到王抱石的回复前。夜殊决定将瑚火毯先伪装一遍。

她将毛毯在泥地里滚了一圈,弄成了副灰头土脸的旧毛毯模样后,才装进了蟒坤袋里。

闯了大祸的玉蝻子被她丢进了玉瓶里,罚它面瓶思过。

全都准备好后,夜殊再威逼利诱着阿贵,做了几张土傀符。

阿贵听说夜殊要远行,就缠着夜殊闹腾着。夜殊好不容易才允诺着回来后,给阿贵带一瓶的“新醉饵”,才安抚下了傻子。

想着阿贵的那手画符的本领。夜殊打定了主意,此去七星山,要给阿贵买些新的符纸和符笔。

辞别了易百楼的几人,夜殊才赶去和陈琅等人会合了。

“你就穿成这样,真是寒碜,琅哥哥。我不要和他一起走,”才近城门,就见了一袭粉色纱衣装扮的岳小鸣,只见她纱衣下,锁骨若隐若现,发鬓上是两抹堆玉蝴蝶。

夜殊换下了易百楼的衣服,穿了身不起眼的灰色棉衫,发髻也全都塞进了一顶狗皮暖帽里,露出了微黑的脸,和晶亮亮的眼睛。

如此的装扮,哪有半点修者的气势,就连他的修为,陈琅也暗中观察过了,不过练气三四阶的模样。

陈琅也是一身翩翩贵公子的打扮,俊男美女站在了一起,还真有几分抢眼。

高调,高调遭雷霹,夜殊暗骂了一声,脸上却是一副恭顺样。

陈琅眼间流露出了几分无奈,也不知一路上,岳小鸣的脾气还会不会发作。

陈琅早已等在了隋云的城门口,并叮嘱了岳小鸣不要携带随同。

夜殊也不搭理,岳小鸣讨了个没趣,再缠着陈琅,“琅哥哥,你此行可是带了什么宝物,都说七星山上,有七座星云台,分别买卖一至七品的灵器,我想上第二座星云台,买把二品的灵器,”说罢,她拍了拍腰间的桃红色的储物袋,里面哐啷啷有灵石的声响。

“七星山上还有七品的灵器出售?”夜殊诧异着,她的蝗十刃只得两品,威力就不容小觑,那七品的灵器

该是怎样的惊天动地之势。

陈琅微微一笑,“七星山的七座星云台出售的是一到七品的物品,有灵器,也有灵丹,或者是功法,甚至是契约灵兽。不过那也只是说说而已,众所皆知,第五至七座星云台,分别已经封闭了一百年、两百年和五百年了,也就是说这几年间,没有出现过五品以上的出售物。”

“哼,就凭你,还想窥探得到七品灵器的宝光,就连我外公,都只去过第四座星云台,”岳小鸣怎么看夜殊怎么不顺眼,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小工跟着来,她就准没好事。

“步长老去过第四座星云台?”陈琅也有些吃惊,第四座星云台,也就意味着是四品以上的交易物,在睿国乃至琅天界,四品的交易无论是灵丹还是玉简之流,都是很了不起的存在了。

“约是十五年前,那时候我还没有出生。落叶坡炼出过一枚四品的丹药,外公这次有机会陪着掌门第四座星云台上。”岳小鸣言语之间,颇有几分得意,渀佛去过第四座星云台是多么了不起的事一样。

陈琅颔了颔首,看向了岳小鸣的眼神,又柔和了几分。

“进入不同的星云台,需要多少灵石,”夜殊肉疼了下,要把那张瑚火毯卖出去,笃定要去高品一点的星云台。

“土包子,你以为有灵石就能进入星云台了,以你这身打扮,至多也就只能在七星山的山脚晃悠下,”岳小鸣毫不客气地抨击着夜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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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星云台

“不知岳姑娘的这身帐幔衣裳,能进到第几座星云台?”夜殊一脸的无害。

“帐幔?这可是上好的海蚕丝衣,你你你,”岳小鸣俏颜陡变,要不是有陈琅在,她定要上前撕烂那个小工的嘴。

陈琅颇为无奈,他怎么有种带了两个女人上路的错觉,“殊弟是第一次参与七星山的买卖,重在增长见闻阅历,至于能否买卖成功,另作他论。关于七星星云台的买卖规则,还是为兄为你解释一下,以免到时惹了误会。”

每遇双月的十五,七星山大阵开启。在由人引进了山里后,才可以进行自由买卖。

七星山入山后,即是山脚,山脚交易的是一些没有品阶的普通材料。山脚也是各类材料最齐全的地方,不过材料的品质一般,多是低阶的修者或清贫的散修做交易。

要买有品阶的出售物,就必须进入星云台。进入星云台的法子,有有两种。

最简单的法子,就是用灵石买到通行玉简。不过灵石买通行玉简,只能用在第一第二座星云台。

另外一种法子,则是出示同品阶的所有物。即要想进入对应的第三星云台,那进入者,至少得出示一样,代表身份和实力的三品乃至以上的器具。

至于那样器具的范围,则是不限,可以是丹药材料灵兽或者是符箓。

夜殊听罢,踟蹰了下,面上露出了几分难色。

陈琅似也猜到了他的难处,“

殊弟可是在为难没有合用的品阶交易物。难以进入星云台?这点倒是无需多虑,为兄身上几件一品的灵器,到时候进入第一座星云台。”

陈琅已打听过了夜殊的来历。知他是数月前才到隋云,并没有什么家底背景可言。

至于他的功法。说是从一本地摊偶尔购得的残旧册子上学的,那日宰鱼的手法,也是学自易百楼。

陈琅观他的功法路数。也不像是大门派出来的。散修出身,又没有什么好的机缘,身上必然没有多少身家,没有品阶灵器也是情理中的事。

岳小鸣听罢,面上隐隐有了喜色,心中更是窃喜不已。

她出发前,就知道陈琅身上还带了张二品的符箓。更何况自己的储物袋里,还兜着装有三转丹火的极地玉冰盒。

这些都是两人进入第二座和第三座星云台的筹码。

陈琅刻意不告诉这名小工,一定是想倒是与自己一起去星云台,能僻开这个惹人厌烦的小工,私下和琅哥哥相处。

夜殊心中冷笑一声。那两人必定是端了什么鬼主意。她早就打算了,待到进入了七星山后,就找个借口摆脱了陈岳两人。

那一粒“玉蝻丹”姑且不论,瑚火毯的 品阶必然是在三品之上,她并不想让陈琅知道她身怀重宝。

“为兄准备了一只符鹬,方便殊弟以后骑乘之用,”陈琅手中多了只青色的符鹬。

符鹬是一种没有品阶的飞行寄骑,比符鹤小巧些,通体茶褐色。飞行速度也更快些。

夜殊也不推辞,陈琅既已送出了手,断然不会再舀回去,她的负重鹤上次遭了冰冻,还没来得及修复,有新的符鹬那是再好不过了。

陈琅用的是一只符鹞。形体比夜殊的符鹬大一些。

岳小鸣的则是一只五彩的符鸢,看上去是三人之中最高级的。

三人的坐骑一一升空,隋云城很快就被抛在了后头。

岳小鸣行得最快,哪知五彩的符鸢冲到了最前,清风吹来,更衬得她衣袂飘飘如仙。

陈琅担心她脱离了队伍,一并与她并排骑行着,两人有说有笑,前方不时传来了岳小鸣的娇笑声。

夜殊刻意放慢了速度,这符鹬飞行时,略有颠簸,虽是速度快了些,可比起负重鹤来,输了几分平稳。

行得高了,不时有落地风卷带着而过,已离地面三百余丈,低出是翠色莽蛇般的青山白云,夜殊此时的心境,竟是从未有过的复杂。

天地之间,驭风而行,愈发显得形单影只,一时间夜殊心底孤寂感顿生。

她人在隋云,也不知身在他乡的兄长,如今又是怎样的光景。距离上一次的铁囚的纸鹤传书,已经过去了两个月。

“想这些做什么,若是不能自保,即便是与兄长重逢了有如何,”夜殊咬了咬唇,用痛意驱开了心底的那阵伤靥。

她静下了心来,梳理起了这几日的所学所遇。

夜殊重生后,可谓是奇遇不断。所学功法也是驳杂的很。从伏灵术到神魂甲胄多种功法,从阴阳鼎上所学的八荒鼎经,每一种都是精妙无比。

又从易百楼中学了神引术和庖者解牛**。小术法方面,火球术和氤水墙应用的已经很熟练了,倒是地刺和草木之息,用得不死不活,没什么进展。

至于神沐传授的那一招需用五行飞剑才能使唤的金属剑招,她至今还没有摸索熟练。

夜殊轻叹了一声,如此一分析,她已经是知道了自身最大的问题所在。

杂而不精,这对她日后的修炼必然有影响。

若是有人能指点一二,兴许她的修真之路会好走些。

正想着,脑中冷冰冰的响起了白弥的声音:“整日只知道长吁短叹。此处下不着地,上既是天,天地之间,须臾万物尽在脚下,是修习神魂胄的好场所。”

对啊,夜殊猛然想起,白弥那厮虽是冷冰冰的,但妖和修者之流的修行,也有颇多相同的地方。

她以前畏惧着白弥,可近段时间相处下来,这厮也算是稍微会说几句人话,他要是不乐意指点。她可以诱着逼着对方指点。

神魂胄炼得是神识,神识在这样的天地之间,清风朗空之下,最是无拘无束。自然是最好的锻炼神魂的场所。

夜殊敛起了杂念,炼起了神魂胄来。

心念之间,夜殊的脑中神识如扑打开的潮水。涟涟往四周铺开。

她的神识缓而有序地融入了身边的风云之,淡淡的灵力波动在她周身萦绕散开。

空旷宽广的天空,果然对神魂修炼很有些好处,她的神识一下子掠过了三人的符鸟,一路往前平铺开。

“琅哥哥,你看那个小工,居然在符鸟上都能睡着。我且戏弄他一下,”岳小鸣回头见了夜殊入定的样子,心中恶念陡生。

“小鸣,不可,”陈琅也是第一次见人能在符鸟上坐骑入睡。第一次骑行符鸟的人。多半要雀跃一阵子,连他也不例外,那易百楼的散修小工,方才就是一脸的平常。

岳小鸣手中连串飞出了火球,陈琅皱了皱眉,手中宽袖行云般撇过,一道金色的剑气击了出来,打散了那几个火球,他刚要开口教训。高空之上,岂能嬉戏。

“琅哥哥,你看前方是什么?”岳小鸣眼珠子一溜,忽的指向了两人的身后。

陈琅担心遇了禽鸟偷袭,忙看了过去,哪知才一回头。耳边就是一阵灼热之气。

岳小鸣纱衣下的手,接连摆出了几个手诀,一记威力远胜于先前的大火球已经祭了出来,火光焰焰,袭向了毫无知觉的夜殊。

“小鸣,你!”那个大火球已经扑将到了夜殊的近身处,陈琅焦急不已,三人符鸟刚过了一处四百余丈的高空,若是中途出了事故,跌落下去,就算是铁人也要砸成饼子了。

人是他带出来的,若是有了闪失,易百楼要追究起来,少不得要费上一番口舌。

他驱动着身下的符鹞,向夜殊飞去。

却不知,岳小鸣的火球袭来时,骑行在符鹬上的夜殊眉心,微微一拧。

闷地一声,没有预料中的惨呼惊叫,和急跌坠空的人影。

那枚威势很猛的大火球似击打上了什么,一下子散逸开来,化成了零散的火焰。

陈琅来不及看清前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身形突变,符鹞翻了数个滚,避让着那些疯狂四散的火焰。

“啊,”听到了上方的惊呼声后,陈琅暗叫不妙。

岳小鸣的修为不济,怕是受了流窜开的火焰的波及。

岳小鸣叫骂着,刚才慌乱之中,她只知驾驭着五彩符鸢逃避。即便如此,两枚流火还是落到了她的发上和衣服上。

翠玉蝴蝶落了一只,海蚕丝裁剪的衣衫虽是好看,却没什么防御的功效。被流火这么一烧,烧得破了个大洞,熏起来的黑烟更是让岳小鸣显得狼狈不堪。

“琅哥哥,我...”岳小鸣扁着嘴,几乎要哭了出来。

“小鸣,你这次真的是做错了,”陈琅摇头不已,这次她还真是自作孽怨不得他人了。

岳小鸣也自知理亏,捉弄不了那个小工,还在心上人面前丢了脸,嘤嘤着就哭了起来。

陈琅头疼着,还要向夜殊陪个不是时。

方才那火球来得突然,夜殊又是闭目入睡模样,为何就在一念之间,火球却犹如被击碎般,反向了他们冲来,陈琅百思不得其解,心中疑惑着,正要询问夜殊,抬头时。

只见前方的少年,飞立在白云蓝天之前,面目冷峻,眼眸如古井一般幽深,他周身的气势已然发生了变化。

岳小鸣的那番动作,夜殊在修炼神魂胄时,早已察觉,神魂胄在她身旁筑起了一道无形的神识墙。

这道神识墙,在高阶修者面前,不堪一击,可是对于岳小鸣那样的蹩脚修者的攻击,却是管用的紧。

见了岳小鸣的胡闹样,夜殊既不出声讥讽,也无半点急色,他的眼神掠过了岳小鸣,渀佛她不过是朵不长眼的乌云。

陈琅心底暗暗称奇,这人越看越不简单,难道说他方才并非是在入睡,而是入定打坐修炼了什么功法。

不可能,一个不过是练气初阶的散修,怎可能在如此的环境下,有如此的心境打坐修炼,陈琅在心底否定着。

“陈兄既还有心思安抚佳人,还不如看看前方,我们怕是遇到了麻烦了,”夜殊手中一指。

夜幕将至,燕雀归巢。

西边的云层在夕阳的渲染下,灿若璀金。

那层金云中,一阵吞吐翻滚,隐隐有巨物从中隐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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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道天宝船上月粉票更

西边的那一轮落日,已经行到了群山之间。

那道金云翻滚之时,有一股浩瀚西来灵气压境而来。

所到之处,灵力波动很是强横,将一里外的鸟雀全都驱逐开了。

人未至,却是已经扫清了沿途的障碍。那股波动迎面撞上了三人,陈琅抛出了一张护体符,勉强帮着三人稳住了身形,岳小鸣也止了啼哭,一脸的煞白,瞠着目看向了西面,生怕云后窜出了什么可怕的物什来。

落日余光灼人眼目,两人一时之间也看不清金云尽头究竟是何物。

岳小鸣方才无心的一句戏言,竟是成了真。

陈琅阴下了脸,三人之中他年龄和出行阅历最丰富,光是靠那阵金云翻滚的气势,就能料定云后必定不是俗物。

七星山星云台的名声很响亮,他也早就预料到可能会在沿途遇上了其他修者。

只是星云台一行,也有个弊端,既是自由集市,却并没有限定了必须是正派修者才能参加。倘若那云后的是什么妖魔邪修,就凭他们三人,只怕是要像蚂蝼蚁般被踩压践踏而过。

“我们立刻下行,避让开,”陈琅思索了片刻,还是决定趁着日落前后,立刻下行到某处山间,将就着过一晚。

“来不及了,前方的是一艘快船,”夜殊开了口,她的神识在空中散开,比陈琅等人更早发现了西方落日处有异动。

轰地,金云碎裂开。与五光十色的落霞混在了一起,织成了一幅破碎的落日晚霞图。

云端之中,一艘云船破开了高空 的罡风,先是船头露了出来,再是出现了树根笔直如空的桅木,那船体气势惊人,呈穿云入空之势,船高五十丈。宽二十八丈。

木是百年北地的龙杉木,刨得船体光可鉴人,根根桅杆都需三人合臂方能抱住。

船体巨大无比,上方还修了四层高的楼宇,玉瓦金幔,华美异常。

最高的那处桅杆上,挂了面迎风绷飞的白底金字的幡旗,上头写着龙飞凤舞的“道天门”三个大字。

三人见了幡旗。神情各是不同。

陈琅是明显松了口气,而岳小鸣的脸色非但没有转好,反而更差了些。

而夜殊则是紧盯着“道天”几个大字,微有些发怔。

怎会如此凑巧,那艘穿云而来的宝船,竟是以“道天”前辈的名字命名。夜殊暗暗吃惊着,就不知这个叫做“道天门”的和道天有什么渊源。

“原来是道天宝船,难怪会有如此大的动静。既然是道天门,我等就不需要冒险下行避让了。道天门是琅天界有名的大派。说起来,岚兄也是道天门的内门子弟。”陈琅瞥了岳小鸣一眼,照着陈琅的打算,待到过了这处山体,前方就有一个古村落,可以凑合着在村落中歇脚。只是古村落简陋。自然比不得道天门的法器宝船来得舒服。

关于道天门。夜殊来了隋云后,也是略有耳闻,她只知是睿国境内最大的修真门派,即便是步氏所在丹药门派在其面前。也不敢吭气。

不过道天宝船的事,却还是第一次见闻,好在陈琅乐于解释,将宝船的由来大致说了一番。

大凡修者,为了增长修为见识,都喜四处游历。出行的器具中,符鸟只能算是不入流的一种。飞行之物中,还有大中小之分,而道天宝船是道天门出行的的独门法宝。

传闻道天宝船是道天门经历了三代修者,集合了数百名锻师阵师打制的三品宝船。

光是船的底部,就嵌了三口法阵,分别是三品的如意玲珑阵,三品的疾风阵,三品的龟甲阵。

三品如意玲珑阵,可将船体自如变大变小。用时,可变至一座院落大小,容纳千余人。不用时,又能将变成寻常的赏玩古董船一般大小。

三品疾风阵,瞬间可行出十余里,一日之内,即可飞遍睿国。

三品龟甲阵,遇到了风云雷暴天气畅通无阻,寻常的筑基期的修者来个百余名,一起群攻之,也能确保船内人员财物安然无虞,如此的船体,当之无愧的被称“宝船”。

不过那三口三品法阵,也不是寻常人能出手的,光是宝船每日消耗的灵石也是个触目惊心的数字。

所以即便是道天门,轻易也不会使用道天宝船,只有遇到了远行或是门派中的重要任务出行时,道天宝船这艘巨无霸,才会出没于云层之中。

岳家的兄长?夜殊隐约记得,岳家名义上的子嗣,是出自二房,至于名字,似乎是叫...她没多少印象。

“岳云岚么?哼,他入门不过数月,这会儿只怕还在道天门修炼最基础的术法。道天宝船如此大的出行架势,必定是门中的重要弟子或是长老出行,难能轮得到他,”岳小鸣酸溜溜地答道,她嫉恨岳云岚已久,天天就咒着他在门中不受器重,最好是一辈子都是个练气修者。

“岳兄是金木双灵根,天赋惊人,即便是在道天门那样的大门派里,也是拔尖的人才,又岂会被埋没,”陈琅不以为然着,他也知步家的母女俩,对岳云岚历来排挤的很。

“那道天门的开山始祖,可是名叫道天?”夜殊冷不丁插了一句。

不待陈琅回答,前方船体上有人传声问话:“道天门过境,闲杂人等速速避让。”

夜殊暗想,这道天门还真有几分跋扈,天空这么大。宝船过境,也只是须臾之间。驱赶了鸟兽不止,连人也不准擅自近身,未免也太过霸道了些。

陈琅听了,振嗓呼道:“道天门诸位,在下京都陈琅,随行的是隋云人士,不知船上可有以为姓岳的师兄?”

但见他声音嘹亮。直送到了宝船上空。船上几人也听出了他修行不弱,不免客气了些。

不消一会儿,有道虹光自船上掠出,一名蓝衣少年驭剑而来。

那少年年约十三四岁,身形不高,面貌生得也很是一般,只是一双星目颇有神采,正是岳青山之子。岳家云岚。

“陈兄,小鸣,你们怎么来了?”岳云岚还真的在道天宝船上,此番驾船出行的,正是他的师父,道天门二长老李长老。

夜殊对岳云岚并无多少印象。也是有原因的。

岳云岚其人与岳小鸣不同,他的性情韩志,是个闷性子。

如此的性子,又不会讨好家中的长辈,模样又是寻常,所以一直不得岳龙等人的喜爱。

他十二岁前,也和夜殊文翰那样,身上也没有灵根,在家中的地位历来不高。若非是家中唯一的嫡子。只怕早就被岳龙冷处理了。

只是到了他十二岁左右,身上的金木两属灵根一夜觉醒,这才从家族中脱颖而出,更是被选入道天门。

加入了道天门后。又因其天赋了的,勤恳好学,很快就得到了同样性格的李姓长老的器重。

如此的性情,在岳家不受宠,到了修真门派中,却是极好的,因此李长老此次出行,就一并带上了入门不久的岳云岚。

方才岳云岚在舱内,听到舱外有人叫喊,再听了外门弟子传话,说有人询问岳姓师兄,这才出了舱。

远眺一看,就发现了陈琅和岳小鸣的踪影。

陈琅既是京都来的,又和步氏交好,经常有出入岳府,与岳云岚还算有点交情。

至于岳小鸣,岳云岚虽是和她没有多少兄妹性情,但一人离家数月,忽是遇到了亲人,不免也有几分亲切。

“岚兄果然在宝船之上,”陈琅喜出望外,道天宝船行驶的方向,也是往七星山的方向,若是能登上宝船,不仅沿途能够好好休息,还能一睹道天宝船的风光。

想到了这些,陈琅更是客气了起来。

“莫非小妹和陈兄也是要前往七星山?这位是?”岳云岚也发现了两人的身后,骑行在符鹬的夜殊。

夜殊的一身装扮和骑行的符鹬,都不像是京都人士,可在隋云,除了那几家和东郭府上的人,又哪来的修者?

见岳云岚看向了自己,夜殊展颜一笑,“在下夜殊,是陈兄的朋友,这一次只是由陈兄带着,一起去七星山长个见识。”

岳云岚素来听闻陈琅喜欢结识各类人,听夜殊如此一说,也不做他想。

“岚兄脚下的,可是飞剑?恭喜岚兄,入门不过三月,就已经得赐了一把灵剑,看着品性,只怕不低于二品,想来尊师对岚兄很是爱护,”岳云岚踏剑御空而来,那道长虹很是惹眼,岳小鸣更是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把飞剑,一脸的羡慕。

飞剑对于修者而言,就是身份的象征,凡是飞剑,只有凝神期以上的锻修才能锻造。

有了飞剑,就不需要忍受符鸟的颠簸,行遍天下。

有品阶的飞剑,更是只有各大门派的内门弟子才能拥有。

二品灵剑?夜殊不禁细看起了那把飞剑。

踩在了岳云岚脚下的飞剑,不过寸许粗细,手臂长短,通体流着利光,隐隐散着金红之色。

不知与她的蝗十刃相比,孰强孰弱。

“本尊的蝗十刃,又岂是这种破铜烂铁能够媲美的,”白弥的声音,不期期而至。

岳云岚也不自打,只是面色微红,自谦了几句。

此人到算是岳家的异数了,见惯了岳龙岳家兄弟的那副嘴脸,岳云岚羞涩自谦的模样,倒让夜殊觉得还算顺眼。

寒暄了几句后,岳云岚瞧着岳小鸣一副狼狈的模样,眉头轻挑了下,看了看已经落到了山后的落日,沉吟道:“天色已晚,附近也没有落脚的地方,我先行回船上请示师父,若是方便的话,就请陈兄几人与我一同前往七星山。”

“如此甚好,那就有劳岚兄多美言几句,”陈琅急忙道谢,岳云岚当即踏剑而去,岳小鸣则是黑着脸,夜殊不置可否地也打量着那艘宝船。

不多久,岳云岚就得了师长的允诺,邀了三人一起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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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日一斜,宝船披着朦胧的月光,继续前行。杆上的旗被风吹得猎猎声响。

夜殊三人逐一登上了道天宝船,道天门与其他的修真门派无异,不分进门先后,只以修为丁常有次序。

岳云岚飞收起飞剑时,站在甲板上戒严的几名外门弟子眼中齐闪过一阵艳羡,嘴上都是恭敬地叫了声:“岳师兄”。

岳小鸣见了,脸上露出了几分嫉恨。陈琅和岳云岚交谈着,夜殊则是旁观起了道天宝船的内部构造来。

远观巍峨如一座小山丘的道天宝船,内部却是精雕细琢,船上的每一处角落都是设计的颇为巧妙。

船头舷板上镌刻了几个微型的聚灵法阵和大量一品的采光石,整艘船上俨然一座小型的洞府,灵气充裕,隔绝了夜寒,光线亦是很充裕,丝毫不会有天黑入夜的不适感。

宝船船体宽敞,比起符鸟来,更加舒适,在云间穿梭,并无颠簸之感,人行在上头,如履平地。

夜殊啧啧称着奇,心中暗想,不知何年马月,她也能购到这样的一艘宝船,想想袋中的负重鹤,这距离还真是差了不止一丁点。

岳云岚就带了夜殊三人,进了内舱,拜见了李长老。

李长老是个面黑短须的精壮男子,凝神期初的修为,看着外相,也就四十开外。不过听岳云岚说,李长老今年已经七十多了。他突破筑基后,买了颗定颜丹,这副相貌,就是那时候保留下来的。

修真能延年益笀,这一点还真不假。练气期的修者,笀命与人族中的长笀者无啻。

筑基有成的修者。笀元不过一百,凝神期间的修者,至多活不过一百五十岁。

待到突破了金丹,才有希望笀元一次跃进至三百岁。照着如此的算法,这位李长老如今正值修真的鼎盛年龄。

道天门是剑修门派。门下弟子多修习剑术。

以琅天界的稀薄灵气而言。这位李长老能在七十余岁就突破凝神,也算是个天赋了不的了。他也是道天门下第二高手,金水木三属灵根,一手天罡剑名震琅天界。

修者都知道。练气到筑基是最基础的门槛。而凝神到筑基又是一段门槛,七十余年,弹指即过,道天门的掌门年届百岁。也才是凝神中期的修为。

顾虑着很多修者可能终身都停留在凝神期,李长老为了早日突破。这几年费了人力物力频繁出入七星山,为的就是早日寻觅到进阶的法子。

夜殊等人进去拜见时,见李长老端坐在了内舱的席位上,听岳云岚禀明了三人的来历后。

李长老颔了颔首,透着精光的眼忽的一转,看向了夜殊:“方才在外头,行了神引之术的可是你?”

陈琅和岳小鸣俱一惊,齐齐看向了夜殊。

糟糕,竟是被这长老看出了端倪,夜殊心忖,这长老也只猜测是神引之术。

事实上夜殊却是在练习神魂胄。夜殊的神引术虽是习自易百楼,这门术法却并非是什么独门心法。琅天界不少修习神识的门派和修者,都是人手一套神引术。

神魂胄却是妖族才有的神魂御法,琅天界是人族和修者混居的弱小界域,界中的修者鲜少有和妖族交手的经验,所以看错了眼,也是常理中事。

夜殊不动声色,稍顿了片刻,才回道:“前辈好见识,小的是易百楼的人,神引术是楼里传下的。”

“易百楼?”岳云岚细量了下夜殊,以陈琅的性子,竟会和一名酒楼小工打交道。

“隋云的易百楼?倒是个天赋不错的。一手神引术已达化敌驱物之境,假以时日,易楼又会多一名挂牌级庖者了。”李长老所说,别说是其余三人听不懂,连夜殊也是听得一知半解。

她看似傻愣地挠了下头,“前辈所说,夜殊不是很明白,还请前辈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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