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陈琅等人外,那名早夜殊一步入内的雀绿女子和斗篷人,也都各占了一处角落。
明眼人都先看向了夜殊,在看清了她练气的修为时,大部分的人都很利索的将注意力收了回来。
小部分的人,则是将视线再度落到了白弥身上。
筑基期的契约兽,练气阶的契约主,这样的组合虽有几分怪异,可也
不是特别惹眼的事。
在地厅下的,撇开那几名由长辈带来见识的小辈,哪一个不是筑基高阶乃至凝神高阶的修为,哪能轮到练气阶筑基阶的小辈做主。
夜殊在人群里睃了一圈,又看到张熟面孔。
那一日缠着她买瑚火毯的秦桑语与几名传送使站在了间歇水塘边,正在说着什么。
“跟着,”白弥昂首挺胸,目不斜视,不顾几名修者的瞪视,占了个距离间歇水塘不近亦不远的位置。
夜殊顿生了种找到组织的喜悦感,跟在了白弥的身后,一脸的小媳妇样。
秦桑语忍不住又捋下胡须,心疼着又捋断了一根。
今日的玉衡台,强手如云,远超过了他的预期。
预料中,该来的诸如陈玄远、崇云公主之类的新晋“年轻”高手来了。 预料外的,身份来历修为兼不明的黑篷人、妖族之人也来了。倒是杜康风那糟老头子,最喜凑热闹,却是到了这时候还没来。秦桑语暗自嘀咕着,不过脸上却是一脸的风轻云淡,装得甚好。
所有人中,秦桑语踏入凝神之境最早,在琅天界的名声亦最显,当仁不让,就落了个主持本次鉴宝会的差使。
见人都来得差不多了,秦桑语沉声说道:“诸位,秦某有幸代表山河门主持本次鉴宝会。玉衡台已封台百余年,上一次的玉衡鉴宝会,秦某亦有幸参加...”
秦桑语口才了得,连番的妙语,让众修者绷紧的神经松弛了几分。
夜殊也是听得兴致勃勃。
白弥却是看向了那名缩在了角落里的黑篷人。
那人进入地厅后,没有与任何人攀谈,整个人都缩在了角落里,悄无声息。
而那名雀绿女子,此时也正聆听着秦桑语的话。
“敢问秦长老,本次鉴宝,到底要鉴的是何种宝物?”崇云公主在诸人之中,地位最高,她似不耐听着秦桑语唠叨,打断了他的话语。
秦桑语面露不悦,他身旁的几名传送使也是一脸的义愤。
“众所皆知,只有五品以上的重宝,才能引得玉衡台再次开放。而这一次,引得玉衡台开放的,并非是大伙早前知道的五品重宝。”秦桑语说罢,又停了下来。
这下子,连陈玄远之流的老道之辈,也被吊起来胃口,再也按捺不住了,开口追问:“秦长老,并非是五品重宝,莫非是...”
“六品‘清世镜,”秦桑语声音隆隆,玉衡地厅内,一片死寂。
那名黑篷人,依旧纹丝不动,雀绿女子,却是禁不住,喜咦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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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孔雀泪
修真界的法宝,缤纷杂陈,而镜类的法宝,在所有的灵宝中,独树一帜。
镜者,本是正衣冠之物,多是用各类品阶中上的灵石打磨而成。如三品玉珊瑚,玲珑剔透,雕琢出来的品花镜最受女修的欢迎。还有月见石、鸡血石之流,则是用来制作照妖镜用的。
灵镜的品阶大多也不高不低,价格又不菲,多是鸡肋型法宝,能达到六品的“清世镜”,最初由秦桑语说出时,在场的大都数修者都缄默不语。
他们并非是被秦桑语的话镇住,相反,在沉默之后,十之八九的修者都流露出了几分茫色。
“什么是清世镜?”夜殊可谓是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秦桑语身为今日的主事之人,很懂得些分寸,不肯将话说明白了。
一些见闻不博的修者,也是一肚子的纳闷。
“举世皆浊我独清,想不到离天族的宝镜竟是落到修界,只可惜清世和淆世已然分离,”夜殊和白弥交流着,缔结了契约,本是已经可以用神识交流。
哪知白弥却开口解说了起来,在旁的修者一听,全都是竖起了耳来。
夜殊心知它是有意为之,也不吭声,只是乖乖听着。
清世和浊世是一镜双面的的上古天宝镜,镜分为双面,一面为清世,可预见过去未来。另一面为浊世,可颠倒阴阳五行,混淆乾坤。
这面镜是由太古魔族离天族的母神离焚天在临终前,取下双目,炼化而成。
传说离焚天出生既有大神通,本可成神,她却因于诸天界诸神不和,宁可率领离天族,独辟魔界净土,供族人栖息。
清浊镜出世之后,离焚天陨落,过了百余年,离天族亦被异族灭族。宝镜自此沦落,没人知道那面镜子身在何方。
今日清世镜忽现,却不知道为何,本该一体双镜的清浊宝镜,如今只得一镜面世。
“如此说来,清世镜可预知未来?”夜殊似明白了白弥的用意。
在白弥说完之后,场中又是一阵哗然。
秦桑语和陈玄远等人面色凝重,看向了白弥的眼神,多了几分小心。
在场几名修者的中知晓那面镜子的作用,并不多。他们并不想将镜子的作用说白了,以免引来更多不必要的竞争。
“清世镜亦能清明人心,解答万般疑惑,只要你有困惑,清世镜都可替你一一解答,”白弥还嫌不够热闹,再是添油加醋了一把。
内厅内,静可闻针落地。
“秦长老,”已有人迫不及待地开了口,这回发话的却是落叶坡,与岳小鸣站在了一起的步长老,“即是如此宝物,何不请出来,步某近日也带了一枚本门炼出来的五品丹药,敢请秦长老请出来,与我等一看,也好早些估价。”
秦桑语闷闷哼了两声,显然他不是很待见落叶坡的几人,“步老弟,何必心急,怀有此镜的主人亦在众人之中。”
场内顿时一阵哗然,五品的丹药已经是不俗,想来落叶坡已经有了丹灵师级别的炼丹高手了。
那拥有宝镜的人,也在人群之中?
只听得“扑哧”一声娇笑,呛声的却是一直站在了最外侧,沉默不语的雀绿女子,“我道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天下皆知,买卖灵宝,讲究的是公平买卖,五品的灵宝,竟也是想染指六品宝镜,简直是痴人说梦”
众人之中,陈玄远和崇云公主等人亦是不动声色。不过灵宝买卖,一品之差,已经是天差地别。
此次玉衡台鉴宝和往年又有些不同,只要求了四品灵宝即可。
步长老本以为拿了五品的灵宝,就已足够了,哪知还被人数落了,老脸顿时涨成了茄紫色。
岳小鸣见外祖父受辱,哪肯作罢,她手中灵鞭哧啦一声甩开,单手叉腰,怒眼瞪视着雀绿女子:“哪来的鼠辈,有本事就摘下笠纱,躲躲藏藏,算得什么样。”
今日敢单身进了玉衡地厅的,绝非庸手,步长老心知不妙。
果不其然,雀绿女子冷笑一声,人影一动,阻在了她身前的数人顿觉眼前一花。
“啪”,一记干脆利落的耳光,雀绿女子岳小鸣脸颊登时肿了起来,手中的灵鞭也已被夺了过去,断成了数截。
一把二品的灵鞭竟被她轻而易举的毁去,地厅内的诸人都是惊愕不已。
岳小鸣更是被打懵了,不避不闪,那雀绿女子已经站在逼近在了她的身侧。
只见她素手再扬,还要落下,众人眼前又是一亮。
陈玄远阴着脸,银盔熠熠生辉,“姑娘非我族群,言行举止间,也需谨慎些才是,莫要欺人太甚。”
陈玄远话语之间,周身散出了一股压迫之势,比起方才的悬崖罡风还要迫人。
“嘶啦”,雀绿女子蒙在了笠上的纱巾被那股刚猛异常的罡气碎开了。
地厅内的人,俱是愕住,那女子肌若玉脂,眸若两潭绿水,却是美得扣人心魂。
连陈玄远也是怔了怔,好在他心性坚定,瞬念就恢复了常态。
雀绿女子嗔怒着,此人实力不俗,暗中估量了, 也不强行突破,脚下再是一转,那身雀绿霓纱衣如青烟飘过,人已经回了原位。
“多谢玄远出手相救,原来是一名妖女。吾等俱是名门正派,岂容一妖人窥视了至宝,”步长老是丹修出身,本身修为只不过是筑基高阶,今日为了带外孙女入鉴宝会,更连本门得力的修者都只得守在了第四星云台。
落叶坡的丹修一流,在了琅天界历来很受尊敬, 他本以为在了玉衡地厅内,必是安全的。
哪知今日受了一无名女子的公然挑衅不止,宝贝外孙女还被人夺宝羞辱了一番。
雀绿女子美得灼人心魂,又带了几分妖冶,确实不似人族。
听步长老的语气,是要讨伐雀绿女子。
“怎么办?他们可别是想要为难她?”敌人的敌人即是朋友,那明妖族女子喜怒不定,伸手间就教训了岳小鸣,方才又带着夜殊度过了罡风崖,夜殊对她倒是有几分好感。
“不用急,自会有人出声制止,”白弥不急不慢,只是冷眼旁观着。
秦桑语见势头不妙,插嘴道:“稍安勿躁,七星山鉴宝会从不拘泥于那些死规矩。姑娘既然是携宝而来,玉衡台又岂能拒人于千里。多说无益,秦某这就请出宝镜。”
秦桑语说罢,朝了角落那个黑篷人说道:“这位大人,可否将宝镜交予秦某。”
雀绿女子和夜殊这才知那黑篷人,就是携宝之人。
“秦长老不要着急,早几日在山河门中,鄙人说得那番话,你可是还记得。本次鉴宝,清世镜只是借用,并不交换。我用一次观镜的机会,换一样灵宝,不限品阶,只要被鄙人选中,即可换取一次观镜机会。”黑篷人口气甚大,却也说得明明白白。
六品的灵宝,自是不会用来与什么四五品的灵宝做交换。
一件灵宝,居然只能获得一次观镜的机会。
修者们不免生了牢骚,地厅里怨声载道。对很多修者而言,一件四品灵宝已经是大半的身家,仅仅是换来一次问镜机会。如此的条件,近乎是苛刻的,甚至有人已经生了去意。
不过也有人暗喜不已,出身皇族,身家颇丰的崇云公主就是其中一员,“敢问这位大人,想要换取怎样的灵宝。”
“我要的是能修复残躯的灵宝,”崇云公主面露喜色,只见她取出了一瓶丹药:“五品返灵膏,可医白骨,生鲜肉,即便是残了四肢,仍能断臂重续。”
“陈某有一张春风润雨符,效用虽比不得返春膏,却能春风化雨,滋润人受损的筋络肺腑,”陈玄远见崇云公主受挫,当仁不让,也拿出了自己身藏的疗伤圣符。
返灵膏和春风润雨符,一个养外,一个滋内,全都是难得一见的疗伤圣品,用在了任何一处,都能招揽来一名修为不低于凝神期的修者。
可那名黑篷人,依旧是无动于衷。
眼看两种灵宝都受了冷遇,地厅内的众人面面相觑,无人再敢献宝。
夜殊倒是没有相争的打算,眼下,她只需冷眼旁观着,暗中物色着,她的瑚火毯的最佳买主。
“方才在下话还未说完,修复残躯,并非是指肢体筋络,而是指修复神魂的良药,”黑篷人说罢, 连秦桑语都有了几分难色。
倘若对方要求的是治疗外伤的丹药,再或者是高阶的灵器法宝,倒不难满足,但偏偏是修复神魂的灵宝。
神魂乃是修者最本源之物,神魂乃是无形之物,受伤后,只能用了特殊之法才能治疗。
修复神魂的灵宝,更是少之又少。
陈玄远和崇云公主面色铁青,他们此行就是为了清世镜而来,身上更是集了家族和皇室之力,备了数件珍品灵宝,哪知黑篷人的要求如此明确,只要修复神魂之药。
修者轻神魂修炼,重术法修炼,由来已久,相应的,神魂修复类的灵宝也就无人问津。
秦桑语也是无可奈何,即便是山河门也无法找出合适的灵宝来。
“我愿用-孔雀泪,换一次观清世镜的机会,”与陈玄远起了冲突后,就再没了动静的雀绿女子,一语打破了地厅的沉寂。
与修者不同,妖擅修神魂,而孔雀泪,传闻就是妖中上妖九族之一的百雀族至宝,孔雀王动情时留下来的泪,传闻能修复神魂。
人妖殊途,妖界和人界之前又隔了一处由神界划下的游魂海,近几百年,修真界只有猎修才会擅自进入妖界猎妖,而孔雀族作为上妖九族,其族中的至宝更是鲜难流到修真界。
“孔雀泪?百雀族的人竟敢私自闯入修真界,你可知一名百雀族的女子,在了修真界,其价值已经抵得上一件中品的灵宝了,”黑篷人出言不善,绿雀女子眉目中,生了丝恼色。
原来是百雀族的女子,难怪生得如此动人。
地厅内,有人低声窃语着,看向了绿雀女子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不善,尤其是其中的一些,都是流露出了下流的笑容。
百雀族的女子,以孔雀舞和美貌闻名,有些家境贫寒的百雀族女子,在刚出生时,就被贱价卖到了各界,沦为了舞侍。
绿雀女子出身高贵,何时受过如此的侮辱,只是她想起了此次外出,受了亲人的重托,决不能办砸了。
绿雀女子娇艳的脸上,愤愤之色勉强压了下去,手腕一翻,手上多了个玉匣,“孔雀泪在此,你要还是不要?”
黑篷人斗篷一挥,那玉匣就落进了斗篷里,“跟着我来。”
秦桑语忙差人将两人往了地厅的另一侧走去,在那里备有了一个小型的密室,供那百雀族的女子和黑篷人密谈之用。
“秦长老,”崇云公主还有几分不甘心:“那黑篷人是什么来历?他真的拥有清世镜?你怎可以让那名妖女观看清世镜,倘若她要借此对琅天界不利,又要如何是好?”
“崇云公主无需多虑,清世镜只是供人一观,镜子是死物,人才是活物。你真以为,那上妖族的贵女,能轻而易举地离开七星山?”秦桑语含笑抚着须,“公主既是带了重宝前来,又在岂可败兴而回。鉴宝会才刚刚开始。”
陈玄远在旁,也是一脸的了然。
密室之内,黑篷人打开了玉盒,里面躺着一粒凝固住的孔雀泪。泪身蓝色,散发出一股清凉沁人的灵力。
“果真是孔雀泪,”黑篷人赞许着。
“清世镜呢?”绿雀女子显得有几分急促,焦虑不安地盯着黑篷人。
她人在密室之中,并未觉得安全,相反,与这名行踪诡异的黑篷人站在一起,她心底莫名的不安。
“镜子就在这里,只是不知雀族的二圣女要询问清世镜些什么问题。”一听黑衣人此言,绿雀女子俏脸陡变,高声质问道:“你是何人,为何会知道我的身份,还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与我。”
“二圣女莫急,在下知道的事,可真不少,我不仅知道你的身份,我还知道,你这一次出来,为得是找寻一个人,一个已经失踪了千年的人,”黑篷人不紧不慢地答道。
卡了,思绪混乱,今天就一更,出门散心去了。
62千年之恋
与修者不同,妖擅修神魂,而孔雀泪,传闻就是妖中上妖九族之一的百雀族至宝,孔雀王动情时留下来的泪,传闻能修复神魂。
人妖殊途,妖界和人界之前又隔了一处由神界划下的游魂海,近几百年,修真界只有猎修才会擅自进入妖界猎妖,而孔雀族作为上妖九族,其族中的至宝更是鲜难流到修真界。
“孔雀泪?百雀族的人竟敢私自闯入修真界,你可知一名百雀族的女子,在了修真界,其价值已经抵得上一件中品的灵宝了,”黑篷人出言不善,绿雀女子眉目中,生了丝恼色。
原来是百雀族的女子,难怪生得如此动人。
地厅内,有人低声窃语着,看向了绿雀女子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不善,尤其是其中的一些,都是流露出了下流的笑容。
百雀族的女子,以孔雀舞和美貌闻名,有些家境贫寒的百雀族女子,在刚出生时,就被贱价卖到了各界,沦为了舞侍。
绿雀女子出身高贵,何时受过如此的侮辱,只是她想起了此次外出,受了亲人的重托,决不能办砸了。
绿雀女子娇艳的脸上,愤愤之色勉强压了下去,手腕一翻,手上多了个玉匣,“孔雀泪在此,你要还是不要?”
黑篷人斗篷一挥,那玉匣就落进了斗篷里,“跟着我来。”
秦桑语忙差人将两人往了地厅的另一侧走去,在那里备有了一个小型的密室,供那百雀族的女子和黑篷人密谈之用。
“秦长老,”崇云公主还有几分不甘心:“那黑篷人是什么来历?他真的拥有清世镜?你怎可以让那名妖女观看清世镜,倘若她要借此对琅天界不利,又要如何是好?”
“崇云公主无需多虑,清世镜只是供人一观,镜子是死物,人才是活物。你真以为,那上妖族的贵女,能轻而易举地离开七星山?”秦桑语含笑抚着须,“公主既是带了重宝前来,又在岂可败兴而回。鉴宝会才刚刚开始,不如放开心怀,以物易物,说不定收获还远大于清世镜。”
陈玄远在旁,并未插话。
夜殊和白弥站得稍远,只见了秦桑语那几人互相凝视了片刻,白弥心中了然。
密室之内,雀绿女子戒备着,那名黑篷人进了密室后,就打开了玉匣。
孔雀之泪,实属罕见。
冷玉制成的长盒子里,铺了块软丝绸,绸缎里,躺着粒水滴状的晶石,泪身蓝色,晶莹剔透,周身散发出清凉沁人的水色幽光。黑衣人只是用手轻触,就觉一股柔缓的灵力自其中缓缓渗出。
黑篷下,多了抹亮光。
“果真是孔雀泪,”黑篷人赞许着。
“清世镜呢?”绿雀女子显得有几分急促,焦虑不安地盯着黑篷人。
人在密室中,她并未觉得安全,与这名行踪诡异的黑篷人站在一起,她生了种毛骨悚然的恐惧感觉。
“只是不知雀族的二圣女要询问清世镜些什么问题。”一听黑衣人此言,雀绿女子娇容陡变,高声质问道:“你究竟是何人,为何会知道我 ...还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于我?”她此行来琅天界,很是隐蔽,即便是贴身女侍也只以为她是在圣地闭关,眼前的黑篷人又是如何得知的她的身份。
“二圣女莫急,在下知道的事,还真不少,不过在下的嘴也和蚌一样,牢实的很,不该说的是半点也不会泄露出去的。况且在下和二圣女一样,都是为灵宝而来。还请二圣女一观宝镜,”黑篷人不紧不慢地答道,藏在了黑篷下的手悄然一掀。
黑篷下,那名黑篷人显出了真貌来。
没有人?一个影子,雀绿女子俏眼圆瞪,黑篷下,空无一物,居然只有个影子。
影子的胸腹处,似被人破开了口子,又似暗夜晴空里挂着烈日,一面椭圆形的镜子,生出了耀眼的余晖来,镜子清楚地倒映出了雀绿女子的丽颜来。
黑影明镜,妖族寿元较长,雀绿女子虽是活了一百多年,但在和人族相比,一百多岁不过刚是十几岁的少女而已,族中的长辈和亲人对她又爱护的紧,何曾见过如此的景象。
“二圣女可是要问了,在下还想回地厅再看上一场好戏,可莫要再耽搁了,”黑篷人言语自若。
雀绿女子振了振神,忆起了此番的来意,她咬了咬唇:“我想知道一个人的下落?不知清世镜是否能指条明路?”她只听闻过清世镜的妙用,但也只是第一次见到,心里不免有几分忐忑。
“哦?敢问那人是二圣女的什么人?至亲好友抑或是情人?”黑篷人字语间虽有几分调侃,雀绿女子却也没有动怒,她生性率直,本就不喜遮掩,也是个磊落的性格。
“那人是我姐姐的恋人,他失踪已经有千年,此处有他的一幅卷轴小像,是我偷偷临摹下来的,”雀绿女子出生不过百余年,因父母坐化,自小就是由长姐抚养。自她有记忆以来,亲姐姐每日晨昏时分都会对着一幅人像出神,有时甚至会垂泪低泣。她不忍姐姐难过,又恰逢族中的商贾带来了消息,说是有个叫做琅天界的小界,流传有“清世镜”,能照得过去将来,人的生死百态,万般苦难。
她于是就趁着这一次百岁历练的机会,带着孔雀泪来了琅天界。
黑篷人看着那幅画像,只见画法潦草,画中人的形貌模糊不清,只能依稀辨认个体型性别,只能说临摹之人画技粗糙,又是匆匆临下。
雀绿女子也有几分尬色,显然她也知道这幅画的参考作用很有限。
“二圣女可是决定了?清世镜可照得过去将来,你的一生福禄,即便是上古奇宝,古卷秘境的下落,亦能查出,你当真是只要用这一次机会,找寻一个与你不相干的人的下落?”那没有形貌的黑衣人,说话时,黑影翻动,那股低沉的嗓音,似带了天然的蛊色,雀绿女子直听得心神动摇,险些把持不住。
她心神一凝,默念了族中秘法,方稳住了本心。
黑篷人心忖,妖族在神魂修仙上,确有些妙法,到底是上妖血统,虽才是凝神初期,心神倒还算坚定。
“我心意已决,那人姓什名什我并不清楚,姐姐不肯在我面前提起,但它是上妖六耳猕族,失踪时约莫是一百多岁,倘若如今还在应该是一千多岁,”雀绿女子只知道那幅画像画于于契妖历虚元一百零二年戊月戌日,距今已有千年,今年也是一千一百一十岁,那六耳猕猴族的男子,至少也有一千一百多岁。
“只得这些讯息?姓名出生年龄兼不详,二圣女如此的找人之法,只怕比大海捞针还不如。”黑篷人笑而兴叹。
“这...”雀绿女子也知有几分为难,只是她手头的讯息有限,又不能询问亲姐,“还有一点,他是名锻师,很了得的锻师,我姐姐的灵宝‘覆天’就是由他所造。”
“八品灵宝‘覆天’?妖族竟出了如此的惊骇之才。千余年前,传闻妖族出现一名妖锻天才,独创‘疯魔八锻法’,却在素有‘天下第一锻’的虚荒锻日坛较技后失踪,莫非此人就是...二圣女,如此就以足够了,”正在雀绿女子对黑衣人的见识广博而吃惊不已时。
那斗篷张开立起,那面镜上,雀绿女子的身影模糊成了一团水晕,镜子由光亮转为漆黑。
像是一望无垠的夜空,无数的星辰在镜子上闪烁退去。
过了半晌,那镜子上星辰散尽,依然是一片黑色。
“怎么会如此?莫非他死了?”雀绿女子神情大变,镜子上还是什么都没有。
“二圣女先勿动情,只怕你问得那人并未处在诸界之中,”清世镜可望穿千界八荒,亦能看透生死。
“胡说,诸界之外,那又是什么地方。你这招摇撞骗的骗子,清世镜是假的,一定是你伙同了外头那些人族修者,设计陷害我,”雀绿女子已然大怒,只见她的葱绿霓衣上,抽出了数条绿羽,手指上,十枚绿甲,发出了阵阵毒光。
“且慢,”黑篷人出声制止,漆黑一片的清世镜上,逐渐有了人形。
那人形先是模糊,再是清晰,最后逐渐显出了一个人来。
那人却是个十六七岁的女子,个头不高,肤色微黑,五官只能算得是中上之姿,唯独一双眼熠动如星辰,很是醒目。
“她又是何人?”雀绿女子狐疑着,那女子看着普通,显然是个人族,而且年龄样貌都如此寻常,又怎么会“那人”的失踪有关,她可不相信,“那人”会为了如此不打眼的一名女子放弃了姐姐那样的绝世佳人。要知自己的姐姐,可是有着“妖族第一美女”之称,无论品貌才干都是当世无双。
“二圣女要想找到‘那人’,必先要在此人身上下手,”黑篷人掩去了清世镜,“买卖两清,二圣女不如和我回地厅,我猜,眼下的地厅可比我们这间密室有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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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强买强卖
玉衡地厅里,众人早已将进入密室的两人抛在了脑后。
仅凭着琅天界的稀薄灵气和匮乏的灵宝资源,就能进入七星山玉衡台的修者,都是修为或是际遇非凡的人物,姑且称为琅天界的特权阶层。
这类人大多有个通性,变通能力极好,清世镜乍现,其六品的高阶的确让人脑热了一番,可再热的脑子,也有清醒的时候,在知道观镜的需要特定的灵宝才能获得后,很多人就打起了退堂鼓,宁可等待接下来更公平的易宝。
一时之间,地厅内宝光四起。
数十名修者,其中如崇云公主公主、陈玄远之流,一人就有两三件四品灵宝,一件五品灵宝。夜殊也见识了地厅诸众展示灵宝的特别之法。这些琅天界的特权阶级,自是不愿意像摊贩商铺那样买卖灵宝,沿街叫卖了。
其中好些人,口碑良好,拿出来的灵品才一祭出,就引来了瞩目。崇云公主宫裙之下,飞出了多道灵光,灵光汇聚,形成了几个光罩,将各式的灵宝围在其中,她所言的返实丹就在其中。
陈玄远手才一样,是一件青铜色的战盔,那是陈玄远在晋级银盔武士前的战甲。如此的二手货,却因为陈玄远穿戴过的缘故,身价百倍,估值五十颗二品灵石。
那名怀有春风润雨符的老修者,最后凭了那张符箓,从落叶坡换了五颗生灵丹,生灵丹能让枯竭的灵力,瞬间恢复,是修者危难之时,很有效的一种灵丹。
当然,也会有些修者,拿出些冷门的灵宝,遇到了来历不清,或是品阶不清的灵宝时,秦桑语这位来自炼器大门的大长老,总会是适时插上几句妙语,说清了灵宝的来历,或是撮合了一笔买卖。
在人群中穿梭的秦桑语心中惋惜,他并没有看到他属意的灵宝。
早在所有人进入地厅后,秦桑语已经看了个清楚,早前的那名小道友并没有前来。
事后想来,那小道友修为限制,毕定被那罡风阻挡在外,难以进来。秦桑语不免有几分惋惜。
这一次七星山集市,分派到了山河门来主持,早前也没预料到玉衡台会开,秦桑语就没提防还有罡风挡路这个可能性,随手丢给了夜殊手牌,就匆匆离去了。
也只能是等到集市结束,再找找那名小道友的行踪了。
夜殊心里也没底。瑚火毯经过了白弥的加工,怕是“生”了它的那只火光兽都不一定认得那玩意是从自个身上下来的。
可为了防万一,避免引起了秦桑语的主意,夜殊只敢缩在了角落里,将那张瑚火毯捂得老老实实,既不赶张扬,也不敢吆喝。偏她又是地厅里所有人中,修为最差,样貌有不惹眼,从黑篷人和雀绿女子进去,过了一刻钟,还是无人主动来询问。
倒是崇云公主那边,又是用一把四品的灵剑,换了一份四品的修炼心法,引来了一阵阵惊诧声。
正在夜殊迟疑着,要不要端出王抱石买卖的气势时,一股熏得人鼻尖只发酸的气味飘来。
“停————”那一声“停”字,滚滚如春雷,整每个人耳边都俱是嗡嗡叫了起来。
秦桑语春风拂面的老脸上,嘴角止不住往下耷去,心里暗叫:“糟糕,那老疯子又来捣乱了。”
“全都停下,老夫的灵宝还没出手,可别把好东西都交易光了,”那一声荡气回肠,还带了个酒嗝停顿的停后,一名光着脚,脸膛上对着酒红和胡须满脸的粗狂老者朗声笑着,大步走来,走着时,一口挂在了他的葫间的酒葫芦,发出了哗啦啦的水声。
“杜老头,你已经被列入了七星山集市的黑榜,不能擅自入内,”秦桑语没好气着。
“嗨嗨,咋说话的,都说你秦桑语会做人,我看就你最混账,没半点生意头脑。客人上门,哪有赶出去的道理,再说了,我老杜哪次不是带了灵宝前来,遵循了你们的买卖规矩,一物换一物。每回和我交易的人,可都是心满意足的,”姗姗来迟的杜豪风,吹胡子瞪眼着,他好歹也是琅天界成名前辈。
“你那叫让人心满意足?硬要花一颗一品灵石,换一本三品剑诀。上一次则是用一枚空白玉简,换了颗龟鹤人参。”秦桑语一说,那些带了灵宝的人,立马收起了灵宝,深怕杜豪风看中了自己的灵宝。
就是连崇云公主之流,也不动声色着,将灵宝收了起来。
可怜的落叶坡瓶瓶罐罐多,岳小鸣的速度慢了点,就被带逮了个正着。
“步贤弟,”杜豪笑容可掬,整张老脸都笑成了朵干菊花状,“你这瓶益灵丸不错,给老哥我最是合用。”他大手一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了步长老记得要往储物袋里转移的一瓶丹药。
“你这人怎么抢东西啊,”岳小鸣也急了,她脸被打了个半肿,还么消下去。
“这脸肿的跟猴儿屁股似的是哪来的?我说步老弟,你们门里,也得招收些像样的弟子才是,竟然这样和长辈说话,谁说老头子我抢了,”杜豪风苦巴着老脸,很是肉疼地从怀里摸出了一包用油纸包着的玩意,“这是老夫的珍藏,算是便宜你们了,换一瓶丹药好了。”
杜豪风的珍藏?步长老心知对方是凝神后期的高手,这样的人物的备在身上的珍藏,又岂会太差。
秦桑语眉头抽搐了一下,想要开口提醒 ,就见杜豪风老眼一瞪,警告味十足。
也罢,杜豪风在七星山的历史记录不佳,那落叶坡也不是什么善茬,总是仗着自己门内的丹药众多,做些强买强卖的事情,秦桑语也不打断。
“呸,不过是几颗油炸花生,”岳小鸣和步长老小心翼翼着打开了油纸包,里面哪有什么好玩意,不过是十几颗花生,其中还有几颗是发霉了的,气得岳小鸣将那包玩意,丢在了地上。
“买定离手,东西都交出去了,可别想再出尔反尔。”杜豪风再是一溜地厅内的其他修者:“继续继续,一个个把宝贝拿出来看看。老头子我也带了好东西来了,要是看到合意的,我们再做交换。”他不说还好,一说,大伙全都是抓起了各自的灵宝,往储物袋的往储物袋,有些人心急的,直接拿起了灵宝就往怀里塞。
杜豪风随手一点,指上了一人“嗨,那个穿了身白皮的,你的那副盔甲不错,你等等,老夫这有张酒方,那可是极好的,跟你换如何?”杜豪风所指之人,正是陈玄远。
眼看杜豪风从他那口不知用了百多年的储物袋里,翻出了一张皱巴的黄纸。
修养极好的陈玄远,顿生了急智,他将那副盔甲忽啦啦一收,交到了被杜豪风的强盗行径吓到了陈琅手中。
“还请杜老前辈见谅,这件鹿靡盔,陈某并不大算交易,而是要送给我的内侄的,”陈琅一听,狂喜不已。
见识了落叶坡的遭遇,陈玄远连看一下那张酒方的勇气都没有。索性将盔甲送给了陈琅。
这几日看来,陈琅天赋不错,只要踏入了筑基期,就能用上那副盔甲。陈玄远也不是什么小气之人,索性将盔甲送了出去。
要知道杜豪风嗜酒如命,又是个散修。修者讲究个清心寡欲,即便是痴迷庖食,都算是心有旁骛,更别说是酒色一流。
他酿出的酒,在琅天界可是一绝。什么腐叶毒藓,什么灵兽内腑,他一一都敢下酒。
陈玄远暗想,与其贱价卖了,辱没了自家的那件宝盔,还不如留赠后辈。
“没眼力的,老夫的酒方可是一绝,”杜豪风悻悻地说道。
秦桑语见了他的无赖行径,不得不说道:“老酒鬼,你再胡闹,可别怪我将你轰出去。你那酒方,也不知是何年马月的,又怎么换玄远的那具四品宝甲。”
“谁说老头子的酒方不值钱,它也是四品。我说它是四品,它便是四品,谁敢怀疑我的酒方,就是看不起我杜豪风,来来来,先干一架,”
他老眼眯起,被酒意熏得发红的眼珠子在地厅里那些修者都扫了一圈。
每一个被他的酒眼余光扫到的人,都是瑟缩着,低头的低头,捂储物袋的捂储物袋。
就是这时,一双带了几分兴色的眸子,和一双带了几分看戏以为的眼神,同时引起了杜豪风的注意。
秦桑语也是留意到了,说起了修为...他将视线落到了位于墙角的那一人一契约兽的身上。
那病容少女刚进来时,那身练气阶的修为就引来了秦桑语的注意。
若非她还携了契约兽,身上也无半点改容换貌的痕迹的话,他真要以为此人就是那名小道友。
只是这人从方才到现在,都是在旁怯弱地看着,也没拿出什么像样的灵宝,杜豪风又看上了他的什么东西?
“这只金毛猴不错,我家的曾曾曾曾孙女儿最喜欢小兽。小子,这只契约兽卖不卖,老夫用这张酒方跟你换?”杜豪风见白弥短手短腿,毛发丰厚,看着颇为喜欢,大手一拎,以老鹰抓小鸡的势头,扑向了白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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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金丹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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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衡地厅里,众人早已将进入密室的两人抛在了脑后。
仅凭着琅天界的稀薄灵气和匮乏的灵宝资源,就能进入七星山玉衡台的修者,都是修为或是际遇非凡的人物,姑且称为琅天界的特权阶层。
这类人大多有个通性,变通能力极好,清世镜乍现,其六品的高阶的确让人脑热了一番,可再热的脑子,也有清醒的时候,在知道观镜的需要特定的灵宝才能获得后,很多人就打起了退堂鼓,宁可等待接下来更公平的易宝。
一时之间,地厅内宝光四起。
数十名修者,其中如崇云公主公主、陈玄远之流,一人就有两三件四品灵宝,一件五品灵宝。夜殊也见识了地厅诸众展示灵宝的特别之法。这些琅天界的特权阶级,自是不愿意像摊贩商铺那样买卖灵宝,沿街叫卖了。
其中好些人,口碑良好,拿出来的灵品才一祭出,就引来了瞩目。崇云公主宫裙之下,飞出了多道灵光,灵光汇聚,形成了几个光罩,将各式的灵宝围在其中,她所言的返实丹就在其中。
陈玄远手才一样,是一件青铜色的战盔,那是陈玄远在晋级银盔武士前的战甲。如此的二手货,却因为陈玄远穿戴过的缘故,身价百倍,估值五十颗二品灵石。
那名怀有春风润雨符的老修者,最后凭了那张符箓,从落叶坡换了五颗生灵丹,生灵丹能让枯竭的灵力,瞬间恢复,是修者危难之时,很有效的一种灵丹。
当然,也会有些修者,拿出些冷门的灵宝,遇到了来历不清,或是品阶不清的灵宝时,秦桑语这位来自炼器大门的大长老,总会是适时插上几句妙语,说清了灵宝的来历,或是撮合了一笔买卖。
在人群中穿梭的秦桑语心中惋惜,他并没有看到他属意的灵宝。
早在所有人进入地厅后,秦桑语已经看了个清楚,早前的那名小道友并没有前来。
事后想来,那小道友修为限制,毕定被那罡风阻挡在外,难以进来。秦桑语不免有几分惋惜。
这一次七星山集市,分派到了山河门来主持,早前也没预料到玉衡台会开,秦桑语就没提防还有罡风挡路这个可能性,随手丢给了夜殊手牌,就匆匆离去了。
也只能是等到集市结束,再找找那名小道友的行踪了。
夜殊心里也没底。瑚火毯经过了白弥的加工,怕是“生”了它的那只火光兽都不一定认得那玩意是从自个身上下来的。
可为了防万一,避免引起了秦桑语的主意,夜殊只敢缩在了角落里,将那张瑚火毯捂得老老实实,既不赶张扬,也不敢吆喝。偏她又是地厅里所有人中,修为最差,样貌有不惹眼,从黑篷人和雀绿女子进去,过了一刻钟,还是无人主动来询问。
倒是崇云公主那边,又是用一把四品的灵剑,换了一份四品的修炼心法,引来了一阵阵惊诧声。
正在夜殊迟疑着,要不要端出王抱石买卖的气势时,一股熏得人鼻尖只发酸的气味飘来。
“停————”那一声“停”字,滚滚如春雷,整每个人耳边都俱是嗡嗡叫了起来。
秦桑语春风拂面的老脸上,嘴角止不住往下耷去,心里暗叫:“糟糕,那老疯子又来捣乱了。”
“全都停下,老夫的灵宝还没出手,可别把好东西都交易光了,”那一声荡气回肠,还带了个酒嗝停顿的停后,一名光着脚,脸膛上对着酒红和胡须满脸的粗狂老者朗声笑着,大步走来,走着时,一口挂在了他的葫间的酒葫芦,发出了哗啦啦的水声。
“杜老头,你已经被列入了七星山集市的黑榜,不能擅自入内,”秦桑语没好气着。
“嗨嗨,咋说话的,都说你秦桑语会做人,我看就你最混账,没半点生意头脑。客人上门,哪有赶出去的道理,再说了,我老杜哪次不是带了灵宝前来,遵循了你们的买卖规矩,一物换一物。每回和我交易的人,可都是心满意足的,”姗姗来迟的杜豪风,吹胡子瞪眼着,他好歹也是琅天界成名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