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那人到底是何人?她的羽翎和姐姐的颇有几分神似,也需是遇到了雀族的老前辈。
“今日之辱,澜音誓要雪耻,道天门,我与你势不两立,”澜音恨声立下了誓言,一路西行而去。
再看云雾之中,李长老也是措手不及。
“那是什么法宝,竟还能化云为雾,”李长老心下大骇,忙用了神识在云海中一番搜索。
那雾气也是古怪,神识一入,也如石沉大海。
“师父,师兄几人都围困在雾气阵中,”岳云岚身陷云海之中,并不敢妄动,堤防着四周。
“勿要惊慌,为师自有法子,擒住了那妖人,”李长老心知那小雀妖定然已经遁逃,既然是抓不到小的,抓到了老的也是样的。
李长老哼了一声,召回了那面火跋云旗,但见旗身上红光尽褪,心疼不已。
火跋云旗是道天门镇山之宝,是第一代掌门得自一名出事高人之手。此宝很是特别,需用上等的火种养护。奈何天火地火都是难求之物。
是故,每一代掌门陨落时,都会奉出本命元火,以火养之。
这才能炼出能点燃云海的逆天之力,掌门师兄交出此宝时,再三吩咐,要妥善保存之。
今日一战,却被那白雀翎逼得元气大伤,红光消退。
李长老越想越是火大,狠了狠心,噗地在旗上喷了一口血。血溅落在了云旗上,黯淡的光焰再度亮了起来。
“妖人,纳命来,”李长老掷出了火跋云旗,旗身化成了一道凌厉无比的红光,直往夜殊所藏之地行去。
雾气之中,岳云岚警觉着,就在方才他身旁一阵风,似过去了什么。
“有人,”岳云岚不敢大意,腰间一轻,再低头看时,储物袋竟是不见了。
如此的一幕,在雾阵中,正在不断发生着。
“该是我的,还是我的,”夜殊的手上多了数十个储物袋。其中赫然就有送回去的那些储物袋。
兴许是云海助势,抑或是她今日的修为有了精进,这一次借了道天的小阵旗布出的水雾之阵,比上一次厉害了许多。
入阵之人,伸手不见五指,连神识试探都没了作用。
不过这也只是对轻慢了神识修炼的道天修者们而言,若是遇了擅长神修的上妖大妖,夜殊可就不敢保证还有如此的效用了。
夜殊边靠着灵石补充灵力,边放出了神识,在了云雾阵中,如鱼得水,借着小摘星手,一个不拉,将道天门的弟子身上之物,摸了个精光。
“见好就收,该遁了,”夜殊心忖着,就要往西逃去,收回阵旗。
“危险,神魂甲,”白弥惊声。
已经是迟了,一道迅猛无比的血红光色,直往夜殊袭来。
夜殊定眼一看,一面小旗裹着血红光色,比剑光还要锐利许多。
小旗周遭的雾气,像是很畏惧那阵红光,纷纷避让。
夜殊心知不妙,驱着符鸟不停地避让着。
那小旗犹自顽固,任凭夜殊如何躲避,都是紧追不舍。
红红的雪光拖曳着,将云雾撕裂开。
眼看小旗已经追到了十丈之外。
夜殊心急之下,摸出了蟒坤袋中掏出了火焰草,一枚不拉,全都丢了出去。
“轰轰轰,”云雾之中,多了几团红光。
火焰草轰上了小旗,赤霞火喷薄而出,小旗还真是停了一停。
爬上了旗身上的赤霞火被一点点吞食了。
非但没有被烧毁,小旗的旗身快活地摇了几摇,猛地一个加速,比先前还快了数倍。
“见鬼了,赤霞火被当成补药吃了,没见过这么变态的旗,”夜殊叫骂着,拼死命驱动着符鸟。
那可怜的符鸟只不过是陈琅随手送出来的便宜货。
如今早已是摇摇欲坠,随时要散架了。
夜殊眼下也没工夫心疼符鸟,保命要紧。早知道会摊上了今日这档子烂事,她就不会强出头了。
那面小旗连云都可以烧得一干二净,夜殊可不敢被它正面击中。
逃,速度逃。
夜殊记起了她的储物袋里,还有白弥炼的丧冰钉,那玩意奇寒无比,兴许能有几分帮助。
神识在储物袋里乱搜了一气。
“呜,”哽咽一般的声响,自蟒乾袋里发了出来,传到了夜殊的神识之中。
哽咽声传来后,那紧追不舍的小旗猛地一个刹车,呆在了后方。
哽咽声是从一面旗上传出来的。
道天留下来的两面阵旗之一,其中一面,是夜殊已经用上了的水属水雾旗。而另一面,属性一直不明,夜殊也没琢磨出具体的用法。
而就在今日,情况危急万分之时,旗面空白的阵旗发出了人一般的哽咽声。
“嘤嘤,”更怪异的一幕随之而来,身后的那面小旗也哼唧了起来。
69隋云变故
啥状况?夜殊还没反应明白,再看云雾之中,水雾阵旗也急巴巴地遁云而来。
空白的阵旗自发飞出了蟒坤袋,水雾阵旗绕着道天门的那面小旗,一上一下地跳动着,很是雀跃。
“敢情,这仨是认识的,”夜殊呐呐着。
道天门的法旗,又怎会与道天遗留下来的两面阵旗有干连,难道是,这几面阵旗本就是一路的?
那两面小阵旗像是失散了多年的亲人般,一蹦一跳着。
而那面空白的阵旗则是如一名慈母那样,昂立在了前方,不时得晃了晃旗杆。
水雾旗撤离了阵眼,云海中的水雾之气也不稳了起来,夜殊不敢再座逗留,心下一念,先是召回了空白的阵旗。
空白阵旗一收之后,另外两面小旗竟也跟着,一同收进了蟒坤袋中。
早一刻还追杀夜殊,恨不得将她烧成了渣的小火旗,钻得尤其利索。
李长老那边,只知火跋云旗与他的那一丝神识牵连,无端端就断掉了。任凭李长老怎么召唤,那小旗也是毫无影踪。
好在此时日出东方,璀色的旭日照得云雾悉数散开。
“师父,那妖人偷了弟子的储物袋,”岳云岚最早回到道天宝船上。
李长老不发一语,傻愣愣地盯着云气消散后,露出来的瓦蓝色的天空。
广阔的天空上,什么都没有。
火云跋旗不见了,那妖人老妪也不见了。
完了,李长老两眼一翻,从船上跌了下来。
众弟子一阵高呼,齐涌而上。
虽是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岳云岚却有种有预感,星云台一战,给道天门带了极其深远的影响。
方才那妖人无声无息,就盗走了本门灵宝,想来是个很厉害的人物。
所有的道天门弟子,包括回了道天门后,发布了界域缉杀令的李长老,都一致认为。那名丑陋老妪是一名极厉害的上妖。她定然是用了很厉害的妖法,掠走了火云跋旗。
道天门的众人从未想过,镇派火云跋旗是自愿跟人私奔的。
至于那张通告全界,在各大门派热议了数月的缉杀令上的老妪,事后,还好好地等在了七星山的山中。
“夜兄弟,你说你一直等在山脚?”陈琅安顿了岳小鸣,准备再出发回隋云时,失踪了快半个月的夜殊找上门了。
向陈玄远引荐了夜殊后,陈琅听着夜殊说了这几日的遭遇。
“小弟无能,那日进了第一星云台后,就和陈兄等人失散了。我苦寻陈兄和岳小姐不着,也不敢私下乱走,就等在了山脚。想着陈兄势必是要经过山脚的。哪知有几名猿姓的地痞缠上了我,强要我那颗‘醉王丸’,”夜殊送出‘醉王丸’时,陈琅等人已经先行离开,倒也不怕他看们出端倪来。
“猿姓兄弟?说得可是猿子曲几人?”陈玄远也听过那三兄弟的恶名。
夜殊忙是点头,“正是那三人,那三人抢了我的灵丹之后,还想要我说出炼丹之人的下落。那灵丹是祖上所传,我怕惹急了那三人,就躲了起来,一直到山阵关闭的消息传来,才敢再出来找陈兄。”
这几日天天罩在了众生谱下,夜殊的黑脸上,多了几分苍白,身上的衣衫也是烂了脏了。
为了力图效果逼真,这一番遭遇,夜殊说得声泪俱下,委实可怜。
陈玄远听罢,生了几分怒意,猿家三兄弟不过是草莽出身的杂修,仗着没有门派束缚,竟敢这般生事,“也罢。七星山的事牵连颇多,我先送你几人回了隋云,再回京都复命。”
陈琅和夜殊听罢,自是感激不尽。
回隋云的这一程,有了陈玄远护着,一路倒是相安无事。
期间岳小鸣被救醒后,又是一阵鸡飞狗跳,又说是要寻杜豪风拼命,又是哭爹喊娘的,惹得陈玄远好阵不快。
没了道天宝船,一路上又是拖拉了些时日,足足又过了十天,夜殊毫发无伤地回到了隋云。
一趟七星山下来,夜殊赚了个盆满钵满,尤其是最后水雾阵中的浑水摸鱼,除了那个据说最后吐血三升,被紧急送回了道天门的李长老外,所有的道天门子弟的储物袋都没有幸免。
夜殊出门时带了几块灵石,回来时已经是多了数倍,到手的灵石,总计一品灵石一百五十而颗,二品灵石十颗,就连三品的灵石,都有一颗。
至于其他的基础符箓,术法玉简,也堆了一些。
这几日由陈玄远护送着,夜殊不敢使诈,好吃好睡,也没细细清点,这下子只等着回着隋云城后,再行清算。
才入了隋云的城门,就见了岳府数人已经等在了城门处。岳青城和步氏也赫然在列。
“娘,”只有离了隋云城,岳小鸣才知出门一日难的道理。她此番受人欺辱,连外公都被人擒走了。连番的哭闹,又让陈琅伯侄俩厌恶不已。
如今一见了亲娘,就哭喊着扑了上去,哭哭啼啼。
步氏也早就得了落叶坡和陈琅的传讯,她这几日也是焦虑不堪。除了担忧爱女的安危外,步长老下落不明,连带着她在岳家的地位也是一落千丈。
更可恨的是,步氏泪眼惺忪着,暗中瞪了夜殊一眼。
夜殊正要告辞,却见了岳青城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还有陪在了步氏身旁的那名三旬开外的女侍,也是多看了她几眼。
陈玄远对岳青城这样的隋云土豪型修者,自是不放在心上的。只是他为人谦谨,也是个八面玲珑的性子,断然不会将轻慢之色流露出来。
陈家两人和岳青城正是客套着,一只标有了“陈”府标记的传音鹤扑翅着,落到了陈玄远的身前。
“二公子身死,大夫人有令,捉拿三公子回府问罪。”符鹤一张一合,吐出了个让陈琅五雷轰顶的消息来。
陈琅一行人离开前,本以为不日即可折返,后七星山生了变故。陈琅就发了传音鹤,由步氏安排人手,护送了陈云卿先行回帝都。
“大伯,二哥他怎会死了?我明明是求了解药,好生照料着,”陈琅此去七星山,得了陈玄远的赏识,本以为回了帝都,也能在本家站住了脚。
“传音鹤中没有明说,你先不要惊慌,待你我回了帝都再说,”陈家发生了如此的大事,陈玄远自是无心逗留,带了陈琅离开了。
岳青城等人在城门矗了片刻,岳小鸣也停了哭闹,面露怯色:“娘,琅哥哥不会有事吧?”
步氏也是忧心忡忡:“这事只怕不简单,你陈伯母早一日就传了音讯过来。方才有陈玄远在,我也不好告诉琅儿。陈云卿先前还是好好的,在送回帝都之后没多久,就毒发身亡了,帝都的大夫一查,说是身中隐毒。那毒潜伏性极强,不容易发现,待到毒性一发作,立时身亡。”
“琅哥哥不会下毒,娘,你一定要救救他,”岳小鸣哀求着。
“当真是女生外向,救他?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家里已经乱成了一气,不经我允许,就与陈琅私下外出,立刻跟我回府去,这几日没了我的允许,哪都不能去,”岳青城阴下了脸。岳家虽不是什么望族豪门,可一直靠着和道天门落叶坡的良好关系,在城中站住了脚。
可七星山后,道天门和落叶坡都生了变数。
岳家也摇摇欲坠了起来,岳青城这几日,就在为岳龙宣布的事头疼不已。
再看四下,那名本是混在了人中的易百楼小工,已经趁着混乱之际,走得没了影。
“老爷,你当真是要送了小鸣去拜仙门?”回府的途中,步氏禁不住询问了起来。
见岳青城也不言语,步氏敛去了泪意,硬声说道:“老爷当真是狠心,小鸣是你的亲骨肉,你就由着要将她送到了那么远的地方?”
“火坑?何为火坑,你也是看到了,百里家的那名乞丐女儿,送进去才是几个月,就出落得天仙一般,修为也是精进了无数,已是筑基有成。东郭幕府的人更说她已经得了引荐,要被送往琊寰界拜入仙门之下。”岳青城昨日才刚去了百里家,亲眼见到了脱胎换骨后的百里九。
如此的一块美玉,却因百里家的冷落而显现蒙尘。
方才陈玄远假意客套的模样,岳青城又岂会不知。
琊寰界,那可是诸界中,仙门云集的大界。
若非岳龙手头有那么一封引荐仙门的信函,小鸣哪来的如此际遇,他这做亲爹的不愁没有机会跟着翻身。
“可是琊寰界路途遥远,一路上更是妖兽众多,老爷子手里的那封信也是陈年旧事,万一中途生了变?”步氏还是不愿,她就只得小鸣这么一个女儿,琊寰界又是隔了界山之远。
若是真送了过去,只怕此生都难得一见。
“妇人之见,东郭府已经联系了界内的好些出众的少年男女,一并会送往琊寰界。你以为我情愿将小鸣送过去。若非落叶坡道天门接连出事,爹也不会出了如此下策。趁着这阵子云岚还没有回来,你让小鸣安生点,别再闹事,”岳青城说罢,顾自闭上了眼,不再发话。
步氏斜了他一眼,不再发话,心中却是暗道:“岳青城,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已经派了洗涛去易百楼的事?你要认儿子,我偏要让他不得好死。”
70玉葱茏
夜殊是趁着陈家的那阵乱开始之前,就溜开的。
她懒得见岳青城和陈玄远等人的委以虚蛇的矫情样。
陈家的符鹤说些什么,夜殊早已是了然于心。
时机刚刚好,夜殊嘴边是一抹讽笑。
那一份虎王星鲨的“鱼瑙”,算是她送他的最后一份大礼,至于他回陈府后,是生是死,那已不干她的事了。
陈琅和陈府的人即便是追究,也不会到了她的身上,真要追查,也是从东郭幕府追查。
而东郭幕府的人,也不会知道,那份“鱼瑙”被动了手。
虎王星鲨是一种可食用的大型海兽,浑身的鱼肉鲜美无比,也不含毒素,不过那仅是指平常的星鲨。
只有常年与鱼类打交道的渔民或是老牌的庖者,才会知道三十年以上,排卵期的母鲨,它的血一经加热,就会转化成一种潜伏性的隐毒,那种毒只要是沾上了一点酒,就会迅速转换为剧毒。
陈云卿那样的纨绔子弟,既是酒水不进的养了几个月,大病初愈后,必定会再去寻欢作乐。
而夜殊身旁恰好有名对鱼类烹调,尤其是喜食各种鱼脍的齐正齐大师。
那一日岳小鸣送来的虎王星鲨被齐正的霸气一刀劈了个对半后。
他亲自监工,清洗检查了鲨鱼后,顺道将这个道理,告诉了夜殊。
夜殊本还没放在心上,哪知她闯入东郭幕府后,有刚巧发现了陈琅那伙人捕捞过来的,是只排玩卵后不久的母鲨。
而夜殊在取那份鱼瑙取出来时,“很不凑巧‘地染上了血。
从材料上,是找不出半点问题的。至于东郭幕府。夜殊也有十足的把握,他们也是不知情的。
嘴边的笑容渐渐隐去,夜姝忽的加快了步伐,绕进了一条巷道。
夜殊走进巷子后不久,那名岳府的阵师草就出现在了巷口。
隋云城比起徽镇。街道和巷子迂回纵横。复杂了不少。
易百楼的琐事繁忙,夜殊也非十余岁时的懵懂小童。很少会在城中闲逛。
这一带的巷道她并不熟悉。
见对方七拐八拐绕进了一条死巷道,兰草冷嗤着,当真是地狱无门那小子一头栽了进去。
兰草也不紧跟着进入巷道。取出了一面巴掌大的阵镜。
琅天界内。镜只在富贵人家或是修真灵宝中,才偶有窥见。
兰草取出来的那面镜子,并无把手,圆盘状。厚约两寸,亮度不显。既非是用铜,像是用灵石打磨。
那名镜子通体赤金色,置在了日光地下,镜面映在了光亮处,镜子上并没有折出任何反光。
被日光一照,那镜面就如一口黑洞,将日光悉数吞了进去。
黄澄的镜面上,划过了几道霾色。那霾色翻滚着,一个狰狞的狗头隐约可见。
狗头一出,兰草眼中带过丝喜色,将镜子置在了地上后,就听得前方有脚步声,兰草随后即闪到了墙边。
那名易百楼的小工,也就是步氏千叮嘱万嘱咐要除去的“岳文翰”从巷道里踱了出来,边走边说着:“怎么又错了,还是徽镇好,这么大的城,让人绕得直发昏。”
都说夜氏的那对子女,岳文翰生得老实,今日一看言行,说是老实,还不如说是个不开窍的。兰草暗中查着。
半月之前,就在岳小鸣和陈琅离开隋云前不久,步氏探听到了个消息,夜氏的儿子来了隋云。
徽镇的那场火,步兰依最想烧死的人反倒并非是夜氏,而是夜氏蘀岳青城生得那名独子。
母凭子贵,若非当初步氏设计的巧妙,岳青城绝不会让他唯一的子嗣被遣送走。
倘若没出七星山的事,有着落叶坡做倚靠的步氏也不会将岳文翰放在了眼里。
可是眼下,步长老生死未卜,岳云岚又在门派中崭露了头角,即便是道天门沦落了,他也还有退路。
让步氏更是不安的是,岳青城一得知了“岳文翰”的身份后,就派人守在了易百楼外,还旁敲侧击着那名小工的各种消息。
易百楼那边,倒是没有多大的动静,只是打听的人,传回来的消息说那小工“又笨有馋”,至于什么被收为齐大师的徒弟,那更是子虚乌有。
岳青城这才收了心思,抱着观望的态度,再观察着。而偏是这时候,岳龙抛出了什么“拜仙帖”的事来。
步氏虽是在岳青城面前哭哭啼啼着,实则心底却是另有打算。
琊寰界仙门,只要是修真之人,都要觊觎着。步氏装出了副慈母多败儿的纤弱样,也不过是为了麻痹岳青城,暗中行了计划。
深知步兰依脾气的兰草,不禁暗叹道,她的这位师姐,倘若生了个男儿身,又少些儿女情长,必然是能成就一番大事。
前方的巷道口,岳文翰“啪嗒”一声,脚下踩到了什么。
四下张了张,岳文翰捡起了那面镜子,在原地等了片刻后。
他又嘀咕着:“天色不早了,还是先回了易百楼,”他将那面镜子揣进了怀里,走出了巷道。
兰草自一旁闪了出来,“天狗缠身,吞人三魂七魄,不出三日,就要死于非命。刘厨娘死因有疑,我还需谨慎些好。”说罢,她再是风火燎撩地往了岳府赶去。
兰草走后不就,巷道的某处,飞出了只蝙蝠。
回了易百楼后,夜殊将这几日七星山的事情,稍加润色后,抽髓去骨,禀明了齐正。
齐正听后,捻着半长不长的羊儿胡须,“看来琅天界要大变天了。好在易百楼历来不参合那些门派间的破事。时局再是混乱,也是要吃饭喝水,再不成,易楼在了其他几界还有分布,迁了过去就是了。你且静养几日,再过些日子,随着我外出苦修,待到苦修结束,事态也该有个眉目了。”
夜殊随口附和着,折出门时,也不见阿贵,正要拉人询问,就加了后方院子里飘来了阵笑声。
走进了院落,院落里摆着几盆开得茂盛的石竹。
夜殊进去时, 阿贵傻呵呵地笑着,一个身礀窈窕的粉衣女子正蘀阿贵抹着汗。
当真是一月不见,傻子也成了抢手货了。夜殊稍稍定了定神,想着如此的和谐景致,她还是退出去好些。
哪知傻子贵脑子不好使,眼神却尖得很,一瞅到夜殊,就充红着脸,结巴着,“殊儿,殊儿”的叫了起来。
那名粉衣女子转了过来,她这一转身,夜殊的眼珠子险些要跌出了眼眶。
粉衣女子转身时,纤腰摇曳,如同春风拂春柳。回头时,嫣然一笑,,更衬得肤如滑雪,眉目俏丽。
硬生生衬得身后的那一片嫣红的石竹瞬间失了色。
“岳夫人,”夜殊心底叫苦,这死阿贵,惹谁不好,怎么就独独勾搭上了岳龙的那名美妾,“你怎么在这里?”
“夜小哥可回来了,阿贵天天叨念着,你何时才会回来。早几日我到易楼吃饭,见了你们院落里的石竹花开得很好,就特意来讨要些秘方,”岳龙的美妾收回了那块方巾,轻声笑道:“这不一打听,就打听到楼里的花圃已经归了阿贵管。夜小哥也别岳人岳夫人的叫,奴家不过是名妾身而已。若是夜小哥不嫌弃,不妨叫我一声玉姐姐,再或是叫奴家的闺名,葱茏。”
玉葱茏的嗓音甜而不腻,说话间,那双魅人心魂的眼珠子,一勾一沟地冲着夜殊眨着。
阿贵在易百楼里,可谓是物尽其用。他用一些鱼骨鸡骨碾成粉,用来种植花草,楼里的花草也确实被他照料得很好。
“殊儿,你说回来要给阿贵带好玩的,”阿贵傻乎乎地笑着,抢到了夜殊身前,拉着她的衣袖叫嚷着。
“玉夫人真是客气了,这种埋汰地,只怕要脏了你的衣服。阿贵是个傻子,真有不周到的地方,还请见谅。阿贵,别闹腾了,”夜殊虎起了脸,阿贵立马扁起了嘴,蹲在了地上,埋头锄起了草来。
玉葱茏见了,瞥了一眼阿贵,神情有些复杂,她幽幽地说道:“傻人自有傻福,兴许他的日子才是过得最好的。夜小兄弟既然回来了,我也该回府去了。这几日,岳府可要热闹了。”
玉葱茏走后,夜殊叹了一声,拉起了阿贵,劈头就是一阵训斥:“阿贵,你啥人不好惹,偏要去招惹那个劳子的玉葱茏。我和你说,漂亮的女人是老虎,越漂亮的越不能理。”
“阿贵不怕老虎,”傻子贵目光灼灼,用拳头擂了擂胸口。
“...”夜殊翻了个白眼,“总之以后岳府的人,你都不要招惹。”
“殊儿不生气,殊儿最好看,阿贵谁也不理,”阿贵虽傻,却是极会看脸色的,他手中往了夜殊发梢一抹。一朵紫色的石竹就插在了夜殊耳边。
心底一阵泛软,夜殊取下了花来:“阿贵,殊儿是...男人,男人不戴花。”
“男人戴花的,美人弟弟就戴的,刚才...”阿贵还要解释,夜殊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我带了东西给你,笔和纸,世道要乱了,咱得抓紧修炼,画符的画符,扮猪吃老虎的扮猪吃老虎,”院落里,苦巴着脸的傻子贵和一脸阴险的黑脸少年,蹲在了一簇石竹花旁,嘀嘀咕咕着。
71 拜仙帖
“主人,那名女子是岳府大房步氏的贴身侍女,名叫兰草。”夜幕方至,夜姝掩好了门,打开了窗,一只蝙蝠扑棱着飞了进来,落到了地上,就成了幻影族的蝠妖莲落。
莲落就要跪地拜见,被夜殊搀了起来。
入夜已深,屋外已是乌云笼月,黑漆漆一片。
夜殊并未做入睡的打扮,她手中握着那面镜子,言语诚恳:“莲落,以后就不用行礼了,我与你一样,都是被家族抛弃的可怜人。这一次还真是麻烦你了,长途跋涉赶到了隋云,就让你去盯梢,大叔的身体怎么样了,可有起色?”夜殊与陈琅等人会合后,就联系了莲落。
为了不被陈玄远察觉,莲落只得日夜兼程,仗着蝠族之厉,赶在了夜殊等人回隋云前,先行赶了过来。
照着夜殊的吩咐,她这几日间或躲入了岳府和易百楼中。
易百楼中并无多少动静,最大的动静,莫过于岳家的那名美妾玉葱茏频繁来找阿贵。今个种花,明个杀鱼,一个个花样,轮番换着使。
“难道是岳龙快不行了,他的那名美妾急着找下家,所以看上了年轻力壮的傻子贵,”夜殊坏心地想着。
莲落被夜殊制住了下跪的姿势,只得站了起来。
“岳家的老太爷是不大济事,这几日岳家的两名子嗣都轮番伺候在病榻旁。主人,不是说他是你的...何不送些灵粟原浆过去,那些灵浆确实有些效用,”莲落得了夜殊的灵粟原浆后,也是将信将疑着,带回去给了卧病在床的老父。
莲落的爹爹本就是人族,只是早年被掠去了妖界,筋脉受了妖界煞气的侵蚀,早已是千疮百孔。
夜殊的精炼灵粟原浆,可算是误打误撞。灵粟虽不是什么仙丹妙药,胜在对滋养效果好,尤其是对于人族,悉心调理后,莲落的爹爹还真有了几分起色。
“莲落,你可知我的娘亲病入膏肓时,岳家的人,从没问过一句。我兄长身首异处时,岳家的人,亦从未要给个说法。如此的岳家人,我又为何要出手相助,”夜殊声音陡然低沉了几分,眼眸似屋外的月色一样,冰凉如霜。
莲落她自小生活在妖界幻妖族,听闻了不少人族修者屠戮妖族的事,对人族修者,一直是痛恨无比。
可她又不像澜音那样,出身高贵,她只是个半妖,在妖界也是饱受了欺辱。
一来一回,她对人从不轻信。她一直以为,世上有了如此遭遇的人不过她一人而已,哪知夜殊也是如此的遭遇。
“人情人暖,自是心知,人敬一尺,我敬一丈。莲落见识不浅,我手中的这面镜子,你可知是什么来历,”夜殊也不再纠缠于岳府中事,岳府的那些人,即便是她们不找上门,自己也会去探查一番。
见了夜殊眼神落寞,莲落不禁生了同病相怜之感,“主人切莫难过,方才是属下失言。岳府众人竟连天狗噬都用上了,分明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天狗噬正是夜殊手中的那面镜子。
“兰草是名阵师,她修为不高,不过在阵法方面却颇有研究。这几日属下一直想闯入步氏的房中,探听些消息,奈何她门外的阵法很有些巧妙。这面镜子属下是在妖族的一本古书里看过。”莲落妖龄虽不大,出于“工作需要”,涉猎很广,即便是王抱石都比不得她的眼力毒辣。
“天狗噬是一种融合了术法和阵法的镜中奇术。布阵之人用了以自身的三魂之一生魂为引,召唤出最低等的天狗-妖狗鸦天,再控制其噬他人的三魂七魄。”莲落亦只听说过这种术法,真正施行却是第一次看到,“好在主人警惕,及时运气了神魂胄才避过了一劫。”
莲落心有余悸的看向了夜殊手中的那面镜子。
镜面上,镜光毫无波动,也不见任何异受的踪迹。
在城门口时,岳青城数次的打量和步氏时不时看过来的嫉恨眼色,早就让夜殊起了疑。
修炼了“八荒鼎经”,且内养了鼎息后,夜殊今日的修为,已经是近了筑基期,虽说光看修为,还不过是个练气小修,可神识却足以察觉到方圆一里的动静。
兰草紧跟在后,再设下了镜子的陷阱,夜殊也全都是暗中看清了。
“白弥,同为妖族,你可有法子帮帮这只镇在了镜子里的妖兽?”夜殊把玩着手中的小镜,却不是在问莲落,而是直接问着白弥。
吞噬她的三魂七魄,哼,也不看看她的体内,还藏了尊魂魄不全的妖猴。那厮的三魂七魄能被道天镇在了仙府中万余年,还不是能咆能哮
夜殊不提还好,这一提,白弥就好比点燃了的爆竹。
“好你个人族,真是狡猾。拐弯抹角着让我帮忙,还讨了个好名目。”换成了以前,白弥自是不会搭理夜殊,可兰草的天狗噬,却是踩找了白弥的痛楚。
道天那厮,就是用了三魂分离之法,将他的命魂分离,这才让他修为大损。
白弥被初镇在五灵阵时,也用了很多法子,奈何道天也是了得,两座仙府,一阴一阳,万余年间灵力源源不断,白弥最后只得是想到了请“外援”的法子。
“哼,人修就只会那么点手段。那个名叫兰草的,比起道天还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她布的天狗噬,漏洞百出,只需本尊入镜,即可破阵,”白弥傲娇无比的语气,正符合了夜殊的心意。
莲落见夜殊嘴角一抽一抽,那脸色,也不知是笑还是气愤。
岳府之内,兰草将白日的事,禀告了一番。
“娘,你说那可恶的小工就是那个小咋种。”岳小鸣白日受了委屈,入了夜后,就找了步氏的来诉苦,却听了这么个消息,不禁嚷了起来。
“噤声,这事你切莫说了出去,”步氏骂道。
“怕什么,兰姨不是已经在院落里施行了禁制,爹爹又去侍奉爷爷去了,屋里屋外,就只有我们三人。难怪我看那小咋种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原来是夜氏身上落下来的肮脏种。娘,不能让他活着。万一让爹爹知道了当年是你陷害了夜氏,一定会想法子让那小咋种认祖归宗,”岳小鸣姣好的面容上,一片的恨色。
这一次回府之后,爹爹对她的态度大不如前。
“娘亲自有安排,这事你不用插手,”步氏拍了拍爱女:“娘有一事要与你商量,若是送你去琊寰界修真,你可愿意?”
“琊寰界?娘,那是什么地方,我若是去了,琅哥哥是不是也跟我一同前去?”岳小鸣娇嗔着。
“都到了什么时候了,你还想陈琅。为娘实话与你说了,陈琅这一次回了陈家,凶多吉少。你早些死了那份心,琊寰界是大界,那里的门派众多,比什么道天门厉害多了。更不用说门派里的青年才俊,更是数不胜数。百年之内,有数人飞升成仙。你与其想着陈琅,还不如想法子从你爷爷手中讨了那张拜仙帖。”步氏语重心长着。
“我才不想去见爷爷,那现在的那副样子,光是让人看着,就觉嫌恶。娘亲,爷爷究竟是怎么了,怎么就成了那副模样。”岳小鸣撅着嘴,这一趟七星山之旅,还真是多灾多难。
自小就疼爱她的两名长辈,外公被人抓走了,至今下落全无。而历来身体强健的岳龙,忽的就垮了下去。
午后回了府后,岳小鸣就去拜见了岳龙。如今的岳龙,痴痴傻傻,要是没了仆侍的服从,就连大小之事,都不能自理。
“胡闹,这时候由不得你,再过阵子,岳云岚回来了,你可就没机会了,”步氏好言相劝着。
兰草在旁听着,也不言语,心底却对步氏母女很是唾弃。她的面上忽的飘起了一阵绯红,暗道,好在她早投了明主,否则哪一日被倒打了一耙都不知道。
院落深深,同样是岳府之中,只不过是几墙之隔。
“好人儿,那天狗噬真的如此厉害?”岳家大院里,拐过了步氏的院落,一处粉纱飘舞的雅致院落里,床头的麝香徐徐燃着,送出了一片旖旎的香气。
帐幔之中,赤luo着的岳青城搂着玉葱茏,喜不自禁道。
“那是自然,你家老爷子眼下的境况你也是看到了的,痴痴呆呆,”玉葱茏捂嘴一笑,推了他一把,“快些起身,这几日,你可要当个孝顺好儿子。”
“我的好人儿,你还真狠心,就这般把我赶了下去。也罢,反正我们以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岳青城恋恋不舍着又在玉葱茏的腰间拧了一把,神情很是痴迷。
替岳青城整理了衣衫,将他送出了门后,十指丹蔻微微一动。
只听得屋中的油灯“噗”地一声灭了,粉色的纱幔飞了起来,舞在了夜色中。
纱幔在夜色中,渐渐变成了黑色,最后,整座小院,就如丧间一般,黑漆漆,肃穆穆。
暗色之中,一口木匣被打开了,里面露出了份帖子,上面落有“拜仙帖”三个金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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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千妖坟
夜殊叮嘱着莲落在城中先找了一处安身之所。
白弥破除天狗噬需要时间,夜殊也没催促。夜殊就将剩下的时间用在了琢磨千噬骨上的千中妖族语言上。
手臂粗细的玉骨上,均匀分布着凹凸不平的圆点。
照着那名黑篷人所说,一个圆点就是一种妖族语言。
夜殊的目的,是在这一千种语言中,找出幻影族的古妖语。
莲落的幻音波的效用让夜殊印象很深,那一日澜音的百鸟朝会也很有几分玄妙。
对于修者而言,剑修和法修才算上是正道,毕竟这两类悟道飞升之人,是修真界中最多的,据说诸神界的无上上神少帝也是剑修。
在琅天界这样的小界,兴许还不觉得,但若是到了琊寰之类的大界。即便是不是斗法,也能见了漫天的飞剑法宝,足以说明剑修和法修的强盛。
至于阵法炼丹再是符箓,这类修炼,也是被屏除在正途之外的。如此的想法,是获大多数修者的认可的。至于妖法之流,几乎是没有一个正经的修者会去专门休息。
可夜殊却不如认为,她已经分析过了,她一没家族庇护,二无仙门可入,对她而言,增进修为第一完成了娘亲遗命第二,与兄长早日团圆为第三。
她比其他修者,多了两股助力。一股是道天的洞府,还有一股就是妖猴。
道天那厮就不用说了,她的所学本就庞杂,遗留下来的炼丹和阵法,都是速成不得的活计,其他的法术玉简,都是些不入流的。
夜殊本以为七星山一行,可以找到些有用的玉简,修习些新法术。一去才知道,琅天界内的修真资源确实很少。
即便是在凝神修者身上,也只能见了些三四品的灵宝,再往上,就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珍品了。至于中阶以上的玉简,更是一件都没看到。
如此一来,夜殊就不得不面对些难题了。她的战斗力很弱,七星山一行,夜殊是靠了各路的旁门左道,才勉强逃了出来。
众生谱是炼化了猿子丹得来的,小摘星手是打莲落那讨来的,道天门的火跋云旗,那就更不用了,是拐来的。
剑招夜殊零零总总加起来,夜殊能对敌的法术,一个都没有。
岳府的人找上门来,步氏又暗中陷害,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与岳府决裂的日子,已经不远了。岳府之中,多是筑基期的修者。
倘若是一人,夜殊直需暗地出手,即可解决了。倘若是岳氏兄弟两人再算上步氏妯娌俩,夜殊再召上白弥,莲落勉强还可以一拼。
可如今还多了一个是敌是友还不清楚的玉葱茏,一个精通阵法的兰草以及岳府大院里各类小阵法,害病在床的岳龙再算半个,夜殊就没有多大把握了。
再之猿氏兄弟迟迟没有动静,夜殊并不以为他们会轻易地放过自己。夜殊到不后悔杀了猿子丹,她虽不是什么善良之辈,可也痛恨他人滥杀无辜,见了煞婴杖那样的歹毒之物,也是动了真怒。
前有猛虎,后有恶狼,心知这一点的夜殊,最初是想苦练神沐的那一招残剑。
奈何她苦练了数日,即便是将蝗十刃分化为五刃,可用起来犹觉剑不达意。
白弥观看之后,说了原因有二,一是残剑终归是一招残缺的剑式,只有剑形没有剑意,如此一来剑招无法达意,自是无法运用自如。
二是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残剑的前提是五行宝刃,蝗十刃虽能分化为五口飞刃,却并非是具备阴阳五行,夜殊必须找到了五种炼化之材,才能进一步提升蝗十刃的品阶。至于五种炼化之材,寻找起来,也很困难。
无奈之下,夜殊只得将主意打到了学幻音波上。
幻影族的幻音波,是魍级的妖术。大致对应的修者术法,就是玄级术法。幻音波分为了三层,一层幻海潮声,二层为幻血境,第三层幻影刺杀。若是炼到了第三层,可越阶击杀修者。
幻音波修炼没有强制的修为要求,只要求了古妖语,但习练者修为越高,幻音波的杀伤力也越大。
从修炼出那口古怪的丹田鼎后,夜殊也觉得修为提了不少,几种低阶的法术修习起来,愈发顺手。
照白弥的估算,夜殊如今该是有了筑基初期的修为。只是仅用目测,她还只是个练气修者。
夜殊修为上的精进,白弥嘴上是说得不冷不热,心心里却是高兴不已。作为契约兽,其修为和契约主的修紧密相连,夜殊的修为提升了,也就意味着他的修为也有了小幅的提高。
学习幻音波,不需要幻蝠族血统,夜殊缺的只是幻影族古语。
夜殊本以为莲落会通晓幻影族古语,哪知莲落却说,关于幻音波的传承,是她的娘亲,已故的幻影族族长所传,采用的是神念传功之法。莲落的修为不够,还无法用神念传功。
神念传功之法,是防止传功泄露或是传于外人而用的一种传功之法。
与神沐授于夜殊的那一剑残剑的方式很相同,只能意会不能言谈。
而据莲落提供的消息,如今的妖族,足有一万多个族群,十选一的机遇,希望她的运气足够好,能在玉骨上找到幻影族的古妖语。
夜殊敛起了气息,分出了一抹神识。
神识一沉入玉骨。
与神识进入玉简后,立刻显出法诀不同。
夜殊只觉身子一沉,再是一阵凉爽,像是跳入了一泉通透的玉泉之中。
琊寰洞府的火热在逐渐消退。脚下踏上了一片枯土。
四周悄无声息,枯土之上,立着一个又一个的坟堆,每一出坟堆前,都立着一块骨碑,上面刻有了从未见过的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