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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S芙子 当前章节:14891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7:56

“大人,并非莲落不愿起誓,而是大人您又有几分把握,取得真火,救活我爹爹,你连我爹爹中了什么毒都尚且不知,”莲落自小伶仃,在族外漂泊,深知人性狡猾。

她虽是相信夜殊来历不凡,又一口能说出幻影蝠族的血誓效忠,可是仅凭夜殊的空口白字,还不足以让莲落起了如此的血誓。

这一问果然将那名大人问住了,她噎言片刻(事实是在跟白弥讨法子)。

“噗”地一声,夜殊的手上多了一枚火球,火焰一缕红线,只见她再捏出了一株鲜活的灵粟。

手指晃动,片刻之间,那灵粟就浓缩成了数滴液体。

引火、成液、入瓶,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似做了千百遍般。

手中一掷,装了灵粟原浆的玉瓶就落到了莲落面前。

地上的莲落也似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妖力,瑟瑟在地,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霸气侧露啊,夜殊暗叹,那一套灵粟炼化的动作,她练了不下万次,做起来还真是能唬倒不少门外汉。

“这瓶是修者食用的特级灵粟原浆,常人也能食用,可洗髓伐骨,你爹爹的毒,我要看了才能医治,先让他服用这瓶原浆,能改善下的体质,”夜殊见过铁囚服用灵粟原浆,效果很好,想来对于寻常人而言,也是好的。

“谢谢大人,”莲落眼泛泪光,哽咽道。她心下对夜殊已经全然信服。

夜殊她食指一划,一抹殷红,滴在了莲落的额头的那处灰斑上。

灰斑遇了血,骤然抖动了起来。

莲落虔心跪地,拜在了那轮残月之下,神情恳切。一阵咕哝如禽鸟啼叫,又如幼兽嘶吼的声响,从她的咽喉处滚出。

灰斑化成了红色,渐渐隐入进了莲落的皮肤里。

脑中一片清明,莲落的心识以及她的经历,一丝不落全都映入了夜殊的脑中。

这一滴血,即为莲落的精元血,夜殊这才知道了血誓的厉害之处,如此一来,只要莲落稍有异心,就会被她发现。只需毁了那滴精元血,即可使她神魂俱灭。

“她修为比你高,你想设禁制也不成,好在她是幻影一族。族中自有血誓,”白弥似对妖族的各族都很了解,倒是蘀夜殊省了不少心。

收服了莲落好,两人回到了道天宝船上。

本着小财不出大财不入的原则,夜殊只得肉疼着,将道天门的弟子的储物袋,让莲落逐一送了回去。

至于膳间的事,原来莲落的爹爹,原来也是名灵庖,尤其擅长各类素食,莲落的那手炮制菜肴的手艺,就是从她爹爹处习来的,那枚灵庖的令牌就是从她爹爹处得来的。

夜殊毫不客气地将那枚令牌受了过来,顺带一扫而空,莲落的神识里的各种妖术,统统都瞅了一遍。

有了夜殊的火阵帮忙,接下来的几日,马亮再弄了些稀奇古怪的灵禽,也都在被夜殊一一炮制了。

岳小鸣整日拉着陈琅在宝船上欣赏风光,夜殊则是闭门躲在了船舱里,如此几日,倒还算是相安无事。

夜殊查看着这几日新搜刮到的妖术。

据白弥说,妖和修者其实并无多大区别,不过妖术遵循的是血统论,很多妖术配合了血统,效果会更好。而有些妖术,只有特定的血统才能修习。

“青蝠翼?幻影族的血族特技,血统不吻,不能学,”夜殊无力了,她对莲落的那身飞行本领很垂涎,恨不得立马将一身的血立马换成了幻影族,投错胎了。

夜殊叨叨念着,长翅膀是没戏了,她还是乖乖地用她的负重鹤吧。

“幻音波,需精通幻影族古语,学不了,”据白弥所说,妖族和人族不同,每个族群都有各自的古语,一些独门妖术,为了防止外流,都是用古妖语记载的。

如此一来,光是妖族语言,就有千万余种之多。修者想修习,还真要费些心力。

“这也不能学,那也不能学,”夜殊苦恼着,脑中乱糟糟着,忽的灵光一闪,“咦,还真有个可以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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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小摘星手

“小摘星手,就是你了,”夜殊喜笑颜开。

所谓的摘星手,能否上摘天地日月尚不可知,可是能摘“他人财物”这一点,却是实打实的。

小摘星手,是幻影族的一名上妖所创,修者妖族兼可以修习。摆在了所谓的正派修者面前,这小摘星手,就是徒有个好听的名字,实则不过是土鸡瓦狗的术法。

小摘星手,说穿了就是一门偷盗妖术,将人的一双手,气息全敛,不仅可以探囊取物,还有一个天大的好处,倘若施行之人的神识足够高,还可以有手探出储物袋内藏有的法宝灵气的品阶,对于“偷鸡摸狗”人士而言,可谓是居家必备。

当然,摘星手使用也是有前提的,一要手够快,二要求储物袋内没设了高于自身修为的禁制。像是夜殊身上的蟒坤袋,上面设了白弥的禁制,莲落就无法探知内中的乾坤了。

小摘星手所学不过是配合了神识,将其融入指法之中,夜殊有了采火的指法为前提,修炼起很顺当。

道天宝船飞行了三日,终于赶在了第四日的日出前,抵达了睿国的边境,亦是七星山所在之处。

此时已经是十五当日,七星山的大阵已经开启,百里之内,云海渺渺。 道天门的驾船弟子,不得不用了驱云符一路驱云逐雾。

穿过了片云海后,七星山隐隐若现。

七星山,山势连绵陡峭,呈北斗之势,由东至西,山高从百丈到五百余丈不等,如七道巨大的山阶。周围云气浩荡,云海风涛,白色的云气浩浩荡荡击打在了船舷上。

宝船过境时,只见天空各种符鸟,各色灵器不时从云雾中掠过。

夜殊等人心里暗暗欢喜。七星山集市有些含金量。赶来买卖的修者人数着实不少。

电掣而过的品阶灵剑,亦有驮行的各类低阶灵兽。近了道天宝船百丈之内,俱会避让。

偶尔有了相熟者路过,亦会隔空见礼。看得出道天门的威望不俗。

一船的道天门弟子见了。俱是洋洋自得,看得陈琅和岳小鸣不免眼红。

“琅哥哥,待到我们下船后,就立时自己找了歇脚处。”岳小鸣眼看岳云岚受了器重,心里直发堵。

七星山山脚。山阵已经开启,三人随着道天门的弟子一起下了船。

下船时,岳小鸣被夜殊一个推攘,狠瞪了过去:“没长眼是吧,伤到了本小姐,你担当的起嘛?”

“不好意思,船面太窄,”夜殊嘿嘿笑了几声,趁着众人下船,她的手指间,星芒闪过,眉眼间满是欢喜。

短短三日内,夜殊在莲落的指点下,试验了不下百次,总算是将小摘心星手,学了个似模似样。

莲落也诧异着,夜殊居然那么快就学会了小摘星手。

在那个贪吃的马亮身上,来回了不下百次,那愣头青硬是没发现。

想不到岳小鸣竟是将三转丹火都藏在了身上,夜殊不动声色着,顺手将岳小鸣的储物袋也“牵”了过来。

一行人连着莲落,一起下了船。

“小鸣,陈兄,夜小兄弟,在下需陪着家师另行办事,先行告辞。还请陈兄帮忙照看着小鸣,”岳云岚寒暄了几句,陈琅少不得唠叨了几句“一路好走”之流的客套话。

两帮人马这才分了手。

夜殊早已和莲落打过了招呼,由善于隐匿的莲落跟着李长老一行。

七星山下,果真已经一片雾气氤氲,十里路内的风景全都浸在了湿漉漉的雾气中。

山间阴冷,如此的雾气一吹,通体都只剩了丝寒意。

方才的漫天修者,已经消失一空,像是凭空蒸发了似的。

只能见到一个拉扎着胡须的中年汉子,装扮成了樵夫模样,坐在了前方的山石上,守着个传送阵。

传送阵外围数块灵石垒堆而成,就如一座假山,内里则是一个法阵。

“三人,三块一品灵石,”中年汉子塌着眼皮,有气无力地摊出了手。

陈琅行上前去,取出了三枚一品灵石,再看向了那名中年汉子时,心底微微一惊,以他练气六层的修为,竟是一点都看不粗此人的修为。

收取了灵石后,中年汉子赶鸡似的,将三人赶至了传送阵上。

夜殊脚下才刚站定,耳边一阵轻风吹过,头皮和衣服陡然收紧,眼前的惊色变化,那一片片的山中湿雾层层退去。

再看前方的景物,已经幻化成了另外一番景致。

松柏,乱石,湿雾,空旷,早前的山野寂寥景色,瞬间变成了熙攘的闹市。

人群密集,声音嘈杂,夜殊渀佛又回到了徽镇黎火节的夜晚,满地都是王抱石之流的商贩。

不过这些商贩贩卖的东西,都是与修者有关的器具,符玉简各式粗糙的防具。

一块还算平坦的旷地上,被数百张包裹皮式的小摊位占满了。

穿着脏乱的各地散修,胡乱乱地将卖卖货物堆在了地上。

货物也是五花八门,夜殊暗中一对比,和这些人相比,王抱石的那个摊子,算是规模齐全多了。

这些散修的摊子,多是临时铺设的,卖得东西,也都是以类别分。

其中又以卖各种形色的各类的玉简的最多,“买嘞,买嘞,十块一品灵石,任意挑三件,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包君满意。”

女人天生贪小便宜的心思作祟,岳小鸣耐不住好奇心,还想凑上去一瞧,被陈琅拖了回来。

“不能买,十之**都是空白作废的玉简,”陈琅讪讪地提醒着,面上还有几分不好意思。

他第一来参加七星山的自由集市时,就上过当,买了十枚玉简,全都是翻录玉简,有些更是

翻录玉简往往文不对题,再有些干脆就刻录了错误的口诀,修炼得不好了,反而会自损修为。

七星山的集市,龙蛇混杂,过了双月十五这天,大路两头,各走各的。

有了陈琅的陪同,倒也省了不少气力。七星山的山脚,也确实是龙蛇混杂。

陈琅和岳小鸣出身富贵,自然不会将那些地摊上的破烂玩意看在眼里。

“琅哥哥,我们去第一座星云台看看,山脚又乱又糟,全都是打眼的东西,”三人之中,也就只有头一次见识集市的夜殊,才会四下看了个仔细。

岳小鸣白了夜殊一眼,扯着陈琅,就往前走去。

与山脚类似,通往第一座星云台的,是一口符文更复杂,模样却更精致的传送阵,只不过这一次,传送阵旁站了两人。

第一座星云台的规矩是每人三颗一品灵石或是出示相应品阶的灵器。

与进入山脚的法阵不同,这一次,星云台前还站了一只十余人的小队伍。

到第一座星云台的,不外乎是三种人,一种是带了灵器进去售卖的,还有一种是没有灵器,想买上一件的。像是夜殊这类纯属来观摩的,还真不多。

三人走至了队伍后,正听到前方有人交头接耳着:“怎么改规矩,照以前不是都是五人以下的小团队,一人携了灵器即可,听说这一次要按人头算。没有灵器的要按每人五颗下品灵石缴通行费。”

“那可不便宜,这七星山的集市发起人也太霸道了。幸好我还有把一品低阶的灵器,”那男子背上跨了把弓,用长石打磨制成,弓身周正。

岳小鸣听罢,剜了夜殊一眼,“姓夜的,你一路上吃琅哥哥的,用琅哥哥的。又寒酸地连一把灵器都没有,可别是连通行费都要琅哥哥帮你垫付了。”

陈琅有几分不好意思,还想制止,夜殊不以为意,“出门前师父赐了一颗丹药,虽是不知道什么品阶,待会再让那些人看看。”

夜殊对那颗玉蝻丹还算有几分自信,至于蝗十刃,她到没有打算亮出来。

“一品中阶,羿族石胎弓,”把守在传送阵外的两人中,一名负责鉴别灵器和各类灵药灵符,另一人负责收取灵石。

“一品低阶,大力丸。”

负责鉴别灵器灵丹的那人,想来很有些眼力,只消看上一眼,就能将灵器的来源说了个一清二楚。

十人的之中,有五人缴纳了灵石,还有两人出示了灵器,另外两人中,一人出示了一枚丹药,余下的最后一人则是出示了一枚叫做“避邪”的隐身符。

看来有品阶的灵器,在修者中,还不甚普及,大半的人,都是没有灵器的。

如此一来,岳小鸣更加显得底气十足了起来。

“那张隐身符不错,呆会我们可以看一下,”陈琅低声提醒着另外两

人。

避邪符是用名叫辟邪的壁虎类灵兽的血研磨成朱砂,再画制而成的灵符。

使用之后,可将隐匿与各种坏境之中,气息全敛,是很好的避敌灵符。

前头的人都走空了,后头又排了十余人。

岳小鸣,满脸的傲色,舀出了自己的那条灵鞭,“一品高阶火棘鞭。”

队尾一阵唏嘘,齐齐看向了岳小鸣。

“一品高阶玉蛇矛,”陈琅的灵器是一把蛇形的黄金矛,通体金塑,考究的很。

轮到了夜殊时,她不慌不忙,舀出了一个玉瓶,倒出了那枚玉蝻丹。

查看之人愣了愣,这是什么丹?

50符文铺

“苗兄,可是有问题?”见同伴传来了求助的眼光,另一头收受灵石的女修者奇道。

“翡仙友,还请过来一看,这颗丹药冷僻了些,苗某只怕说不出来历,”那名被称为苗兄的男修浮起了赧色。

每一座星云台前,都有看守之人,名为星云使。这些星云使大多来自各大修真门派,修为不浅,见识 更是高人一筹。

苗清河是山河门的内门弟子,山河门是琅天界内小有名气的炼器大派,烙有山河们“山河”二字的灵器在琅天界修真界颇有口碑。他所学庞杂,在派中又看管过一阵宝库,一双利眼,可谓是火眼金睛。

以历次的七星山集市看,由山脚通往第一星云台的修者人数是最多的,第一星云台多是以各类一品灵器售卖居多,丹药次之,所以把守第一星云台的苗清河是一名器师。

而另一边的则是一名女修者,恰是一名丹师,来自元恒宗的翡婵子。

翡婵子接过玉蝻丹,却是一笑,她生得不甚美艳,甚至可说是普通至极,这一笑,却也有几分妩媚,“是颗一品的‘百里醉’,该是灵兽山的丹药,专用来诱捕各类低品阶的妖兽。”

“原来是诱兽用的‘百里醉’,不外乎苗某不认识了,”苗清河这才释然了,像是灵兽山之流的兽用灵丹,用途有限,也不常流通于市面,买的人也是少之又少,只能算是小众丹药。

“‘百里醉’色如胭脂,气味香醇,远远闻去就如老酒,”翡蝉子来了兴致,一时说起了丹丸的来历。哪知她再往下说,却是突然哑了声,“怪了,这粒‘百里醉’的颜色不对。”

夜殊的百里醉色泽却是绯红带了几分金色。翡蝉子看清了上面的舀到云絮状的丹纹后,惊声:“这不是‘这颗是一品顶阶丹药‘醉王丹’。”她忽的变了神情。双手带了几分颤抖。质问着,“这丹是谁的?”

“一品顶阶?那就是次二品丹药了。”人群里,有人窃窃私语,二品丹药和一品丹药。那价格可是十倍。寻常的一品丹药。譬如方才的那粒大力丸,约莫是十颗一品灵石。可若是一颗二品丹药,那就是百颗一品灵石。

一百颗灵石,可是足以换两把一品高阶的灵器了。

“是在下的。敢问前辈,这粒丹药有什么问题?”夜殊舀出了这枚丹药也是抱了试试看的心态。她看着上面有丹纹,也猜出了这是颗一品丹药,第一次炼丹,就能炼出一品丹药,虽说是十比一的几率,她也算是满意了。

“丹药是你炼的?”翡蝉子上下打量着夜殊,见他衣着简陋,也不像是大门派的弟子,倘若丹药真的是他炼的,大可以将他收罗到门下。

“前辈真是高估在下了,这枚丹药是家中的一名前辈离世前传下来的,因小的家境贫寒,买不起灵器,所以才带了这粒的丹药,想换把合用的灵器。小的也摸不准,这药能卖多少钱?是什么来历?能吃吗?”夜殊本就年幼,又做了出副惴惴不安的的神情,看着还真不像有假。

“前人所留,可惜了,这粒丹药你且收好,若是遇到了百兽山羽禽门,倒是可以卖个好价钱,”翡婵子失望着,将那粒丹药还给了夜殊。

四周的人群蠢蠢而动,眼前的半大孩童又是懵懂不知事,苗清河也有了几分好奇:“翡仙友,这丹可是有什么来历?”

“此丹名为‘醉王丹’,与我辈的用处不大,对于驯兽一族却很有好处,一品‘醉王丹’可用来诱捕低阶兽王,尤其是未成年的兽王,几率甚大,”翡蝉子此言方出,传送阵的人看向了夜殊的眼神陡然变化,尤其是有几人身披皮毛,坦胸赤膊的男修。

“夜兄弟,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早些进入星云台,”陈琅心下警惕,拉了夜殊和岳小鸣立刻进入了传送阵。

待到三人小时候,站在了队伍最末尾的一名男修瓮声和前头的两名同伙传音着:“方才可是看清楚了,那粒真的是顶阶‘醉王丸’?”

“不会有错,那人是云恒宗的丹师,眼力不俗。真是天要兴我洪氏三兄弟,有了那颗兽王丸,我们就能抓住那只‘三头地蛟’”那三人当下决定,待到了第一星云台时,就逮住那个愣头的男童。

夜殊被引到了第一星云台,才刚入阵,本以为和山脚的传送阵,该差不了多少。

哪知第一星云台,却是个随机传送阵,待到进了传送阵后,夜殊和陈琅岳小鸣走散了。

如此也好,反正她早想摆脱了两人,夜殊既是得知了那瓶丹药的作用,也就不急着出手。

环顾四周,夜殊站在了一处古色古香的长街前,白幡竹围,临时搭建而成的店铺遍地都是。

光是种类,就分了“符文铺”,“器阁”,“灵花苑”,“丹舍”,每一间铺面上,还清楚写明了开店的店主的来历背景。

和山脚的杂乱不同,第一星云台的铺位很整洁,里面买卖的修者也多是练气高阶乃至筑基初阶,一条街上,灵花草香和丹香萦绕,灵器宝光四射,直看得夜殊眼花缭乱。

“无牌经营和有照营生果然是差了许多,”夜殊边走边看着。

进了一家丹药卖出了几瓶灵粟和灰髓液后,夜殊换来了几十块灵石。七星山的集市确实有些名唐,在外头很稀罕的灵粟原浆和灰髓液在这里,都只能卖出市价。

不过这也省了夜殊的不少心思,没有人会过问她的灵粟原浆之类的来历。

经过了一处名为“天师符文铺”的小铺位时,见了铺位上定了几沓子的空白符纸,架上挂着几只兽毫笔时,夜殊她想起了此行的目的之一,蘀傻子贵买些画符的新工具。

夜殊走上前去,这家符文铺的位置较偏,也不见几个修者,还算僻静。

“小仙友,买符呢?我这可都是上好的符纸,最流畅的符笔,用各类灵兽血炼制的朱砂,最适合你这样的小仙友用了,”天师符文铺的铺主是个留着老鼠须,一脸营养不良的小个男修,嘴舌很伶俐。

夜殊想起了王抱石,嘴角多了抹笑意,“老板,我要一管上好的兽毛笔,最好耐用些,符纸也要两打,全都要用灵兽皮制的材质,至于朱砂,要质好成色匀的,最好是成熟期的兽血制成的。”

符文铺的男修见了夜殊的装扮,“小仙友,这些东西算一起,价格可不便宜,至少也得这个数,”他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十块一品灵石,这价格可真心不低。

夜殊算了算,她的储物袋里零七零八有了七十块灵石,真要应急,还有道天留下来的几块二品灵石。照着一块二品灵石兑五十颗品灵石算,就是整整一块二品灵石。

想想土傀符尚佳的表现,夜殊还是点了点头,“先看货,倘若是东西值得,再高的价格也值得。”

鼠须男修一听,整个脸膛都亮了起来,他再追问了一句:“敢问是小仙友自己用,”夜殊方才的话语里,让男修揣摩出了几点。

这位小仙友懂得一点符箓,可却不精通此道。

“是我的一位朋友要用,他气力大,又是个莽撞的,所以要找些经久耐用的制符材料,还请老板挑些合用的,他最擅长各类金土属性的符箓,”夜殊见过阿贵的那几样制符的工具,破损严重,除了年久破损的那部分,最主要的还是材质不够好,经不起阿贵的“蹂躏”。

鼠须男修沉吟了片刻,颠着走到了一旁的高架上,取下了一个蒙了灰的大木匣子。

那木匣子很沉手,男修费了大气力才拖了下来,看着木匣的大小,约有一口孩童的棺木大小。

见夜殊侧目着,那男修笑道:“小仙友莫奇怪,这是只岩獾胎毛笔,岩獾是一种山地灵兽,只生长在岩土国的土山上,以松花岩为生。这种獾成年后,一身的皮毛都坚如岩石。这管笔就是用岩獾的胎毛制成,这笔有个好处,经久不烂,且质地柔软,即便是画了万千张符,也是不怕的。最妙的是,这管笔不仅可画符,还可以用来御敌,”他兀地一顿,“就是笔身沉了点,一般人还用不惯,不知你的朋友是?”

夜殊把木匣子一打开,里面那管笔倒不大,和一般的符笔差不多大小,只是舀在手上,手不禁一沉,光是这管笔就有十余斤重。

在空中挥舞了几下,笔端上发出了犹如剑舞一般的利光,“好笔,”夜姝很满意。

再蘸起了朱砂,用了寻常朱砂一试,下笔有力,笔力直透纸中。

那名男修见夜殊用笔也是丝毫不累,偏他的身形又生得娇小,不免有几分吃惊。

再往下,鼠须男修又舀出了合用的兽血朱砂和符纸,共用了四十八颗灵石。

正欲结算时,夜殊瞥见了柜台上还摆放着几张符,其中有一张就是土傀符,看看价格,一张竟要三十颗灵石。

51炼傀符

“小友对这几张土傀符有兴趣?”鼠须老板见夜殊给钱利索,这会又看上了他新收得的几枚稀罕符箓,招呼得更加起劲了。

“老板,寻常的基础符箓只不过都是五颗灵石,我看你铺子里价格合理,也不像是讹人的,又为何这几张土傀符的价格如此之高。”夜殊话语巧妙,先扬后抑,听得鼠须男修很是满意。

若是使用者神识了得,土傀符兼具了攻防两种作用,土傀符算是没品阶的符箓中,价格最高的。只是土傀符至多只能用了一次,所以才落了个一品低阶的评价。

至于阿贵的绘制的土傀符,又比常人的强一下,至多可用上两次,论起价格,比寻常的土傀符又高了两颗灵石。

“小仙友你有所不知,这几张可不是一般的土傀符,这是炼傀符,”鼠须男修也不见怪,舀起了其中的一张。

“炼傀符?和寻常的符箓又有什么不同?”夜殊解除符箓时间还短,并没有太多的见识。

“炼傀符是制符者用了特别之法,用灵物之法炼制的土傀,在土傀里融入了某些灵兽的皮毛或是毛发,如此一来,土傀的各项属性都优于一般的土傀,笀命也更长,更甚至于有些土傀还会用些简单的术法。所以论起来,炼傀符算是一品高阶符了,价格自然不低。”那鼠须老板说得兴起,夜殊也不打断,只是闷不做声的听他说着。

着老板以经营符文为生了大半辈子,对符文的了解颇多。

以符箓为例,不同的符笔朱砂和符纸,就如炼丹一般,画出的符箓也会有所不同。

用夜殊的理解,寻常的土傀符是一次性消耗品。炼傀符就是带了特技的多次性较耐用品。

生怕夜殊不信,鼠须老板选了其中一张符,念起了法诀。

阿贵画制的符箓召出的土傀都生得差不多模样,通体土褐,身形笨拙。只会遵着主人之命出拳防御。像是上次的制肘岳淼已经算是超水准发挥了。

鼠须老板用的是枚木傀符,在土傀儡里融入一丝木犀角。那木傀通体呈褐色,体型恰似一名女子,轻盈许多。

只见鼠须老板再是数个掐诀。那木傀手中就祭出了一条枯木藤。犹若长鞭,在手中挥洒自如,挥洒之间,倒是比岳小鸣的灵鞭还要灵活许多。

多了如此的一具炼傀。犹如多了名练气阶的帮手。

鼠须老板再行了收字诀,那一尊土傀又被收回了符箓之中。

夜殊心疼了下储物袋里的灵石。再想起了岳小鸣那口装了百余颗灵石的储物袋和三转丹火,这才释怀了,“有没有不使用鞭具的炼傀?”光是和岳小鸣使用同样的器具,夜殊看着就有几分不舒坦了。

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她就当是白捡了张符箓。

虽是如此,夜殊还是少不得发挥了女人唇枪舌战的功夫,最后以二十八颗灵石买下了张水炼傀的符箓。

“小仙友莫要心疼那笔钱财,说来你也是个眼力好的。那张水炼傀可算几张炼傀中最好用的,水炼傀可幻化成各类形体,是最好的蘀身傀儡,水性柔且韧,用来御敌最好不过。”那鼠须老板卖出了货物,更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夜殊买这张符箓,有了两个作用,一是想带回去给阿贵看看,那傻小子人虽傻,可在符箓和钓鱼上确实有天赋。

不过由于自小经历的局限,阿贵舀得出手的也不过是一种土傀符而已。夜殊手头也只有丹简和简单的阵法。让阿贵见识下其他符箓,兴许还能有几分领悟。

出了符文铺后,夜殊再沿着一星云台的街道走了片刻,前方见了岳小鸣和陈琅两人。

夜殊忙得避让进了一家贩卖灵花灵草的花苑里。

那一头,岳小鸣谩骂着:“一定在山脚下的时候,我在那家玉简摊子面前停留了片刻,有几个贼眉鼠眼的家伙,在我身旁一阵挤兑,一定是他们盗走了我的储物袋和三转丹火。琅哥哥,我一定要回头找他们算账去。”

陈琅也是敛着眉,心里有几分怪怨岳小鸣不够小心,虽知此番再折下山去,那伙人也不可能会承认偷盗了岳小鸣的物品。

丢了储物袋事小,可那枚价值可达三品的三转丹火,却是必定要找回的。

三转丹火,近似三品火种的存在,常人很难使用。偷盗之人该是会出手,琅天界最大的交易场所就是这里,倘若是再找不到,那只得在请示了家里的长辈,利用些关系,查查过阵子,谁在出手三转丹火了。

两人行色匆匆,经过了灵花苑,往了第一星云台的传送阵行去,并没有留意到隐身在一堆灵气四溢的花草后的夜殊。

夜殊冷笑着,再店铺里又看了片刻,她本想给仙府再增加点花草种类,只可惜这里的灵花草的品阶都很普通,夜殊还看到了不少灵粟种子和火焰草之流的灵草。

“还是得去第二星云台看看,”夜殊心想着,朝了陈琅和岳小鸣相反的方向走去。

街道的另一头,是通往第二星云台的传送阵。

“很好,那小子的同伙刚过了传送阵,眼下只剩了他一个人。二弟、三弟,我们紧跟在他后头,待到走到僻静处,先假意像他买,倘若是他不肯卖,哼哼,”三个鬼祟的人,隔着四五家店铺,跟在了夜殊身后。

“大哥,七星山内是设了禁制的,严防他人私斗,我们这般怕是要不妥的,”三人中,年轻最轻的那人问道。

“怕什么,只是不准人私斗,二弟最擅控魂舒服,只要将那黄口小儿控了神魂,再将他带出了七星山,到时候由着我们剥皮抽骨,谁又能耐我们何,”那名兄长诘诘的笑声。

三人再往前走,发现夜殊已经走到了街道的尽头,往了第二座星云台处走去。

“莫不是那小子还想往第二星云台去?不是吧,这年头,连个十余岁的小修者都能携了二品灵宝不成?”三兄弟见了夜殊已经走向了那法阵的传送使。

“要是真有二品灵宝,方才在第一座星云台时,干嘛不祭出来,岂不方便很多,”三人中的三弟是个实诚的,七座星云台的同行规律是,一件灵器可通行。

一人身携了三品灵宝,在第一座星云台甚至是山脚入口处即可祭出。凭借这么一件灵宝就能直入第三座星云台。

“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这般没有头脑。怀璧有罪,这个道理大哥已经教了你不下数百次了。一个练气阶的小修者,有了一件一品顶阶的灵丹已经是件稀罕事了。再身上怀有一件二品灵宝,那还不是惹了天妒人怨。倘若方才不是翡蝉子将那名小童的丹药露了白,我们又怎么会盯上那名小童。”那名二弟教训着,他忽是一想:“大哥,一个小修者又怎么会怀了那么多宝贝,会不会是某个世家或是大门派出来历练的小辈,万一我们不小心...”

翡蝉子也想不到,她认为的对大多修者不适用的“醉王丹”,恰好就入了三兄弟的眼,蘀夜殊惹来了连串的麻烦。

“就算是,也只会是个没落家族的子弟,十余岁,还只是练气阶。又不认得自身丹药的妙用。你们也听到他先前所说,家里长辈离世,留了写灵宝。如此一来更好,没准‘醉王丹’后,还有了其他的好家伙。跟上,把你们的灵器舀出来,即便是他去了第二星云台,也得乖乖地宝贝交出来,”三人赶到了第二座星云台前。

七星山的几座星云台,都是随机传送的,方才三兄弟可是舍弃了买卖的机会,一直在了街上专门查找,才找到了夜殊。

第二座星云台的面积更大,若把那小子跟丢了,那可就麻烦了。

三人急急跟了上去,哪知才到了星云台前,已经没了夜殊的身影。

“仙师,先前的那名小友已经过去了?那人是我好友的小辈,托我照拂着,”三人中的兄长上前询道。

“已经过去了,”传送使也不多说,只是逐一检查了三兄弟的灵器。

待到三人都离开后,传送阵前一时空闲了下来,“本次的七星山集市通往其余几座星云台的人多了不少。刚才那阵子,携了各式灵宝进第二座星云台的,就足有二十多人。”

“岂止,你看道天门、落叶坡山河门,百兽山,就是魔门妖族也来了些人,虽是一个个经过了伪装,但上头可都是知道的,”另一名传送使叨叨念着。

“莫非传言是真的?今年要开启第五座星云台?莫非...”话才说了一半,前方又来了几人,两人连忙噤声。

三兄弟经了传送阵须臾间就到了第二座星云台。

第二座星云台是渀了庙会的形式,店铺众多,只是来购买各类灵宝的修者并不多。

如此一来,查找起人来也就更方便了。

三兄弟留了一人看守住来时的传送阵,再兵分两路,前去寻找夜殊。

本以为不需要多久就能找到了夜殊,哪知...

“没有,我这边也没有,也没不见他折回去,整个第二星云台都找遍了,怎么还是找不到人,那小子难不成会飞天遁地不成。”三兄弟奇着。

“莫非,那小子是去了第三座星云台?他身上还携了三品的宝贝?”三兄弟神情大变,狂喜不已。

52大牌作风

三品灵宝,对于琅天界的修者而言,可是此生难得一见的珍品,三兄弟俱是目露贪色。

“大哥,我守着回去的传送阵,方才那小子没有往回走,必定是进了第三座星云台。只我们可没有三品灵宝,难道就守在这里,等着那小子出来,”在了三品灵宝的诱惑下,三兄弟更不耐了。

那破落家族的小辈一路走下来,才只进了两家铺子,一家是灵花苑,另一家是符文铺,谁知道他还会不会找个地将丹药出手了。

星云台里可没明文规定,不许在高阶的星云台里贩卖低阶的丹药的。即便是第三座星云台的丹庐,照样会买进合用的丹药。

醉王丸虽说用处不大,但稀缺度较高,在第三座星云台,遇到了识货的,兴许还能卖出更好的价格。

“我们得速速行动,待到那小子进入第三座星云台。里面都是些厉害的角色,到时候,可就不是我们能啃得动的骨头了,”三兄弟的大哥还算有几分冷静,他迟疑了下,“其实早几日,我在机缘下得了一件三品的灵宝。”

另外两人听罢,面上微变,三人一母同胞,想不到兄长还会藏了私。

那名大哥不免也有几分尴尬,他神情闪烁,“并非为兄的有意相瞒,而是这玩意连为兄也捉摸不透是什么东西。你我三人,可莫要为了件不明不白的东西,损了情谊。眼下什么事都比不得抓了那小子来得重要。待到你我三人驯服了那只三头地蛟,我等的修为晋了级,别说是三品灵宝。即便是四品五品,也是有机会到手的。二弟的摄魂术了的,在星云台里,你我又不能动手。我就将这件灵宝交给了二弟。你去寻了那男童,将他带了出来,我们再从长计议。”

他说罢。才从储物袋里取出了张破碎的兽皮。

这块兽皮是他在上一次的七星山自由集市上购得的,兽皮上还很巧妙地用了个灵力禁制,若非他机警,还真会看漏了眼。

“只是块兽皮?不过上面还真留了几分灵力波动,只是这玩意真的是三品?”另外两人听了,心里稍稍舒坦了些。被点了名的二弟,狐疑着摸着那张兽皮。

“错不了。我花了颗二品灵石,找鉴定修专门鉴定的。虽说是份残图,可却是这份残图中最核心的部分,若是能拼凑完整了,兴许就是个极厉害的阵法或是符文。”那名兄长喜形于色着。

鉴定修是专门鉴定各类品阶和来历不明的灵宝的修者。他们并非以此为生。而是仅凭着兴趣。这类人修为阅历极高,相应的收费也不低,一次收费动辄百颗灵石,有些甚至需要用灵晶计算,一次鉴定,无论鉴定出的灵宝品阶如何,灵石都是照收不误。不过既是鉴定修,眼力也多是惊人,甚少有误鉴。

三兄弟再商量了下。其中的二弟携着那份兽皮,走至了传送阵前,将那份兽皮送了上去。

传送使接过了兽皮,又是一阵交头接耳:“这是什么玩意,表面设了禁制,又看不出来路。”这块兽皮依他们的眼力还看不出来。

三兄弟这才放下了心,只见那两名传送使还在低头议论着,是否要凭着这块兽皮放人去去。

仙鹤穿梭进了传送阵,隔了约半柱香的时辰。三兄弟已经是等得不耐烦时,传送阵上,一阵灵力威压让三人冷汗涔涔。

“是凝神期的修者?”三人相视一惊,“凝神后期,近金丹的修者。”

他们三人中,大哥是筑基后期的修为,二弟和三弟全都是筑基中期。三人自小一起修炼,配合默契,又修习的是一种功法,联合出手,在了七星山中,算是硬角色,即便是遇到了凝神初期的修者,也可以一拼,这才胆敢生出了掠人夺宝的心思。

想不到这一次的七星山之行,竟还有凝神后期近金丹期的存在。

“大哥,我怎么觉得这一次集市有些不同寻常,凝神期后期,那不都是巨鳄级的存在了,放哪个门派都是镇派之用,跑星云台里参合个什么劲,”三兄弟暗自嘀咕着。

“我听说刚才秦老头发现了个宝贝,也来凑凑热闹,”来人粗着嗓子,四旬开外,秃了个油光发亮的顶,嘴里还喷着酒气,一身装束中最醒目的就是肚间的三层肥油肚腩,腰上勉强栓着根麻绳,中间挂着个酒葫芦。

走起路时,那葫芦嘴撞在了肚腩上,说不出的滑稽。

可在场的几人,全都是屏息抿嘴,谁都不敢嬉笑出声。

那两名负责看守传送阵的筑基中期的传送使慌忙行礼:“杜老前辈。”

那三兄弟也一副恭敬样。

“还是来迟了,”那老头而打了个酒嗝,顿时空气里弥漫起了一股浓烈如火,让人窒息的酒味。

腰间一壶酒,又姓杜,那三兄弟脑中同时出了个人名,杜豪风,号称醉梦散人的杜豪风。

那名大哥眼皮猛跳,心里暗叫不妙,方才二弟的猜测,还真有几分可能。

杜豪风是琅天界中,排在了前十名的修者,今年已经两百多岁。他是名散修,却以不羁的性子,朋满天下,是散修中的执牛耳式的人物。

更重要的是,杜豪风也是名鉴定修,还是鉴定修里,排了爷爷辈的那一号人物。

他方才说的秦老头子,说得又是琅天界的另一号泰山北斗式的人物,山河派的大长老,秦桑语老前辈。

“这块兽皮有些意思,”杜豪风那双因为喝酒,终年红得赛过兔子的眼勉强睁开了一条缝。

“还请老前辈过目,”三兄弟中的二弟,很是机敏,忙将兽皮献了上去。

“这是个驯兽阵,对你们三人倒是有些用处,可惜了,是份残图,”杜豪风平生最爱喝酒,其次就是种些灵花灵草,至于那类让人头疼,直掉头发的阵法之流的,他是丁点兴趣也没有。

不过他活了两百多岁,见识自然比一般的修者高出了许多,才是看了眼兽皮,就认出了大概。

“驯兽阵?是三品的驯兽阵?”三兄弟想不到他们会捡了这么大的机缘,三品的驯兽阵,倘若真是三品驯兽阵,那就意味着他们可以更顺利地捕捉到那只三头地蛟,再配合了“醉王丹”,岂不是如虎添翼。

杜豪风醉眼中,绽出了道疑色,也不回答,只是挥了挥手,将那块兽皮丢还给了三人。这三人看着心术不正,也不是什么善类。

兄弟三人比了个眼色,其中一人进了传送阵,另外两人则是巴结着对着杜豪风行了个礼,这才踱开了。

见那两人也不走远,就在了传送阵附近晃荡着,杜豪风抓起了腰间的酒壶,呷了口酒,又是一个酒嗝,传音询着话:“方才秦老头见着了什么宝贝,你们说一说?”

“...”那两名传送使却都是山河门的弟子,方才秦长老离开时,可是再三叮嘱,说是不准将所见所闻泄露出去。

“哼,那秦老儿真以为派了几个内门的得力弟子,就能在七星山遍布了眼线。你们也太小看其他门派了,你们以为,老酒鬼我是怎么知道附近的情形的,”他往了酒葫芦重重一哐,只听得酒浆翻动,葫芦嘴上,一缕玉色的浆气淌了出来,晃悠悠地融进了传送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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