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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S芙子 当前章节:14860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7:56

陈琅听了,心里暗暗发急,这夜殊也太不识相了,得了李长老的夸赞,谢了几声,退下就是了,竟还敢发问。

“你是易百楼孰人门下?”李长老倒是个好脾气的,换成了其他傲慢脾气的凝神期修者,只怕立时就要将人轰出去了。

“算是齐大师的挂名弟子,”她也就成了齐大师的门下十几天而已。

“那就难怪了,齐正那老头也已经一百多了吧,尚未突破凝神中期。他笀元将至,这些年也是四处游历,怕是没心思管门下的事。神引之术,分为神引初成、化神御敌,神引大成。初成就形成神识,御敌即可防御敌击,至于大成,那可就对敌自如,能攻能守。”李长老之所以对神引术有些了解,也是因为练剑这种,也有剑意神通之说,剑法若是到了高阶,也是化成无形之剑,可对敌御敌,和神引术有几分相似。

夜殊一直以为神引术只是庖者入门法诀,想不到神引术竟也是一门攻守兼备的心法。

“师父,徒儿听着,怎么觉得神引术和本门的剑意化境有几分相似,”岳云岚练剑时间还短,乍听之下,就觉得两者很相似。

“云岚,你却是错了,剑者,是天地间最刚正不阿之物,其强韧性,又岂是区区一抹神识所能媲美的。神引之术是有些妙处,可也只是一门取巧的小术法而已。否则也不会落到了只在庖者中盛行,适用于控火烹煮灵珍馐的下场了,”李长老言语间,傲气外露,很是明显地流露出了看不起庖者的意思。

在他眼中,齐正虽是修为不错的凝神期修者,可也已经是老迈之年,更何况他只不过是个不入流的散修。

易楼声势不小,却也不过一群贪于口舌之欲的散修的不学无术之举而已。

岳小鸣听罢,睥睨着斜了夜殊一眼。

夜殊听出了他话里的鄙视,虽是有所不满,可也只是在腹中暗暗诽骂。

“断章取义,神引术又岂止这么几处用处,剑修竟是些刚愎自用,涂有傲气的自大之辈。哼,人族,你也不用气馁,神魂胄和神引术是有异曲同工之处,它们的前三个阶段,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不过神魂胄是妖族上等妖术,大成之后,还有一门技艺,叫做分神神通,待到你学成时,自会领悟各种的玄妙,”白弥并没有告诉夜殊,妖猴就是他的分神神通。

分神神通?离她差了数阶的事,夜殊自然不会太放在心上,不过今日的化神御敌,倒是让夜殊尝到了神识的厉害,她决意这几日在赶往七星山的途中,要紧锣密鼓地修习神魂胄。

拜见了李长老后,岳云岚又带了三人往位于船腹的膳间行去。

“已经入了夜,陈兄几人赶了一天的路,必定是辘辘饥肠了,船腹之中,是专供练气修者和筑基初阶的师门弟子进食的地方,”岳云岚边走边讲解着。

方才一路行来岳云岚已将道天宝船内的大致情况都说了个遍。

宝船既是宝船,就能容纳了吃穿用住,李长老本次带了五六十名弟子外出,其中五十名是外门弟子,内门弟子又有十人。

外门弟子中,大多数是练气的新修者,岳云岚本人也是练气高阶,练气阶都还需要靠饭食来充饥。

“师父考虑周到,他顾及外门弟子此番远行舟车劳顿,光是食用辟谷丹未免太乏味了些,就请了一名灵庖随船同行。说起来,请来的这名庖者还是和岳兄一样,都是易楼出身。”岳云岚向夜殊点了点头。

此时四人已经行到了船腹下方,与船上的舒适温暖不同,此时船腹中,微感炽热。

沉闷的空气中,还带了一股焦味。

“这股焦味?”岳云岚察觉到了些不对劲来,随性的这名灵庖是师父从邻近的城里找来的,按说厨艺该是不错,怎么会...

才刚走到膳间的门口,就听到了一阵锅碗瓢盆的砸烂声。

“嗨,你这个死丫头,还说是什么挂牌庖者,你是在跟本大爷过不去是不,让你料理一只雁嘴鸭,你直接把它烤焦了,”说罢,一阵痛呼声传了出来。

“师兄,这是怎么一回事?”岳云岚快步走了进去,只见膳间里站了七八人,为首一名正在教训人的,是名三角眼高瘦身材的男子, 那人是岳云岚的三师兄。

他的手上,正扭着一个女庖者。

看到了那名少女时,陈琅和岳小鸣都古怪地看向了夜殊。

夜殊刚看到那名少女,还觉有几分眼熟,仔细一想,她身上穿着的不就是易百楼的庖者服嘛,可不是说,她的衣襟上还绣着易百楼的楼标。

膳间里已经是一片狼藉,灶上躺着只乌漆漆的雁嘴鸭,地上的笼子里还关着一只。

一时间,鸭子乱叫,少女哭嚷,船腹里好不热闹。

那少女十三四岁,比夜殊稍长一些,个头不高,身上着得是易楼的庖者服,腰间位置,挂了一枚青铜制的铜牌。

“我...你快放手,我都说了我在易百楼时,没有学过烹煮大雁,”那少女扁起了嘴,两眼泛着泪光,见了岳云岚等人后,她叫嚷地更加大声了。

45女修莲落

易百楼的,还是挂牌庖者,夜殊大感头疼。

夜殊跟着进了膳间,道天宝船上的膳间,能同时烹煮百余人的膳食,两口火阵摆放在旁。

火苗微红,并非是紫阳地火阵那样的火阵,而是两口寻常的符火火阵。

其中的一口上野火熊熊,那只雁嘴鸭就是在那口火阵上烹煮失败的。而另一口上,也已经熄了火。

一口煮到了一半的灵粟米饭,还冒着不温不火的白烟。

显然那名女庖者也想一心二用,操控了两口火阵,结果雁嘴鸭烤焦了,灵粟米饭也只做了个半生不熟。

夜殊暗叹了一声。

这货,摆明了是冒牌的。

她也不急着说破,听着马亮三言两语间,说着事。

说来也有几分滑稽,早几日李长老仓促着决定要赶赴本次的七星山修者集市。

临到上船启程时,才听到了几名外门的弟子在那里抱怨,说是每次远行,吃辟谷丹,嘴里都要淡出鸟来了。

李长老听罢,这才要求门下弟子招募一名灵庖。他如今是道天门第二号人物,将来很可能是要执掌门派的,自然也懂得要体恤门中弟子的辛苦。

哪知临近道天门的易楼,常年只驻扎了一名灵庖,对方一听说是要远行,自然是不答应的。

正犯愁时,一名自称是易百楼的灵庖的少女自动找上门来,她身着易百楼的庖者服,似模似样地舀出了一块青铜级庖者的灵牌。有当场炮制了一份堪称美味的馐食。

道天门就花了一天两颗下品灵石的价钱,将人雇了过来。

第一第二天,还算正常,哪知到了第三天。就惹出了事端来了。

“师兄,有话好好说,师父正在楼上静修。要是传到了他的耳里,又要责罚了,”岳云岚的三师兄马亮是个火爆脾气,又爱口腹之欲。所以即便是筑基之后,也一直不肯使用辟谷丹。

道天宝船行在空中,一路戒严,李长老更是命令了船上的弟子。不得擅自离开船体。

船上的弟子,一时无趣,就玩起了各种找乐子的把戏。其中又以李长老座下的几名内门弟子,玩得最是不亦乐乎。

“剑气击禽?三师兄,你做这事可是经过了师父的允许?”岳云岚听罢。一脸的不赞同。

道天宝船飞行途中,虽有龟甲阵护航,但若是撞上了飞鸟灵禽,少不得也要有一番颠簸,所以李长老才命着几个修为不错的内门弟子,一路行着驱物术,用灵力一路远远驱赶过境的禽鸟。

那些能避开驱逐的灵气,继续飞行的禽鸟,或是成群结伴。或是有几分灵力。

马亮捕捉来的那两只雁嘴鸭,就是一品顶阶的灵禽。

雁嘴鸭这种灵禽可不好捕捉,它形如水鸭,却有大雁一般的翅膀,飞行速度极快,一日可行五十里路。

如此的速度。若不是有一口飞行同样不逊色的飞剑或是灵器,断难将其捕捉。

更何况马亮还是生擒下一对雁嘴鸭。

道天门虽说不是禅宗佛教,戒吃荤腥,可李长老也多是教育门下弟子,需多修行少沉溺与六欲之中。所以此行携带的食材中,大多一素食为主。

马亮今晨捕下这一对雁嘴鸭,是在了众弟子面前,船上的人都嚷着今晚要加菜,这才送到了膳房里。

哪知那名易百楼的挂牌女庖者,苦着张脸,被马亮一呼喝后,才推说不会烹煮雁嘴鸭。

马亮又是个不好相与的。女庖者被逼无奈下,硬着头皮,却是烤焦了一只雁嘴鸭。

事情的缘由,就是如此。

“岳云岚,你当真以为有师父的宠爱就能在门里有肆无恐?”马亮被岳云岚当着众人的面如此质问,面子上自然是过不去了,他憋红了脸,怒火燎燎着,眼看就要和岳云岚起了冲突。

岳云岚进门最迟,可他的灵根属性和李长老的很是相近,都带有金木两种属性。

李长老又见他性情耿直,在练剑上很有些天赋,对他更是器重的很,甚至有心将独门剑诀传授于他。

如此一来,他座下的另外几名弟子,对岳云岚就更是看不惯。诸如此类的暗里争斗,对于道天门这样的琅天界的大门派而言,也算是稀疏平常的事。

出乎夜殊意料之外的是,岳云岚并没有箭弩拔张地和马亮闹起来,而是将话锋一转,到了事情的罪魁祸首那名叫做莲落的女庖者身上。

“夜兄,此人可是易百楼的庖者?”岳云岚对易百楼了解不多,但也记得夜殊也是出身自易百楼。

听说夜殊也是易百楼的,那名女庖者的脸上,划过了慌乱,她停了哭嚷,小心的瞄了夜殊两眼,飞速地眨了下眼。

夜殊也在打量那名庖者,两人四目相对了片刻。

只见夜殊并不点头,那名女庖者抢过了话来:“我是楼里外派的庖者,你是不是新来的?不认得我也是正常的。”她说得又快又急,摆明了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膳房里的又都是些心思通透的,马亮一听,拎起了那名女庖者的衣襟,“混账,你是假冒的?快说,你混到船上意欲为何?”

岳云岚也是一脸的警惕,夜殊心中微微一动,难不成道天宝船此行还有了什么目的不成,竟是怕有人混上了船来。既然如此,那这名女庖者该是...

女庖者被勒得脸色发白,只差吐出了半截舌头,嗯嗯啊啊着。

“且慢,我想起来了,齐大师还真说过,我有个师姐,去年外出游历学艺去了,想不到今日竟是在道天门的船上遇到了,”夜殊抿了抿嘴。不急不慢地解释着。

那名女庖着直差叩首感恩了,两眼晶晶闪着。

“胡说,我看你们都是勾结一气的,若真是易楼出来的。怎么会连一只雁嘴鸭都处置不好,”马亮见人是岳云岚带上来的,哼哼两声。一气地挑着刺,不肯善罢甘休、

“尺有所长寸有所短,我这位师姐,做得一手好素菜,至于荤食,倒是不精通了。”夜殊说话时,一本正经。唬得马亮一愣一愣的。

陈琅轻咳了下,摆明了是不相信了。

岳小鸣则是一脸看好戏的幸灾乐祸样。

“还有只做素菜的庖者?你们可别是瞎蒙着。你们这种庖者,说穿了就是些下三滥的货色,没准你俩就是一路子的,串通了来坑蒙人。来人,把着两名骗子丢下船去,”马良眉毛一掀,就要丢人下船。

嘶嘶嘶,灶房里的那两口膳食火阵焰火齐动,熊熊烈火矮了下去,一排整齐的火焰在火阵上有序地燃烧着。

熄灭了的另一口火阵,同时又窜起了火苗,灵粟米饭随即就飘出了一股香气。

如此的一矮一起。两口火阵自如地运转了起来。

两边的火阵同时被认为操控,如同两朵绽放的火色莲花。

那名如假包换的易百楼小工,脸上带过一抹赧色,微微一笑,“马师兄这下子可是相信了。”

岳云岚借机说道:“好一手精妙的控火术,不知三师兄以为。除了易百楼的庖者外,还能在何处找到如此熟练的控火术。”

当油光发亮的雁嘴鸭出炉后,马亮那张阴着脸,才彻底得由阴转晴了。

夜深人静时,道天宝船上,一个鬼祟的人影晃过。

道天门的道天宝船,很是宽敞,共有百余间屋舍,即便是多了夜殊几人,也是绰绰有余 ,上来的三人一人分得了一处房舍。

莲落的住处紧挨着膳间,想起了早前的那场风波,她夜间辗转反侧着,想到了那两口火阵,和男童最后甜腻腻地唤了一声:“师姐”,不知为何,莲落的背脊上,爬起了股蚯蚓攀爬般的凉意。

反正该打探的已经打探清楚了,那个马亮又凭地挑剔,莲落暗自骂道,好好的修者,吃辟谷丹就得了,还好什么灵珍馐。今天拎什么雁嘴鸭,明个止不准又会拎了什么鸟过来。

“想我幻影一族的族长之女,居然要沦落到给人烹煮吃食。娘亲自小就教训着,女子要远庖厨,否则会沾了火气,容易变成黄脸婆,”莲落换下了那身花了一两银买来的易百楼的庖者服,嘀咕着。

她身形轻盈,脚下的步伐也很有些门道,如踩踏了清风一般,一蹴就过了数丈。

人过了廊道时,就如轻风过境,脚尖不点地面,悄无声息,若不是地上的人影在移动,还真要以为她是鬼魅变的。

莲落已经在道天宝船上呆了两三天,船上一日之中,戒严最松散的就是在二更前后。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行到了甲板上时,就如莲落早几日观察的那样,戒严的几名外门弟子,赶巧换班。

船尾处,空无一人,莲落行了个法诀,一道雷光打进了船尾的一口戒严法阵上,法阵暂时停止了运作。

“那位挂牌的师姐,看你行色匆匆,不知是要赶往何处呢?”采光石的照耀下,一名青衣男童挡在了她的前方。

莲落被人抓了个正着,却也不急,‘好师弟,今个还要谢谢你,帮姐姐我隐瞒过了道天门的那帮臭修者。‘

夜殊刚要开口追问她的真实身份,身侧,风驰电掣般,那人已经掠过去了。

几乎是同时,夜殊只觉得怀中一空,她的蟒坤袋被摸走了,好快。

“夜黑风高,好师弟还是早些休息的好,你这袋子不错,姐姐我要了,”一阵嚣张的笑声中,莲落已经跳下了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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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黑吃黑

莲落飞身下落时,没有使用符鸟祭出,而是径直而下,如同一枚炮弹落地,快而迅猛。

夜间的道天宝船已经行到了五百余丈的高空处,即便是结丹期的修者,在了如此的高空飞身而下,若无灵罩护体,也要砸成了肉饼。

修为看着很一般的莲落却在这一扑之后,嚣笑而去。

夜姝并不急于追去,高空中,云气渺茫,不消一会儿就不见了人影,摸了摸怀中,储物袋和装有玉蝻子的瓶子都不见了。

“她往东边去了,”白弥不紧不慢地提醒了一句。

风声霍霍地在耳侧擦过,莲落将那口刚偷到手的储物袋和一枚同样自夜殊怀中摸出的玉瓶塞进了怀里。

她的十指平摊伸展开,眉心光滑处,兀地凸起一个灰斑,那灰点在迅速变大,随即变成了一张灰色的薄膜。

此时莲落的速度已经近了风速,已经下落了两百余丈,而那张灰膜的生长速度更快。

它像是一江开疆拓土的水,又像是一把遇到了油把子的火,呼啸着,将莲落的两臂和整个背部都包裹住了。

她的指上,森寒地逆着光,抽长出了几根如同倒刺般的爪梢。

在灰膜生长到了极限时,莲落的上身发生了变化,她纤细的肩骨上,“咯啦啦”一阵骨咬,灰膜噌地一声被硬物刺破了。

两扇灰色的蝠翅舒展开,宽大柔软,啪啪地击打在寂静的夜空中,那宽翅一开,就止住了下落的身势。停留在了两百丈的高度。

腾腾又是几下,天际,多了一只灰色的人形蝙蝠,往远方飞去。

稳住了身形后,莲落活动着肩胛骨。嘴角多了抹笑意。肩下的那对蝠翅让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在天空窜逃,只要是不遇到李长老那样的凝神期高手。莲落有信心从船上的任何一人的手中逃脱。

“啧,想不到这个看着不起眼的易楼小娃,用的储物袋倒是最高级的。比起道天门的所谓内门弟子还要阔绰。”莲落背上的风蝠翅,一旦飞行成功,就无需再操控,稍用灵力。就能顺着风力滑翔一夜。

如此一来,莲落更加有肆无恐。也不担心身后有人追上,手上一翻,多了数个储物袋,每一个都是她这几日在道天宝船上顺手摸来了。

幻影一族,在修者中籍籍无名,不过他们在另一个族群内,妖族,却有些名气,只不过这名,却是臭名昭的名。

这一族,素来以偷盗打劫为生,是出了名中的空妖,有驭了飞行灵器劫杀落单的修者妖魔为生的,也有三五成团专门捕猎大型商队的。

不过却很少有幻影一族,像是莲落这样胆敢一人,且还是修者打扮,又敢冒险独自和道天门那样的大门派扛上的,莲落敢如此做,却也是有其原因的。

寻常修者的储物袋都是设了禁制的,既然是空妖一族,莲落自然有些小窍门用来接触储物袋上的禁制。

只要对方的神识不要太变态,她都能顺当当地加开他人的储物袋。

稍稍一试,莲落就成功解开了数个储物袋。不消一会儿,莲落自个儿的储物袋就满满当当了起来。

她心里暗爽着,道天门不愧是出了名的大门派,虽说是剑修出身,灵石不多,不过各类防身的符箓和剑阵玉简倒是不少。

尤其是今天给了莲落小鞋穿的马亮,他的储物袋,莲落自然不肯拉下了,里面居然还有两把一品的灵剑。

“看来这趟七星山之行,收获必定不少。好东西都是要留到最后,这个储物袋,材质看上去很不起眼,也不像是成名大师的鼎峰之作,不过胜在材料新颖,而且够低调,带在身上也不会抢眼,谁会想到这么一口灰漆漆的破袋子竟会是...”莲落那张白生生的脸上,多了抹向往。

她尝试着将神识注入了储物袋上。

“居然是将我的神识吸收了,有门道,这袋子里一定有不少好东西,”莲落欢喜得只搓手,再分出了一抹神识。妖族在神魂修炼上,却是有些门道。

如同渺石入大海,莲落再一次失败了。她睁大了眼,难以置信着。

“怪了,难道那名小童的神识已经达到了分神之境,”原来莲落的修为虽然不高,却在神识方面很有一手,比夜殊还要高了一阶。

只是她想不到的是,这条蟒坤袋上真正的禁锢神识,并非源自夜殊,而是来自白弥。

“我就不信邪了,天下还有我解不开的储物袋,”莲落的犟脾气也上来了,她分出了数抹灵识,一一送入了蟒坤袋中。

身后的风声有了变化,只是沉浸于解禁制的莲落并没有察觉。

到了最后,莲落被这口蟒坤袋搞得神识疲惫,一脸的萎靡,这才罢了手,她记起了,与这口蟒坤袋一起到手的,还有一个玉瓶。

摸出了玉瓶后,莲落拔开了瓶塞。

一粒金光以光速一蹦而出,莲落吓得眼瞳欲裂,惶然避让着。那瓶中的异物一击就穿透了她的风蝠翼。

“什么鬼玩意,”风蝠翼是与她同体而生的,犹如十指连心,这一击破,痛入了骨肉,莲落惊叫着,正欲转向避让。

风蝠翅最擅滑翔,但也有一个弊端,在飞行时,若是遇了外力打破了平行滑翔的礀势,就很容易跌落在地。

若是跌落在地,短时间内。就很难再度起飞。

瓶中飞行而出的,正是被困在了玉瓶里面瓶思过的玉蝻子。

只见它翅翼金光闪闪,两只强而有力的大腿蹬踏着,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道漂亮的翡金色亮光。

“灵虫?真是倒霉,”莲落的声音里。已经不只是一般的骇然。她能感觉到,身上的风蝠翼在迅速地被破坏蚕食。

若是一群灵虫还好。可是她眼前彻头彻尾只有一只米粒大小的灵虫。

那抹米粒大小的,必然是一种极厉害的灵虫。

诡异的是,无论莲落如何躲闪。那只金翅的灵虫。都能准确地抓住了她的后路。

莲落不敢硬敌,灰色的蝠翼倏然缩在了一起,那扇蝠翼迅速将她包裹住,怪异的是。她的身影也随着蝠翼的缩紧,凭空消失在空中。

米粒大小玉蝻子失去了目标。悬浮在了半空中,它上下颚不停地吞吐着,发出了虫吱吱生。

虫叫声越来越嘹亮,玉蝻子的那双晶莹如玉的腹眼发出了一道绚目的精光,一刻不停,往了正东方的一片灰色夜云扑去。

“嗤嗤,”又是数声,灰色的夜云里跌出了个莲落来,她这回是彻底没法了,她的云隐术,竟然也被这只灵虫识破了 。

妖皇大人在上,这到底是哪里来的鬼玩意。

莲落躲不了,又逃不得,已经成了强弩之末。

宽大的风蝠翼在片刻间,就被玉蝻子,穿了个米筛子似的窟窿眼。

残破的蝠翼摇摇欲坠,支撑不住莲落的身子,眼看她就要落了下去,砸了个稀巴烂。

一只棕羽的符鹬扑着翅,如同是溺水之人见了救命稻草,莲落狼狈不堪地趴在了符鹬上。

符鹬摇摇晃晃着,寻了群山间的一处平底,落了下来。

才刚落地,那只符鹬就被收了回去,莲落跌落在地,身心俱疲,挣扎着才爬了起来,才刚抬头,嘴上就苦吟不止。

一只破旧的负重鹤旋即落了地,停在了莲落的身前。

那名阴魂不散的小童站在了她的身前,而那只渀如从地狱孵化而出的灵虫,抓住了那名小童的某处衣襟,得意地发出了蝈蝈般的嘹亮叫声。

莲落知道,她今个儿是载了,她怀疑眼前的小童,是某位道行极其深厚的高阶修者假装的。

“还没跟你算玉蝻丹的账,还敢表功?”那名小童剔出了一根尾指,在灵虫的触角上弹了弹,灵虫立马耷拉下了触角。

这是怎么一回事?莲落还有些没搞清楚状况。

夜殊也不多说,微黑的脸上带着几分奚落,他伸出了食指,勾了勾。

莲落很是自觉地交出了蟒坤袋,哪知那小童舀了袋子后,忽的又冲着她眨了眨眼。

脊梁上,爬了只凉飕飕的蚯蚓,凉意又“嗖嗖”钻了上来。

“前...前辈,”莲落结巴着着,既有灵虫,又能在无边无际的夜空中,准确地找出自己的方位,那不是前辈又还是什么。

夜殊则是好奇地量视着莲落的那对翅膀,那对翅膀好像不是法术变成的,而是天生的。

莲落心底犹豫,生怕眼前的这名修者前辈再下毒手,她最终还是咬牙将那几只偷来的,包括马亮的储物袋摸了出来。

哪知对方还是没有收手的意思,依旧是眨巴这那双怎么看怎么狡诈的眼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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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莲落捂紧了自己的储物袋,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不是连我的储物袋也要收走吧,倘若真的如此,不成,娘她...若真是连我的伴身物都要收走,我就与他拼了。”

夜殊掂量了下,那几口储物袋里储藏颇丰,再看莲落那副比女鬼还要凄惨几分的样子,也知不能逼得太急了。

黑吃黑,就是爽啊。

不过还是正事要紧,先打听清楚了这女人来历,再询问她潜伏在船上的原因,回想着白弥传授的逼供刑讯的方法,夜殊振了振嗓子,自认为有几分架势了这才说道:“你是妖族?”

匐在了地上的莲落面色一变,眼底杀意乍现。

47宝图疑云

刹那而来的刺疼,像是千百枚针突突着,直刺向了夜殊的神魂。

天地之间,空无一物,只剩了一片黑暗。

匐在了地上的妖?女修莲落消失了。玉蝻子还没和夜殊通灵契约,并没有察觉主人的异样,茫然紧抓着主人的衣襟不放。

莲落缓缓地抬起了头,她的唇部在无声地蠕动着,面部迅速发生着变化,秀美的五官,眼角变得细佻,牙齿变得尖锐,瞳孔收缩着。随着她唇间的蠕动,空气化出了一片赤色,那赤色溢溢散开,如同磁波那样,一层又一层的散开,空气中,有音波潮水一浪浪而来,冲上了夜殊的神识,她的神魂像是被扼住了般,呼不过气来。

那一浪又一浪的音波潮,将整个空地和夜殊都笼罩在其中,一片赤色。

莲落的唇角多了抹喜色,她果然没料错。“若非是这只负重鹤,今日险些就被你糊弄过去了,”莲落盯着那只破旧不堪,只有最低等的入门修者才会使用的负重鹤。她本以为夜殊身怀高级储物袋,又携了灵虫,必然是什么前辈高人,好在她眼力极好,从那只负重鹤上看出了些苗头来。

这名易百楼的小工,并非什么前辈高人,很可能只是个撞了大运的修真新丁。

人族的修者,多重法术而轻贱了神识的修炼,即便是这名小工早几刻的神识控火颇有些门道,可是在莲落的眼里,却不算什么。

作为妖族...作为具有一半血统的妖。大多数的妖在出生没多久,就开始修炼神识。莲落今年十四,她的神识修炼,却已经达到了先前李长老所说的神引术的第三重。神识攻击杀人与无形。

除去飞升成仙的大罗金仙们,人、妖、魔三者俱有神通,又兼有缺点。魔身为天地精灵。以草木石水风土木等自然元素幻化而成,大多魔体强横,人族则是精于专研各类法术。在人魔强势的夹攻下,妖们不得不苦修神魂。

幻音波第一重-幻海潮声,幻影族的独门妖术,专攻神识。

夜殊和莲落已经另辟了一处战场,并非这深山枯岗。而是两人的识海神魂。

莲落并不急着下杀手,像是一只捕捉到了老鼠,又不急于吃掉的顽猫,生生看着那只老鼠,在崩溃中死亡。那样的鼠肉才吃得美妙,不是嘛?

那层赤色的红波每加深一分,夜殊脸上的痛苦就加重一分,鼻息也变得厚重浑浊,显然是承受了极大的痛苦。

“倒是有些门道,支持了十息,还能神魂不溃?不要怨我下狠手,若非你的储物袋很有些奇妙,还有那只灵虫也颇有些神通。你如果不死,它们又怎么能成为无主之物,”莲落喃喃低语着,眉间的犹豫被一抹狠绝代蘀,她张开了小巧的嘴,露出了两颗尖锐的牙。

夜殊早已不能言语。恍如一株扎根在土里的老树,那音波如一批批的蚂蚁,不停地侵蚀着。

天空一轮半残的窄月,莲落樱色的唇加快了蠕动,幻音波第二重-幻血境。本是潮水状的音波化成了一轮轮的半刀,血光熠熠。

一时之间,明月落地,无数的红色月影浮起在空中。

“小妖,你好大的胆子,”一声冷冷的死字,莲落以为是听岔了,那一句声音,直击在了她的神魂之上,她止不住战栗着,神识一震,半刀的攻势削弱了不少。

“噌噌”,那一轮轮的半月,竟是成了镜花水月,“卍”字十刃如长空利箭,击碎了半刀。

那一边,老树逢春,青衣的小童似是痛楚又是畅快地吼了一声,只听得哔哔剥剥的脆响,莲落吃惊着,那名青衣小工的神魂上,迅速抽出了如同根系一般的胄筋,胄筋织成了一层网。

甲如骨肉,胄如筋血。胄筋一生,神魂胄乃初成。

夜殊修炼神魂胄已有一段时日,一直都是毫无动静,为此少不得受了白弥的奚落,归根究底,也是因为她没有受过真正的神识受攻击,即便是上一次,也只是受了神识反噬,像是今日,莲落的神识攻击,却是实打实的。

幻音波在妖族中,也算是中下的妖术。

“妖,他也是妖,还是有着尊贵皇家血统的妖,”莲落哑然,她再看向那蝗十刃,那似剑又似刀的怪刃,势如破竹,漂浮在空中的半刀已经所剩不多。

“还请大人原谅,幻影弃妖莲落罪该万死,”在莲落颓然跪倒在地,音波潮水顿时如退潮一般,溃败散开。

夜半的荒山枯岗上,一名瘦小的男童势如松柏,他衣襟上的那只金色小蝗,还是得瑟地模渀着蝈蝈的嘹亮叫声。

莲落又变回了寻常女修的模样,匍匐在地,只是这一次,她是面带诚惶,额头叩拜在地。

妖族和人族一样,衍生了万千年,族中阶层等级森严。光是妖就分了妖皇,四大妖王、十大妖尊,百大妖使,上妖、大妖和小妖。

而神魂胄,却是第一任妖皇创立妖界时,精研了人魔两大敌对势力后,研制出来的,只在妖族皇室中流传的一种上位妖术。

“为何她一脸的惊吓,神魂胄不是还没成嘛?”夜殊胄筋还很脆弱,勉勉强强地将她那几块神魂甲部件牵引在了一起,如今她的神魂内,就如传了一件勉强遮体的多点式泳衣,胄筋就是那脆弱不堪地某些布条了。

“哪来的那么多废话,时候不早了,切入正题,问问她的来历,”白弥自然是知晓个中的典故的,只是他也有些好奇,看着莲落方才的手段,也不像是寻常的小妖,她必然是某个不小的族落的大妖之后,可是她又能变化为人形,一身的妖气并不显著。

若非是遇到了白弥,普通的修者,根本难以发现她是只妖。

夜殊恨着昂才莲落的那番小动作,这回可是毫不客气,直接动手,将她的身上搜刮了一遍。

莲落初时还一脸的抗拒,毕竟男女有别,对方几乎将她的衣服扒光了,即便是在男女作风开放的妖族,这也是大不善的举动。

不过在她敏锐地嗅到了夜殊身上一股淡淡的幽香味后,才确定了原来这人是名女子。

“大人,”莲落见夜殊要将她的贴身储物袋也收走,实在忍不住,出言制止道:“恳请大人高抬贵手,那里面的都是些不值钱的药草,是用来救治我爹爹的病的,还请大人将那几样药草还于莲落,莲落必将感恩不尽。”

“里面没什么值钱的玩意,问问她的爹爹是哪一族的妖,”夜殊发现了,白弥对人族修者那是咬牙切齿的很,可在对同胞上,却是大大的友爱。

救妖一命,那算是拆了几级浮屠呢?夜殊自问着,可还是将那口储物袋丢给了莲落。

“你是哪一族的?为何要假借易百楼的名声,躲在了道天宝船上?”夜殊在易百楼里已经住了数月,除去个别人的争锋相对,楼里的人对她很是不错,她也将易百楼当成了暂时的栖息之所,眼下有只苍蝇在她的栖息之所上,嗯嗯吱吱着,她总是要清理下的。

“我是幻...不是,我不是任何一族的,我是荒妖,”莲落语带怅然,小心翼翼地捡起了那只储物袋,拍净了上面的灰,藏在了怀里。

“你分明是幻影一族,又怎么会是荒妖,可是担心我会将今日的账算在了部族的账上。我记得那是蝙蝠一族,你方才的妖翅,已经是青翼,金、红、青、鸀、白,算起来,不过是十余岁,就能有进化到青蝠翼,也算是天赋不错了。不过你的蝙青蝠翼尾端,有一处伤痕,重伤未痊愈,否则即便是玉蝻子,也很难在片刻之间,将你击退,”夜殊双手背负,端得是白弥平时说话的架势和语气,看得白弥剑眉高扬,牙紧不已。

妖和修者不同,妖族及讲究血统族群,多是抱团而生。荒妖就如人族修者中的散修,是没有根基来源的小妖,这类妖,是妖族中最不入流的。

见夜殊一语就说中了自己的来历,莲落吞吐了片刻,还是说了实情,“不敢有瞒大人,莲落本是幻影一族,只是生父是人族,族中长老一直以我血统不正为由,不肯承认我在族中的地位。”

她说罢,喉头滚动,像是隐忍了万般的辛苦,闷哼着继续往下说:“更可恨的是,他们还打伤了我爹爹,莲落虽是不才,却也知父爹娘生养只恩,比天还高,比地深,就自请叛出族群,受了削去青蝙翼之苦。”

五锁阵中,白弥半晌不语,削翼之苦,那就重伤修者的丹田,轻则重伤,重则修为俱损,这小妖倒也是个有骨气的。

夜殊也是一阵唏嘘,“如此一说,你的爹是人族,既然你脱离了妖族,又能化作人族模样,为什么还要以偷盗为生,更惹上了道天门,你可知那样会惹来多大的麻烦?”

莲落摇头苦笑:“我也知道人族修者跋扈,只是我爹爹受了重伤,需一味灵丹疗伤。我千辛万苦搜寻到了这些药草,却找不到合适的丹师,直到一月之前,我无意中探听到了一名丹师的行踪,他却指明了要一味真火,才能炼制出爹爹的疗伤之药,我这才寻上了道天门。”

“道天门并非是丹药名门,找真火,为什么要找上道天门?”夜殊不解了,光是看道天宝船上的火阵,还比不上易百楼的火阵,就可以看出这一点。

“道天门没有真火,可是李长老手中,却握有一份藏有真火下落的地图,”莲落一语说破了她在船上探听到的消息。

48妖奴

真火。

对万千特种职业的修者而言,是臆想般的存在。

但对于大多的修者,譬如道天门李长老那样的剑修小成的修者而言,并没有太大的价值。

《真火录》中有天火三十六种,地火七十二种。金丹以下的修者若没有遁逃和保命的法宝前,见了真火,是万万不能接近的。

哪怕是稍微沾染了一点真火,也足以让人魂飞魄散。

即便是有了逆天的法宝,将真火收归己有,那也必须再用法子将真火炼化。丹师锻师乃至更低一级的庖者兴许还有那个时间来消磨。

可对于剑修之流,本就要耗了大力气祭炼剑道的修者而言,驯化真火,形如鸡肋。

不过对于特种修者,尤其是啥技能都没有的,半吊子丹童半吊子庖者的夜殊而言,真火可是香饽饽了。

真火录上没有留名的赤霞火就已经很厉害了,倘若是得了一缕真火?

莲落匍匐在这名带有妖族皇室血统的“大人”面前,不敢动弹。此刻她若是抬起头观望下,会发现打扰呢的眼里,闪烁出了鸀光。

“李长老处有真火地图?那他为何要赶赴七星山,莫非真火就在七星山内?”夜殊按捺住蠢蠢欲动的心,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着不要太过,额,饥渴。

“真火在何处不得而知,李长老心思缜密,我在船上呆了两三日,还是没有找到那份地图的下落,”莲落不免丧气,幻影一族善于隐匿和偷盗之术,这几日里,她已经将李长老周边的房间都搜寻了一通。

奈何李长老的修为比她高了许多。又在房间四周设了多个禁制,稍有异动,就会惊动他本人。

今日又遇到了马亮的事,莲落心知再呆下去一定会被人戳穿了身份,就决定先到七星山。届时借着人多口杂。趁机偷了那份真火地图。

夜殊听了她的计划,不免摇头。“你是想要用那份地图,换来真火,助那名丹师炼出救治你爹爹的丹药?你觉得。如此作为。能有几分胜算?”

莲落咬唇低语,“爹爹垂危,哪怕有一丝的机会,莲落也要一试。”

夜殊沉思了片刻。“你受骗了,那名丹师不可能炼出救命的丹药。”

莲落的储物袋里。都是些再寻常不过的灵草,大多数都是没有品阶的,内含了大量的杂质。

夜殊的炼丹经验可谓是少得可怜,实践经验严重不足,可她的理论知识,却是相当丰富的。

道天的那卷丹药入门玉简,夜殊日看也看,早就烂熟于心。上面载有真火炼化的要领,越是厉害的火种,炼化的灵草要求也就越高。

没有品阶的灵草,又怎能耐得住真火的炼化。

莲落听罢,一时魔怔,她颓然跌地,凄声说道:“生而不能报爹爹的养育之恩,莲落枉为人女。大人,你可是有法子救治我的爹爹,若是大人能救治我爹爹,莲落愿将此前积累的财富,倾囊相送。”

莲落见夜殊身怀异宝,又有神魂甲胄护体,身上还没有半丝妖气,知道她必然有些神通。

莲落言语诚恳,目光灼灼。

枉为人女,夜殊一叹,她想起了葬在徽镇荒山中的夜氏,若是她遇到了如此的情景

“答应她的条件,救下她的爹爹,探出真火的下落,”白弥的声音,期然入耳。

“多大的屁股多大的凳子,我舀什么救她的爹爹。道天留了堆破铜烂铁给我,你又是个锯嘴葫芦,再说了,她是妖...人妖...妖人。”夜殊能感觉到白弥那股森寒寒的压势。

“妖人者,不容于妖族,不容于人族。”白弥语间带了无数的惆怅,夜殊听了,心间一动,想起了妖猴的模样,再看看白弥,莫非白弥也是...

夜殊与王抱石打过了交道,也算是心有沟壑的人了,她转念想了想,脸不红心不跳着:“救你爹爹也可以,我也是个丹师,恰好也会炼几味药,若是我救下了你爹爹,你必须终生追随于我。”

夜殊暗道,什么倾囊相送,成了我的人后,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一辈子捆绑,看你还敢藏私。

终生?莲落和白弥兼是一震。妖的一生?这人族女童未免也太狮子大开口了。

白弥之流,笀命可达千年之久。即便是莲落这样的荒妖,也至少能活个两三百年。

“...”莲落迟疑着,她爹爹今年已经是四十余岁,人族笀元短,即便是医好了,也不过再活几十年,用几百年换几十年,这笔账怎么算也算不清。

但一想起爹爹日日受了妖毒蚀体,痛苦不堪,日不能见人,夜不能人言的模样,莲落脸色煞白,重重地点了点头。

“让她行血誓,祭生魂,”白弥虽不耻夜殊的行为,可是多了一名妖族的仆从,对夜殊而言,助力很多。

莲落咬了咬牙,她本还存了几分侥幸,哪知这位妖族大人,居然连幻影族的古老起誓仪式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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