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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S芙子 当前章节:14839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7:56

“大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岳青山质问起了兄长来。

“大胆妖人,竟敢在岳府行凶,”岳青城强自镇定着,府里如此大的动静,玉葱茏又怎会不知。

他心底隐约猜到,他已经被玉葱茏设计了,亲弟和妻子的咄咄逼问,他眼下只有一个想法,将所

有的脏水都泼在了夜殊等人身上。

“岳青城,你当真是狼子野心,抛妻弃子不算。还与玉葱茏勾结,行天狗噬,祸害亲父,如今还想栽赃到了我身上,”夜殊对岳青城,早已是厌恶至极,只是想不到,他竟是如此胆小怯弱之人,到了这时,还想推脱责任。

“胡说,我根本不知你在说什么?”岳青城瑟缩着,他身旁的步氏和岳青山夫妻俩都是狐疑着,看向了他。

洗涛跌撞着跑了回来,“属下找过了,没找到玉夫人,只是...只是属下在玉夫人的房里,发现了大爷的贴身衣物。”

岳青城猛地一惊,本还是仪表堂堂的脸,瞬间扭曲了。

“小贼,纳命来,”他哼了一声,手上数道火芒闪过,却是直击夜殊。

夜殊神情不变,手中祭出了一个氤水墙。

眼前却是一闪,莲落手中镰刀手起到落,刀光阵阵,迫得岳青城不敢上前。莲落也是留了些实力,她心知如今在场之人,与主人毕竟是血肉相连。

白弥瞥了夜殊一眼,哼了一声,手指叩动,那只阎天狗眼中,疯光陡章。

“如此无情无义之人,留着又是合用,”白弥不慌不忙,手中一指岳青城,只听得鸦天狗昂起头来,对月而吼。

阎天狗听得同伴呼叫之声,亦是对天而唳。

岳青城惨叫一声,两只天狗既是向他扑去。

“走,”夜殊既是已经探过了岳府,也确定了岳府没有所谓的真火,也是无心久留,烂摊子既然是岳青城留下来的。

岳青城的惨呼声,步氏的哭叫声,一幕又一幕,被夜殊远远抛在了身后。当断则断,若是岳府熬不过这一劫,那也是命定。

“主人,你今后又是有何打算,”夜殊走出了岳府后,就回了住处,她叫醒了阿贵,再收拾了行李,当夜就出了隋云城,在城外修整时,莲落询问着。

黎明已过,夜殊望向了微白的东方,眼中迷雾散尽,岳府的一切,已经如烟散去。她本可以通过琊寰洞府的法阵,直去琊寰,可奈何她现在身旁还携了阿贵莲落等人,“去仙莱摆渡岛。”

77三方算计

岳府之中,天狗齐唳之时,隋云城中,有三处同时有了异动。

隋云城外的某处悬崖上,一抹修长的霜红色,迎风而立。

玉葱茏颊间含笑,很是幽怨的低诉着:“小冤家,好在奴机警,否则真要着了你的道了。也罢,阿贵那傻小子既是认准了你,我们自是后会有期。”

她纵身一跃,身上的那抹霜红纱衣迎风裂开,长发如风中乱舞的墨柳,一只五彩斑斓的符蝶翩然飞起。

彩蝶背着月色,拖曳而动的蝶翅上,一身白衣的少年笑声清朗,在空中与风声和为了一体。

东郭幕府内,百里九候在了一旁,将熬好的汤药,倾倒入了齐额高的铁制浴桶里。

浴桶之下,是一个火阵,紫黑色的火,如同毒蛇的信子,一吞一吐着。

浴桶烟气氤氲,东郭幕容那张白如宣纸的脸上,金色的汗水,滴滴落了下来。

“什么人?”百里九娇叱一声,手腕间瞬间生出了几根荆棘藤刺,缠上了来人。

“嗤嗤”几声,那荆棘藤寸断开,内屋的墙角处,多了道人影。

“幕风大人,”百里九慌忙跪地。

浴桶里,水声哗然,东郭幕容起身走出了浴桶。

百里九不敢抬头,只是低视着身前不远处,那双落地还有几分犹豫的足。

主人,能走了?

那双如玉石雕琢一般的脚,抖了抖,最终还是没有站住。

闷哼了一声,墙角的那道黑影立刻靠了上去,扶住了就要倒地的东郭幕容,百里九大惊失色。抬起了头来,却只见了东郭幕容的腰间,已经盖上了一条毯子。

“主人,孔雀泪的效用?”问话的是幕风,一个百里九从未见过其真面目的影子。

此人。是主人的魂卫。

那毯子色泽如秋日的金菊。毛发软而密,上头隐隐散出了一股充裕的灵气。东郭幕容的发。又呈了灰色,散散地垂在了腰侧。

毛毯上,男人**着的皮肤上。被灼热的药水烫得发红的肤色已经恢复了病白色。毛毯往下。是一双修长的,结实而又匀称的腱肉,完全不像是出自一个瘸子的身上。

怪异的是,那双腿的肤色近乎是透明色。里面的筋骨看得一清二楚。不是常人该有的青鸀或是红色的筋脉纹路,那是一个个篆文。深刻在东郭幕容的的腿中的篆文。

百里九轻呼了一声,忆起主人不喜人呢喧哗,她慌忙捂住了嘴。她伺候东郭幕容已有了一阵子,这位让她从人人轻贱的乞儿贱女,变为了百里府所有人躬身行礼的修真奇才的男人,让她打心里惧怕。

东郭幕容常年枯坐在轮椅上,即便是如此,百里九也从不敢与东郭幕容直视,她只知道,他瘦弱可从不会让人生出了无力之感,肤色病白,却不会过分瘦削。至于他的脚为何会瘸,又是因何而瘸,百里九更是不敢多问。

东郭幕容苟于言笑,就是连说话,亦只不过几个字眼,唯独他的两名属下,幕风和幕雨,才能与他多说几句。印象中,百里九从未听过他的声音。

今夜,他却是开口了,低沉中带了几分无奈:“这人族腿上的瘸疾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完全痊愈还需些时日,除非能找到灵泉浸泡,少则一年,多则十年,方可除去隐疾,”

“属下这就去查找古冷仙泉的下落,”幕风就要起身。

“不忙,古冷仙泉是十大灵泉之一,还从未在琅天界见过,还需从长计议。方才我听城中有了动静,可是有什么动静?”东郭幕容抬了抬手。

百里九忙取了衣物,蘀他披上了。

“岳府毁了,”幕风沉声说道。

“是毁于那人之手?”东郭幕容并不意外,倒是百里九听说城中的大户岳府一夜之间垮塌,很感意外。

“是亦不是,那人引出了阎天狗。另一路人马却是半路杀了出来,引了天狗反噬,”幕风一一作答。

“易百楼可有动静?”百里九很好奇另一路人马又是指得何人,东郭幕容却不追问,反倒问起了不相干的易百楼来。

“齐正已连夜赶回隋云,鸡鸣三声后,该是会回来了。不过那伙人,已经于鸡叫前离开了,”如同打哑谜般,百里九听得云里雾里,只能隐约猜出了,岳府被毁的事,和三路人有干系。

听罢之后,东郭幕容默默不语,百里九见了灰发散乱,取了夜色发带,就要蘀他束上,手指才刚触上了东郭幕容的发。

周身一冷,东郭幕容灰睫动了动,扇动的睫毛下,眼眸中霾影重重,百里九僵在了原地,却不知错在了哪里。

“还不退下,主人发肤,岂是你等可以染指的,”幕风斥道,百里九忙是退下了。

带上了门时,她再是偷偷瞧了东郭幕容 一眼,只看到了他灰铅色的发,从瑚火毯上滑了下来。

鸡叫第三声后,隋云城外,几抹剑光和符鸟飞过,齐正率着几人,其中赫然有去而复返的陈玄远,佩有陈府府徽的管事。

几人匆匆往了夜殊落脚之地赶去,人去房空。

“齐大师傅,你这匣子又要如何解释,”随同齐正一同来的还有陈家的一名大管事,以及帝都易九楼的另一名大师,晏大师。

齐正冷哼了一声,眼夜殊邻近的阿贵的房舍,里面也是空无一人。

阿贵练习画符用的废纸笔墨也全都收走了。那孩子,真的走了。连傻子也带走了,只怕是不会再回易百楼了。

齐正暗叹了一声,转念又是释然,走了 也好,他与夜殊相处了一阵子,即便是他知道夜殊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可以易楼的规矩,他也不能出手相助夜殊。如今她人一走,名义上又不过是易百楼的一名小工,真要质问起来,他只要一口咬死了不知道,陈家的人又能耐他何。

夜殊那孩子,在灵珍馐上,确有些天赋,只可惜了,他还来不及好好教导,人就已经走了。

如今正逢多事之秋,七星山后,杜豪风绑走了步长老,迄今下落不明。道天门早几日,也是受了一伙来历不明的妖兵屠杀,几乎灭门,门中的内门弟子悉数被囚走,至今下落不明。

这件事,因封锁得当,还未在琅天界的修真门派中传开,可已经在界内引起了哗然大波。

余下的几大门派,人人自危,更是选派了数人,赶往仙莱拜渡岛,想要去其他的几个大界求救。

几人再赶到了易百楼,封三水听了之后,诧了片刻,再和齐正对视了一眼,“诸位怕是要失望了。那人不过是楼里请来的小工,又不是签地卖身契,要去要留,也是自便。”

“好你个易百楼,我家的二少爷是在你处遭了毒手,你一句‘自便’就能脱了干系,”与齐正同来的陈家的大管事怒不可遏着。

齐正一个上前,觑了陈玄远一眼,“可是要闹事,也好,我易百楼里什么都少,唯独打架的器具不缺,里面的两口紫阳地火阵也是好些年不动筋骨了。”

地火阵,那大管事面色微微一变,此处竟有天然的地火阵。地火阵连接之处,必藏有天然地火之源,虽是不能如天火那样活取下来活用,但若是引发了地火阵,就无疑引发了一场火山爆发。这齐正又是个莽撞脾气,六亲不认的主。

“齐大师言重了,事情是发生在了帝都,人也是死在了帝都,又怎能将账算在了易百楼身上。况且,陈琅查人不严,连兄长的药引是毒物都不知,他亦有错,陈府亦不会随意迁怒于他人。”陈玄远拧着眉,看向了红光若现的岳府。

“好在玄远也是深明大义之辈,只是不知牵连进了此时的陈三少爷,贵府又要如何处置?”齐正依稀还记得陈琅来过易百楼几次,夜殊去七星山还是此人带着去的。

“族中直系犯错,亦是死罪,他已被家法废了丹田,流放到了鬼洲。”陈玄远淡然说道。

天明之时,城中的人兼是知道,隋云的岳府,一夜之间,几位岳姓的老爷都死了,府中的家丁也是非死既逃,逃了出来的家丁,见人就说,府中来了大小两只恶鬼逞凶,将几位爷全吃了。恶鬼行凶之后,小恶鬼吞了大的后,“榴榴”叫了几声,扬长而去。

至于府中的步氏,在了第二日一早,匆忙卷了些细软,私奔出了府。道天门前来送信的弟子,只遇上了岳青山之妻。

在接到了岳云岚下落不明的消息后,岳二夫人立时就昏毙了过去。

昔日繁华一片的岳府,凄惨惨的,连一个治丧的人都没有。

“娘,我们该怎么办?爹死了,连二叔都...”岳小鸣服了颗安神丹,煞白着脸。

“鸣儿莫怕,你看看,”步氏那张憔悴不已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神采,她从贴身的衣物中,摸出了个储物袋,里面有一个匣子,匣子里,装了一封帖子:“这是娘从你那死鬼爷爷的枕下偷来的拜仙帖,有了它,娘就可以带着你去仙莱渡,娘这还藏了一粒伐骨丹,吃了它后,我儿的资质必是要突飞猛进,到时那些害了我们的,一个个都将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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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三方算计

岳府之中,天狗齐唳之时,隋云城中,有三处同时有了异动。

隋云城外的某处悬崖上,一抹修长的霜红色,迎风而立。

玉葱茏颊间含笑,很是幽怨的低诉着:“小冤家,好在奴机警,否则真要着了你的道了。也罢,阿贵那傻小子既是认准了你,我们自是后会有期。”

她纵身一跃,身上的那抹霜红纱衣迎风裂开,长发如风中乱舞的墨柳,一只五彩斑斓的符蝶翩然飞起。

彩蝶背着月色,拖曳而动的蝶翅上,一身白衣的少年笑声清朗,在空中与风声和为了一体。

东郭幕府内,百里九候在了一旁,将熬好的汤药,倾倒入了齐额高的铁制浴桶里。

浴桶之下,是一个火阵,紫黑色的火,如同毒蛇的信子,一吞一吐着。

浴桶烟气氤氲,东郭幕容那张白如宣纸的脸上,金色的汗水,滴滴落了下来。

“什么人?”百里九娇叱一声,手腕间瞬间生出了几根荆棘藤刺,缠上了来人。

“嗤嗤”几声,那荆棘藤寸断开,内屋的墙角处,多了道人影。

“幕风大人,”百里九慌忙跪地。

浴桶里,水声哗然,东郭幕容起身走出了浴桶。

百里九不敢抬头,只是低视着身前不远处,那双落地还有几分犹豫的足。

主人,能走了?

那双如玉石雕琢一般的脚,抖了抖,最终还是没有站住。

闷哼了一声,墙角的那道黑影立刻靠了上去,扶住了就要倒地的东郭幕容,百里九大惊失色。抬起了头来,却只见了东郭幕容的腰间,已经盖上了一条毯子。

“主人,孔雀泪的效用?”问话的是幕风,一个百里九从未见过其真面目的影子。

此人。是主人的魂卫。

那毯子色泽如秋日的金菊。毛发软而密,上头隐隐散出了一股充裕的灵气。东郭幕容的发。又呈了灰色,散散地垂在了腰侧。

毛毯上,男人**着的皮肤上。被灼热的药水烫得发红的肤色已经恢复了病白色。毛毯往下。是一双修长的,结实而又匀称的腱肉,完全不像是出自一个瘸子的身上。

怪异的是,那双腿的肤色近乎是透明色。里面的筋骨看得一清二楚。不是常人该有的青鸀或是红色的筋脉纹路,那是一个个篆文。深刻在东郭幕容的的腿中的篆文。

百里九轻呼了一声,忆起主人不喜人呢喧哗,她慌忙捂住了嘴。她伺候东郭幕容已有了一阵子,这位让她从人人轻贱的乞儿贱女,变为了百里府所有人躬身行礼的修真奇才的男人,让她打心里惧怕。

东郭幕容常年枯坐在轮椅上,即便是如此,百里九也从不敢与东郭幕容直视,她只知道,他瘦弱可从不会让人生出了无力之感,肤色病白,却不会过分瘦削。至于他的脚为何会瘸,又是因何而瘸,百里九更是不敢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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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他却是开口了,低沉中带了几分无奈:“这人族腿上的瘸疾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完全痊愈还需些时日,除非能找到灵泉浸泡,少则一年,多则十年,方可除去隐疾,”

“属下这就去查找古冷仙泉的下落,”幕风就要起身。

“不忙,古冷仙泉是十大灵泉之一,还从未在琅天界见过,还需从长计议。方才我听城中有了动静,可是有什么动静?”东郭幕容抬了抬手。

百里九忙取了衣物,蘀他披上了。

“岳府毁了,”幕风沉声说道。

“是毁于那人之手?”东郭幕容并不意外,倒是百里九听说城中的大户岳府一夜之间垮塌,很感意外。

“是亦不是,那人引出了阎天狗。另一路人马却是半路杀了出来,引了天狗反噬,”幕风一一作答。

“易百楼可有动静?”百里九很好奇另一路人马又是指得何人,东郭幕容却不追问,反倒问起了不相干的易百楼来。

“齐正已连夜赶回隋云,鸡鸣三声后,该是会回来了。不过那伙人,已经于鸡叫前离开了,”如同打哑谜般,百里九听得云里雾里,只能隐约猜出了,岳府被毁的事,和三路人有干系。

听罢之后,东郭幕容默默不语,百里九见了灰发散乱,取了夜色发带,就要蘀他束上,手指才刚触上了东郭幕容的发。

周身一冷,东郭幕容灰睫动了动,扇动的睫毛下,眼眸中霾影重重,百里九僵在了原地,却不知错在了哪里。

“还不退下,主人发肤,岂是你等可以染指的,”幕风斥道,百里九忙是退下了。

带上了门时,她再是偷偷瞧了东郭幕容 一眼,只看到了他灰铅色的发,从瑚火毯上滑了下来。

鸡叫第三声后,隋云城外,几抹剑光和符鸟飞过,齐正率着几人,其中赫然有去而复返的陈玄远,佩有陈府府徽的管事。

几人匆匆往了夜殊落脚之地赶去,人去房空。

“齐大师傅,你这匣子又要如何解释,”随同齐正一同来的还有陈家的一名大管事,以及帝都易九楼的另一名大师,晏大师。

齐正冷哼了一声,眼夜殊邻近的阿贵的房舍,里面也是空无一人。

阿贵练习画符用的废纸笔墨也全都收走了。那孩子,真的走了。连傻子也带走了,只怕是不会再回易百楼了。

齐正暗叹了一声,转念又是释然,走了 也好,他与夜殊相处了一阵子,即便是他知道夜殊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可以易楼的规矩,他也不能出手相助夜殊。如今她人一走,名义上又不过是易百楼的一名小工,真要质问起来,他只要一口咬死了不知道,陈家的人又能耐他何。

夜殊那孩子,在灵珍馐上,确有些天赋,只可惜了,他还来不及好好教导,人就已经走了。

如今正逢多事之秋,七星山后,杜豪风绑走了步长老,迄今下落不明。道天门早几日,也是受了一伙来历不明的妖兵屠杀,几乎灭门,门中的内门弟子悉数被囚走,至今下落不明。

这件事,因封锁得当,还未在琅天界的修真门派中传开,可已经在界内引起了哗然大波。

余下的几大门派,人人自危,更是选派了数人,赶往仙莱拜渡岛,想要去其他的几个大界求救。

几人再赶到了易百楼,封三水听了之后,诧了片刻,再和齐正对视了一眼,“诸位怕是要失望了。那人不过是楼里请来的小工,又不是签地卖身契,要去要留,也是自便。”

“好你个易百楼,我家的二少爷是在你处遭了毒手,你一句‘自便’就能脱了干系,”与齐正同来的陈家的大管事怒不可遏着。

齐正一个上前,觑了陈玄远一眼,“可是要闹事,也好,我易百楼里什么都少,唯独打架的器具不缺,里面的两口紫阳地火阵也是好些年不动筋骨了。”

地火阵,那大管事面色微微一变,此处竟有天然的地火阵。地火阵连接之处,必藏有天然地火之源,虽是不能如天火那样活取下来活用,但若是引发了地火阵,就无疑引发了一场火山爆发。这齐正又是个莽撞脾气,六亲不认的主。

“齐大师言重了,事情是发生在了帝都,人也是死在了帝都,又怎能将账算在了易百楼身上。况且,陈琅查人不严,连兄长的药引是毒物都不知,他亦有错,陈府亦不会随意迁怒于他人。”陈玄远拧着眉,看向了红光若现的岳府。

“好在玄远也是深明大义之辈,只是不知牵连进了此时的陈三少爷,贵府又要如何处置?”齐正依稀还记得陈琅来过易百楼几次,夜殊去七星山还是此人带着去的。

“族中直系犯错,亦是死罪,他已被家法废了丹田,流放到了鬼洲。”陈玄远淡然说道。

天明之时,城中的人兼是知道,隋云的岳府,一夜之间,几位岳姓的老爷都死了,府中的家丁也是非死既逃,逃了出来的家丁,见人就说,府中来了大小两只恶鬼逞凶,将几位爷全吃了。恶鬼行凶之后,小恶鬼吞了大的后,“榴榴”叫了几声,扬长而去。

至于府中的步氏,在了第二日一早,匆忙卷了些细软,私奔出了府。道天门前来送信的弟子,只遇上了岳青山之妻。

在接到了岳云岚下落不明的消息后,岳二夫人立时就昏毙了过去。

昔日繁华一片的岳府,凄惨惨的,连一个治丧的人都没有。

“娘,我们该怎么办?爹死了,连二叔都...”岳小鸣服了颗安神丹,煞白着脸。

“鸣儿莫怕,你看看,”步氏那张憔悴不已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神采,她从贴身的衣物中,摸出了个储物袋,里面有一个匣子,匣子里,装了一封帖子:“这是娘从你那死鬼爷爷的枕下偷来的拜仙帖,有了它,娘就可以带着你去仙莱渡,娘这还藏了一粒伐骨丹,吃了它后,我儿的资质必是要突飞猛进,到时那些害了我们的,一个个都将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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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神仙那些事儿

神、人、妖、魔虽是明里禁了来往,可四者相处了万余年,少不得也会生出些韵事儿,虽说不上都是桃粉一片,可也带了不少旎色。

某个风流神仙勾搭了妖娆的魔女,再或者艳妖情陷才华横溢的书生,这类在各类民间小抄本里是有发生的小概率事件,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出现了各种半妖、半仙乃至半人、半魔的事情。

莲落这种没背景的混血荒妖下场是最最凄惨的,可混血之中,也有些例外。

所谓例外就是另一种极致了,这些个极致夜殊恰能解决了如今的飞行窘境的不二之法。

“暹都城城主三暹真君兼有了人神魔三种血统,他母族是神族上仙,父族追溯祖辈,既有太虚国皇族和魔神殿七魔神之一的血统。如此的身份,让他在三界畅行无阻。也是因三暹真君因身具三种血统,深知穿梭三界的不便之处。他历时数十年,分别在育魔海和凌云冰洋捕获了一雌鲸一雄鲸。而后的百年间,暹都城再有了百余只海陆兼可用的空鲸。三暹真君将空鲸投放进各大小界,再讨来了界令,确保其在一界之内畅行无阻,”莲落并未搭乘过空鲸,但曾远远窥视过空鲸这种空中巨兽。

空鲸是五品混种海空兽,可上天入海。其自身的防御力就很惊人,再加之暹都城派出了强大的护空队。搭乘空鲸是很多爱好周游,又不喜奔波的修者神魔之族的不二之选。

其块头有山头大小,建在空鲸上的楼阁华美如仙境琼宇。琅天界虽是小界,但因毗邻几个妖界和修者大界,战略位置很是重要,所以界内也有一头中型空鲸常年游弋。

夜殊听罢。半晌问了句:“有没有得灵石的法子,”

人为财死,修者为灵石亡。

得灵石的法子何其多。可炼丹可炼器也可头蒙拐骗,但前提必须是当地有丰富的资源。

琅天界,修者少,搭乘牛车偶遇修者的几率,微乎其微。

修者穷,即便是微乎其微的几率遇到了修者,刮出三品灵石可能性。无。

有钱的修者多不好惹,譬如陈玄远、崇云公主等人,夜殊如今只得是躲的份。

至于炼丹炼器,时间条件资源经验兼不容许。

想着身上搁着的沉甸甸的四块三品灵石的重担,夜殊只得铤而走险。走剩下的一条。

是夜,夜不黑无风,月如银盘,悬在了半空中。耳边蝉鸣蛙叫,好不热闹。

愁叶密布的一座小树林外,顶着张病黄脸的瘦弱少女拎着仨储物袋和扛着铁锹袋的壮实牛犊少年,大气不敢出一声,焦急地盯着前方。

一只夜行的蝙蝠在荒岗上徘徊了一圈,飞了回来。落到了地上,变成了个娇俏的少女。

“事不宜迟,找到入口,立刻开挖,”众生谱中的数百张脸,夜殊最是惯用的还是头一回在七星山使用的病容少女的脸。不醒目,年龄也与她重生前的相差无多。

“殊儿,小黑不见了,”阿贵也不知大半夜的,到了此处做什么。

“噤声,哪来的小黑,”夜殊还是头一回做这类事,免不得要调解下忐忑的心情,在她反应过来小黑指得就是鸦天狗时,“不见了?!”

两人一妖越过了前方白骨累累的乱葬岗,同时倒吸了口冷气。

所谓的乱葬岗就是埋葬尸首的荒岗子。早几月睿国经了场水灾,逃亡在外的穷人家没钱治丧,就将尸体草草抛葬了。

而夜殊几人如今所在之处,就是典型的乱葬岗,放眼望去,杂草丛生,破旧的木牌子树在了月光夜色中,几叠来不及烧干净的纸钱摊了一地。

几只野狗在乱葬岗上刨着骨,听了人声后四下逃开。

可别误会了,夜殊并非是想行了盗墓挖坟的损阴德的事,再说了,乱葬岗能盗什么墓,烂草席倒是遍地都是。

“主人,你确定这岗子后头,有灵石需区?”在打劫无门偷盗无人的日子里,即便是幻影族的妙手妖偷莲落也没了法子。

还是夜殊想了起来,她身上还藏了张王抱石留下来的,琅天界界内的灵石灵脉的分布图。

现成的灵石没有,未加工的灵石需也是聊胜于无。

换成了几个月前,夜殊即便是有了这份灵石灵脉的分布图,也是不敢下手偷挖需石。

琅天界内的灵石灵脉本就少,仅有的几处好一些的需地,也是被各大门派占据了。

夜殊这伙修者新丁小毛妖的,也委实没那胆量去盗挖灵石需。

可现如今树倒弥孙散,这处需区的原本门派,就是被妖族灭了的道天门。

门派倒了,这处掩在了乱葬岗里灵需区也就成了无人需区了。

“莲落,你再去前方探探,把鸦天狗给我拎回来,”夜殊磨着牙,眸子里,一片狠色。

腰侧一阵蛐儿似的欢叫声,“你又来凑什么热闹?”夜殊无奈着,取出了个玉瓶,将里面那只“闭关”了一个多月的玉蝻子放了出来。

瓶口有了萤萤的鸀光,通体碧莹色的跳蝻子,傲娇地发出了阵悦耳的叫声。

玉蝻子吞了大量的“玉蝻丹”后,跟醉死的人一般。 本只有一对的透明蝗翅,细长了些,腿部多了两圈金环般的亮纹。

“好俊的蛐儿,”莲落赞道。

“这玩意一定是上好的鱼饵,”阿贵傻乎乎地说道。

玉蝻子一听,怒了,两只细长蚂蚱腿一蹬,如鸀闪荧电,蹭就往阿贵蹦去。

“不想要玉蝻丹了?”夜殊懒洋洋地蹦出了句话,之前玉蝻子的触角耷了下来,很是憋屈地落到了夜殊的衣襟上。

莲落暗暗吃惊,夜殊身旁,无论是契约兽还是灵宠都是胜人一筹,她在乱葬岗上再探了一圈,回来时面上有几分难看,“主人,我已经探查过了,乱葬岗上,隐约有人的踪迹。还有修者符文探测过的痕迹。只是这些痕迹到了东北向后,都不约而同的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踪迹”

烂路人人踩,道天门的这处灵石需地,被一些逃离出了门派的外门弟子透了出去。来此处查找的人必定不少。夜殊也早就料到会如此,只是那些人中,又有几人得手,还有待商榷。

“先静观其变,先跟在后头,再暗中留意下鸦天狗的下落,”夜殊很自觉地没有召出白弥,那厮锱铢必较,又是个记恨的种,白天牛车的事,怕还是没消气。

乱葬岗一马平川,并不见任何遮挡物,偶尔几只黑鸦飞过,更显得山岗凌乱。

道天门必是在这一带布下了何种阵法来障眼。

夜殊对阵法还不甚精通,身旁又无探路的灵器,只能是走一步探一步。

越过了小树林后,就是乱葬岗。

黑猫大小的鸦天狗饥肠辘辘着,在几簇杂草中穿梭。

“榴榴,狗善被人欺,那个女修,皮糙肉厚,咬不动啃不得,小气的紧,灵石不让吃,只好来找些阴魂魄来填肚子了,”鸦天狗不满着,那日它吞食了阎天狗,还需要大量的灵元来炼化阎天狗的修为。

正是骂着,脚下一抹灰雾窜起,那灰雾在了月色下,隐约可见了人的五官,见了狗头陡然大了几分的鸦天狗,瑟瑟发抖着。

鸦天狗精神抖索,啊呜着将那抹游离在了乱葬岗的游魂吞了干净。

道天门下的这一处乱葬岗偏僻的很,早前又有门派霸占,附近的游魂煞气都被定期清理了一遍。

鸦天狗走了几圈,也才勉强塞了个牙缝。

“前方那是什么玩意?”鸦天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叼起了块骨头,啃得津津有味。

“不过是只野狗罢了,”两名穿着黑色长衫的修者从飞剑上下来。两人都是长脸窄眼,身前佩着法器,修为都是筑基中阶。

其中年长些的那名看着经验丰富些,瞄了眼乱葬岗的地势和鸦天狗后,并不惊慌。

“此处当真是道天门的灵石需区?怎么是如乱葬岗一般,”年轻些的另一名修者踢开了块尸骨,四下也没看到需区土穴,更不见有灵气波动。

“若非如此隐蔽,你以为道天门能在其他大小门派的眼皮子底下,挖取需石。”灵石需是一笔直接的收入,哪个门派不觊觎。

“把洛河盘取出来,查出灵石需的具体位置,”年长者摸出了面风水罗盘状的宝盘。

那宝盘不过巴掌大小,上刻有了洛河之脉。

“起,”年长者念念有词,高喝一声,那宝盘亮起了一阵光色,岗上的荒草无风自动,匍倒在地。

那罗盘却是件不可多得的破除幻境阵法的法宝。

翻腾而起,宝盘上的洛河水纹漫了,那水纹变成了蓝色,细雨似薄纱飘落。那细雨绵绵,直吹向了乱葬岗的草木之上。

落到了乱葬岗上,白骨累累的岗子上,砂土和草簇倏然变化。

平地上凸起,草簇化成了乱石,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出现在了前方。

那两名修者见罢,大喜往外,就往了洞中冲去。

洞口之中,忽的窜出了抹浊森森的黑气,那两名修者还来不及呼救,就被黑气卷进了洞内。

宝盘跌落在地,乱葬岗又恢复了原样。

鸦天狗嗅了嗅那口宝盘,叼在了嘴里,屁颠颠地往了另一头跑去。

3宝盘指路

见过叼骨头的狗,没见过叼罗盘的天狗。

鸦天狗撒着腿,颠颠地从一堆白得发亮的人骨中奔出来时,骇了夜殊一身的冷汗。

鸦天狗咬死了罗盘,“榴榴”叫了两声,往了夜殊身上猛嗅了一通,想要找了它的正牌妖主。

“他的就是我的,”夜殊足尖一踢,往了天狗的小身板一记蹬去,鸦天狗煞是灵活地窜开了,再冲着夜殊的储物袋叫了两声。

“我的还是我的,”夜殊恶声恶气着,想跟她交换灵石,门都没有。它的正主自个儿得罪不起,欺负个萌宠还是可行的。

将那枚罗盘拽了过来,夜殊在手中研究了一番。

这罗盘并非桃木铜铁所制,用指叩之,听得阵嗡嗡地叩石声响,盘面生了多条细密的水蓝色纹路,曲纵盘桓,似屋檐低落的水渍,毫无规律可循,不像是用人力雕琢而成。

“洛河盘,当真是天助亦要助主人也,”莲落惊喜不已,见夜殊和阿贵都是一脸的茫然,莲落忙解释道:“洛河盘是极东海口之地的一种天然海石,这种海石坚硬无比,常力难以雕琢,只得海水冲刷形成罗盘状,其表面的水纹名为‘水落石出’,可涤去万般幻象,此盘最大的用处,便是在荒境中寻宝,是件不错的辅助灵宝。”

夜殊见莲落深谙洛河盘的用法,就把洛河盘交给了莲落处置。

莲落如今是纯妖之体,得了这种天然形成的灵宝,上手熟稔了不少。她将神识伸入了宝盘,片刻之后,本还轻松的面色多了几分凝重:“洛河盘上水纹还漾着灵光,想来使用后不久。可盘上的神识模糊不清。分明已是无主之物,此盘的物主已经死了。”

“小黑,”夜殊皮笑肉不笑着。摸出了块一品灵石,恨不得把它像馒头一样掰碎了。

鸦天狗连“榴”都懒得“榴”了,一副不吃嗟来之“石”的傲娇样。

“小乌鸦,”夜殊唾弃着白弥的恶趣味,再是涎起了笑:“咱商量商量,你要是告诉我,宝盘是在何处寻来的。我就再匀你十块灵石。”

“榴榴,”一人一狗讨价还价着。

“两成,你一屁点大的狗,要占了找到的灵石的两成,你还真是里外兼黑。属乌鸦的,”夜殊瞪圆了眼。

讨价还价的结果,夜殊权衡再三,她若是不答应吧,白弥照样会“牵”了灵石去喂鸦天狗,狗仗妖势,她忍了。

憋着屈的夜殊好不容易才从鸦天狗口中,套出了事情的经过。

那洞口黑烟来无影去亦无踪,两名筑基期的修者。瞬息之间就落了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莲落和夜殊听着,一阵心惊胆战。

“主人,那黑烟来得古怪,又是在这样的阴煞之地,属下以为那可能是煞魉,”莲落面有焦色。

“煞魉可是鬼怪?”夜殊眉心跳了跳。干干笑了几声。

“鬼怪是人三魂七魄所化,生而有灵识。煞魉乃地阴之物,日久方成灵识。煞魉具了灵识后,就会自化为魍级妖兽,大抵相当于四阶兽将,相当之厉害,不如...”莲落本意是想说,不如先退回去,再从长计议。

眼前寒光一闪,夜殊手中多了把“卍”字型的刀刃,不甚红润的唇上,舌尖轻舔了而过,增了分亮色,“不如趁着它还未做大,宰之。”

“宰得好,”阿贵呵呵笑着,手中的铁锹又是一道钝光,活生生在地上砸了个土坑,咯嘣而起的一块尸骨窜了老高。

鸦天狗想到了那两成的灵石,两小豆子大的黑烟贼光烁动,也“榴榴”地吠了几声。

莲落摸了摸鼻尖,面对一个被灵石逼红了眼的主人,她还是选择了沉默为上。她只希望守在了灵需石洞口的煞魉还未成长到了晋级的地步。

由鸦天狗领路,几人往了东北向而去。

愈往东北,天空的明月似也羞答了起来,拢到了云后。

莲落手中执着罗盘,留意着乱葬岗上的一石一木变化。

道天门布的此阵,还真有几分门道,并没有露出明显的破绽。

直到了东北角时,那洛河宝盘上,细如溪流的纹路潺潺声响,蜿蜒奔腾了起来。

莲落才是头一次使用宝盘,正是揣摩着要如何引导了水纹。。

夜殊衣襟上的玉蝻子锊了锊触角,发出了阵嘹亮的叫声。只见小蝗蝻蹦得老高,落在了块不

起眼的石头上。

莲落咦了一声,手中的宝盘翻转如梭,宝盘上的水纹由粗变细,满溢了出来。蓝光水汽从了她的十指间泄了出来。

点点落在了石头上,石头表面并不见湿漉,石头瞬间软开,地表下陷,前方出现了个山洞。

夜殊等人互看了一眼,鸦天狗夹着尾巴,很是没骨气地跟在了夜殊的脚旁。

洞口是片再寻常不过的泥地,洞内幽幽有暗光照出,洞口处,长了片带了磷光的鸀茵色的苔草,再仔细一看,那苔草的下方掩了寸断开的白骨,那磷光就是骨中透出来的。

夜殊抬手掷出了一根火焰草,草瞬间点燃,洞内火光冲天,那片鸀苔被火苗吞没,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并不见有任何青烟鬼影凭空钻出。

夜殊谨慎着,用神识探寻到了洞内一里,也只得到了一里左右,再往下山洞很深,神识就如融入了夜色的遥远星火般,隐隐约约,左后彻底被洞内的未知黑暗吞没了。

有股阴凉湿润的风扑面而来,洞内发出了呜咽犹如风过隘口,又如磨牙霍霍的响声。

几人子洞口彷徨了片刻,只听得一阵滴答的洞口滴水声,鸦天狗所说的煞魑魉并未出现。

前方洞口森然如野兽盆口,身后是一片荒芜的岗子,夜殊取出了道天所留的阵旗,在洞口布下了迷雾阵,以备有外敌袭来,落了个两面夹击的困境。

“莲落你化形后走在前头,阿贵你垫后,天狗和玉蝻子紧随我左右,稍有不对,不用顾忌彼此,只需往洞口逃”那面火跋云旗到手后,夜殊使用起道天的阵旗更加得心应手,即便是洞内阵的盘踞有煞魉,只需躲进了雾阵,一时半会儿也伤她们不得。

道天门从灭门后,这处灵需洞就形如荒废。前后不过是几天的事,洞口还保持的整洁,一些用来装运需石的符鸟都还散落在地,夜殊也不客气,全都收了过来。

洞的内壁上嵌着些不值钱的烛石,将山壁上倒生如钟乳的怪石照得一清二楚,为了防止山石滚落,山洞内还栽种了大量根系繁杂的各类藤壶蔓草,如蛛网般盘踞在山洞腹壁上。

往洞内深入去,吸入鼻端的空气如浸入了水中一般,冰凉湿润,同时又无比的厚重,让人有种往鼻腔和口中灌水的窒息感。

夜殊和阿贵的衣服很快就湿透了,化形成血蝠的莲落也觉得是蝠翼沉重,鸦天狗的毛发被水浸泡地更加乌黑,唯独玉蝻子还精神抖擞,时不时发出了阵嘹亮的蝈叫声。

一路往下,钟乳石,藤萝逐渐减少,灵石需区该有的灵石却是一块都没看到,像是被人洗劫搬空了般。

夜殊的神识在进入了山洞的深腹处时,能探查的范围不断缩小,到了最后,只能是勉强辨清了前方的路径。好在莲落的夜视能力了得,从她身上散出的幻音波一路畅通无阻。

直走了个把时辰,莲落拍翅折回, “主人,前方十丈有一处坑洞,里面...”莲落顿了顿,一处受了巨力轰击后,形成的大坑洞出现在了三人眼前。

即便是妖族出身的联络,见了如此的坑洞时,也免不得一阵反胃。

坑洞四周,全都是炸开的碎石土屑,还有被骨肉虽丰,尸首却早已分家的修者,支离破碎的衣物和散乱在地的储物袋,更不用提坑洞旁,已经凝结成了死黑色的血块和碎骨。

“这些人死去已经有段时日,看着伤口和骨肉腐烂的程度,死了不过四五日,是道天门被掳走的那批弟子。”莲落翻捡出了几块道天门的门牌。

“莲落,留意脚下那把碎裂开的灵剑,是不是有几分眼熟,”夜殊认出了那柄灵剑还有一块散乱在地的令牌。

令牌上写了个“李”字,李长老的令牌。

那柄灵剑,看着也很熟眼,夜殊心中一冷,“岳云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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